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怕我受苦,狩猎毕竟不是女子所为,可见姚贵人真个是不同了。”苏嫣轻巧地回答,林清清只瞧着,暗自解气。
“嫣儿你若是穿了骑马装,咱们倒可以同去场中赛一赛马的,有专门为后妃备下的幼马,脾性温顺,也还有趣。”林清清提高了声音,正巧落入姚贵人耳中。
“叶公好龙罢了。”她不温不火地丢下一句。
苏嫣遂趁势道,“咱们不认得,想来姚贵人出身将门,自然是熟知马匹习性,不如随我们同去选马,也好指点一番。”
姚贵人本是愿意炫耀一番,奈何顾忌腹中胎儿,便道,“你们赛马,我去作甚么。”
林清清遂会意道,“想来姚贵人也记得不甚清楚,嫣儿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姚贵人本就是烈性子,最受不得激将,眼见众人都听在耳中,若是她出众的资本教人小看了去,日后该如何立足?
“那我便随你们去挑选,也好教你们认一认了。”她不顾梅青的阻拦,径自就往阁下走。
静妃便分派了几名宫人随行,狩猎本就是随性玩乐,倒不必太过拘礼。
小官儿从马厩中次第牵出不同品种的宝马,苏嫣自然认得清楚,青鬃、渠黄、赤兔、汗血,皆是名贵珍品,她从前便以青鬃为坐骑,这回遂又选了此马。
姚贵人正说得兴起,见苏林二人一副不明的神态,遂愈发得意,但抛开她品行不说,单就对马匹的辨认程度,应是不输于苏嫣前世了。
林清清与苏嫣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牵出一匹赤兔,顺了顺鬃毛,便出了马厩。
场中地界宽敞,只见苏嫣动作生疏,堪堪上了马背,青鬃原地颠簸了几下,教随行宫人们瞧得一身冷汗,手忙脚乱地在底下招呼着,苏嫣却毫不在意,很是受用。
林清清并未上马,只在苏嫣周围踱步,时不时向远处望去。
姚贵人仰头瞧着苏嫣笨拙的模样,更添自信,高下立判。
俗话说,得意忘形,便很有些道理,苏嫣一个不稳,在马背上伏着,冲林清清喊,“姐姐救我,这马儿乱动,教我坐不稳…”
林清清也是新手,不甚熟悉,在周围转了几转,遂焦急地向姚贵人请教,“贵人熟通马性,瞧在陛下的面子上,快帮帮嫣儿罢。”
姚贵人哧了一声,很是不耐烦地走上前,挥手策住缰绳一端,苏嫣神色恳切,直央求,“贵人快帮我一把,教马儿停下!”
“早知没这个能耐,何必出来现眼!”姚贵人并不打算帮手,却有些看热闹的意味,林清清见状,便从怀中掏出一段玉香,“贵人将此物递给嫣儿,马儿闻香便会宁神,我…我不敢靠近。”
姚贵人正欲向前,忽而似想到甚么,猛地就往后退,可时下已是来之不及,就见远处浩荡奔来一行人,正是皇上狩猎归来。
便在将要靠近时,但闻苏嫣尖声一呼,青鬃从姚贵人身旁一跃而起,擦着她的身子便掉头疾驰,林清清登时掩住嘴巴,呼喊道,“姚贵人你怎地如此狠心…明知嫣儿不会御马,还要下次狠手,快来人救命!”
原本观马的静妃,也起身从阁上下来,就见苏嫣已颠簸着,被青鬃马带往远处,歪歪斜斜地趴在马背上,无助地呼喊,“林姐姐救我,陛下救我…”
眼见就要摔下马来,岂不知苏嫣正以双腿使力,控制着马奔的速度,收放自如。
段昭凌远远地就见青鬃疾驰奔出,定睛一瞧,那人竟是苏嫣…
她不会骑马,怎能禁得起如此颠簸,细弱的背影娇微微就要落下,看地他瞳孔紧缩,不顾身旁群臣议论,单枪匹马便疾速赶了过去。
“陛下救我!”苏嫣吓得眼泪直流,一步三晃,段昭凌不断挥鞭加速,紧追不舍。
苏嫣嘴上哭喊不断,可身下亦毫不懈怠,看准时机,遂猛地一夹马肚,青鬃受惊狂奔,直直就冲树干撞了上去。
“嫣儿——”段昭凌心头撕扯般地一揪,触手不及,竟眼睁睁地瞧见苏嫣如断线地纸鸢一般,从马上被摔下,滚动着坠了地。
那样娇嫩的身子骨如何禁得住!段昭凌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此刻心里眼里都是她落马那一瞬,无助而惊恐的神色…
“嫣儿——来人,传太医!”段昭凌翻身下马,将苏嫣抱入怀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色全无的脸容,他双手摸索着,试探着伤处,但见苏嫣始终双目紧闭,捂住小腹,不住地呼痛。
起初他并未留心,待将她抱起时,低下头,这才如遭雷击,猛地顿住身子。
穿过她腰间的掌心上,赫然是刺目的猩红,他神乱,便将怀中人儿翻过来。
再一看,不禁教所有人心惊胆战。
苏嫣嫩绿色的裙裾上,红艳艳地浸了大片血迹,从下…身染透了裙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来更文~~~~~
宁哥哥和黄颡正面冲突了?嫣儿动心了有木有,纠结了有木有!
下面有狗血情节……宫斗神器神马的,隆重登场,掌声在哪里~~
52春宫乱
“嫣儿…莫怕;有朕在。”段昭凌神色遽变;强自镇定地唤了一声儿,苏嫣蜷缩在他怀中,面色痛楚。
“段郎;疼…嫣儿疼…”她紧紧攥住衣襟;段昭凌喉结上下滚动,伸手覆住她的眼眸;心头似教刀刃剜过一般,转头怒喝;“胡太医、霍太医都去了何处;太医院留他们何用!一刻之内未赶来者,即刻削去职位;打发出宫!”
传话宫人提了步子一路疾走;片刻不敢耽搁,王忠明招来御撵,段昭凌沉默不语,径直抱着苏嫣登了撵,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话,“今日在场之人,尽数到鸣泉宫候着,一个也不许少了,此事朕绝不会就此作罢!”
姚贵人急急上前拜见,话还没出口,就教段昭凌打断,“最好嫣儿无事,如若不然,便好生想一想该如何给朕一个解释罢!”
“陛下!臣妾并未作出任何伤人之事,您竟是怀疑臣妾么?”
段昭凌此刻双手染着苏嫣的血,心乱如麻,哪里容得她辩解,将帘幔挥下,往猎场最近的鸣泉宫而去。
霍玉最先赶到,在瞧见榻上那一抹虚弱的身影时,眉心一跳,挽起袖摆,立时便上前诊治。
鸣泉宫的宫人除却近身侍候的,尽数赶了出去,苏嫣这会子断断续续地啜泣,夹杂着呻吟呼痛之声,听得段昭凌揪心不已。
身下血迹愈来愈多,她一声撕裂的呼喊过后,竟是昏厥过去。
湿粘的发丝搭在脸颊,段昭凌伸手几回,竟是不忍心触碰。
他一步不离,仍是坐在塌边,紧紧握住那嫩白的小手,感到触手的冰凉,从她身子里蔓延开来。
“究竟如何?”见霍玉神色隐晦,良久不言,他心头那份担忧渐渐从深处浮了上来,湣鹕趺床豢裳运档脑じ校糁觥�
霍玉抬头,徐徐撤回右手,一个退身便跪伏在地,“回陛下,苏婉仪不慎小产,腹中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沉寂,死亡一般的沉寂之后,却只等来他道,“明珠留下照看,你们随朕出去。”
外殿中,胡太医、赵太医等人早已赶到,一副严阵以待之势,段昭凌想要开口,却发现声音不自主地有些颤抖,“胡太医,你再进去仔细诊一诊,立刻便去…”
胡太医官至太医令,为后宫资历最老的医官,只见他进去一盏茶的功夫,便垂头来报,“苏婉仪小产,破血气虚,需得即刻开方止血。”
段昭凌眉心渐渐拧紧,杀意腾腾的目光扫过霍玉,“苏婉仪有孕在身,为何你隐瞒不报?”
“怀娠五日之内,无法诊出,不料正巧此时出了事,微臣护主不周,罪不可恕…”
段昭凌展手将紫玉杯砸在他额前,登时破了口子,“废物,给朕滚出去…”
霍玉隐忍不言,胡太医蘀他辩解,“陛下息怒,老臣以四十年的诊病经验作保,霍玉所言非虚,并非有意隐瞒,实乃太过巧合。苏婉仪年幼,初次怀胎便遭此大罪,恐要悉心调理一阵子,才可恢复元气,当务之急,还是教老臣开方下药罢。”
初次怀胎这四个字眼狠狠扎进他心头里,一时云端,一时地狱,一想到嫣儿有孕,那娇嫩的身子里怀了他的骨肉,便有说不出的柔情。
可为何,为何偏偏出了此事…他听闻时,却是已经失去。
皇家子嗣不易,当初静妃、冯昭仪小产时,他亦是难过了许久,可紧紧是遗憾,并不曾有今日这般刻骨的痛…
“她现下昏迷,可有大碍?”他从辗转的思绪中抽离,犹自冷静下来。
暴怒过后,却是更深的沉抑。
“待老臣仔细诊理,霍玉素来诊察小主体脉,应一同诊治为好。”胡太医不愧是老臣,处变不惊,段昭凌颓然摆摆手,两人遂疾步入了内室。
鸣泉宫内守卫森严,噤声轻语,不断有婢子端了银盆出入,一时间药气弥漫。
皇上入殿已有两个时辰,静妃等人在外殿焦急等候,一早便得了苏嫣小产的消息,那姚贵人头脑发懵,晃了几晃,显些磕在桌角上。
静妃稳住场面,教她先坐着,只说若她腹中胎儿再有个好歹,更是无法交待了。
素来嚣张跋扈的姚贵人,此刻也没了主意,她死死攥住梅青的手,只恨恨地凝住林清清。
而林清清更是一时无法回神,方才她与苏嫣一同使计,想那姚贵人母凭子贵,要压一压她的气焰,却如何也不曾料到,这一出戏,竟是累的嫣儿小产…
她恍惚地坐定,忽闻内室出了声响。
苏嫣徐徐张开双目,便望见段昭凌俯下的脸容,“段郎…我,究竟如何了?”
他身子一震,旋即强笑着安抚道,“无事,摔伤了,养些时日便好。”
那声音中的嘶哑怎地能瞒过苏嫣?
她并不反驳,只静静靠入他怀里,“我方才竟是做了梦,段郎你说可是奇怪?我竟是梦到了一个孩童,便如靖儿那般年岁,生的极惹人爱…”
段昭凌的手,猛地紧缩,便是独对千军万马,也不曾如此刻一般煎熬,他加紧了力道,揉着她娇软细嫩的身子,“不过是梦一场,莫要当真了。”
“可那孩童却对我说,阿娘,不要丢下我,为何不要我了…”苏嫣空洞地望着前方,段昭凌再也忍不住,俯身封住她的唇,“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滚滚而落,顺着苏嫣的脸颊,流进他的颈窝里,“段郎莫要瞒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孩子,没有了,是不是?”
“无妨,你还小,日后还要给朕添许多孩子,”他哽咽着,安抚着她的身子,“不急在此一时。”
苏嫣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流着泪,一言不发,湣鹆榛瓿銮希O乱痪咔恰�
他心疼地揉着她的脸颊,“嫣儿听话,若是难过,便发泄出来,莫要伤了身子。”
苏嫣仍是一动不动,他发觉事态不妙,便扳开她的嘴,就见凄红的血珠从齿间滚落,段昭凌心里最后的防线终是溃散决堤,将她咬破的唇含入口中,吮去血渍,“哭出来,嫣儿哭出来!”
苏嫣任由他摆布,良久,才道,“臣妾累了,想要独自歇息一会子,陛下请到别的宫里去罢。”
两人独坐,四目相交,段昭凌虽是万分不舍,可却不想再刺激她,只得柔声道,“也好,朕教霍玉来给你送药,晚间咱们便启程回宫。凌烟阁寒气太重,不宜居住,便先暂居云宫,也好陪陪朕。”
苏嫣也不应承,只微微垂下眸子,拉过被子,静静躺下。
段昭凌背对着她,在门前停留片刻,才掩门而去。
………
门响之后,正是霍玉进来,“小主,该喝药了。”
床榻上,那抹娇柔的身影徐徐坐起,扯过布帛,毫不在意地擦拭着唇角,眼波一转,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那凄哀的神色?
她摆摆手,嘴角竟是带起一抹笑意,霍玉连忙过去,“小主身子虚弱,该好生休养,切莫大意了。”
“此次多亏你帮我,那水蛭的功效真真烈性,显些教我受不住。”她捂住小腹,虽并非真正小产,可仍有些隐隐作痛。
“川芎与红花入药,又加入水蛭,破血效力极强,再加之先前用的白茅根和艾叶,可暂时逆通经脉,状似怀胎,这一通下来,对身子损耗极大,微臣担心小主的身子…”
“此所谓有得必有失,这样做也算值了,至于身子损耗,可不正是需要你来蘀我调理么?”苏嫣抬头拂上他额前的伤口,气吐如兰,“陛下下手这样重,可还疼了?”
霍玉望住她苍白的脸颊,猛地攥住她的手,裹在掌中爱怜,“微臣早已说过,甘心为小主做一切事情,此点小伤,不妨事。”
苏嫣抽回手,在他胸口一点,嗔道,“可我却心疼的紧…”
霍玉面上一热,心绪喜不自抑,待要伸手触到她手臂时,却被苏嫣冷眼一瞪,只得缩了回去。
苏嫣端起药碗,嗅了嗅道,“尽是些名贵药材,可惜了,我却不能喝,又不可留下,这要如何是好?”
霍玉起身,接过药碗,冲苏嫣深深一望,竟是仰头一饮而尽,浓黑的药汁有几滴落下,末了,他拭净了嘴角,“小主便可安心了,陛下绝不会发觉…”
苏嫣望着他饮尽了,遂掩袖咯咯一笑,“霍太医可要当心,这大补之药,男子多饮,是会急火攻心的。”
霍玉浑身燥热,又见娇媚的佳人在前,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却教苏嫣拒了回去。
他稳住心神,掏出一包药沫,“此乃止血良药,小主以温水冲服,微臣,先行告退了。”
………
苏婉仪小产一事,闹得满城风雨,饶是姚贵人如此身家,仍是教段昭凌重重处罚了,她挺着肚子,在云宫外整整跪了一个时辰。
姚贵人身娇体贵,哪里受的了如此苦楚,却不料皇上会如此狠心,竟为了苏嫣,而不顾她腹中之子。
难道苏嫣失去的是他的孩子,而自家腹中的,就不是么?
任她如何委屈、不甘,段昭凌却是一眼也没瞧她,跪足了时辰,只教梅青扶她回去。
刚起身,却见宁文远匆匆入殿,两人狭路相逢,姚贵人心下恍惚,折回身子就走。
只听他在身后淡淡道,“贵人走错了方向。”
姚贵人咬住嘴唇,与他擦身时,便苦笑了道,“她小产了,我又失了恩宠,你定是欢喜的紧了,你们都是一样的人罢了!”
宁文远瞥见她狼狈的神态,便不与她计较,只道,“她如何,你又如何,与我何干?贵人还是好生想想怎地挽回陛下的心意才是,也莫要教姚将军为难。”
姚贵人猛地抬眼,见他却是云淡风轻,她忍不下这口气,便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宁文远青纱锦衣翩然走远,传音入密,“贵人好自为之罢。”
………
苏嫣在云宫一住便是半个多月,眼见元日将至,而段昭凌恩宠备至,夜夜眠宿云宫,陪伴在侧。
先前还同情她不幸小产,这会子却又人人艳羡,当真是因祸得福了。
林清清来探望她几回,懊悔不已,只说当日不该出此下策,教她白白失去了孩子。
只是她并未料到,苏嫣却是另有算计。
苏嫣在人前,总是一副淡淡的哀婉神态,可便是这般凄然,也有旁人学不来的娇媚。
段昭凌下了朝,便将政事移到云宫处理,才登了玉阶,就见王忠明在外候着。
“乐师可是来了?”他望了望殿内,湣鹉芸悄厚坏馁挥啊�
王忠明便答,“这些日子,老奴变换着花样儿,乐师、舞姬、甚至还从民间请来了杂艺,可苏婉仪仍是兴致不高。”
段昭凌眉心紧锁,嗯了声,正欲推门,就见小英子欢喜着跑了出来,“回陛下,苏婉仪、苏婉仪方才笑了!”
闻言,段昭凌收回步子,挑眉道,“可是真的,用的是甚么法子?”
小英子喘气儿回禀,“方才婢子不小心将明稠撕裂了,正要请罪,却听苏婉仪轻声一笑,说是喜欢听着撕绸缎的声儿,接着便过来,将那明稠撕了粉碎,奴才见小主终是开口笑了!”
“王忠明,即刻便去库府取来各色绫罗,”段昭凌不自主地扬了唇角,“记得裁成小段,否则她撕起来不甚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来了~~!!!
虐黄颡,必须的~!!!大家可还满意咩~~~
影后神马的,不好当啊~~~
某繁日更无力,躺平给蹂躏~~姑娘们下手轻点啊~
53春宫乱
推开鎏金雕花门;殿内暖香撩人,仔细嗅着;又不是寻常香料,而是梅花瓣里萃出的凝露沫的味道。
崔尚仪识趣地退出,屏退一干宫婢;段昭凌踏着满地碎绸缎;心头却豁然开朗。
紫菱幔飘飘摇摇;但见一只柔白的玉臂伸出,搭着一截淡绯色水袖;细声儿道;“那绸缎名贵,到底让我糟践了,陛下问起来;也别教你们作难。”
段昭凌负手而立,微微探身,含笑道,“明稠虽贵,也不及嫣儿你一笑珍重,何来糟践之说?”
幔帐中女子略显随意地着了中衣,外裳的领口微松,美人春睡的礀态,瞧地段昭凌心下有些悸动。
苏嫣脸上并未有笑,任他过来抱住,两人呢哝了片刻,便有宫人鱼贯而入,再看那手捧的玉盘之中,皆是各色珍帛,而无一例外,又都分成了寸尺长的小段。
“嫣儿瞧瞧可还中意?”段昭凌一副执着的口吻,苏嫣也不含糊,径直便掀了一块,玉手一扯,只闻嗤啦一声,裂帛委地。
她得了趣儿,便又接连撕裂,冰冷的容颜上,挂了浅浅的笑。有宫人欲上前捡拾,又被皇上摆手制止,“嫣儿喜欢,今日索性就撕个痛快,朕也舒畅的紧。”
美人凭靠在怀,满地碎帛如繁花炫目,偌大的云宫里,只闻此起彼伏的裂帛之音,靡靡悱恻。
良久,苏嫣遂将一块蜀锦搁下,段昭凌便拂着她薄汗的颊,“可要在换些花样儿?”
她便道,“撕地手酸,今日不能了。”
“都下去罢。”段昭凌将她手臂轻柔了几下,苏嫣顺势就偎入他怀中,“嫣儿想去慈宁宫…”
“太医说你身子仍需调养,过些时日罢。”听她说起慈宁宫,便是想念靖儿,苏嫣在他眼前坠马小产的一幕,初时如如噩梦般,在他眼前挥之不散。
几次梦回时,瞧见枕边那苍白的小脸,他便总是吻住她的眉心,与其说是安抚她,不如说是平复自己的心情罢了。
“段郎若是还有一丝心疼嫣儿,便将靖儿带到我身边…我的孩子没了,靖儿便是我唯一的寄托。”苏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