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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以后的人生变得灰色暗淡,或者,也可以说“丰富多彩”。
他开始打架滋事,在游戏机房和网吧流连,跷课逃夜也变成了家常便饭。高中毕业那年,奶奶只有六十岁,可是看上去,却似乎已经有一百岁那么老了。
这也许是他离开家,独自住在外面的真正原因——他不愿看着奶奶因为担心他而日渐衰老。与其天天让她操心生气,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就当没有他这个孙子,或许她的日子还能过得更轻松一些。
但是他错了。
病床上那个瘦弱的身体动了一下。
“麟麟。”奶奶轻声叫道。
他连忙抬头。她转过脸来,依然闭着眼。
即使在睡梦中,她也依然惦记着他。
站起身,他为她盖好被子,然后默默地端详眼前那张苍老而又熟悉的脸。
他曾经以为他不会再关心任何人,包括亲人;也不会再有任何感情,包括亲情。但是现在看来……
他也错了。
“……我有一个条件……在做我‘男朋友’的这段时间里,你必须每个礼拜都去看一次你奶奶。怎么样?”
转身向门口走去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宋可嘉在昨夜说的这句话。
对于这个“条件”,他记得自己是勉强答应的。
而现在,若是他决定每天都来看一次奶奶——他忽然间有些好奇——不知道他的这个“女朋友”会有什么反应呢?
岂有此理!
打响了第一千零一个喷嚏,揉着因为醒鼻涕次数太多而擦红了的鼻子,可嘉打着粉红色的雨伞,悻悻地向小区门口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去。
真是岂有此理!!
怎么会有这种人,还好意思为人父母呢!
真想呼吁政府颁布一项政策——以后当父母的,也都必须要有资格证书,不合格者不得上岗,也免得让他们摧残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
说实话,此刻,她倒宁可刚才敲门的人是横肉兄弟,而不是她那对没心没肺,只会闯祸,然后把女儿扔下当替罪羔羊的老爸老妈!
亏她刚看见他们的时候还惊喜万分,又哭又笑地狂浪费了一把感情。结果呢?这两个不负责任跷家数周的不称职父母还好意思像个功臣一样摊手摊脚地坐在那里,这个叫“女儿啊,帮我把在家里穿的衣服拿来。”那个喊“女儿,老爸的拖鞋呢?”
更可恶的是,为了庆祝他们的回家以及走了彩票中奖这样的狗屎运,竟然强迫他们几个礼拜没见,身患重感冒的女儿在这样的深更半夜(嗯?好象才九点刚过哦)顶着狂风暴雨(路上怎么没几个人打伞,是不是已经不下雨啦?)走几条街之远(事实上只走了几个门牌号而已:P),只为了给他们买两罐啤酒——真是欲哭无泪,怎么会让她摊上这样的老爸老妈?!
便利店的店员坐在收银台后面,对进来的客人爱理不理地瞟了一眼之后,继续戴着耳机摇头晃脑。
径直走向冰柜,可嘉向放啤酒的那一栏看去。还真是走运呢,老爸爱喝的那个牌子正好剩下最后两罐了。
她一边强忍住打另一个喷嚏的冲动,一边向罐装啤酒伸出手去。触到铝罐的同时,她的手碰到了另一只手。
这是一只男人的手。温暖而有些粗糙的感觉,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飞快地抬起头,可嘉的视线撞入一双漆黑的眼眸中。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忍了半天的喷嚏终于变本加厉地迸发,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啊嚏——”,喷出来的东东以雷霆万钧之势洒向对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怎么会是白花花的呢?——可嘉愣愣地看着面前那件蓝色T恤当胸沾上的那摊东西,脑海中一时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的鼻涕怎么会是这个颜色呢?
“你的手。”好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对面的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什么?”她愣愣地问,鼓不起抬头的勇气——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洞可以让她钻进去的吗?
“你的手还抓着我的手。”唐麟风冷冷地说道。
偷偷往旁边瞥一眼,真的耶!她的手居然还连啤酒罐带唐麟风的手都一起紧紧地抓着呢!
连忙触电般松开手,压抑住那阵溜之大吉的强烈冲动,再对着他的胸口挤出一个笑脸来:“好巧哦!你也来买啤酒啊?”
他不置可否地拿起冰柜里那最后两罐啤酒,同时小心翼翼地不让双手碰到自己的胸前。
“那两罐啤酒……”她咽了口口水,“能不能给我?我爸爸妈妈回来了。他们只喝这个牌子的。”
“那这个,”唐麟风指了指胸前那堆白花花的东西,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怎么办呢?”
“我……那个……”可嘉涨红了脸,“……其实都怪你啦!”
他一愣。
“要不是因为你不守信用没来学校接我,我也不会等你三个小时。要不是因为等你,我也不会被大雨淋。要不是因为被雨淋,我也不会感冒。要不是因为感冒,我也不会把鼻涕喷在你身上。所以……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他没有说话。
便利店中安静得几乎连店员耳机中放的摇滚乐都清晰可闻。
他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她太强词夺理啦?——可嘉抬起头,偷偷瞟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
虽然依然皱着眉头,可是,在那对黑眸中,她并没有找到生气或是冰冷的神情。相反,在他的眼神中,有一抹她不熟悉的……温柔。
“你等了我三个小时?”他终于开口了。
“嗯。”她闷闷地看着自己的足尖,“我以为你会来接我,就一直在那里等着。我没有你的手机号,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我也不敢走,怕我一走,你又来了……不过,你也不用内疚啦,毕竟,我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我们只要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不用很当真的……”
“13807654321。”他打断了她。
“什么?”——他叽哩咕噜地在说些什么呀?
“这是我的手机号。还有……”他的语速有些快,仿佛未经大脑思考,“对不起。”
一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在对她道歉。
他,唐麟风,居然正低着头,向一个女孩子道歉!
而宋可嘉的反应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是在跟我道歉吗?”她惊喜地睁大了小猫一般的栗色眼睛,声音之大,几乎全中国的人都能听见了,“你居然也会有跟人说对不起的时候哦!”——只怕范进中举也不会有她现在那么高兴吧,“我都说没关系的啦,只要下次不要再让我等那么长时间就可以了……”——他都怀疑还会不会有下次,“……不过下次也不会出这样的问题了,因为我有你的手机号啦……啊……啊……啊嚏!”
随着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她终于闭上了嘴,付出的代价则是他的胸口又多了一摊白花花的东西。
这也再一次证实了他一贯的人生哲学——女生,麻烦的代言词。
一言不发地把啤酒塞到宋可嘉的手上,唐麟风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可乐,转身向柜台走去。
她连忙跟上,紧随其后付了账,再紧跟着他一起走向便利店门口。
唐麟风推门而出,反弹回来的玻璃门正好撞在了可嘉脸上。
“喂!你懂不懂礼貌啊?!”眼冒金星的她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走去——她怎么会喜欢上这只离开她梦想中的白马王子有十万八千里之遥,没有半点绅士风度的沙文猪?“难怪你找不到别的女孩子来当你的女朋友……谁会受得了你啊,也只有我一时心软……”
她及时地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也许还不够及时。
在便利店门外,和唐麟风并肩站在一起的那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嗯?唐麟风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有,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中年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麟风,遇上了朋友啊?”中年男人对唐麟风说道,微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可嘉身上,“怎么,不介绍一下?”
“这位是钱叔叔,”街灯下,唐麟风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抹冷冷的不情愿,“他一直是……我家的好朋友。”
可嘉没有漏掉他说“我家”时那一瞬间的犹豫。
“她是宋可嘉,”转过头,他向那位钱叔叔介绍起了她,“目前是我的邻居。”
可嘉撅起了嘴——他的介绍也太……普通了吧?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有那么简单啊?……
“也许不仅仅是邻居吧?”钱叔叔开朗地笑了起来,“刚才我听见宋小姐出来的时候嘟囔着说女朋友什么的。麟风,你就不要再瞒我了吧。”
可嘉低下了头,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原来她刚才的话,这位钱叔叔已经都听到了。虽然看上去有些多管闲事,但是,他的开朗和热忱让人不由得有一种“家里人”的感觉。也许,他和唐麟风的关系,也的确接近于家里人了吧。
对了!她记起来了,难怪觉得钱叔叔眼熟呢!那次在博物馆前写生的时候,就是这位钱叔叔的出现,让唐麟风逃得像只兔子一样快。
只是……既然是那么熟的老朋友,他为什么一见到他就逃呢?——不过,这个唐麟风一向都是怪胎啦,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那么现在——对钱叔叔的提问,他会怎样回答呢?
抬起头,可嘉从睫毛下偷偷地瞥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略带嘲讽地看着她。
“很好。”看来即使等不到答案,钱叔叔也颇能自得其乐,“我曾经还以为你小子终究会逃不过云梵那个小女孩的手掌心,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宋可嘉……”
嗯?这个钱叔叔知道云梵?还有——可嘉疑惑地皱起眉——她哪里厉害了?
“宋小姐,要是我哪里说错了话,你可要多多包涵。”也许是看到了她微颦的双眉,钱叔叔爽朗地笑了起来,“我们家麟风不是个叫人省心的家伙。他需要有个厉害的人来治治他。你看上去虽然温柔可爱,不过我相信,你在一起,麟风一定会变得……”
“钱叔叔。”唐麟风冷冷地打断了他,逐渐纠结起来的浓眉展现出不耐烦的情绪,“我和宋可嘉不像你想的,我们只是……”
“朋友关系。也就是说,”可嘉飞快地接上了话,“他是我的男朋友,而我是他的女朋友!”
她的眼中闪着一丝倔强的光芒,迎上了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钱叔叔的笑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
“麟风,我有种感觉,”他笑着拍了拍唐麟风的肩膀,“你碰上对手了。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吗?”
大颗的水珠汇聚在树叶上,然后沉沉地坠下,“啪”的砸在小径边的草丛中。
空气中有股潮湿而清凉的气息,香樟树的味道浓浓地散布周围。
唐麟风甩开大步走在前面,而可嘉则不时调整自己的脚步,试图跟上他的步伐。
——他在生气吗?
她偷偷瞄了一眼前面那个酷酷地把双手*在裤兜里疾走的身影。
自从与钱叔叔告别后,他就一直没开过口。
他一定是在生气,气刚才她对钱叔叔说的那些话。
事实上,为什么要那么说,她自己也不明白。
他都已经要解释了,可是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让钱叔叔以为他俩的关系的确非比寻常——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钱叔叔提到了云梵?还是因为她想在唐麟风的“家里人”面前表现一把?抑或,她这么做,是希望她和他的这场戏能够“弄假成真”?
好复杂哦,人的心理真的好复杂——即使是自己的心情,自己都很难了解呢。
暂停了片刻的雨又开始细细密密地下了起来。
可嘉撑开了随身带的雨伞,加紧步伐,来到唐麟风身边,然后高高举起伞,试图把他也罩在伞下。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读不出他眼中的表情,但是片刻之后,她发现自己手中的伞被人拿走了。
唐麟风把那把粉红色的雨伞往可嘉那边偏过去,放慢速度,让她跟上他的脚步——所以说,女孩就是麻烦,就这么两滴雨都要打伞……还有,什么颜色不好,还非得挑把粉红色带蕾丝花边的雨伞,简直让人浑身不自在。总之——
——生平第一次为女生打伞,感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低下头,可嘉的唇边有一朵抑制不住的微笑。
——这是第一次,有个男生为自己撑伞,*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起躲在伞下,这种温暖的感觉……是甜蜜吗?
“对不起哦,”终于,她首先打破了沉默,“刚才我在钱叔叔面前说我们两个是那个关系。因为我听到钱叔叔说起了云梵。我就想,既然他认识她,那我们在他面前就也只能假装了,你说对不对?不然要是他和她碰到的话,他和她在一起聊天,他不小心说漏了嘴,她不就全都知道了吗?……”
什么他啊她的?——唐麟风摇了摇头——她的小脑袋里到底有没有“逻辑”这两个字?
还有,他敢打赌,这些理由一定是她现在才想出来的。即使在便利店外那昏暗的灯光下,他依然能分辨得出,在她刚才看向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伪装或玩笑的意味,有的只是——认真。
而以他多年逃避女孩追求的经验来看——如果说女孩麻烦的话,那么一旦开始认真的女生,简直就是麻烦中的麻烦。
“喂。”他淡淡地打断了她。
“嗯?”她抬眼看他。
“从明天开始,我不能接送你上学了。”
“哦。”她的嘴张成了“O”型,下巴尖尖的小脸上遍布失望。
他看了她一眼。
“今天下午我奶奶突然中风住院了。”他其实不用解释的,但是这些话未经大脑同意便说了出来,“从明天起,我每天都要去看她。”
——这是否也同时解释了他今天下午的失约?
浓浓的关切取代了失望。那位老人独自走在夕阳下的身影浮现在可嘉的眼前。
“很严重吗?”她连忙问,“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她吧?”
“不用。”他冷冷地拒绝。
她低下头,不让他看到她的受伤。
他看见了。与此同时,他的心再度令人痛恨地软了下来,
“我明天没课,所以会在早上去医院陪奶奶。傍晚的时候我想再到游乐场拍点照片,如果你有空的话……”他犹豫了一下,“可以在游乐场帮我看狗。”
看狗?——他把她当作什么人啦?
可是,慢着……
他是不是在邀请她?……这算不算是一个——约会?!
她猛然抬起头,小脸上绽放光华。
“我明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三点赶回家,来得及吗?需不需要我做些准备?例如带点吃的喝的什么的?嗯~~如果明天天好的话,我再带张野餐垫,这样我们就可以野餐了哦~~还有,你需不需要我做你模特啊?那我明天穿什么好呢?我有一件粉红色的毛衣还蛮上镜的呢,再配一条白裤子……喂,你干吗走那么快?等等我啦……”
离刚才的提议还不到一分钟,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宋可嘉的反应正如他的预料,所以,现在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谁叫他一时心软,竟然希望能把那抹受伤的神色从她的脸上抹去,让她重现笑靥。
现在好啦,她是笑出来了,可明天,要哭的人就是他了——握紧了那把可笑的粉红色蕾丝雨伞,唐麟风脑后冒汗地加快了步伐
——看样子,他明天是别想拍出一张好照片了。
第九章
2:15PM。
素描课才上到一半,可嘉就已经开始不断地偷瞄手机上的时间了。
离三点钟还有四十五分钟。她可以在两点半的时候偷偷溜走,两点三刻回到家换衣服打扮一番,然后三点钟准时出现在唐麟风的家门口。
很好,就这么办了。
“可嘉,你画的是谁?”朱朱压低了的嗓门在耳边响起,“那张脸怎么和我们的模特一点都不像啊?”
可嘉的思绪被拉回到画板上。
真的耶,虽然她仅用了寥寥数笔便惟妙惟肖地画出了和坐在教室前沿的那个男模特一模一样的姿势体形,可是那张脸……
那张浓眉黑眸轮廓分明的脸,却是属于……
“唐麟风。”朱朱点着头,“你画的是唐麟风。”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我们已经都知道他是你的男朋友了,你就没必要再昭告天下一遍了吧?”
“什么昭告天下?”可嘉红着脸把那张纸从画板上拿下来,开始收拾东西,“而且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普通朋友?”朱朱促狭地眨了眨眼睛,“就我所知,除了F大那个云梵外,唐麟风从来没有和任何女孩成为普通朋友过。”
“那么,他现在有了第二个普通女性朋友了。”可嘉把铅笔扔进笔袋,不知为什么,一听到云梵和唐麟风这两个名字被牵扯在一起,心中便有无名火起。“朱朱!”她轻声道,抬眼瞄到素描老师正向她们这个方向走来,“帮我掩护一下,我要撤了。”
“喂!”朱朱叫住了她,“想不想多知道你的‘普通朋友’一些事情?”
“什么?”可嘉收回了向教室后门迈出的脚步。
“10月26日是他的生日。”朱朱说道,“也就是这个星期五。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打算啊?”
周五?
可嘉愣了一下,脑海中纷乱而快速地掠过一些对白——
“……我们想在我家举办一个晚会……周五的晚会记得一定要来啊。”
那是云梵在昨天早上对唐麟风说的话。
难道……这个晚会是她……
“宋可嘉同学。”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的素描呢?”
“我……”可嘉脑后冒汗地转过头去,陪着笑脸,“刚才那张画得不好,我正打算重画一张呢……”
向来以严厉出名的素描老师挂着他那张招牌式的扑克脸:“宋可嘉同学,虽然有些老师认为你的色彩感和构图能力都不错,但是,你要知道,素描是绘画的基础,只有打好了这个基本功……”
“老师!”斜刺里冒出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朱朱举起了手,“你来帮我看一下,这个手臂部分我怎么也画不好。”
只用了几秒钟时间,素描老师便为朱朱解决了那只“手臂”。
只可惜,他还是不够快。
当他转过身来再想对宋可嘉继续他的长篇大论时,却发现,在他面前只剩下了一把空空如也的椅子,和一张长错了脑袋的模特的素描。
2:45PM。
穿这件粉红色的连衫裙应该不错哦?
不行,去游乐场耶,裙子总是不方便的。
粉色T恤配白长裤?
嗯?自己是不是胖啦?那条裤子绷在屁股上的样子好可怕。
那这件带粉红荷叶边的开衫呢?
胸口这一摊油渍是什么时候染上的?会不会是上次穿了以后就没再洗过?
天哪!难道就找不出一件衣服可以在今天下午穿的?!
揉着乱到不能再乱的鬈发,可嘉灰心丧气地瞪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是她的第一次约会耶!
好想穿得漂漂亮亮地在他面前出现,给他一种惊艳的感觉,让他的目光离不开自己的左右。
可是……
视线回到床上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粉色系衣服上,她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