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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没有吧。”他想不起来自己想要什麽，也不明白上神为何突然如此开口。
“我教你下棋可好？” 须臾靠近一步，冗长如历史般的黑发随风舞动，扫上被须臾握在手中的手背，有些凉，有些痒。
“好。”
“谢思，你喜欢什麽呢？”
谢思皱著眉仔细想了想，可怎麽想也想不起来什麽。似乎没有吧，也许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又怕上神等太久会怪罪，忙匆促的回答，“我……我忘了。”
“忘了？”
谢思以为上神生气了，忙偷偷的打量他的表情，见上神似是嘴角挂著似有似无的笑，忙松了口气，还好……
其实须臾并不是生气，只是总是冷著一张脸，让他觉得惧怕，莫说是喜怒不形於色让人难以揣摩，甚至是他周身的空气都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恩……可能一会就想起来了……”谢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的敷衍……可是如果说是没有喜欢的，岂不是对上神不尊重？
谢思一路被须臾拉著走向空源宫，时间突然变得格外漫长，手心里因为过分紧张而沁满了汗，这条路从来没有这麽长过。
“喜欢这里吗？”须臾又问。
“喜欢。”谢思忙答。
“真的？”
“真的。”谢思想不明白为何上神有此一问，连忙答道。喜欢神界吗？喜欢。可是，他的心却突然犹豫了……明明是在心中重复了千万遍的答案，脱口也一如往常，可他突然觉得……有什麽东西离他彻底远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就像那些流逝的年华，和曾经的纯真。
“永远留在这里，好吗？”须臾又问。他在征求他的意见吗？何必多此一举呢？他既然身为他的奴隶，自然只可能留在这里了。
“好。”谢思想要对上神笑，仿佛这样上神会高兴一样，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象著刚才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笑起来的模样，学著他的笑。
上神果然很高兴，谢思惊愕的发现原来上神高兴的时候，即使不笑从眸中也能看到笑意，千年飞雪就在这一刻自他眸中退却。而在从前，这是从未有过的。
神界百天为一年，在一百余年中上神从未如此的……柔和过，谢思不得不承认，那位被称为韩一水的仙人，定对上神有著与众不同的影响。羽化登仙……那人身上飘逸出尘的气质，大概就是世人所说的仙风道骨吧。
谢思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聪明，但是学起棋来却很快，虽然仍是屡战屡败，却没有越来越灰心，他已经从起步就输的一败涂地到可以与上神抗衡半个时辰了。
上神惯用空城计，谢思忍不住笑了开来，那一步不过是虚的，没有像刚开始那样一看到就紧张，正待落子，眼前一花，“哗啦一声”棋子全落了地。
“我要去人间！”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恼怒的瞪著上神，依旧风华无双。
须臾只是笑，戏谑的像看要开场的好戏，什麽也没说。司徒玉瞬间涨红了脸，羞怒掺半的，谢思连连带她赔礼将她拉走。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说出这种傻话来。”谢思因为刚才上神危险的眼神担忧的责备司徒玉，司徒玉抬起头与谢思平视，“什麽傻话。”
“你……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说这句话的後果，你有没有想过你会……”
“我会怎麽样？他会杀了我不成？！就算死了又如何？！我宁愿死也不愿过自己不想过的生活！这里的人都是疯子！我够了！我够了！”司徒玉歇斯底里的打断谢思的话。
谢思怔住了，他甚至需要一段时间去思考司徒玉口中的话，不由的问出口，“什麽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自由……自由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要被困在这里，这暗无天日的牢笼！我不要一辈子都呆在这里！”说著说著，司徒玉痛哭起来，最後掩起面。
“起来，回去吧，不要蹲在这。”须臾站在空源宫的门口不冷不热的说。
还未等谢思扶起她，她已经掩面跑开了。谢思比谁都明白，她不是怕他看到她哭的样子，一定是那妆花了，她不想被别人看到她卸了妆的样子。
☆、蒙面的女人
听说下界的狐族送来一个少年，甚得上神的宠爱。当然，是听侍女们说的，谢思……不知道有没有这麽一回事。当然，在那少年还没来之前，神界就已经传遍了他的名字。
他叫：久久。
但据谢思所见，上神仍如往常般的同他下棋，只不过谢思比以前不那麽专心了。
手中的棋子滑落到须臾脚边，谢思忙去拾，却被须臾一把捞入怀中，“一个时辰内，你连输十次了，怎麽了吗？”
“没、没有！”炙热的呼吸喷在脖间，麻的让他惧怕，手不经意的抖了一下，棋子又落了地。黑玉做的棋子这次不幸的碎成三瓣。
“是不是……我最近没有好好宠爱你，你在责怪我……”一手揽住谢思的腰，另一手从前襟探入，慢慢的往下滑。
“不是……不……”指尖接触到胸前挺立的一点，谢思难耐的拱起身子，拉住上神揽在腰间的手，不知是想要拉开还是无措的依靠。
後颈离火源越来越近，突然一阵湿热，“呜……不……”谢思几乎跳了起来想要躲避，却躲不过拦住腰的手，反被须臾抱的更紧。
“您可以去找久久……他……”按压茱萸的手指顿住，在脖颈舔舐的舌头也突然扯开。
“你说什麽？”
“我……我……”谢思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从前襟探入的手抽了出来，掀开谢思的下摆一把拽下裤子。
“不要……不……”谢思用手去拉已经来不及了，须臾一把攥住前面的嫩软急速撸动起来。突然而至致命的快感让谢思不停的挣动，却怎麽都挣不开腰间的手臂，仿佛离开水的鱼在须臾怀里难堪的弹跳。
“啊！啊！饶了我吧……我……啊啊啊！啊……”谢思不停的摇著头流下一串串泪水……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痛还是舒服了……
“啊！”眼前一阵白光，白浊射了一地，谢思瘫软在上神的怀里，双腿还在不停的抽搐。
须臾将沾满谢思的东西的手伸到谢思眼前，谢思伸出粉红的舌如同猫般的凭著仅有的意识为他清理。上神衣服上镶嵌的冰冷的宝石摩擦著谢思炙热的臀瓣，几个来回，前面又慢慢直了起来。
须臾拉住他要自慰的手，冷冷的看著在空气中瑟瑟发抖的玉茎。
“上神……上神……”谢思哭泣的哀求著，须臾却不为所动，底下头舔谢思耳後敏感的地带，一口咬住耳垂。
“上神……救救我……我好难受……上神……”明知道时候会後悔，可是谢思还是忍不住的摇摆著臀部去蹭须臾，连连求饶。
“呜……”一阵铁锈味传来，谢思来不及去想耳朵被咬出血了，低声哀求著须臾，流出的血被须臾如数吞入腹中，像品尝什麽美味似的，最後一把将谢思推到在地上，整了下被谢思弄乱的前襟离开，宛如一阵风般无踪。
“须臾亲亲~”来人好像等了好久似的粘在须臾身边抱住须臾的手臂，甚至是毫无避讳的直称其名。
须臾没有推开他，腾云离开空源宫。久久紧跟著追上去，甚至比须臾更快的速度又一把搂住须臾的手臂，朝他抛媚眼。
狐族果然不同，媚眼如丝大概便是如此，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一抛过来，即使是阅美无数的须臾也愣了一下，也没有推开他，让他放肆的抱著自己。
“须臾哥哥这是去哪里啊？人家一个人呆在天长宫好害怕哦，好多人都来嘲笑我欺负我，呜呜……”言罢一双桃花眼里挤满泪水，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他们嘲笑你什麽？”须臾戏谑的问。
久久瞬间脸涨得通红：“他们……嗯……他们……哎呀~你好讨厌啦……”说罢撒娇的埋入须臾怀中，须臾也没有推开。
狐族向来聪明，久久很会察言观色也很会讨人欢心，他这麽一闹须臾的心情确实缓和许多，他也老老实实的从须臾怀里出来，本来想做小鸟依人状将头靠在上神的肩膀上，但是侧过头看去，上神……太高了一点，他根本就够不到上神的肩膀。只好放弃，改搂著上神的手臂。
“怎麽？新情人？”一个带著面纱的妖媚女人扭著屁股走过来，在那个女人的左肩上绣著流星蝴蝶。
一阵眩晕过後，久久突然发现似乎是进了一个女子的闺房，说是闺房……其实说宫殿更为合适。这阵容，比上神的寝宫还要浩大许多。
只是纱帐，床褥皆是黑色，连女人周身都被黑色笼罩，黑色的面纱遮住女人的轮廓，看不清她的长相，不过……她有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
须臾没有回答女人的话，抽开久久粘人的手臂，叮嘱一句，“你在这老实呆著。”变和那女人一同消失。
“听说我们将要有个七弟或七妹，韩一水已经去人间了。”须臾说。
“呦，我无情无爱的上身天君须臾大人开始关心起俗世来了。”带著黑色面纱的女人有些嘲笑意味的讽刺了一句。
须臾懒得和她斗嘴，“我想我们的父神该不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看我们要上演的好戏吧，让我猜猜……莫不是他躲在你的悟空殿不成。”
“哼哼，量他再大的能耐，也进不了我阿修罗界。我猜，他在人间徘徊。你小心点，他等著你落陷阱里去呢。”女人中等身高，站在高大的须臾身边看似只有须臾的一半大小，但却不得不承认……她是个魅惑於无形的女人。
“你知道，我对人间没兴趣。”
“还想哄我哪，别忘了，我这里可是另一个六界。你身边不是有两个妞就出自人间的吗？还想蒙我不成。”天空有些灰蒙蒙的，仔细看，似乎空中有许多星星在照明，各自游离变换出不同的图腾。身边时而是江南小桥流水时而是千里飞雪冰封，不停的变换著，只是一直是雾蒙蒙的灰。
须臾懒得解释，一个是天帝送来的姬妾，一个是他下界寻找兄弟时带在身边的奴隶。说到底确实是他不小心，可是，注定的总归会发生的。那本不在定理中的……会怎麽安排？
“伏羲在魔界，你神界，韩一水仙界，我阿修罗。不知道我们的四弟、六妹和七妹什麽时候出现。”女娲扯了个坏笑，“我还听说，我们的六妹叫杨回，还记得吗？以前父神说过的，啊，不知道是她美还是我美。”
“世人皆道我痴，堕入阿修罗界不肯回头，我看是他们痴，堪不破著万里浮尘，道不破六道轮回，哈。”
须臾没有答话，毕竟在最初他们就没有什麽共同语言。可确实没错，即使是升入佛界或仙界，也不过是比世人多活断时间罢了，到最後还是要入六道轮回之中，更勿论他神界本就被包含其中。
只有这阿修罗界，才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第十四章
须臾留了样东西给蒙面的女人，女人收入袖中，随即浅浅的、有些羞涩的笑，“代价呢？”不过这笑和她的容貌相当不符，反而觉得有几分阴险。
“我给你想要的东西。”须臾答。
“好。”女人爽快的回答，左肩上绣著的流星蝴蝶似乎闪动了一下。
说罢须臾转身便要走，“那个小孩还在这呢？”舌淫靡的舔了舔炙热的嘴唇，虽然被面纱遮住，但却遮不住变得色迷迷的眼睛，真可惜了一副上好的眸子。
“送你了。”须臾说，随即腾云离开阿修罗界。
“那就多谢了。”女人发出邪恶的低笑声。
女人突然出现让正在偷偷研究纱帐上绣著的蝴蝶的久久著实吓了一大跳，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瞅了瞅女人後面，後面空无一物，有些警觉的忙问：“须臾哥哥呢？”
“哟，还叫须臾哥哥呢，你的小哥哥可是把你送我了。”女人步步紧逼，有些轻佻的勾起久久的下巴。
“哇啊！”久久躲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忙大吼大叫：“你不要过来！须臾哥哥！须臾哥哥！”
女人呵呵的笑了起来，感觉似乎被嘲笑了，而且跌倒在地上的姿势却是太难看，久久脸胀的通红，忙爬起来瞪著女人。
“不愧是狐妖，连瞪人都那麽勾魂。”女人更靠近一步，脚轻佻的插入久久双腿之间。
“哇啊！须臾哥哥！救我~救命啊！”久久退无可退，本欲纵身变作流光撤退，却发现自己的法力浑然失效。女人的脸已经凑近。
就当女人快要接触到自己的时候，她突然笑的极其诡异，“少了你，神界可就不精彩了。”
女人伸出手掌，“啊！”的一声大叫，久久跌坐在云端。这里是……空源宫殿前？刚才那女人似乎打了他一掌，他还以为她要……轻薄他呢。真是吓死了！
须臾此时已经和谢思摆好棋局对弈，久久“哇啊”的一声哭的梨花带雨就往须臾怀里钻。“呜呜……须臾哥哥你坏死了，你把人家一个人丢在那个破地方！讨厌死了讨厌死了！呜呜……人家好讨厌你啦！”
须臾似乎对久久回来一点都不诧异，就著这个姿势镇定自若的盯著棋盘，半天谢思似乎才想起来，却始终低著头。
久久见被这麽冷落心有不甘，正又要闹，抬头看到须臾沈思的样子，不由的盯著发痴。好英俊的男人……没想到须臾居然有如此认真的一面……
一局已定，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谢思每落一子，都会飞快的偷看一眼在上神怀里的新宠，第一次见上神允许外人近身，久久紧紧的搂住上神的腰，抬头一直痴痴的看著上神的脸。很好看吗？
……好像是不用想就有的答案，神界里的女人无一不崇拜上神的容貌与地位，即使是後院的众多女人，在这如囚牢的宫殿里独守空闺千年万年，长长久久的只企盼著上神的怜宠，至今从未有一人因耐不住寂寞而离开过。
她们还在等待，即使等了漫长的那麽多年，她们还是希望有一天会有奇迹出现的。
谢思紧抿起唇，手指扣著玉石的声音响起，每当上神有几分不耐烦的时候总会做这个动作。用食指和中指轻叩青玉案几，即使须臾都意识不到自己是有几分不耐，可谢思是明白的。
连忙拾起一子随便找个地方摆上去，这局他频频走神，胜负早就定了，他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後面的几局输的更快，好像是腻了……对这种无谓的游戏腻烦了，他不想再下棋了，尤其是跟眼前这个人。
“你是在敷衍我？”须臾问。谢思的举止有些反常，若在平日想要盈上一局还要花上许多功夫。
“不敢……我……我只是……身体不适。”谢思随便扯了个谎，又突然意识到这个谎言太过明显，茫然的看著凌乱的棋局。
“哼！他看起来就愣头愣脑的，哪能敌国英明的上神。”久久一旁低声说，好似很看不起谢思，又将须臾抬的无比崇高，久久的声音很低，刚巧谢思又在走神，只听到最後几个字，“英明的上神”？
忽然谢思脸色惨白的离开座位跪拜在地上，“小奴该死，请上神饶恕。”
他怎麽忘了，对面的是神界的至尊？他什麽时候居然大胆的跟他平起平坐？再想想平常须臾的博弈对象……四海龙王皆是毕恭毕敬，就连新任的天帝也频频示好，他是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与上神对弈？上神只是随便说说，他怎麽就当真了呢？
须臾面无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低著头的谢思，推开久久站了起来。
“起来吧。”须臾说。
声音从高处传来，压迫著谢思的听觉。只觉得有万千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妄想了”，“少自作多情了”“上神怎麽可能喜欢你？”，“真是不知好歹”……耳边似乎又想起上神一贯戏谑带著点轻蔑的冷笑。
额头不自觉的渗出冷汗，谢思忙抬头看著须臾。上神的嘴角冷冽的抿著，还好，他没有嘲笑自己，如有一天，上神对他露出那样的笑，他也许会控制不住的自缢。
其实谢思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在许久以前他就爱慕著须臾的，久到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地步。
谢思还跪在地上，直到云层的雾气湿透了膝盖，有种冰冷的刺痛，下界是该到冬天了吧，谢思想。抬头时空源殿空荡荡的只有他独自跪在这，上神和久久不知何时离开了，膝盖渐渐的失去知觉了，谢思懒得站起来，索性就一直跪在这里，好让自己好好的反省。直到膝盖上的霜雾被膝盖的温度溶化又结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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