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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队,别误会,是这么回事,我们是奉上边的命令来保护林公馆。”
“我们还用得着你们保护?”
“张大队,您不知道,总领事亲自指定了一些重点保护对象,我们巡捕房是奉命行事。”
“那为什么挡我们的车?”
“任何车辆进入都要检查,这是总领事的命令。”
“我的车也检查?”
“当然。”
“我哥的车呢?”
“林部长在车上的话,我们就放行。”
“你去看看吧。”
那个中国巡捕跑到第二辆车前,恭恭敬敬地往里望了望,鞠了个躬,然后退回来,“放行,放行,林部长在车上。”
阿健的车刚才进大门,外边又来了两辆车,照例给挡住。
阿七回头看时,阿强从那车上下来。
“哥,是强哥来了。”
“请他进来。”
阿七接到门口,阿强已经给放行。
到底是警备司令部车,任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阿健和阿强两个人找了个小房间。
“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阿强问。
“是吗?”
“是你做的?”
“什么?”
“日本领事馆?”
“你说是就是好了。”
“到底是不是?”
“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就不是。”
“你好象在跟法官讲话。”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真的,好象过去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象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能理解。”
“我现在真想朝自己开一枪。”
“你真有这种想法?”
“是。”
“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可能我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我安排你到一个最好的地方去疗养,怎么样?”
“谢谢您,强哥。”
“养足精神,回来再收拾这个摊子。”
“什么摊子?”
“何泽健死了,江司令说这个摊子只有你能收拾了。”
“收拾它干什么呢?这里跟我还有什么关系呢?我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这里怎么办?”
“我说了,这里跟我还有什么关系呢?”
“你怎么会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呢?”
“你还让我负什么责任?”
“你的仇人死了,我的呢,你还没有给我找出来,我们仇还没报呢?”
“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有那个能力吗?”
“你得兑现对我的承诺。”
“强哥,我现在想去见见母亲。”
“我陪你去。”
就在这个时候,阿七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哥,秘书长打电话来叫你立即到总部去。”
“不去。”
“他说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跟我都没有关系,我不去,我现在要去见老娘。”
阿健站起来,拨开阿七,拉着阿健往外就走。
云姨好象听到什么风声,心惊胆战地坐在那儿,阿玉守在她旁边。
“妈,我哥和强哥来了。”阿玉对母亲说。
“啊。”云姨这才回过神来。
“妈,您哪儿不舒服吗?”阿强见云姨精神晃惚的,就问。
“没有,阿强来了,坐吧。”
阿健坐在云姨对面,眼睛直直地盯着母亲。
“儿子,你今个是咋了?”
“妈,今天我想好好看看您。”
“看我?”
“啊。”
“我有啥好看的?”
“因为今天我什么事都没有,有空。”
“今天是咋地了,一天到晚忙得脚打后脑勺子的?”
“从今天开始我什么事都没有了,天天陪着您。”
“告诉妈是咋了?”
阿健想了又想,决定把泽叔给炸死的事跟妈说了。
没等他开口,阿七跑进来。
“哥,秘书长电话。”
“不接。”
“他说有重要的事必须亲口跟你说。”
“我说过了,我不接。”
“儿子,你就去接吧,没大事他也不会这么催你。”云姨说。
吴益民此时的心情真是妙不可言,那个象梦魇般的人物就这么轻松地解决掉了,这是他想都没想到的。
“日本人真的很厉害。”他叫秘书倒了杯酒,在办公室里,他那大熊一样的身子竟能轻盈地转了好几个圈。
“市长,领事馆的事可是够麻烦的。”
“那是公部局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日本人不敢惹美国人英国人,这个事没准他们还得找我们。”
“你说的也是,得作点准备。”
阿健非常恼火,他恨不得骂两句脏话。
可听到红狼的第一句话,立即来了精神。
“阿健吗,总裁要你马上到总部来。”
“谁?”
“总裁!”
“总裁?”
“阿健,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对不起,我听明白了,我马上到。”
第七卷 第十六章
阿健甚至连跟阿强道个别的时间都等不得;只是点点头;便叫上阿七赶了出去。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出了啥事?”云姨对阿强说。
“一定是有重要的事。”阿强说。
“嗨。”
“妈,那我也先回去了。”
“阿健也真是。”
“他有他的事。”
“哪天家来吃饭。”
“嗯。”
阿健的车旋风般开进总部,阿七和弟兄们在后面紧跑才跟上。
阿健这个时候就是想亲眼看看,泽叔是不是真的在。
他看到了,那个人好好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跟以前一点都不差。
阿健的眼泪滚了下来。
他连忙掏出手绢,装作打喷嚏的样子。
泽叔目不转睛地望着进来的儿子,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从儿子眼里滚出来的泪水,这让他很感动。
或许阿健流出眼泪的原因是自己还有报仇的机会,显然不同于泽叔想像的那样,但在泽叔的心里却很感动。
红狼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当然不知道这父子之间感情变化,但他也很感动。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表现而感动。
“过来吧。”泽叔示意阿健坐在自己的对面。
“您真的没事?”阿健对自己冒出来的这句也感到吃惊,他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仇人冒出这么一句支感情的话。
“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就好了。”阿健知道自己应该把刚才的意思顺下来。
泽叔调整了下自己,由父亲回到了总裁的身份上来。“叫你来,是想听听你这一天做了什么。”
阿健原原本本地把自听到车队出事后所做的一切都讲了出来,一点都没有隐瞒。
听完阿健的汇报,泽叔沉吟了片刻,说:“我没想到你出手会这么快,这么狠。”
“我做错了吗?”
“如果对于之江来说,这不能算错。”
“之江怎么了?”
“本来法国领事请总裁,临时总裁有事,之江代替总裁去的,所以之江在这次袭击中遇难。”红狼解释说。
“有这么多人陪葬,之江也算没白死。”泽叔说。
“这个我不知道,当时真以为是您呢!”
“不管是为谁,这件事做的总有可取之处。可接下来你就更让我想不到了!”
阿健老老实实地听着。
“你竟然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如果死的真是我,你叫我怎么能暝目。”
“总裁?”
“不要解释,这次考试你不及格。”
“是。”
“你这种表现,怎么能让我放心的把担子交给你?”
“我!”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挣下来的这点家业都置于毁灭的边缘?”
“我错了!”
“你必须深刻反省,从根子上挖一挖,是什么原因使你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举动?我甚至怀疑,你对于这个将要承担全部责任的公司的态度。”
“我会认真反省。”
“你必须以书面形式检讨。”
“是。”
“还有,对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善后?”
“我还没考虑。”阿健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在行动之前是怎么想的,难道连后果都没考虑考虑吗?”
“没想,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惩罚那些伤害您的人,为您报仇。”
“难道为了报仇就什么后果都不计了吗?”
“我知道错了。”
“阿健,你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在街上混的浑球了,你是有头有脸,受人尊重的大人物了,上海滩不知道你的人没有了,不羡慕你的人不多了,应该知道珍惜了。别动不动就报仇,报仇,好象在你心里就只有报仇,你就是为报仇而生的吗?”
“我知道了。”
“多动动脑子,做些有意义的事,做些能光耀门庭的事。祖宗地下有知,也可含九泉,将来子孙下辈也威信你的恩泽,那多好,一天天报仇,报仇,哪儿那么多仇用你报?”泽叔看着儿子是又恨又疼。
“是,是。”
“你什么都不用管,一切由我来处理,你就老老实实地上班,下班,给我研究研究怎么合并纱厂。”
“总裁,我不家件事。”
“说。”
“犬养信介还在我们手里。”
“什么地方?”
“外勤部。”
“现在外边风声这么紧,只能就地处理掉,绝不能给人留下任何证据。”
“我去处理。”
“你马上回去,安排可靠人把他剁碎,扔到茶炉里烧掉,一定要烧得干干净净的。”
“是。我是不是安排些人手过来保护您?”
“不必了,有保安部就够了,再说巡捕房已经在外边加了岗,应该没有问题。你们倒要加小心,尽量少到外面去转,出去也尽量呆在租界里,身边多带人手。”
“是。”
“你回去吧。”
“是。”
回到外勤部,便按泽叔的吩咐处理了犬养信介。对部里的武器装备也进行了清查,直到确定手雷和迫击炮一类已经找不到为止。
当天下午,巡捕房在日本驻沪司令部的胁迫下对外勤部进行了搜查,当然什么也没搜出来。
第七卷 第十七章
恐怕谁都不会怀疑;无论谁面对这个局面;都不会那么轻松了。
泽叔也一样,但不管怎样,这个局面是必须面对的。
“日本人会不会进行更大规模的报复行动呢?”红狼问。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泽叔说,“按常理,他们是不会吃亏的,不过这次不一样,阿健的行动已经向他们表明,我们报复的决心比他们更坚决,所以他们即使有那种想法,也会谨慎小心的。”
“那他们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他们会向政府抗议,向那些软骨头施加压力,让他们那些奴才来对付我们。”
“如果政府迫于他们的压力真的对付我们怎么办?”
“那会相当麻烦。”
“我们是不是到京里活动活动?”
“不但要到京里去活动,所有有实力的人物我们都要活动,作多手准备,以防京里边倒向他们。”
“您认为那些有实力的人物还敢跟总统作对。”
“谁愿意屈居人下呀,你没看看那些握着枪杆子的家伙,哪个不在作着皇帝梦啊。”
“只要他们狗咬咬,咱们就安全了。”
“不错,必须让他们狗咬狗,这样咱们不但安全,还有大笔的银子可赚。”
“我知道了,我去准备。”
“对于那些为我们跑腿的人可不能小气呀!”
“我知道了。”
日本领事馆事件所造成的影响,其巨大性是逐渐显现出来的。
最开始的惊谔过后,所有人都重新认识这件事。
日本政府向中国政府提出最强烈的抗议,日本军部则向中国发出了赤裸裸的战争威胁。
“如果中国政府不能严惩暴徒,则大日本帝国将自行解决这件事。”
在某些“爱国者”眼里,这件事已使中国颜面扫地,国际声誉受到严重损害。
对于中国人来说,一关系到面子,这可就成了最重要的事。
因此连总统都各大媒上发表声明“中国政府将负起责任,严惩肇事者,不管牵连到谁,都绝不手软”。
中央政府,上海市政府迅速行动起来。
军警宪特统统上街捕人,在华人控制的区域里,一片白色恐怖。
几天时间上海所有的看守所里都关满了疑犯,再抓的不得不选择异地关押,一段时间,周边几个城市的看守所也纷纷告急,闹得吴益民天天跑这个事,天天头疼。
“市里这么抓人,有点不对吧。”蚊子感觉出什么似的。
“有什么不对?”阿健问。
“他们都抓是什么人啊?”
“疑犯吗?”
“哪儿来哪么多疑犯?”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
“上海的警察怕是把街上走的都当疑犯了吧。”
“不好吗?”
“好,好哇。”
“张局长可真是个妙人。”
“啥意思啊?”阿七问。
“警察局长奉上命抓捕疑犯,可疑就抓。”
“抓对抓错,他不管?”
“那是别人的事,他只管抓人就行了。”
“那抓错了人家不告他们吗?”
“告谁呀,现在是‘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懂吗?”蚊子说。
“你跩。”
市里边终于有人也看出了这一点。
“市长,有点不对吧?”方秘书问吴益民。
“怎么了?”
“你研究抓的这些人吗?”
“你说。”
“据我们分析,这件事明显是报复行动,可我们所抓的人里边有几个何老狠的人?”
“你的意思是?”
“照张局长跟何老狠的关系,他是不是?”
“你认为他做得出来?”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照理说,何老狠已经死了,他没必要了。”
“何老狠真的死了吗?”
“你怀疑何老狠没死?”
“被炸的是他的车队不错,但他在不在就不一定了,退一步说,如果何老狠真的死了,怎么到现在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哇。”
“你说的有道理。”
“您看看‘中华实业’,一切照常动作,何老狠死了的话,这可能吗?”
“也就是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了。”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就是。”
“这个家伙!”
“市长,这个人实在太难对付了。”
“再难对付也得对付,否则我们将永无出头之日。”
“我们手里能打的牌不多呀。”
“还有比总统密令更好的牌吗?”
“您不觉得我们对下边呼唤不灵吗?”
“我是市长,我总能找到办法,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市长,这次我们的对手是何老狠。”
“我知道。”
第七卷 第十八章
阿健的卫队人数比平日增加了一倍;四个大队长轮流值班。
七八台车前呼后拥地行进在大街上,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阿健回到家里,照例先到母亲的房里。
还没等他进门,阿玉先迎了出来,笑嘻嘻地朝他道贺,“哥,恭喜你了!”
“我有什么喜呀?”
“你要当爹了!”
“什么?”
“我要当姑姑了。”
“我要当叔叔了。”小国也窜出来朝哥哥伸手。
“干什么呀?”
“总得攒几个钱,到时候好给小侄子个见面礼呀。”
“捣乱,玩去吧。”
“给两个。”小国缠上哥哥不放。
阿健只好摸出两张钞票才算。
“妈,真的吗?”阿健问母亲。
“今天小小说不舒服,请了大夫看,说是喜脉。”
对于小小怀孕,阿健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还没想过让小小给自己生孩子。
这个消息对于吴益民来说却是个天大的利好。
“老天都在帮我。”
“这个孩子把您和林部长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方秘书说。
“不错,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只要林部长转向我们,何泽健真的是不足道了。”
吴益民眼见着天平一点点地向自己倾斜,他能不高兴吗?
“何墨林啊,何墨林,日本人没炸死你,那是老天不想让你痛痛快快地死,你得为你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市长,我们不是不得让方觉回来了?”
“是时候了。”
“阿健吗?”
“是我,强哥。”
“有个事,我得告诉你。”
“你说,强哥。”
“南京方面已经密令市政府调查日本领事馆事件,为此市政府成立了个一个部门,由市政府牵头,公检法司诸多单位参与的联合调查机构,你得加点小心。”
“有这个必要吗?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要是你听听这人调查机构的头头儿是谁,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谁?”
“方觉。”
“他?”
“就是他。”
“确定吗?”
“警备司令部的消息你都不信了。”
“怕是真的加小心了。”
“还有,这个调查机构的成员都是由方觉亲自由各单位选拔抽调,有三四百人,据我所知,这可是一支相当精干的队伍。”
“看来是朝我们来的。”
“我也这么认为。”
“难道我那位岳父大人真的要跟泽叔开战了?”
“我说过他们之间必有一战。”
“他是不打没把握之仗的,他又摸到什么好牌了吗?”
“京里边好象给了他相当的支持。”
“总统先生也打算对付泽叔吗?”
“恐怕是。”
“泽叔给他那么多支持,他不会不记得吧。”
“我跟你说过,他们是是政客,政客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利益。”
“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吗?”
“不错,为了利益,有人连亲爹都能出卖,就不要说别的了。”
“看来我们这回真的很麻烦了。”
“阿健,‘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是我们。”
“你和他是仇人。”
“那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
“如果你的岳父和泽叔两个人开战,你会支持谁?”
“如果他们两个人决斗,我可以作证人。”
“如果你的岳父要消灭泽叔和他的组织呢?”
“那他就是我们的仇人。”
“我问你的态度。”
“‘我们’是一体的。”
“我明白了。”
“强哥,万一市政府和我们开战,警备司令部将站在哪边?”
“这个我也看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只有总统能调动江司令。没有总统的命令,他其实是乐于坐山观火的。”
“是这样。”
“毕竟在你们这边他有太多的利益。”
“没有军方的支持,市政府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你们不能大意,毕竟你们还有个强大的敌人,小鬼子可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知道了。”
“对了,我弄到了你见二诸葛的手谕。”
“我会尽快抽空去见他。”
对于方觉和任命,让泽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是准备与我们撕破脸皮了。”红狼说。
“不是准备,是已经撕破了。”
“现在我才真正看到谁真是狗娘养的。”
“一个个都是婊子,真正的婊子。”
“只可惜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