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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明白,如果当时他无视,此刻,他已穿透她的身体。
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已,有女人投怀送抱,他向来不会扮演柳下惠。他对她的心本无觊觎,纵然对她的身体起了欲,也自能平息。只是,池城觉得这一次有些高估自己的自制力。身体的胀痛依旧持续,他试着平复呼吸。
池城回到客厅的时候,白渌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盯着电视屏幕,好像她刚才吃饭时的样子。画面是游戏中激烈的打斗场景,做的仿真,动作也算连贯,只是略有血腥。她手中握着手柄因为用力按键而左右摇摆晃动,右手指尖轻轻衔着一根香烟,燃着灰白的烟雾。
听到脚步,白渌抬头看向池城,他依旧站着,一手插在口袋,居高临下的模样,面上云淡风轻。
游戏中响起玩家失败的音乐提醒,白渌转头看到屏幕,似乎有些丧气的撇了撇嘴。
她再次扬起脑袋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好像刚才狼狈放纵的一幕根本不存在,好像他只是刚刚推门而入。
她说:“玩吗?”
说着,将烟放在唇上吸了一口,然后淡淡吐出。
池城向来不喜欢女人吸烟,可是此时,倒觉得她的模样挺性感。款款走近,他折身坐在她的身边。衣料的折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两个人再次平静的近身而坐。
他没说话,从她手中抽出香烟来,放在自己口中,燎起的白烟让他轻轻眯起眼尾,叠成层层的褶皱。白渌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又从地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来点上,她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好像一个相识多年的好友,亦或,烟友。
这样的想法让她不由嗤笑,池城听到也没有转头看她。只是从一旁地上拾起另一只游戏手柄,安静的盯着屏幕上的游戏说明。
“会吗?”白渌此时的样子如同一个好奇的孩童,她瞠着眸子看他,坦荡自然,没有丝毫窘迫,“不如我教你。”
池城没有说话,听着白渌略有炫耀的讲解游戏规则,好像十分得意自己玩得不错似的。他看她微微垂下的头顶,凌乱的发髻更加松散,大概是刚才……在床上蹭的。她也不在意。
“会了吗?”
她突然抬头问他,池城略有怔愣,然后模糊的“嗯”了一声。
白渌的心尖突然一跳,不知刚才池城在出神什么,脸颊蓦地烧了,将头扭向一边去。
舔了舔发干的唇瓣,上面甚至还粘着男人口腔中干净清凉的薄荷味道,白渌的后背僵了僵。再次转头看向池城,脸上已是无谓的平静。
她说:“那开始?”
池城依旧只是点点头,看向屏幕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的眯了眯。
池城的表现出乎白渌的意料,他的手指很快,前进、躬身、跳跃,无一停顿,开枪、隐藏、转身,行云流水。好几次,她都要被他打中。
显然不是新手了。白渌有种突然意识到自己愚蠢的愤懑,刚才竟然会以为他对这种打发时间的游戏一窍不通?
她直接扔下手柄,倔强的看他,“你玩过这个?”
“没有。”池城微笑,淡淡的回答,“不过小时候玩过类似的。”
白渌挑眉一笑,天真而模糊,却多有挑衅,“我怎么忘了你和我不是一辈的!”
池城歪头看向她,也跟着微笑起来,竟然没有反驳。
他的表现让白渌更加恼羞成怒起来,仰起脸来的样子尖锐而不羁,“不要告诉我,这样的水平是陪着我嫂子练出来的?”
她的眼中是冷嘲的水波,好像就是为了将他激怒。
白渌高估了自己,亦或,低估了池城三十年的经历。
他扯了扯嘴角,低头沉吟,如同思考似的缓缓开口,“你嫂子不玩游戏……不过有段时间,她喜欢在网上给模拟人物换造型。”
白渌感觉体内所有的尖酸刻薄一瞬间冲向脑袋,她突然觉得,用提醒夏千晴是她嫂子这一招激怒池城的手段并不高明。他甚至已经学会反击,好像只是漫不经心的就告诉她,她哥哥的老婆和他的亲密。
白渌有种当头一棒的愤怒,却又无处撒泄,毕竟,是她先挑起事端的。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201.【一池寒渌】那个人不是池城
“渌渌姐,你今天怎么了啊?”一大早就看到白渌总是莫名出神,好像灵魂出窍似的,刘晓敏关切的问。
“没,没什么。”白渌抬头看她,脸上是淡淡的笑,好像她此时指尖轻触的那束麦秆菊般恬静。
刘晓敏说,昨天依旧有鲜花公司送来花束,只是,白渌去参加了寿宴,她便帮着签收的。今天,依旧。
大概刘晓敏以为那个送花的男人并不是白渌喜欢的,所以,现在略有感慨,于是也不再打扰。安静的跑到一旁将刚才已经擦过的桌子再抹一遍。
白渌的指尖停在电话簿上犹疑不定,秦淮的名字被她点开又关上,好像一扇坏了开关的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刚将拇指再次放在按键上,手机屏上秦淮的名字突然闪烁起来。
白渌的眉心蹙成一汪刮起涟漪的漩涡,一时反而忘了动作。昨天秦淮就已经打来过无数电话,她却始终不敢接通,最后索性关机了。
她记得在池爷爷的寿宴上,秦淮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那双纯澈的眼眸充满担忧,那一刻,白渌除了回避躲藏,再无其他选择。
而今天,她知道,鸵鸟精神不能持续一辈子那么久。
“喂……砍”
“怎么了?”秦淮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立马问道。
白渌赶忙轻咳两声,清了清略带沙哑的嗓音,“没事。”
原本清凉淡静的声色透着几分迷蒙,好像隔着层纱,听起来有些憔悴。喉咙窝着一团火,越燎越烈,只觉疼痛难忍。
“感冒了?”秦淮又问。
白渌只是含糊的说了句“没事”,便不再吱声。
于是,电话两头陷入压抑的沉默玩。
“我昨天回去给你……”
“我手机没电了。”话音刚落,白渌的牙齿便狠狠印在唇瓣上。她这是不打自招了。
秦淮只是轻哧一声,透着些许无奈,“阿渌,我……”
“谢谢你这几天送来的花。”她突然打断他的声音,“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送了。”
“是因为他吗?”
“嗯?”她下意识的疑惑,却立马反应出秦淮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潋滟的眸子中透出迷茫的雾气,却只是微笑着说:“不只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虽然我知道,你已经非常有钱了。”
听到她又像从前一般开起了玩笑,秦淮紧紧攥住的心脏舒展一些,却更加心疼。
“阿渌。”他像从前那般唤她,温润如月的嗓音,好像与另一个人慢慢重叠,甚至渐渐覆盖。再也分不出区别来。
秦淮缓声开口,“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心中有一个人,可以让你因为莫名的一件事情突然安静下来。我想,你一定很爱他,可是,我觉得,那个人不是池城。”
白渌突然感觉自己的失态竟然如此明显,不禁恼怒起自己,倔强的问道:“为什么?”
她或许只注意到了前半句,她只是不想承认她心中的那个人,自欺欺人的反问。不想听在秦淮耳朵里却无疑成了对“那个人不是池城”的反驳,心中一痛,不知如何作答。
顿了顿,秦淮才继续说道:“按理说,池城哥一直是我崇拜的人,他也确实值得很多女人迷恋追随。只是,我不希望你也如此……池城哥他,他爱着别的女人。”
秦淮当然不敢确定那个人不是池城,他只是无力的拒绝排斥那个答案而已。他所说的,只是希望。
白渌的眼睛好像一朵桃花缓慢绽放,随即在空中旋转一个花样然后轻轻飘落。
看来,池城喜欢夏千晴这件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的秘密。或许,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如果喜欢,确实不需隐藏感情。他大概有足够的自信征服所有人,只是他错误判断了夏千晴的心。
心中莫名涌出一抹暖流,包裹身体,“谢谢你,秦淮。”
秦淮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觉得口腔中略有苦涩。他想,白渌一定高估了他的德行。他确实是担心她受伤的,只是,他更加不甘心那个人不是自己。
只是,有些秘密只能被他埋在心底。秦淮只是温柔的提醒,“只要你开心就好。至少,还有我这个朋友……”
他狠狠握了握手机,故作轻松的补充一句,“如果池城哥敢欺负你,我就和他绝交。”
明知他是玩笑,白渌也并没有多想她现在与池城的关系,却还是笑着说道:“一言为定。”
很多话,如果知道有天会一语成谶,或许,便能避免那般认真。只是,当时的两人都没有想到。
白渌挂了电话,心中舒展许多,纵然眉心依旧蹙着,却已经不再那么烦躁。电话不多时又再次响起,她拿起一看,嘴角轻轻勾起。
“妈!”如同少女时代的撒娇,纵然时过境迁,却依然坚持至今,忘了改。
“还知道我是你妈呢?”林水瑶故作生气,冲女儿发起了脾气,“我还以为这么久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是因为你把家里的电话号码丢了呢!”
“怎么会呢?妈!”白渌笑得更甜美,“就算丢了号码我也是会背的!”
林水瑶翻了一个白眼,却突然听出了女儿嗓音的不同,“嗓子怎么了?又生病了?”
她太知道女儿的毛病,每次有什么不舒服,大多因为扁桃体发炎引起,最容易嗓子疼。
还不等白渌回答,林水瑶已经急着催促,“你快回家来,妈妈给你做冰糖雪梨润润嗓子。”
白渌“嗯”了半天,拖长音调,才咧开嘴角笑着答应了。
貌似,自从上次爸妈自作主张将她骗去“相亲”之后,就一直没回家过。其实,她倒没有生谁的气,父母的心思她太懂。如此,便只剩自责。她只是在这段时间不想回去面对那个棘手问题而已。
跟小助理打了招呼,刘晓敏只是嘟囔老板越来越不敬业,白渌笑眯眯的逗她会涨工资的。
白渌轻车熟路的将车开到家门口,空手而回她也不是第一次了。的确是不知道家中缺什么,索性不胡乱买了。
她迫不及待的敲着门,故意不去按密码,好像就为了让妈妈专程开门迎接自己似的。
202.【一池寒渌】我怕你过两天反悔
林水瑶看到女儿站在门口,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便让开了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给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开快车!”。
白渌赶忙打断妈妈的唠叨,撒谎道:“我是打车过来的啦!你一定要充分相信司机师傅的开车技术,还有,回来的车费你可是要……”
“报销”两个字被白渌含在口中慢慢化了,微扬的口型还留着。她一手撑在墙上,一手勾着脚下的鞋子,正想脱下来,此时却错愕的望着沙发上的人,忘了言语。
白渌听到池城不怀好意的说:“阿姨是因为我来了才叫你回来的,不如……这车费让我来报销?”
白渌心尖莫名一跳。经过昨夜,虽然两人口头上是达成了协议,却又好像随口一说似的,她不知自己到底有几分当真。可是,此时的池城那温软微笑的口气,显然不适合他们并不怎么“亲密”的关系的。
今天早晨她醒来时,池城不在屋里。昨晚两人像个突然失了家长监督的小孩子,一直坐在地上玩游戏,大有种狂欢的意味。后来她有些困了,就自己迷迷糊糊的回卧室睡了。池城什么时候走的,她压根不知道。
而那些混乱的放纵与故意忽略的狼狈,都好像梦中似的,一夜之后,被白渌狠狠压在脑海的最底层,希望永远不被找到刻。
而不到半天,她再次见到这个男人,他亦是淡然微笑,好像昨夜真的只是属于一个人的梦境。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白友松冲着女儿招手提醒,一双浓黑的墨眉轻轻皱在一起,又担忧又无奈。这种表情,是父女之间最为典型的宠溺形式。
他一面扭头对一旁的池城笑着说道:“渌渌这孩子就是这样,都二十五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她很好。”池城沉稳的对白友松说,客套的语气多了几分宠溺。随后,又扭头看了眼白渌,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白渌冲着池城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池城扭头看她,语气诚恳,却又带着淡淡的玩笑,“我想,我们的事情还是告诉白叔和林姨一声得好。我怕你……过两天反悔。噱”
白渌身子一僵,迎上池城的眼睛。明明脸上是笑着的,那双重瞳却好像静谧池底的小石子,纵然透着粼粼的波光,却又冷又硬。让她蓦地清醒,在爸爸面前,百口莫辩。
看到女儿看向自己,白友松忍不住责备,“你这孩子,要不是池城来说,还想瞒我们大人多久呢!”
“爸……”白渌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我不是想过几天再说嘛。”
白友松哈哈大笑,池城淡然的扯了扯嘴角,眸中漾着别有深意的光。白渌心中烦躁起来,却立马敛了神色,转身钻进了厨房。林水瑶正在准备着午饭。
“你怎么过来了?”林水瑶转身看到女儿开口问道,支着胳膊肘把她往外赶,“快去客厅陪你爸说说话去!”
说着,还不忘继续数落白渌好几天没回家了。
白渌舒了一口气,摆出一副欢喜的样子,低声嘟哝,“不是有人在那儿陪着嘛!”
林水瑶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女儿,她故作恼怒的声音听起来倒好像害羞似的,不禁喜上眉梢。原本也没抱太多打算,谁曾想到这倒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顿了顿,才摆出一副严肃神色来,嚷嚷道:“那你也别在这儿挤着啊!没看我这做饭呢,一边呆着去!”
“我不是来给你帮帮忙嘛!”白渌反驳,透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你不给我帮倒忙就好!”林水瑶故意揶揄女儿,“都这么大的人了,连个糊口的饭都不会做,以后嫁人了看你怎么办?”
白渌一怔,心尖好像被尖锐的指甲突然拨了拨,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她只想知道,池城到底跟父母说了些什么,说到了什么程度了。
林水瑶见女儿低头不说话,还以为是默认了,心下更加安慰,却又不免埋怨起来,“你这孩子真是的!跟池城处朋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倒是让我们从人家口中听到的!”
白渌咬了咬唇角,这话倒是和爸爸说得一样。
林水瑶看了眼客厅方向,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原本也是挺喜欢池城那孩子的,人也是没的说。如果你真能想得开,决定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我和你爸也是很高兴的。只是,你们这么快就就决定结婚,是不是有失妥当?”
白渌拨拉着桌上白瓷盘的指尖一僵,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住了。胸腔中突然腾起一股怒气,怪池城竟然自作主张就跑来这里,告诉她父母他们要结婚了。
林水瑶见女儿突然不语,连脸色也暗了,以为白渌是担心他们长辈不同意,赶忙圆了话,“不过池城这年龄也是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婚后的日子还长着嘞,妈妈相信你们两人也不是鲁莽的孩子。”
说着,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目光慈祥。
白渌觉得心尖一阵尖锐的疼,好像是辜负了妈妈的信任。她确实不是鲁莽,她是欺骗了,撒谎了,还是个弥天大谎。白渌突然发现,自从认识池城她就总是在演戏,他帮她演,她为他演。从这一点看来,他们倒是有默契的。
客厅传来白友松爽朗的笑声,“池城啊,你这是故意让着我这个老头子呢!”
“是白叔叔的棋艺更高一筹。”是池城的声音,明明是恭敬的语气,却显得不卑不亢。
白渌撇了撇嘴,鼻尖酸涩起来。
或许这样很好,至少有人可以偶尔陪爸爸玩象棋了。她的棋艺向来很臭,连陪玩的资格都没有。只是那个人,她的淮一,他却没有机会和爸爸一决高下了。
就这样吧。他不爱她,她亦不爱他。不奢望,便不会失去,就没有绝望。
白渌吸了吸鼻尖,小声说道:“妈,那我出去陪爸爸说话了。”
203.【一池寒渌】闪婚
一顿饭,四人吃得心思各异,只是两个长辈倒是挺开心。池城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有礼有节。
白渌原本还想陪爸妈说会儿话,只是经着池城这么一说,她倒不知如何解释,索性当做鸵鸟好了。心里又憋着一股气,只想冲着那个冠冕堂皇的男人撒泄一通。于是,饭后她便主动说要送池城到楼下,她看到爸爸妈妈相视一笑,倒像是嘲笑女儿似的。
白渌只当做没注意,池城礼貌的跟长辈告别,临走前还不忘许诺过几天再来。白渌站在一旁冷眼看他演戏,心中只觉苍凉。
一路白渌都走在前面,池城在后不远不及的跟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敛了脸上的笑意。直到走到池城的车子边,白渌确定从家中的窗户看不到这里,她才扭过头去看身后的人,脸上是愤恨的火光。
“你过分了!”她扬着脸迎上池城的眼睛,倔强而压抑的抿着薄薄的嘴唇刻。
池城摊了摊手掌心,明知故问,“怎么了?”
白渌平了平气息,降低了声音,“你怎么能告诉我父母我们要结婚?”
“难道你想和我偷偷把事儿办了?”池城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俊逸的脸好像一只面具,只有那双露出的眼睛是活的,脸上波澜不惊。
“不好笑。”
池城看到白渌脸上的冰封,也正了神色,缓缓说道:“既然你已经答应,我就不想再拖了。”
“那你起码要先告诉我!噱”
“告诉了你,你还敢继续吗?”池城沉声反问,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白渌。
她身子一震,好像被旱天雷惊醒似的。
面前这个男人,双手漫不经心的插在口袋里,不过是随口一句,却正中红心。他不是了解她,只是有本事看穿人心。
她现在也搞不清楚昨夜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