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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安简言红了眼眶,扑到床榻边上,“你都知道,你知道我替了妹妹的身子,你知道我不是简言,你知道我会伤了你,那你为什么还执意留我在身边?”
夏启摸了摸安简言的头,“傻丫头,一个嚣张跋扈的娘娘,怎么可能忽然变了性子?穿着打扮也完全变了模样,朕不傻。你虽然也做了许多的错事,但是朕不怪你,你有你的苦衷。”
安简言泣不成声。
“朕本是防着你,可你却总是在人前人后换了一副模样,没人的时候,你性子恬淡冷静,总是不说话,和后来的文澈一模一样,越是相处下来,就越是觉得你本性不坏……”夏启重重地咳了几声,嘴角染了血。
安简言忙扶住他,胡乱抹着自己的眼泪,“皇上,别说了,别说了!”
“他的寿命不长了,如今已经强弩之末。”千绝调动了夏启身上所有的真火,再以九姑娘的血来压制,这才让他有了片刻的清醒。
“无论你是不是原来的简言,你永远都是朕心中的简言。朕不怪你,朕去见文澈了,等夏瑜继位,朕会让他好好待你,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委屈……”夏启身子一软,瘫在了床榻之上,吐了几口鲜血,夹杂着黑色的灰烬。
“不,不,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安简言痛哭流涕,将夏启抱在怀里,“若是你死了,我也陪你去。”
“安简言!”白灵大怒,“你不要忘记了,是谁将你打入了冷宫,让你死在了那里!你别忘了,是我辛辛苦苦救活了你一条命,让你转生寄存在你妹妹的身上,你才成了安简言。天下权势你不要了吗?你难道还想再低人一等,备受欺辱吗?”
安简言的视线转向白灵,眸中带泪,“白灵,我累了。我手上染了多少人的性命,可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爱,只想要别人爱我,护我。”
“愚蠢!”白灵的身上发出光亮,她慌张的想要从火带里挣扎出来,“安简言,你要做什么?”
安简言浅浅一笑,望着怀里的夏启,“我要救活他。”
“你别忘了,我们是共生的,我死你死,我生你生。”白灵怒极了,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甩脱了千绝的火带束缚,狠狠冲上前,狐尾掐住了安简言的脖子,将她腾空悬挂了起来。
安简言全身被狐尾团团缠绕,“我不在乎,我们一起死吧!”
“不!”白灵身后的狐尾骤然虚幻了。
狐尾渐渐化作点点光亮,朝夏启的身上凝聚在一起。夏启的气色渐渐红润起来,体内的真火也渐渐被浇灭。
白灵挣扎着与安简言的躯体融合在一起,身子慢慢虚幻,狐尾也灼烧了起来。
安简言的共生契约生效了,她用九尾白狐的三条狐尾换了三个人的性命,选择牺牲了自己。
白灵此刻虚弱不已,损伤四条狐尾,让她元神大伤。
千绝看着白灵,唇角带笑,手掌火光一闪,画卷骤然焚烧而起,冒出璀璨的火光。
“不!不!”白灵全身都开始冒出火焰,从头到尾都剧烈地燃烧了起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最失败的,是估错了安简言。”千绝斜睨了一眼,“杀生石碎片少了一幅,你永远都凑不齐九条尾巴,滚回你黑暗的画中世界去。”
“我不甘心。”白灵在火光中焚烧,虚幻的手朝千绝伸出,她仰天长笑,“哈哈哈,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在黑暗深处等你,我等着你来陪我,我等着你和你的小娘子永世不得共存。”
千绝红眸深沉,看着即将触及脸颊的手虚幻消散……
九尾白狐并没有死,这一副画消失了,在这世上,还有其他剩余的画作,她总会回来的。
………题外话………在这里稍微做解释,安简言是共生傀儡,而万子宁和宋莺歌只是因为心中的***而被利用成为了傀儡,但是宋莺歌已经死了。安简言用自己命,以三条狐尾救了三个人,分别是夏启、宋莺歌、万子宁,继续看下去,故事更精彩~~
第壹佰壹拾柒章 【玉藻前】共生傀儡(一)()
“夫人,你坚持会儿,很快就到府邸了。”
男子从马车里蹿出头,对着驾马车的人不断地催促,可由于马车的后半部分载重太大,速度始终快不到哪里去。马车后面不远处,还紧跟着一列军队,稳而有序。
马车之上,男子身穿华衣锦服,正是礼部尚书安毕然。
马车里的人,身怀六甲,大腹便便,看起来即将分娩。
马车一个震动,忽然从腿间流出了浑浊的黄水,金玲忙抓住安毕然的手腕,“相公,相公,不行了,羊水破了,我要生了。悦”
安毕然回头一看,确实已经流出了羊水,驾车的人不得不停下了马车,正在一村庄附近。安毕然忙让马夫去村庄里寻来产婆,为夫人接生。
就在羊水破了的那一刻,艳阳高照的晴天骤然变阴,眨眼间,天边闪过几条闪电,亮如白昼,接着豆大的雨点从空中掉落下来,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黄泥水搀。
安毕然一愣,从马车上拽下实现准备好的雨布,将马车后半部载货的地方给掩盖了起来。
这可是东瀛进贡给皇上的东西,若是坏了,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雨点打在马车顶上,格外清脆,如同石头砸落一般,恨不得将车顶砸穿。天上仿若挂了一大片的珠帘,雨点汇集成丝线,从天空直直垂下。
“将头盔都摘下,防止被雷击!”安毕然对着马车后的军队嘱咐下去,士兵们也纷纷照做。
“啊——相公,相公,我不行了,好疼。”夫人的尖叫声从马车里传来,安毕然不得不撩开幕帐,“娘子,你再等片刻,稳婆很快就来了。”
“天有异象,是大灾。”
安毕然转过身,一人拄着拐杖站在了他的身后。她双眼空洞,似乎看不见东西,手上拿着一个卦盘,箭头正指着安毕然的方向。
产婆此刻也赶到了,看到了这个人,“神婆,你怎么在这?”
“神婆?”安毕然眉头一拧,对方才神婆说的话也没怎么在意,“若非其他事,请莫要再在此处逗留,不然定要治你一个扰官之罪。”
产婆犹豫再三,对着安毕然说道:“大人,这是我们村子有名的神婆,言断吉凶很灵的,等孩子生下,让她看看会有好兆头,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安毕然一听,便打消了防备的念头,“也好,等孩子生下,便让她看看。”
产婆一扭头,钻进了马车里。
生产孩子的嚎叫声格外凄凉,伴随着雷声和狂风,清脆的孩童哭声也分外响亮。
刹那间,从天空劈来一响雷,闪电如丝线一般连成一串,直直地朝着马车的窗户劈了进去,马车窗瞬间焦黑,里面传来了产婆惊恐的叫声。
安毕然一愣,忙将幕帐撩开,产婆怀里抱着两个血淋淋的小孩,而夫人却已经成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夫人双眼睁大,张着嘴,双手正要抱过两个孩子,挡在了窗户前,身上还有火光,冒着烧焦刺鼻的烤肉气味。
“灾祸,这是**。”神婆的声音从外面淡淡传来。
安毕然悲从中来,带着产婆下马车,拽过神婆,“你个骗子,在这里招摇撞骗什么!”
“苏妲己降生之时,天带异响,雷击闪闪,您生有两女,若非夫人一命换一命,只怕两个孩子之中定有一个小命难保。”神婆虽看不见,却是说中了,“这两个孩子,一个短命一个祸国,只怕会给我朝带来莫大的危机。”
“你…你说什么?”安毕然扭过头,细细地瞧了孩子。
两个孩子,虽有相似之处,却是看不出究竟是谁,莫非……
“子死克母,克父克夫,望大人三思而后行,替天道斩草除根。”神婆说完这句话,拄着拐杖,叹了口气,就朝村子里走了。
安毕然犹豫再三,仍旧没能狠心杀了自己的孩子,问过产婆之后,将先出生的那一个取名安舒雅,另一个取名安简言。
安舒雅在产婆的怀里直哭,不管产婆怎么哄都不行。安毕然抱过她,她却突然就安静了。
“大人,这孩子与您更亲近。”产婆怀里抱着安简言,想了想,道:“神婆的话,非常灵验,方才夫人要抱千金,突然就被雷电击中了,但是这两个孩子有福气,活了下来。”
安毕然微微一笑,打断产婆还想要说下去的话,抱过了两个孩子,“你去领赏吧!”
产婆高兴地跟着随从去了,却再也没有回来。知道秘密的人,都要死,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来。
安毕然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上了马车,二话没说,将夫人的尸体用白布掩好,共乘马车就走了。
安舒雅咿咿呀呀地玩得很是高兴,伸出双手在面前挥来挥去,安简言比较安静,只是乖乖地看着,什么也不说。
安舒雅看着眼前一个漂亮的女人正逗着她玩,这个人长得可真好看,身后有九条白色虚幻的尾巴。
白灵看着安舒雅盯住自己的尾巴,唇角微扬,用尾巴开始逗乐着安舒雅。
她仰起头看着天空的大雨,又看了看安舒雅。
这是老天在帮她,劈不死她,反而还送了一个寄生傀儡来,只要好好利用,她的九条狐尾定能够重新转世为人,她就可以不再受到画卷的束缚了。
白灵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就回了画中。
安毕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妖孽居然就藏身在马车后座,东瀛送来的画卷,竟然才是罪魁祸首。
刚下马车,安毕然抱着两个孩子正要往前走,夫人的尸首也从马车里被奴仆抬了出来。突然,安舒雅开始笑了,咯吱咯吱地笑得欢乐。
一阵风从门前飘过,盖着尸首的白布被猛然吹开。
吓得众人一撒手,尸体就掉了下来,僵直而焦黑的手臂直直地指着安舒雅,瞪大的双眸死死地盯住了安毕然。
“你们在做什么!”安毕然大怒,“还不快将夫人扶起来!”
安毕然看着夫人的动作,顺着夫人的视线望向怀里的安舒雅,他深吸一口气,“来人,将大小姐安舒雅的闺房安排在偏院。”
管家一愣,问道:“老爷……”
“别问这么多。”安毕然将安舒雅交到了管家的手里,“给她找个奶娘,日后养在偏院,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安毕然斜睨了安舒雅一眼,抱着安简言走入了大堂。
安简言从小跟在安毕然的身边,吃好喝好穿好,无忧无虑。她也知道自己有个姐姐,时常跑到偏院里去找安舒雅玩儿,安舒雅的性子恬淡,倒也从来没有过怨言。
“姐姐,为什么爹爹让你住在这儿?”安简言天真活泼,总是趁着安毕然不在家,就跑到偏院里。
安舒雅衣着朴素,看着可爱的安简言露出了笑容,“也许爹爹更喜欢简言,或者姐姐哪里做错了事情,惹爹爹不高兴了。”
“姐姐,明日是爹爹的寿辰,我们一起去给爹爹送礼好不好?”安简言从身后忽然变出了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这是我这几日特地为姐姐准备的,往日姐姐都只能在寿宴之后才见到爹爹,这一次,给他一个惊喜。”
安舒雅接过盒子,犹豫道:“这样做,爹爹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爹爹这样喜欢我,就算生气了,妹妹也会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姐姐。”安简言义气地拍了拍小胸脯,咳嗽了两声。
“简言,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的。”安舒雅微微一笑,话题一转,慢慢靠近了安简言的耳朵,“简言,你还记得出生时候的事情吗?”
“出生的事情,那我怎么记得住?”
安舒雅垂下眼眸,“其实我也记不清多少,可我就记得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大姐姐,一直在看着我,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安简言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靠近安舒雅,“姐姐,说不定你看见的那个人是娘亲哦!”
“娘亲?”安舒雅不敢相信。
安简言严肃道:“爹爹说,我们一出生,娘亲就难产死了,所以我们都没有见过她一面。可是家里居然也没有娘亲的任何画作,爹爹说怕看见了娘亲的画会伤心,所以都收起来了。要我说,肯定是娘亲特别美,才能让爹爹这样痴情。”
安非常有道理。
安简言一看得到了认同,兴高采烈地说道:“说不定,是因为姐姐长得比较像娘亲,所以爹爹怕看见了姐姐就会想起娘亲,会伤心难过,这才将姐姐养在了偏院。”
“真的吗?”安舒雅的眼眸倏然发亮,“爹爹真的是因为这样?”
“要我说肯定是这样。”安简言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不然爹爹不可能这么对姐姐,同样是娘亲的骨肉,偏偏躲着不见姐姐。姐姐,你一定要在爹爹的寿辰上,穿的漂亮一些,让那些姨娘好好看看,我们娘亲才是最美的。”
安舒雅手里攥紧了简言送来的礼盒,打开,看着里面华丽的衣衫,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第壹佰壹拾捌章 【玉藻前】共生傀儡(二)()
安毕然寿辰当天,安府非常热闹,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简言,越长大越漂亮了。”经常来往的户部尚书张大人摸了摸简言的脑袋,“安大人,若是这样下去,看来要早早定下娃娃亲才好。”
“哈哈哈哈哈,过奖过奖。”安毕然今日红光满面,分外高兴,对着来来往往的同僚更是笑脸相迎,“张大人,请进。”
等宾客少了些,安毕然将安简言抱到怀里,“简言,今日你可要好好表现表现,皇上今日可是会派人来送礼,你定是不能再调皮捣蛋了。悦”
“爹爹,我今日可是为您备了一份厚礼,你可要好好奖励简言。”简言仰着笑脸,春光灿烂。
“好,不管你送了什么,爹爹都喜欢。”安毕然看着安简言,心里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他隐隐觉得不安,朝偏院看了一眼。
今日,可莫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宾客都迎接齐全,所有人都在等着皇上搀。
皇上一身轻装,带着几个看似软弱的随从,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夏启捧住安毕然的手臂,“爱卿,今日是你的生辰,朕就免了你的礼。”
“多谢皇上。”安毕然大笑三声,与皇上一同落座,坐在了皇上的下位,“皇上亲临,微臣真是感恩不尽,多谢皇上的恩惠。”
夏启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皇后娘家的党羽多半也坐在下方,这安毕然属于中间党派,若是拉了他来,户部尚书想来与之交好,这样也方便了不少。
夏启微微一笑,“朕还年轻,继位不久,不如爱卿当官多年,要承蒙各位官员的谏言,日后要好好辅佐朕才好。”
安毕然一听,心里便知晓了夏启此番的来意。
“听闻安大人的千金年纪轻轻,便甚为好学,棋艺精湛,望能一见?”张大人也十分给面子,这话更是顺着所有人说了。
安毕然一笑,“去将小姐带来。”
没多久,安简言便换了一身艳丽的衣裙来了大堂,礼仪周到,温婉大方,“见过爹爹,皇上万福金安。”
夏启温柔一笑,“安大人有个好闺女。”
安毕然不动声色,“简言年龄还小,今日咱们不说其他,敬皇上一杯。”
夏启端过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淡淡道:“这样好的姑娘,正是养得好时候,正好等到十年后入宫选秀,直接晋升为秀女。”
“多谢皇上恩惠。”安毕然起身,跪在空地之上,朝夏启叩首。
安简言脸蛋红扑扑地看着夏启,年龄虽小,但是却也懵懵懂懂,看着这样清俊的少年,自然是喜欢的。
“爹爹,女儿今日还为爹爹备了一份厚礼,爹爹可要一看。”安简言红着脸,自豪地仰起头,“正好也让皇上看看女儿的心意。”
夏启放下酒杯,“好,让朕看看,爱卿的女儿是怎样的别出心裁。”
安简言仰起头一笑,拍了拍小手,外面的奴婢就抬进来了一个中等的布包,中间留空,四周围了一圈纱帐,看不清其中的东西,但是能够看出是一个人。
安毕然心中隐隐一跳,眉头跳的厉害,正要开口阻拦,“简言,不如……”
安简言伸出白嫩的手一掀开,中间赫然站着安舒雅。
安舒雅衣着碧绿,清爽整洁,个头比安简言还要高上几分,身材还比她要清瘦。年幼时还看不出区别,可如今,随着五官的展开,舒雅的五官比简言还要精致,桃花眼微微一转,更是妩媚动人。
加上常年被冷落在偏院,心智更是比简言成熟了不少。
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勾魂夺魄的魅力。站在舒雅身边的简言,瞬间就淡了。
安毕然震怒,手掌用力一拍,将桌面上的茶杯都摔在了地上。简言吓了一跳,舒雅看见这样的神色,自然知道自己定是错了,忙跪在了地上。
“爱卿,可是惊喜过头了?怎么这幅表情?”夏启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两眼他们父女,自然察觉了不同,“这位是?”
安毕然深吸一口气,恨恨剐了一眼安舒雅,“皇上见笑了,这是朕的大女儿,因为身染恶疾故而养在别院,方才是怕她出来惊扰了皇上,所以才如此。”
“爹爹……姐姐……”安简言刚开口想说什么,被安毕然瞪了一眼。
夏启站起身,走下了上座,走到了安舒雅的面前,“抬起头来。”
安舒雅浑身颤抖,瑟瑟缩缩地仰起头,视线却不敢看向夏启。
这幅模样,倒是更显得我见犹怜。
夏启笑了,“爱卿可真是有福气,女儿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二小姐才气出众,大小姐更是倾国倾城,尚未长大有这样的姿色,长大了可真是要…貌美妖娆。”
说到‘貌美妖娆’的时候,夏启停了一阵,细细打量着安毕然的表情。他脸色苍白,难不成他最在乎的其实是这个大女儿?
若是将他最在乎的女儿嫁进了皇宫……
“好,既然已经是赐福,这大女儿也随二女儿一同进宫,姐妹两个也好做伴。”夏启金口玉言,安毕然颓然坐在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