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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阿健。”
二诸葛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复。
“我来看您了。”
二诸葛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您好吗?”
二诸葛没有什么反应。
“您能跟我说几句话吗?”
二诸葛还是没有反应。
“您不愿跟我说话吗?”
“先生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阿强解释说。
“连跟我也不说了吗?”
二诸葛依然没有反应。
“我想求您指点指点我。”
二诸葛摇了摇头。
“您是什么意思?”
二诸葛又没了动静。
“我真的需要您的指点。”
二诸葛再次摇了摇头。
“你是不愿再指点我了是吗?”
二诸葛又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二诸葛抬起手,摘下墨镜,那两个窟窿连阿健看了心都哆嗦起来。
“我明白了。”阿健伸手握住二诸葛那双原画胖乎乎,可现在却瘦成了干柴一般的手。
二诸葛抽出自己的手,朝门外挥了挥。
“您不想让我多陪您一会儿吗?”
二诸葛再次朝门挥了挥手。
“我还会再来看您。”
二诸葛摇了摇手。
阿健只好站起来,“我想听听您的声音,行吗?”
“行。”二诸葛的声音阿健已经听不出来了。
“您没有什么要送给我的吗?”
“劫数,劫数啊。谁又能违抗天意呢?”
“谢谢您!我走了。”阿健心里翻了几翻,硬下来,走了出去。
“我不会让他总是呆在这里的。”一边往外走,阿健一边对阿强说。
“你不应该惹这个麻烦。”
“如果他一辈子都呆在这里,我怎么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你听我说,这件事,你最好听我的,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不能惹太多麻烦,那样会误了你自己的事的。”
“我会想好再做这件事。”
“阿健,你可想好了,他在这里还能活着,否则有人不会放过他。”
“我会安排好再做,你放心吧。”
“阿健。”
“强哥,我不会误事的,你放心。”
阿健同阿强告辞,上车,走了。
阿强则望着他的车队远去,直到消失到街头良久,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七卷 第三十章
江海洋没听清副官说的是什么?
“你再说一遍。”
“看守所所长不肯放人。”
“什么?”
“看守所所长不肯放人。”
听完之后,他不禁大怒,他怎么也想到自己的命令会在市警察局看守所打折扣。
“他在哪儿?”
“就在我的旁边。”
“叫他听电话。”
“江司令,我是市局看守所的王怀礼,请您指示。”
“难道李副官带去的不是我的指示吗?”
“江司令。”
“你不肯放?”
“是这么回事。”
“我不听任何解释,我命令你放人。”
“江司令,这人是方副局长特意叮嘱过的,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接近,更不要说放了。”
“方副局长的命令是命令,我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吗?”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请江司令跟方副局长说一声,这样我好做一点儿。”
“难道我要个人还得他批准吗?”
“只是个手续上的事,毕竟”
“毕竟他是你的直属上司,你得服从他的命令,对吧!”
“不是,我只是想请江司令体谅小的,”
“如果你还当我是司令,那就执行命令。”
“江司令,这真让小的很难做。”
“我为难你了,是吗?”
“不是,不是。要不这样,让小的请示一下方副局长,好吗?”
“我不管你请示不请示,我只要求马上见到人。”
“这,这,这怕不行。”
“好了,我看我是跟你说不清了,只有请宪兵队跟你说说清楚了。”
“江司令,我没有做错什么呀?”
“好你个没做错什么,好你个没做错什么,请你把电话交给李副官。”
“司令,我是小李。”
“我马上派宪兵队过去,在宪兵队没到之前,你看住他,不准他请示任何人,不准他对张总做任何事,如果他胆敢违抗你的命令,军法从事。”
“是。”
李副官笑眯眯地放下电话。
王所长想抓电话,李副官一把按住。
“李副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司令有令,在宪兵队到达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什么都不能做。”
“我得请示上边。”
“你就不用请示了。”
“李副官,这还是我的地盘,你未免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王所长,一会有说理的地方,你大可以尽情地说。”
“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宪兵队已经在路上,有人告你与一桩绑架案有关。”
“您在开玩笑。”
“一会儿你就知道是不是开玩笑了。”
王所长站李副官那架式,便站起来,打算出去。
“请王所长坐下。”
李副官旁边的两个马弁上前按住王所长。
“来人。”王所长大叫起来,门外立刻围上来七八个人。
两个马弁伸手掏枪,逼住门口的几个看守警察。
李副官也掏出手枪,指着王所长的头笑道:“如果你再不老实,我就一枪打碎你的脑袋。”
“你们警备司令部欺人太甚了吧?”王所长大声叫嚷道。
“我们也是在执行公务,希望你配合点。”
“我们是警察。”
“我看你是绑匪。”
“你们警备司令部也不能血口喷人。”
“哼,姓王的,警备司令部原准备是给你留个面子的,没想到你竟如此的不识抬举,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公事公办。”
“我们做错了什么?啊?你们警备司令部竟在我们警察局看守所里如此仗势欺人?”
“姓王的,跟你明说了吧,工部局巡捕房告你姓王的在租界内参与绑架张树资,我们只好带你回去问问。”
“这是诬陷,诬陷。”
“这你得到宪兵队去说,我不负责这个。”李副官朝门口目瞪口呆的看守们摆摆手,“把嘴闭上,做自己的事去吧,谁想去宪兵队就掺合。”
那些看守左右顾盼了一阵,陆续离开。
看这阵势,王所长有些瘫了,终是在场面上混的人,既然到这个地步,只得强打精神撑住,“李副官,您可不能吓唬兄弟。”
“吓唬你,警备司令部跟你个小小的看守所长过不去,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李副官,兄弟不明白。”
“你现在明白不明白没关系,我也不负责你的案子,到时候你跟宪兵队说明白就成了。”
“我没有参与什么绑架案。”
“人在你这儿找出来了,说没参与谁信啊?”
“这是方副局长放在这儿的,我只是奉命看守。”
“你到时候就这么说。”
王所长自知失言,忙改口说:“李副官,您高抬贵手,入兄弟今天这一马。”
“我放你,司令那边我怎么交待呀?司令要的可是您老兄啊!”
“司令要是的张总,他要不得有什么用啊?”
“您老兄不是不肯给吗,他只好要您了。”
“我给,我给还不成吗?”
“晚了点儿了吧。”
“求李副官多多美言,兄弟敢不蒙您的情。”
“怕不好办。”
王所长连忙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张支票来,“这是兄弟的一点小意思,李副官同两位兄弟喝杯茶,吸包烟。”
李副官老远就看清是一万块,便缓和了下口气,“我跟司令说说,成不成可不打保票。”
“行,行。”
“那你送我们回去吧。”
如此,王所长放出张树资,亲自送一行人到警备司令大门口,巴巴地等了半天,里边传出话来没事了,才颤颤地滚回来。
第七卷 第三十一章
回到市局,王所长感觉不对劲,没法向上司交待是真的。
左思右想不得要领,直得硬着头皮来见方觉。
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样子,方觉知道有事,便问:“有事吗?”
“嗯。”
“说呀?”
“警备司令部来人把张树资提走了。”
方觉踹了两踹桌子,没踹动。想吹吹胡子,又没有了。
气得抄起桌上的大烟灰缺砸过去,王所长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砸在他身后的鱼缺上,办公室成了大鱼塘。
方觉又抄起一个文件夹砸过去,这回王所长知道不能躲了,耸了耸肩,硬是扛住,给打得直呲牙,没敢出声。
“我今天一枪就毙了你得了。”
“局长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王所长慌忙哀求。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是,是。”
“我,我。”方觉都不知说他什么好了,“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如此大声的叫嚷,更叫人感觉他的声音里所透出来的娘娘腔。
王所长夹起尾巴就往外跑,他真怕方觉发疯,会毙了他。
“回来。”
他连忙又往回跑,心里就象烧开了锅一样,几乎就要炸了。
“您还有事?”
“谁提走的?”
“是李副官奉江司令的命令提的人。”
“他们是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
“我不知道。”
“除了我,就是你知道他的身份,你不知道,难道是我说出去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为什么不请示?”
“他们用枪顶着我,根本不允许我请示。”
“你个孬种。你手里没有家伙吗?”
“江司令派宪兵队过来,说巡捕房请他们调查这件事。”
“关巡捕房个屁事?”
“他们说张树资是在公共租界里被绑架的。”
“这是你编的。”
“我怎么敢,所里的弟兄们都听着清楚,李副官指控我们参与了这起绑架案,我怕牵连到您,所以只有答应他们的要求,把张树资交给他们了。”
“你没骗我?”
“我有一句假话,您一枪毙了我。”
“你等着我回来跟你再算帐,出去。”
方觉摸起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他感觉还是亲自去汇报才合适。
于是按铃叫了车,直接奔市政府来。
“都他娘的是些废物。”听完方觉的汇报,吴益民感觉胸口堵得慌,他知道自己真的生气了,只得骂了句粗话来泄泄怒气。
“江司令直接打电话到看守所,咱们不放人,他竟动用宪兵队来抓人。”
“他想干什么?”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怎么也得给我们个理由吧?”
“巡捕房声称张树资被绑架,请求警备司令协助调查。”
“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能不能继续追究?”
“他们还追究我们?他们还追究我们?你有没有脑子?”
“他们不直接追究,他们如果指使巡捕房追究呢?”
“谁都不能欺太甚。”
“他们做出来了。”
“那就撕破脸皮,咱们到总统那儿去打官司。”
“那好吗?他是总统的人。”
“如果他是总统的人,他就不应该和我们作对。”
“不惜与我们作对,如此看来他与何老狠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啊?!”
“可何老狠救过他的命,并且他今天的成就,都得何老狠之力。”
“怪不得。”
“现在看我们对付何老狠,不但要解决阿健的问题,还得解决他的问题。”
“阿健那边您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你跟他讲讲。”吴益民对旁边的方秘书说,他掏出烟,方秘书连忙上前点火。
“现在看直接解决阿健是不太现实了,他有那么多人,还躲在租界里,动他怕是影响太大。因此我们只能人外围入手,先打他的爪牙,寻找合适的机会再动他。”
“如果让你看,从哪个方向入手呢?”吴益民问了句。
“他的银行。”
吴益民赞许的点点头。
“市长也是这个意思,‘盛大’应该是他们整个网络的经济中枢,如果我们没有判断错的话,他们的钱是通过‘盛大’才变干净的。”
“我也这么认为。”
“这是你的老本行,相信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没有问题。”
“何老狠同上上下下的关系都是靠金钱维系的,掐住他的资金源头,我看他还有什么咒可念。”
“市长,这回非叫他死不可。”
“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打个报告上来,如果他江海洋敢指使巡捕房跟我们捣乱,我就到总统那儿告他。”
“这点儿事还老不倒他。”
“只要能把他挪出上海,我们就算胜利。”
“高明,高明。”
“做你应该做的事去吧。”
“是。”
回去以后,方觉便停了王所长的职。
第七卷 第三十二章
从二诸葛那里回来,阿健作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支持自己的杀父仇人干掉自己的岳父大人。
蚊子和阿七希望他在考虑考虑。
“不必了。”
“怎么说他也是嫂子的老爹呀!”
“就因为他是小小的爹,我们才只有让泽叔杀他。”
“然后我们便更有理由杀他。”蚊子所说的“他”,谁都知道是谁。
“不错。”阿健肯定了蚊子所说的。
“你是怕没了泽叔,得咱们自个动手?”
“不错。”对于阿七的话阿健也是给予了肯定。
“也就是说他必须死了。”阿七追着问。
“是。”阿健的回答让蚊子和阿七都吃惊。
“为了他们几个吗?”
“还有别的原因。”
“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吗?”
“是。”
“你决定了?”
“是。”
“那就这么办吧。”蚊子瞅了阿七几眼。
“办吧。”阿七说。
秘书小姐的电话打进来,说曾锦华求见。
“让他进来。”
“我好象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阿健对走进来的曾锦华说。
“半个月了。”曾锦华上前握住阿健伸出来的手。
“怎么样?”
“还行。”
“有什么事吗?”
“向您汇报一下这半个月的工作。”
“我给你说一件事的时间。”
“您可是越来越忙了。”
“你最好用‘你’。”
曾锦华笑了笑。
“说吧。”
“真的只给说一件事的时间吗?”
“是,我必须到总部去一趟。”
“好。财政部下了个文,要求华资银行向外资银行开放。”
“要求?”
“是。”
“必须的?”
“是。”
“为什么?”
“为了促进金融改革,政府与外资银行团达成协议,外资要入股中资银行,比例不小于百分之十五。”
“都给他们得了。”
“银监会已经要求中资银行尽快同外资银行就入股问题进行谈判,所以我赶来同你商量。”
“不行,百分之十五?笑话,我们最大的股东也不过占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难道要洋人来当我们的老大吗?”
“可这是政府行为,我们不能不考虑。”
“不考虑,那些洋鬼子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我们还是谨慎最好。”
“如果我们没有更好的理由,恐怕不好拒绝。”
“你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吗?”
“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有接受喽?”
“我看你是不是跟上边商量一下,想想对策。”
“好吧,我这就去总部,跟总裁商量一下这个事。”
“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回去以后调查一下,外资入股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好,再见。”
“再见。”
泽叔的态度更坚决,“绝对不行,我们银行绝对不可能受别人的控制。”
“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曾总担心政府会出面干预。”阿健说。
“谁都不能干预我们的正当的经营活动,我们的事情必须由我们自己来作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那就好,这件事跟下边说清楚,什么政府,什么洋人,不要理睬他们。”
“是。”
“关于你岳父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考虑好了。”
“你准备怎么做?”
“我支持您,可毕竟他是小小的父亲,我不能亲自动手。”
“这个我理解。”
“其他的我完全听您的吩咐。”
“你不亲自动手,谁能指挥得了你的部队呀?”
“我调三个大队归您。”
“没有你,他们能听我的命令吗?”
“外勤部是您的属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听您的命令呢?”
“希望如此。”
“您放心,外勤部的每一个人都是您忠心耿耿的兵。”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泽叔看着儿子,打心里高兴,能在这种事情上同自己保持一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最近跟小豪联系了吗?”
“联系过。”
“他还好吗?”
“还好。”
“没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吧?”
“他还没有这个打算,说课业很紧,有些吃力,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你要多联系他,多帮助他。”
“是。”
“他太软弱,我很担心,你一定要象哥哥那样对他。”
“是。”
“将来他回来的话,你也要照顾他。”
“是。”
“这我就放心了。”
阿健也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么多的“是”。
这每一个“是”都是承诺,这每一个“是”里边可都是责任。
第七卷 第三十三章
吴益民终于在巡捕房追究过张树资绑架案之后,向总统告了江海洋一状,但江海洋只是受到总统的申诉,并没有照吴益民的设想那样被调离。
这让他非常懊丧。
他知道自己低估了江海洋同总统的关系。
他也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
这个错误直接后果就是促成了何、江二人的结盟。
凭添一个如江海洋这种强大的敌人对于吴益民来说可不是好兆头。
这一点连方觉都感觉到了。
泽叔对此却欢喜非常。
“你的岳父大人是不是昏了头了?”他对阿健说。
“我看他倒象是疯了。”阿健说。
“怎么他谁都敢咬哇?难道他连江司令是总统的人都不清楚吗?”红狼说。
“他是太得意了,以为有总统的支持,谁都不放在眼里。”黑狼说。
“海洋支持我们,碍着他的事了。”泽叔说。
“这大概就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黑狼说。
“这把米蚀得可不少。”红狼说。
“这还只是个开始。”
几个人唠了几句这件事,正准备开会,阿薇敲门进来。
“总裁,银行的钱总打电话找林部长。”
“你去接一下。”
阿健随着阿薇到外边,接起电话。
“炜华,是我。”
“锦华出事了。”
“什么?”
“警察局经济调查处以操纵股市为名拘捕了锦华,并且不准保释。”
“什么理由不准保释?”
“没有理由,就是不准保释。”
“还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