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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皇后?”月离带有犹豫地看向九姑娘,看着她思索的神情,“这一批的秀女,只有皇后不曾受过影响?”
“没错。”九姑娘笃定地抿了抿唇,“所有的婢女太监,独独只有皇后宫中没有丝毫邪气。”
“这能说明什么?”月离认真地询问着。
千绝的脸上挂出一抹邪魅的笑,“你猜。”
“鬼怪刚死,怨气不足,无法寻找杀死自己的人来除恨,只有不断地杀害别人,积攒怨气,化身厉鬼,才能够前去报仇。”九姑娘寒眸一扫,“这些妃嫔统统围绕皇后,可见关系交好,文澈这么做应该是想让皇后不安,使其焦虑不安,好趁虚而入。”
“如此的话,先下手为强。”千绝慵懒地伸了个腰,“用皇后为饵,引蛇出洞。”
“不,太危险。”九姑娘断然拒绝。
“让我去吧……”
大门之外,采桑双手微握,水蓝束腰长裙在风中轻轻飞扬,温婉的柔声,滑腻酥脆,仿佛多唤上两声骨头都能变得软绵绵。皓齿朱唇,带着娇柔的笑靥,艳若桃李。
第叁拾陆章 咒怨妖妃(三)()
采桑坚持要为这件事出一份力,一定要代替九姑娘想要以自身为诱饵的想法,让自己亲身上阵。
最后,她坚持,九姑娘只能让了步。
这几日,以其他的名义封了妃,待事情解决,再以病死为借口秘不发丧。
九姑娘本也要参与其中,奈何千绝固执地不同意,说是即便是假装也只能成为他千绝的妃,最后不了了之。
“皇上,臣妾想要居住在如梦居嘛……”酥软的女声简直媚若无骨,娇滴滴的撒娇声若是换作九姑娘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
夏启配合地演了一出戏,将如梦居重新装饰,赐椒房之礼,奢华装扮。入住当日,怀抱采桑,亲自将她送去了如梦居,整整七日虽未曾留宿,却是日日都来。
宫中甚至开始流传,这位因孕而封的新妃,很快就要晋升贵妃,更是可能爬上后位。
九姑娘时常守在门外,感受着如梦居中日渐加深的鬼气。
柳文澈快要现身了。
太医们都极为配合的演了一出戏,宣布采桑怀孕,整个宫中装扮的极为喜庆,将近期的恐怖气氛都冲淡了许多。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一晚,如梦居是怎样的如临大敌。
如梦居四周无人把守,屋内除了采桑空无一人。采桑的身上涂着九姑娘用血液画的符咒,但凡攻击她就会遭受到反弹,为了保险起见,九姑娘特意多放了几张符咒,以确保她最后的安全。
避免柳文澈发现他们设下了陷阱,千绝和月离都不得在大殿内逗留,甚至九姑娘也没有藏身如梦居。
太阳落山。
没有人的如梦居空空荡荡……
采桑穿着文妃身前最爱的白底竹叶亵裙躺在了床榻上。
“若是招架不住,便弄出些声响。”九姑娘耐心嘱咐着,为采桑轻柔地盖上锦被,掖了掖被角。采桑紧张的手指拿捏着被褥,眼眸不住地看向千绝,千绝的视线,却始终集中在九姑娘的身上。
时辰到了。
九姑娘不知床上的采桑是否睡去,但是月离和千绝都已经退出了如梦居,她走到窗台前,打开窗户,这才准备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风轻轻吹进大殿,渐渐变得寒冷,采桑在半梦半醒间不知觉地蹙起了眉。
一股古怪的味道从窗外延伸开来,清浅的白雾在大殿里氤氲开来,朝床榻上的采桑慢慢绵延而去。
梳妆台上的铜镜正对着床上采桑睡着的背影,可床榻上却赫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柳文澈来了!
采桑微微蹙着眉,轻轻呼出一口气,仿若睡着的人一般,蓄意蜷起了小腿。
身后的人伸出染血的双手,撩下了她的被褥,在亵衣干净的布料下留下一个个的血手印!
它的双眸满是血丝,透着憎恨,慢慢爬上了床顶,从上到下俯视着床上的采桑。
一头长而杂乱的发丝从床顶垂了下来,稀稀疏疏地撩拨着采桑的脸。
它伸出手,像是要扼住采桑细嫩的脖颈。
是不是闭上眼,总觉得有人在黑暗中注视着你?
一双充满血丝的红眸。
采桑眉关深锁,粉唇紧紧地抿住,伸出玉手拂去脸上瘙痒的地方,却突然碰触到了一双冰冷彻骨的双手。
黑暗中,采桑骤然睁眼。
眼前是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
刺眼的红光从上到下的照着她,女鬼的脸上被利器划得不成样子,泛出一道一道的白肉,两个黑漆漆而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眼珠,鼻子被生生剐去,杂乱的发丝正从上到下地淌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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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节修改了一下,对不起哈~~~
第叁拾柒章 咒怨妖妃(四)()
“陪我一起去死吧!”
苍白干枯的双手朝采桑凶猛地扑来。采桑被狠狠扼住脖颈,粉唇微张,艰辛地撩开自己的亵衣,露出了九姑娘画好的符咒,将柳文澈瞬间弹开来。
柳文澈全身泛出淡淡的白烟,挣扎着松开了双手,双眸染血,尖叫着再次扑了过去:“我要你去死!”
采桑冷静地跃然而上,跳出床榻,一路小跑,到了外殿提起茶桌上的水壶,狠狠地砸碎在窗台上。在黑夜中清脆的响声正是他们约好的信号。
柳文澈趴着地面快速窜了过来,鲜血淌了一地。采桑白嫩的手指对准壶里剩余的水,舞动了几个圆圈,将水花如箭一般地喷射在柳文澈的黑洞洞的眼眶里,流出来的脓液,溅了一地的污迹。
顷刻间,大门被风用力扫开。
千绝第一时间现身。
采桑淡定的沉着突然垮塌,呜咽着扑在了千绝的怀里,春水盈盈,泪珠颗颗滴落。龙女的眼泪引来了倾盆大雨,屋檐外晚了一步的九姑娘被浇了个彻底,湿哒哒地冲了进来。
进门第一时间,九姑娘就看见了簇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滑,突然被东西缚住了脚腕,疾速地拖向了柳文澈。
银光一闪,月离的利剑如闪电般刺出,将拖住九姑娘的东西用力地钉死在了地面,可力道太大,东西被劈成了两段,
“九儿!”千绝瞬间勃然变色,推开了采桑。
柳文澈仰天长笑,狰狞地伸出十指,长长的利爪抓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采桑。千绝红眸透出血色,杀气四溢,挥手挡下了柳文澈的十指,被抓出了深深的血痕。手掌横穿过柳文澈的身体,右手成拳,将她身上的红光狠狠地扯出身体,塞进了嘴里。他的掌心猝然冒出真火,顷刻将柳文澈的魂魄包裹了起来。
“啊!”柳文澈在火光中痛苦的哀嚎,挣扎着不敢触及着火壁。
电光火石间,被钉死的东西似乎复活了,分成了两段再次缠绕了上来。月离清澈的眼眸里带上了急促,挥剑要将它再次钉死。
“莫用利器。这是蛇带!”
九姑娘急声阻拦,蛇带却瞬间死死地捆住了她的脖颈。另一节蛇带不知不觉地爬上了采桑的细腰,千绝正要扯去,却死死地黏住了采桑的腰,越是挣扎就越是紧。
蛇带勒住了九姑娘的脖颈,她不敢挣扎,月离更是无法用剑,生怕划伤了她。
白嫩的脸上渐渐变得通红,可越是挣扎就越是勒得紧。她咬着下唇,屏住呼吸,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疼痛,硬是不吭声,粉唇被咬破,口腔泛着腥甜的味道。
采桑的细腰柔软,蛇带紧紧地束缚住,几乎要扎进她的皮肉里。她双眸通红,泪意盈盈,抓住了千绝的袖子,极其痛苦地来回转身。
千绝不住地望着九姑娘,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力。他闭上眼,脑海曾有似曾相识的画面。
我究竟该怎么做?
“……她…我…死……”九姑娘拼尽全力的发出吱呀,声嘶力竭。
千绝瞬间明白了九姑娘的意思。
她是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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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拾捌章 咒怨妖妃(五)()
掌心收回炙烤着柳文澈的真火,将火光转移到了蛇带的面前,奋力地贴上了它。
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随着温度的加剧,蛇带变得滚烫,发出桀桀碎裂的声音,最终被千绝剥落了下来。
采桑的腰部也被灼伤了,衣衫破裂,被烫出了红红一圈硕大的水泡。
转眼间,千绝赶到了九姑娘的身边。她的脖颈几乎被勒得变形,虽然不会死,但是疼痛却会一直持续。
九姑娘的下唇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蛇带勒进了她的皮肉里。随着新肉不断地生长,而最嫩最敏感的新肉又不断被破坏,又痒又疼,格外煎熬。
“九儿,你忍着点。”
千绝怜惜地拨开她颈部的碎发,掌心冒出炽热的火焰,小心翼翼地炙烤着她脖颈间的蛇带。可是蛇带勒得太久太深,伴随着九姑娘不断的修复和生长,融入了她的皮肉。焚烧的同时,也炙烤着九姑娘的血肉。
九姑娘的血肉没有被千绝的真火烫伤,反而像是融化了一般,化成了一滴滴白色的汁液。她几近昏厥,方才将蛇带烤焦脱落下来。
勒得变形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外观光滑如新。虽然如此,但是九姑娘元气大伤,气力衰竭,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九姑娘勉强地站起身,将千绝推向了一边,伸手让月离扶住了自己,朝气息奄奄的柳文澈走去。
“你在做什么?”千绝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狠狠地蹂躏一番,简直不能理解她究竟要干什么?
月离动作轻柔,温柔细腻地朝千绝扬了扬下巴,指向了不远处仍旧在地面上衣衫狼狈的采桑。
千绝僵硬片刻,脸上阴沉,仿若地狱使者。他脸色铁青,却依旧脱了外衣披在了采桑身上。
九姑娘仿若未闻,蹒跚走到了柳文澈的身边,蹲坐一旁,手掌轻微地抚摸向她的略显透明的魂魄,“柳文澈,随我回地府。”
柳文澈抬眸,幽怨的红眸血泪盈出,“不!我要和夏启在一起。”
“柳文澈,你已经死了。”九姑娘凝眸直视,语气却出奇的笃定,“活人承受不住死人的阴气,你若硬要留下纠缠夏启,只会促使他阴气入体,衰竭而亡。”
“不…不……为什么害死我的恶人都能够苟活于世,而我…我却要下地狱……”呜咽的鬼声在如梦居幽幽怨怨,哀声婉转,凄厉异常。
九姑娘召唤出鬼差候在一旁,轻声抚慰,“若是真为夏启好,就回地府积攒功德,来世好重新与他相遇,重叙旧缘。”
“那我的孩子呢?”柳文澈抓住九姑娘的手腕,点点血泪沾染了她的衣衫。
“世间循环有果,若是有缘终会是你的。”
门外有阴影随风绰绰,仔细一看,才发现,夏启不知何时早已站在了大门口。他疑惑地看着九姑娘隔空对话,眼前却丝毫没有人的痕迹,听对话的内容却是在与人交谈。
他安静了片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文澈,是朕对不住你,朕下令彻查,定还你一个清白。若真有来世,朕许诺,定当与你再续前缘。”
“夏启…夏启……你终于愿意相信我了……”
柳文澈的魂魄缓缓地发出白光,狠厉惊悚的鬼样在光芒中蜕了血色。
一头及腰青丝,绾着清丽的发髻,一袭水绿色蜀锦长裙,五官精致可人。
她露出一抹释怀的笑靥,满怀爱意地看了夏启最后一眼。
心甘情愿地随着鬼差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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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拾玖章 咒怨妖妃(六)()
文澈离开后,夏启派人收拾了整个宫殿,下令重新彻查当年文妃的案子。一夜之间,真相大白。翌日,夏启将要在朝堂上与所有涉案妃嫔进行对峙。
月离送九姑娘回了房间,而千绝只能将采桑送了回去。
“千绝。”采桑被轻柔地置于榻上,轻声开口留住了他,“如果九姑娘会有性命之危,你…还会先救我吗?”
千绝沉默了,整个房间陷入了安静。
许久,千绝才回答了这个问题,低沉的嗓音透着千年的沧桑,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他走到了门口,“采桑。前世是我亏欠你,若是她真的会死,我还是会救你……”
采桑的双眸顷刻间绽放出光亮,她欣喜地想要雀跃,却被千绝骤然打入了地狱。
“因为,我愿意陪她一起死。”
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天上突然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像水一样的泼了下来。千绝抬首看了看天,回头望了一眼房门,毫不犹豫地迈入雨中,朝九姑娘的房间走去。
采桑的笑容僵在脸上,豆大的泪珠砸落在手上。她的眼里带着无比的悲伤和憎恨,柔弱的玉手用力地攥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鲜血淋漓。
我要你死。
窗外,惊天的雷声响彻云霄。
九姑娘的门外有棵树被雷劈成了两半,月离站在门外不禁有些危险。九姑娘倒了杯茶,对着门外唤他进来。
“你不怪他?”月离抿了口茶,眼眸里透着深邃和不解,“我以为,若是他救不了你,你会怨他。”
“正如你觉得霜霜会怨恨你一样?”九姑娘寒冬冰冷地脸庞上没有丝毫的笑意,“我和他毫无瓜葛,纯粹想要救采桑姑娘而已。”
月离手握茶杯,仔细观察着九姑娘的神情,带上了几分笑意,“当真?”
九姑娘默认没有吭声,细细地品着茶。
月离露出一抹优雅的弧度,“女子的心果然如海底针,口是心非的能力倒都是难懂。”
九姑娘嗔怪似地瞥了他一眼,大有下逐客令的意思,门外却推门而入一个湿漉漉的落汤鸡抓住九姑娘朝门外拽去。
看清了来人,九姑娘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他。直至走到了附近的花园里,才停了下来。
千绝蓦然回身,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雨滴打湿了他的脸颊,从他的下巴滴落在她的额头。他用力地捧住她的脸,绝美的唇形闪耀着雨点的光泽,他克制地轻轻碰触她的柔软,蜻蜓点水一般,随即被九姑娘狠狠推开。
九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反作用力让她反而摔在了地面。她冷着脸,全身被雨淋得湿透,她恼怒地用手拍砸在地面,溅起几个不大不小的水花。
她浸在冰冷的雨水里,冻得发白的唇仿佛失去了呼吸。
“即便万劫不复,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千绝的语气格外认真,玩世不恭的绿眸里透着深邃,伸出手,有些苍白和无力。
“重新来过,选择仍旧不变。不是吗?”九姑娘抬起头,冰冷的表情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她挣扎着从地面站起,推开千绝想要扶住她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伫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说不出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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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拾章 咒怨妖妃(七)()
朝堂之上,夏启震怒,真相被揭露开来,皇后一手策划了谋杀文妃的布局。皇后被闭门思过三月,克扣所有俸禄,其他涉事妃嫔一律贬入冷宫,皇后的心腹丫头和太监被当场杖杀。
九姑娘进入大殿的时候,除了夏启坐在皇位之下的台阶上,殿内空无一人。
尚未等九姑娘开口,夏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和自己一同坐下。九姑娘也不矫情,皇上下的令自然不会追究到她的身上。
“九姑娘,可愿听我说一个很长的故事?”
“愿闻其详。”
很久以前,夏启还只有十五岁,刚刚即位,根基未闻,为保皇位,娶了宰相之女,也就是当今的皇后。五年后,他军权在握,早已不畏惧这位善妒皇后的家族势力,开始征妃。
就在征妃的那年,他随宠臣去野外打猎,遭受了奸臣的刺杀,与军队走散了。可是,受了伤的他遇见了柳文澈。
柳文澈看起来十岁左右,在深山里像个野孩子,从猴子嘴里抢果子,和鱼儿们嬉戏玩耍,却也是她误打误撞地救下了他。
没有世俗的沾染,柳文澈显得格外清丽脱俗,毫无心机。他带她回了宫,赐了名字,教会她读书写字,又像女儿又像妹妹,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直到有人向他求娶了这位日渐成人的姑娘。
他勃然大怒,赐了她妃位,不让他人染指。
成为女人后的柳文澈显然跟以往大不相同,多了妩媚,多了娇柔,却也多了妒忌。
宠了她那么多年,柳文澈开始不安于室,和皇后斗智斗勇,他也渐渐的累了,乏了,不再只关注这个女人,渐渐开始宠幸了其他的妃嫔。柳文澈也变了,因为他的一切,开始和他产生争执,想要回到山林。
在一次剧烈的争吵过后,文澈被‘捉奸在床’,夏启发疯似得将她打入了冷宫,等他后悔,去冷宫寻她时,她就失踪了。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能找到她,夏启绝望的以为她真的回到了过去,永远不会再回来。
他开始沉迷于女色,想要忘记失心之痛。不记得过了多久,她却忽然出现了,凄惨地站在他的面前,疯疯癫癫地说着胡话,最后死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切都是皇后的计谋。
柳文澈并没有失踪,而是被皇后掳走,囚禁在了皇后的地下密室里,日日拷打,夜夜鞭笞。每当皇后在皇上那里受到了怒火,都会将这种愤恨都发泄到文澈的身上。
文澈的十个手指甲全部被硬生生拔掉,容貌全毁,身上到处是腐烂得不成样子的皮肤和流着血水的脓疮,惨不仍睹。
皇后得知文澈怀孕,没有第一时间下手,而是好生养到了六个月,最后被皇后逼着灌了红花,活生生死在了肚子里。
柳文澈受刑从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却在胎死腹中的时候,彻底崩溃。
她疯了。
在夜里,将自己的手腕脚腕从镣铐里生剥硬抽,逃出了寝殿,拼了命地爬到了夏启的面前。她的双腿直打颤,鲜血如泉涌,最后失血过多,死在了他的怀里。
她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去爱他,如果当初他没有带她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