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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心情还沉在谷底,项辉就杀了来。
项辉心急,几个大步上前,“小影……”他轻唤了一声,黑眸里满是纠结和担心。
下一刻,他不管不顾一把揽尼影入怀,“小影,为什么回来了要躲着我?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已经发疯了,所有的人都不帮我。”
当项澜的面,他紧紧的抱着尼影,一遍遍诉说着心底无尽的苦楚,浓浓的鼻音间依稀能够听出他心里的伤。
尼影迷茫了心,自知愧对项辉,却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项澜仰着小脑袋,小黑眸里写满了不悦,拧紧了眉心,小家伙上前使劲的扳他们的腿,对项辉的长腿,更是拳脚相加,“叔叔,你不要脸,趁我爹地不在,欺负我妈咪,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尼影愕然,女儿比她都要好,至少她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面对这个只认亲生爹地的侄女,项辉纵然有再大的火气,在尼影面前,也只能忍。
他放开尼影,继而蹲下,郑重其事的对项澜说,“星星,你听着,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爹地。”
项辉的霸道,一点也逊于项西泽。
闻言,项澜又变了脸,大声哭着骂他。“你是坏人,你根本就不是我爹地。”
女儿的哭声,最叫母亲心疼,尼影立马抱起她,心疼的哄着。“星星乖,星星最乖了。”
“妈咪,你告诉他,你已经答应了我们,会永远和爹地在一起的。”项澜言辞犀利,一句话就让项辉与尼影两人陷入尴尬的境地。
尼影锁紧的眉头,胀得发痛,她望住了项辉痛苦的黑瞳里,闪现着难言的思念与怨怼,有些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项辉性感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两道浓眉已经拧成了一条麻花,他既想到知道尼影的心思,又害怕面对残酷的现实——她终将重回二哥的怀里。
“妈咪,你快说啊。”项澜倒是等得不耐了。
在尼影纠结的思绪里,想说清楚,又怕自己的话会伤害了执着的阿辉。
爱情,究竟什么是爱情?
痴痴等候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人,勉强在一起的,对谁都是不快乐的选择。
“阿辉,你先回去,明天,我会去找你。”此刻,她只能这么打发。
太多的事,她需要时间去乘载,多余的爱,她也需要时间去流逝。
项辉怔怔的愣了半晌,幽沉的眼瞳,深敛着无数的不舍。
他毫不容易才守候到她的出现,怎么也不甘心就如此放开手。
等了半天,尼影心下一横,抱着女儿就走,也不管他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望着她抱着自己的女儿,像是逃亡似地的背影,项辉整个人陷入了无边无涯的痛楚里,他受伤的自问,“小影,到底
在你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
只有等到结婚的时候,兰依依才能看清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不过就是以钱、权衡量一个人的身份与价值。
累了一天,终于是结束了这些烦人的习俗。
看见柔软的大床,兰依依飞脚踢掉累人的高跟鞋,累得直接一个大字式倒了下去。“好累啊!”
修尔顿也跟着进去,随脚关上门,一边松解领带一边笑着走近床边,“你可以先去洗,不过我得睡床。”
“啊?”兰依依弹起,再累也不累的样子,“你要睡这?”
修尔顿愣了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睥睨着她。
“看什么?”兰依依被他这种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今天,他们算是结婚了,尽管不会有什么,但不知不觉间,兰依依在排斥着他。
“我以为你是第一次呢。”他摇头轻笑,心想,怎么可能呢。
兰依依心口微凉,是不是第一次,很重要吗?
“不关你的事。”不管她是不是第一次,也与他无关。
“那就没什么好别扭的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会负责的,更何况我对你这种骨瘦如柴的身
体,真是没多大的兴趣。”修尔顿放荡不羁的捋了下自己的发型,一边恶意戏谑着兰依依,还当着她的面,不害臊的
退干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只留一条红色的内裤。
兰依依皱着眉头,也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免费欣赏一下男模的身材,有何不可。
修尔顿一步步走到酒柜前,打开了一瓶自己准备已久的红酒,“你想喝点吗?”他刻意先问了一声,免得她会多想。
“不要。”兰依依收了视线,提起礼服的裙摆,小碎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格外的舒服,或许是今天实在太累了。
喝
酒,是一种怡情,醉酒,是给自己的错误和放纵,留下了一个漂亮的借口。
这一夜,不是很重要,却很容易犯错,所以,就算再累也不能犯错。
“不准偷看,我先洗澡了,你自便。”兰依依从里面锁上了门,今天真是累得无力再动弹,也足以证明了一件事,结婚不是好玩的。
女儿一天没有见到项西泽,非要说等他回来再睡。
尼影什么都没有说,更别提反对,母女两从吃晚餐,到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直到已是半夜十二点,项澜已经支撑不住眼皮了,窝在尼影的怀里,睡着了。
看样子,今晚,他是不会回来了。
尼影恹恹的以手支头,也睡了去。
第二天,项澜失望之极,项西泽彻夜不归,而且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尼影心疼心痛,女儿才享受了几天的父爱,就又要变得残缺不全了吗?她伸手抚摸着项澜的头,安慰道,“星星乖,爹地可能忙得抽不开身,星星要做个会体贴人的宝宝,好不好?”
项澜乖巧的点了个头,没再吵着要给项西泽打电话。
没有车子将他们送到山下,无奈太长的路,走下去实在有点困难。
翻开项西泽送给她的那部手机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从未拨出去过的号码,尼影懊恼的砸了手机。
“星星,不如我们今天回去看看太奶奶,好不好?”
“好啊。”不用去上学,才是她最开心的事。
只有这样,她才好叫项家的车子,来接她们。
五年多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项西泽心内五味杂陈。
第一视线里,项西泽先是观察了一下他们住的房子,一切好在慕莲馨的学历和能力并不差,并不像那些花瓶,只有脸蛋没有大脑,她那点微薄的薪水还是能够支撑他们的生活。
小东西见到他,也是怯怯的,不说话也不闹,只有那一对炫黑又冷若冰霜的眼睛,像极了他。
只有在一见面,慕莲馨告诉他,叫他喊爹地。
他似乎不情愿,酝酿了许久,才弱弱的唤了一声,“爹地。”
项西泽没有答应,鹰一般的眸子漆黑如墨。
和这个陌生的小男孩在一起,项西泽也是不多话,甚至带着几分狐疑。
慕莲馨走到项暖冬的身后,“冬冬,你去房间玩吧。”
支走了儿子,慕莲馨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递了一杯到项西泽面前,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还是那个味道吗?”
一杯咖啡,不过是想知道他的心里到底爱着谁。
项西泽淡抿着薄唇,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淡漠不言。
“我不介意,你可以去查查和冬冬的DNA,但必须有两个条件。”慕莲馨水眸微颤,她知道,她不提出个条件,她和项西泽的关系,就可能永不见天日。“第一,只要确认你们是父子,你就必须好好抚养他长大,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
她知道他不会连这个也不满足她。
慕莲馨背对过他,涟涟水眸里氤氲满了一层水雾,萧瑟的背影如风中抖落的落叶。
“第二个呢?”他问。
“我保留这个条件,可以留到以后再提吗?”
项西泽垂下眼睑,漠然不做声。
慕莲馨只当他是答应了,因为他允许了他们母子一起搬进了那家原本遥不可及的项家大宅,那么距离她期待的美梦也就不会太远,只要那个两个女人,永远的离开。
孙儿都不在家,项奶奶一个人坐在院子的雨亭里,对着面前的三棵枫树,这个季节,枫树的叶子已是嫩黄的。
这三棵树,是他们三兄弟小时候,一起亲手种下的,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而她也老了,不中用了,原本想在最后的时间里,看到他们都能找到一个好女孩。
第162章 他的儿子
这三棵树,是他们三兄弟小时候,一起亲手种下的,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而她也老了,不中用了,原本想在最后的时间里,看到他们都能找到一个好女孩。
看来就算她现在闭了眼,他们也不会在乎的,一阵阵的寒意冷透了心。
“奶奶,奶奶。”尼影牵着项澜的小手一步步的走来,左手上还拿着一件外套。
项奶奶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双老眼执着的守望着那三棵枫树。
“太奶奶,你在看什么呀?”项澜撒开了尼影的手,偎到项奶奶的膝上,黑葡萄般的明眸,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尼影将带来的外套披在奶奶的身上,从徐管家那得知,那一段时间,奶奶是因孙子的婚事而装病在外。
此刻,看到她这般精神奕奕,心里释怀了不少,只要她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项奶奶缓缓的转过头,见是尼影和项澜,眉眼立即展开了笑容,“你们回来啦?小影啊,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阿辉找得你好急?”
“知道。”尼影辛涩的开口。
“小影。”项奶奶牵过她温热的小手,放在自己苍老的掌间。“阿辉,是真的爱你。”
她又何尝不知,只是‘爱’字太过沉重,他们谁都负担不了。
长期的让心脏超负荷运行,早晚会罢工。
尼影俯下身靠近她耳边,温柔说道,“奶奶,我们不说这些,外面太凉了,我们回屋。”
尽管只是才入秋的天气,对一个老人来说,这种凉气轻易的就钻入体内。
项奶奶很是听话,任凭她两扶着自己,走向主屋。
一听到尼影回来的消息,项辉留在了家里等她回来,他疾跑了过来,见到一夜只能靠思念才能弥补心中的缺憾。
四目相对时,项辉一双炫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各种情愫,与其相比之下,尼影的眼里只有深深的愧疚。
“我……”她以为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公司的。
“回来了就好。”项辉璀璨的笑,像个孩子那般天真。
他打断了她的话,打断也好,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项奶奶与项澜夹在这两人中间,一个极力不爽,一个苍老的圆眸已然看得透彻,遂一把拉过项澜的小手,抢着说道,
“你们谈谈吧,我和星星回屋去。”
她强拉走了项澜,尼影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和项辉的事,迟早都是要面对。
“我们就绕着池子走走吧。”项辉这样建议道。
尼影微微点了个头,率先移开了艰涩的步伐。
两个人一左一右,默默的走着……
早已准备好的几番话,堆在心里,真正面对项辉时,还是比较难开口。
“他有没有欺负你?”项辉低声询问,那声调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这么静谧的院子,只有他们两,她想不听见都难,她能怎么说,如实告诉他,恐怕会让他们兄弟之情撕开一条裂痕,
还是善意欺骗,她又能欺骗多久?
“阿泽……”尼影顺了顺哽塞住的喉咙,艰难启齿,“我们结束吧。”
她轻轻寥寥的几个字,残忍地将他打入地狱。
一道伴着闪电的惊雷,震撼的劈进项辉一颗炙热而执着的心口里,他是那么爱她,可以容忍她的一切,偏偏她总要一
再的阴晴不定。
项辉俊熙的脸庞,是死灰的难堪,低垂着阴翳的眼睫,他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本来是在一起的,这一刻,尼影不知道,项西泽的心会不会因为那个女人而变化,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
但是,在这里,就算一切是个幻想,她也要利用一下他,“是的,星星最需要他。”
“那你呢,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他以为她拿项澜当借口,自己或许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项辉双手紧握住了尼影的两条胳膊,黑眸里的急切犹如最后一簇小光芒,随时都要熄灭的可能。
尼影皱起了眉心,胳膊被他捏得,痛得小脸揪作了一团。
“痛,你快放开我。”她痛得直呼。
缓缓的,项辉很是受伤的了松开了手。
他刚松开手劲,尼影一连退却了数十步,她清灵灵的水眸里充满了戒备与排斥,远远的望着他,“对不起。”
她急着逃脱,完全忘了心底的那丝愧疚之情。
“你给我站住。”项辉爆喝一声,阴眸内燃起了两簇烈火,几个大步走上前,他一把扳过尼影的身子,恨恨的。“他
就那么让你忘不了吗?就算他不爱你,就算他只是把你当做另一个女人的替身,你也无所谓吗?”
闻言,尼影早已碎掉干干净净的心,彻底坠入冰渊,冷掉的心,让她无力再爱。
她更讨厌被人戳穿,哪怕他说的是事实。
“对,这就是爱。”尼影咬着牙,坚持到底,纵使身后悬崖。
不管怎么说,她
都没有权力抱着项辉一起痛苦。
因为是爱,所以她可以接受一切,哪怕她只是一个别人的替身,项辉心口情不自禁的悲哀起来,他又何尝不是。
就算只是做二哥的替身,他也只能是妄想。
项辉低着脑袋,藏着痛苦的眼睛,敏锐的察觉到她葱白的手指上空无一物,他低声问。“戒指呢?我的求婚戒指呢,
扔掉了吗?”
“不是,是弄丢了。”尼影自知惭愧,虽然那枚戒指还藏在酒店里,“我会还给你的。”
就算不是原来的,她也知道那枚戒指价值不菲,她必然要赔偿,因为感情,她已经赔不起了。
项辉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森眸里是落尽悲哀的凄凉,“你够狠。”
他冷哼了一声,掉头就跑了。
你够狠,三个字如同梦魇缠绕住了尼影的呼吸,她无力的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泪如雨下,她一边在自言自语,一边
用手揪紧了自己的胸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恨自己如此的矛盾,如此的反复不定,其实她很清楚,很小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住满了她的心,她便再也无力去爱
任何男人,即便她的爱是个错误,是会让身边的人都陷在悲哀里。
尼影一个人独坐在池边,哭得累了,心也冻住了,才拭干泪水,幽然回到屋里。
刚踏进大门口,就听到项奶奶这样说,“他们进来可以,但星星就必须过继给阿辉。”
“不行。”
“我不要。”
项西泽与项澜异口同声的反对。
尼影懵然不明所以的走进来,这时,她才看清楚,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她依稀记得,
这个女人,就是昨天在兰依依的化妆室里见到的那个女人,紧紧抱着项西泽的女人。
那个小男孩,模样竟跟某人长着同一张脸,尤其是对炯炯有神,却透着冰寒的眼睛。
尼影心下已然明了。
“妈咪。”一见到尼影,项澜仿佛跟看到救星似地,从沙发上直蹦下去,扑到尼影身边,抱住了妈咪的腿,她可怜兮兮的说道,“妈咪,爹地带了一个女人和小孩来,爹地还让我叫那个小孩‘哥哥’,我才不要咧,打死我也不要。”
看着她从外面进来,眼眶还红红的,似乎刚哭过的样子,项西泽深皱了眉头,进来之前,他就有看见项辉的车子还在家里。
屋里没见到项辉,想必他们一起在院子里。
慕莲馨斜眸深深的睨着眼前这个劲敌,就是她,让她背井离乡三年;就是她,夺走了她的最爱;就是她,让他们母子过着没有爹地没有丈夫的日子。
她深深的记住了尼影,只是近看似乎比远看更要耐看点。
这么近的距离,也慕莲馨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尼影水眸淡淡的瞥了一眼项西泽,那个女人和小孩,然后,蹲在项澜面前,温柔细语的声音如山涧中涓涓流水的声
音,“星星乖,要听话知道吗?就算你不要,他也是你的亲哥哥,何况多一个疼你,不是更好嘛!”
一听这话,项澜清楚了,妈咪根本就不站在她这边。
她伤心的哭着,一颗颗泪珠烫灼着尼影的心,她不能自已的哭嚷着“可我只要爹地妈咪,奶奶和大伯。”
女儿的哭声,像一声声长钟,在警告着自己,尼影目光清淡,笔直的望住了项西泽,这一刻,她心冷如死灰,冷冽的面容不惊任何波浪。
项奶奶坐在旁边光看着项澜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还有尼影强装无所谓谓的表情,心里别样不是滋味,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163章 第六间房
“小馨,你带冬冬上楼,第六间房。”项西泽淡声对慕莲馨说。
他这是故意要支走他们,慕莲馨聪明的选择了上楼,没有什么比她入住项家更重要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迟早的问题。
尼影清淡的眸光里,倒映着那个女人,高挑的身材,妖娆的翘臀,一摇一摆的,她领着儿子一起悠悠然上了楼。
他们上去了,走进的是项西泽的房间,那里,是她尼影,这辈子都不可及达的地方。
尼影清楚的记得,无论奶奶有多疼爱她,这里始终不是她的家,她不姓项。
第六间房,那叫慕莲馨的女人,项西泽心底最爱的女人,今天正式入住项家,她这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再留在这里呢?
“奶奶,我们走了,下次再回来看您。”
“什么?”项奶奶不明所以,毫不容易回来又要走,她还有好多的话都没有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又打算带星星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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