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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不驯,简练桀俊。”那份刹气是天生便有的,似乎是从出生便注定他会不凡。
“母亲说我会像太阳那般耀眼,并且不可像父亲那般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定当有所作为!”桀坚定的说道,“虽然我从前并不这麽想,但是,我不可以让跟著我的属下白白送命!总有一天,我要为他们报仇!”
“你会的。”谢思摸了摸桀的头。
少年像得到什麽丰厚奖品似的露出白牙齿笑了起来,眼睛还是晶亮晶亮的。
即使只看他的眸子,也能猜到他的名字。有时候世事就这麽奇妙,人如其名。
“你像是母亲曾经所说的智者。”桀说道,“母亲说,将来我会遇到智者,我必须邀请他与我同行,我便如有神助,若不然,我将会面临极大的挑战,甚至有可能误入歧途。”
“我想我需要你的引导,你愿与我同行吗?”桀伸出半大的手邀请道。
谢思盯著那双白皙的手掌看,虽然手指骨节分明,但是手掌的肉很厚实,皮肤如天宫果盘里的果实那般通透,真是个美丽却又固执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但是我想邀请你,也许这不够正式,但是……如果我有幸能活著遇到我的母亲,我一定会追加给你隆重的仪式,我可以把我的任何东西与你共享。”少年见他不答,忙补充说道。
也许他说的太过急切,连眉毛都微皱起来,说道一半便不知如何表达,但他的话却刺痛了谢思柔软的心。
如果我有幸能活著遇到我的母亲……
对於一个刚死里逃生的孩子来说,他需要有大人保护著他,谢思此时不能放任他一个人,也许他并没有什麽能力保护这个孩子,但是坐视不理他真的做不到。
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也许我还不能答应你什麽,但我可以陪在你身边,直到将你送到你母亲身边。”谢思回答道,可是手臂始终不肯抬起交送到少年手里。
如若做了,那便真的是一种承诺。
“我不需要什麽仪式,也许什麽都不需要,我并不是你口中的智者,我想只是你一时的错觉,将来你会遇到的。”谢思伸手想将少年伸出的手臂放下,却不想被少年一把抓在手里。
“或者你并不需要什麽智者,而你本身便是,你可以完全引导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少年的个性执拗,光对上那双倔强的眸子也可以预见他是个武断专横的人,他无法想象这个孩子会听取他人的意见的模样。
这孩子的决绝是他所没有的,也正是他羡慕的。
“不!我需要你!我说我需要你我就需要你!”小孩死死的拽著他的手。“我的内心告诉我,你便是给我带来光明的那个人。”
面对孩子的坚持谢思已经说不出反驳的话,这个孩子远比他想到还要强大。
那个孩子的包裹里除了银票食物和仅有的两瓶药粉再无他物。而这些全是他母亲给他的,所以他逃命也要带著。
桀带著谢思一直往东走,翻了一座又一座的山,鞋磨破了,脚长出了水泡,谢思用荆棘将两个人脚下的水泡挑破,用绳子编出草鞋,他并不记得草鞋该如何编制,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溪边想上半天,拿著草在手中研究,入夜之前编出了两双虽然不合脚,但总算能用的鞋出来。
再後来食物吃光了,他们只得在山中猎食,好在往南走,山中的果实较多,很少需要猎杀活物。
这期间两人没有遇到危险,用桀的话说,那些追杀他的人都被他通通烧死在村落里了。
经常没有水来洗漱的时候,两个人就能接连几天都不喝水也不洗澡,活像两个脏鬼,好在桀随时带著把匕首,在路上遇到散发著香气的树木,桀劈下一个手臂般粗的枝,坐在树下雕刻,谢思在旁边静静的看,等成型的时候才恍然原来是把梳子。桀把梳子送给谢思作为一直陪伴他的谢礼。
虽然没有天界用的那般华丽,也没有人间来的那般精致,但是却让谢思觉得很有分量,很小心的装起来。
☆、第二十八章
桀的母亲并没有谢思想象中的那麽好看,亦然没有富贵人家的威仪,但她的确是为慈母。两个人过了近一个月的原始生活,再出现在城池时竟有种陌生的错觉。
而桀的母亲竟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小桀,小桀!”还没来得及从震撼中回过神,便听到一个妇人的呼唤声。
“母亲?”桀迷茫的在人群中寻找,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拉著谢思,惊觉一个慌乱的人影拨开人群奔向他们,一把将桀抱住,俄而又方觉失态的放开,保养的甚好的手掌抚上桀天真的面孔。
“真的是你,大老远就觉得像,果然是你。”妇人因为奔跑钗环已经有些许凌乱,手甚至有些颤抖。
谢思无法想去该怎麽形容这位女子,若除去这一身的华裳,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一个爱著自己孩子的慈祥的母亲。
也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但著妇人显然要比同龄人显得沧桑上许多,眼角已经微微的下垂,眉梢眼角居然与桀很少有相像之处,除却那双唇。不可否认,这女人有双很好看的唇,即使年华不再,那双唇似乎没有经历过岁月的洗刷。
“母亲!我们换个地方吧,在这里都堵住路了。”桀看看後面几个不满的路人对妇人恭敬的说道。即使那孩子没有说出来,谢思也一直能感觉的到那孩子对母亲的思念和依恋,桀有好几次都对著抱著糕点的丝帕发呆。
可是桀在妇人点头之後,也只是简单的揽著妇人的肩膀往人稀少的地方走,并不像妇人将浓烈的思念全都表现出来,似乎只是一时贪玩晚归家那样的简单。
妇人不时微笑著侧头看著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已经长得结实的孩子,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小桀都长那麽高了,我还一直当你还是一点点大,只会成天嚷著要吃甜食的小孩子呢。”妇人说罢比了个小孩子的高度,有些好笑的说道,“没想到你都长这麽大了。”
“母亲,我都十六岁了。对了,我找到了你说的智者。”桀破不急待的为母亲介绍谢思,“他叫谢思,在孩儿最困难的时候,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妇人这才注意到桀的身边竟还有一个人存在,是个样貌清秀的少年,不过二十的样子,妇人对他微笑著点头,“妾娘家姓袁。”
“袁夫人。”谢思立即意会。
“小桀,你怎麽突然回来了?你明知道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你快点离开!”还没等桀开口说什麽,还未从相聚的惊喜走出,妇人突然担忧的说。将自己的孩子藏在远离世俗的村落不过就是想保住他一条性命,没想到路过城门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年,尽管分别的时候那还是个孩童,模样都还没出来,十几年的变化可以很大,但她居然只瞟了一眼就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日夜思念担忧的孩子,这才不顾不管的跳下马车就往城门口跑。
“母亲,你派给孩儿的属下已经全部……牺牲,孩儿不知道该去那里,孩儿只想留在你身边,再危险也不怕。”桀坚定的说,“更何况现在有谢思在,我一定不会输的!”说罢紧了紧握著谢思的手。
妇人的视线移到紧握著的双手中,又瞟了谢思一眼,有些隐忍的对桀说:“小桀,我相信你。”
谢思本欲挣开少年拉著他的手,但少年却固执的牵著他。
妇人在另一边骄傲的挽著自己孩子的手臂往前走,焦急的仆人们在人群中因寻著自己的主人明显松了口气,但仍然战战兢兢的,带著几分警惕的看著两个浑身破败的陌生人。
“看什麽,这是你们的少主人,还不快些行礼。”女人用著近乎柔和的声音淡淡的说,甚至那声音有些无力。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效忠的姿态,不管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们齐声跪下,旗而有序的向少主人问好。
女人并没有多介绍谢思,但与袁夫人少主并行的人,身份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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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了。”女人疲惫的摸了摸肩头颤抖不安的蝴蝶,将凌乱的视线隐在黑色面纱之下,与她并肩站著的,是著一身冰蓝长袍的男人,他正直视著女人所指的那个方向。
“真没想到,居然是你最先找到他。”女人攥了攥苍白的指尖,看著那最初的青石被血液包裹,如废弃千年布满锈的铁块。那石头周围被层层鹅卵石与冒著烟沸腾的水流包裹住,稳稳的拖在半空之中,细看来,原来那沸腾著的水流皆是自最中间的石头底部涌流而出。
“原来生命之源是这般景象……”须臾由衷的叹息道。
“当年我恳请父亲赐我生命之源,可父亲不肯,我只得捏土造人,但却不想人类脱离了我们的掌控。”汝娲想著许久以前的事,看著那清澈的水从中间不断的涌出,那石头看似浑浊不堪,可最清澈的水流却从那石头底下涌出。
“如今倒好,生命之源只存在於我阿修罗界!哈哈哈!哈哈哈……”女人开怀大笑起来。
须臾并不打算理会女人的疯言疯语,只是盯著那块布满血迹的石头,再青石的最中心位置,燃烧著熊熊烈火。须臾的手缩进了衣袖之中,攥紧了又松开。
等他拂袖正要离开的时候,女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嘴角上挑著,但眼神痛苦的问他:“他是谁?告诉我,你从哪里弄到的?”
须臾看著汝娲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眸子,无视她的万分恳切与痛苦,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和冰冷的答案,“你勿需知道。”
汝娲抱住自己空荡荡的手臂,任她平时再如何洒脱,此时也掩盖不住再一次被拒绝的痛处,即使刮掉了父亲送他的神力,即使父亲已经不再,她扔被牢牢的拒绝在门外,看著他们那般亲昵。
“可明明我也是父亲的孩子啊!我比你还要先出生!为什麽!父亲总不愿多看我一眼呢……为什麽啊……”远去的男人听不见她的哭号,她仍然不甘的问道,明知道没有答案,没有任何人来回答她这个问题,她仍然对著男人离去的方向问道,“可为什麽父亲的眼里只有你呢,须臾,我和伏羲究竟算什麽?”
即便拥有了主宰万物的能量又如何,即便拥有了生命之源,阿修罗界从此可以屹立不倒又如何,她终究得不到渴望的亲情,得不到日夜企盼的父爱,她甚至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创造她,为何创造了她却又不爱她。
世人皆知女娲造人,却也只是史书上的寥寥几笔,又有谁知道她是盘古的孩子、当今上神的姐姐,又有谁知道她有著不下於须臾的美貌和无边无际的寂寞……
☆、第二十九章
须臾站在天镜前看著那个浅笑的青年,此时青年著一身青葱的翠绿色衣袍,正在跟另一位穿著白色衣袍青年低声交谈著什麽,两人的衣服虽颜色不同,但样式花纹皆是同一款,须臾有想捏死穿白色衣服的青年的冲动。
空源宫的後方有著模拟人间的瀑布悬泉,悬泉的背後是一个异常庞大的天镜,天奴们看到悬泉便会异常害怕匆匆离开,那实则是须臾为了掩盖背後的天镜。此天镜非一般仙人窥探人间的法器,只要穿过天镜,无需下界寻找,直接便能出现在镜中的所在地。
谢思带著桀穿山涉水时并非真的未曾遇到仇敌,而是须臾一直站在天宫看著他们,好几次轻巧的为他们化去危机,当他们入夜熟睡时须臾甚至为他们隐去身形,只有他们两人可以看到彼此。
谢思是自由的,但却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
而谢思一直想要呵护的少年,如今已经长高了,甚至比谢思还要高上一些,身材也变得健硕,有了几分男人的味道,只是脸还是以前那样柔和的没有凸显轮廓,在经过兄弟百般算计之後,还能笑得那麽纯真。
谢思远不如自己想的那麽坚定,本来只是答应少年在把他平安护送到母亲身边就离开,可是当少年再一次以信任的眼睛看著他的时候他居然有几分动摇了,想著这样待下去也不错。当少年突然一把排掉仆人送到他手中的茶,脸色发紫的强忍住但还是吐了血的时候,他甚至不敢有离开的念头。
不过是刚到“家”的晚上,仆人送来安神茶,再差一刻就是夫人安排的洗尘宴,桀用像小狗般可怜巴巴的眼神一直盯著谢思,就怕他开口说要离开,连咽下去的茶水味道不对都没察觉出来。谢思被他盯的很不好意思,正要喝水别开桀的视线,没想到桀突然扑上来打翻手中的杯子,死死的捂住胸口。
“有毒!”谢思惊叫起来。少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答他,甚至不能给他安慰的眼神,捂住胸口蜷缩到一起,最後还是没忍住喷了口血。
谢思不敢离开,抱著少年向外面求救,好在仆人赶紧叫来了郎中和妇人,袁妇人看到桀痛苦的样子在旁边拉著桀伤心的哭。
万幸桀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平安无事,只是谢思不敢再大意,食物茶水在用之前都用银针试过,确认无毒才敢给桀吃。袁夫人不能日日守在桀身边,只是每次来看桀都会带上一包药材,吩咐谢思记得两人要服用。
没次都不同,刚开始谢思服用甚至觉得恶心,没隔断时间便忍不住干呕。
“这是毒药。”桀对谢思解释道,“别怕,谢思,微小的毒量不会死人。”
桀是袁夫人的亲生儿子,袁夫人不会害他。当知道桀出事不顾形象的飞奔赶来,看到桀痛苦的样子便伤心的流泪,一直一直抓著桀的手不愿意放开。袁夫人很爱自己的儿子,那时候她以痛惜的眼神看著桀,那是一个最慈祥的母亲对孩子全部的爱。他相信袁夫人定有她的深意。
“我小时候也吃过类似的东西,我母亲怕我被人毒死,从小就给我吃少量分量的药,但有一次我差点被毒死,我想那时候肯定是吓著母亲了,所以她就不再给我吃类似的东西。这次我侥幸能够保命,多亏那时候母亲给我吃的那些,不然……”少年有些惧怕的突然握紧了谢思的手。
“毒药,从小如果便少量摄取,日积月累,涉猎所有的毒药後,便可练就百毒不侵,我想母亲大概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我并没有怀疑她的意思。”
桀有些窘迫的松开手,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只是见你这几日不太舒服,所以……所以……我不是说你怀疑我母亲……”
谢思捏了捏这个惹人疼爱的孩子,桀还想解释什麽,却一时怎麽也表达不清楚自己对谢思的信任,好像中了一次毒,智商也下降了不少。
“我知道。”谢思笑著说。
桀的脸瞬间通红,惹得谢思笑的更开了。
一转眼便是三载,好像很漫长,日日活在算计下简直度日如年,但回想过来似乎又变得很快。少年长成了青年的样貌,说话的声音虽然仍比其他男人清亮,但却没有半分阴柔的感觉,那个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为下属报仇的孩子也开始变得隐忍,桀的羽翼已经渐丰,也许很快他就有反抗命运的能力。
“谢思,你有中意的女子吗?”在旁边款款而谈的男子沈默了会儿突然问谢思,谢思被这突然的袭击差点吓到喷出茶,忍著笑把茶水咽下去结果实在忍不住把自己给呛到了。
“咳咳……你……咳咳”谢思好笑的赶紧放下手中的被子,免得一个不小心给打碎了。
“随便问问嘛。”桀忙凑过来给谢思拍背,偷偷看谢思的表情。
“额,我天天同你窝在一起,怎麽可能有结实女子的机会呢?那有何来中意一说?”谢思收敛笑意不答反问。“到是,是不是你有了心上人?”突然间发现少年已经不再是少年了,一转眼间就变成了大人。
十九岁已经是姬妾成群,甚至是有几个孩子的年纪了吧?
桀被他说的窘迫不已,脸微微的红,忙辩解道:“才不是!只是,你这个年纪该……”桀小心的打量谢思的表情,“早该成亲生子了,你却还是一个人,所以我想……我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成亲生子……他真的可以吗?在被一个男人那样对待之後……心中突然因为这样想而疼痛不已。谢思双手交叠,神色变得凝重。在这三年里,他甚至没有去想过那个男人,只是经桀这一说,心就突然变得痛起来。他不明白是因为那些被那人毫不留情全部践踏的尊严或者是其他的什麽。
“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吗?”桀有些紧张的问道。
“小孩子别乱猜。”谢思说罢抓起旁边的茶猛灌,好像突然变得很渴。
“我已经是大人了,你看!”桀站起来展现自己因勤奋而变得健硕的身材,骄傲的说道,“我的块头比你大多了,我可以保护你了。”
谢思被桀偶尔孩童般的说话方式逗乐了,只好无奈又好笑的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