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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异立马答道:“好。我明天就去摆摊。”
实际上,每日清晨他睡得比谁都沉,不打雷是唤不醒他的。
半越又怀恋白里絮在的时候,只要他往欧阳异的床边一站,不用任何人提醒,再大的猪仔也会高度警觉性的弹跳起来,开始劳作。
唉,这个皇女什么时候走?
她半越开始想念她家亲亲夫郎了。
“妻主,星空变了。”
半越撑着脑袋,依言往酒楼窗外望去,在她看来还是一样的星空嘛:“变成什么样了?”
“帝星殒落。”
半越手指一颤,差点端不住酒杯,脑袋深深的埋入欧阳异的颈脖,喃喃一句,突的抱住对方狠狠地大亲一口,大叫:“春宵啊春宵……”
周边众人大笑,只听到芙蓉城主道:“半楼主醉了?”
半越醉眼迷蒙:“你才醉了。”
皇甫一夜笑道:“时辰已晚,散了吧!”
半越咬着欧阳异的耳垂,呼呼喘着粗气:“猪仔我们春宵去……”
众人又是大笑,一时之间都让她先行,看着她被欧阳异扶上马车这才各自散去。
车轮滚滚,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半越这才抬起头来,眼中清明无垢,问:“是什么时候?”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欧阳异居然也听懂了,一反平日里的小呆神色正经地答道:“就刚刚。”
半越心里一激灵,爬到车门对驾车之人道:“回八卦楼,走僻静的地方。”
“有人。”欧阳异愣愣地在身后补充道。
半越竖起耳朵听了听:“甩了他们。”
车外,厚重的乌云缓慢的遮蔽了弦月,黑暗即将覆盖,没多久居然开始下起雨来,马车过处辙印深刻,雨水一浇灌又没了。
车内显得沉闷异常,两人的呼吸交叠,似乎连对方的心跳都听得清楚。
半越一把拉过欧阳异坐在自己怀中:“你是欧阳异还是猪仔?”
一个冷静一反少年特有的清越声调回道:“欧阳异。”
“很好。”半越紧了紧对方的手掌:“今日我们生死与共。这劫过了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没过不是你给我殉葬就是我陪葬,怎么样?”
“好。”
话音刚落,就听到车顶唰唰的声音,接着一个沉闷的响声落在车顶,“咻”的,一把长剑直接刺入了进来。
半越心里一紧,直接抱着欧阳异扑倒。
只听到车户大叫一声:“是谁?”噼里啪啦的金属武器相撞,尖锐得刺耳。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个瞬间,那些扎耳的声音又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风声呼呼吹着,把车窗的帘子都吹拂了起来。再是雨声中交杂的马蹄声,整齐划一,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半越顿了顿,最终打开车门,雨帘之外,对方车灯上的“夜”字时明时暗,咋看下去居然鬼气森森。
她一把踏出车外,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地面上倒着几个熟悉的身体,这些都是她雇来的保镖,没想到居然抵挡不住对方一分钟就阵亡了,那血水经过雨的洗刷成了涓涓细流,让人心里发寒。
对方的车门也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
半越站在车檐下,拱手笑道:“皇女殿下居然也是这一路,怎得平日里没碰到,早知顺路我刚才就该与殿下一起出门了。”
皇甫一夜正坐马车中间,明明都是马车,一比之下对方的居然比半越的大了不止一倍,车门上的繁复花纹都深刻得让人惊诧。
“我一直走地这一路,是你今日改道了。”
半越笑道:“是我该死,那我让人退回去。”
“你身边已经没人了。”
半越咳嗽一声:“真是。我的车夫去了哪里,该不会还没从酒楼出来吧,改天我一定要扣她的月钱。”
“呵呵,我知道你眼神不好,你的车夫不就在地上不远处么。”躺着死去了的那一个就是。
半越一手挡在眼前,东张西望:“我怎么没看到。”
“你真的看不到?”
“啊,”半越大叫:“我想她应该睡着了。这下雨天干吗睡在街上啊,挡住了路可就不好了。”
对面的人低笑了两声:“你的仆从挡了我的路,你呢?”
半越甩甩袖子:“我当然是让路了。殿下等等,我就调转马车。”
“好。”话音一定,半越的心还没有落在实处又听到对方接着道:“将欧阳公子留下。”
一顿,半越的眼神在空中与欧阳异的交叠而过,嗤笑道:“殿下,我车里可没有欧阳公子,只有我家的笨猪仔侍郎。”
皇甫一夜嘴角一扬,无动于衷的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信笺,虽然两辆马车之间有段距离,她却可以清晰的听到半越带点缓慢的呼吸,沉重而压抑:“半越,是不是女皇毙了。”她不是询问,她只是陈述。
眉头深锁,欧阳异是会测算所以知道女皇死了。这古代没有电话没有手机,皇甫一夜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那么她是怎么知晓的?
是试探?
“我刚刚得到消息,女皇病重,她都拖了几年了,这次应该是拖不下去了。”再加上刚刚半越的突然离席,这是这半月来的第一次,再改道走的路线,让她的人好找。如果不是欧阳异突然测算出了什么,她是不会如此的。
半越皮笑肉不笑的转头,一手还紧紧的握着欧阳异的手掌:“身为女儿,这话实在是……”
“半越,”对方打断她:“不要怀疑我的推算。”
“……是。”
“也不要高估你自己的能力。”特别是你的智力,武力和承受力。
“……是。”
叹息在雨夜中辗转一次:“把他交给我。”
半越低着头,握着欧阳异的手掌全都是汗水,可是她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隔着马车皇甫一夜和她这边两个人僵持着。不用想,半越都猜得到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周边就会突然多出几个甚至是几十个人来。
皇甫一夜将手中的信笺平整了一下,小心的折叠着放到胸口衣襟里,淡淡的道:“时间就是金钱。”
她在催促。
她在告诉半越,她皇甫一夜的时间很宝贵。
当然,女皇毙了,应该是太女即位,这个关键时刻她皇甫一夜居然被推出来巡视各地,这是太女的计谋,为了就是这一天即位顺利。
皇甫一夜是轻易放弃的人么?当然不是。
她早就在都城做好了安排,她也在等这一天,现在等到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时间的确是金钱,还是任何人花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到的。
皇位,代表的就是最大的权势。
她来这里一方面自然是视察官员政绩;一方面是收拢江湖势力,看看芙蓉城的成果就知道她在别的地方也是成绩斐然;最后一方面当然就是欧阳异,不,她要的只是欧阳家族的任何一个人。
欧阳异是最容易得到,她今晚就要得到他。
很多时候,一个皇女是没有耐心的。所以,她等不到半越的回答,直接一个眼神,身边已经有人一个起落,半越只觉得手中一滑,不过眨眼瞬间,欧阳异已经不在了。
皇甫一夜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我说过,我没时间。”
心里只觉剧痛,回首看去,雨幕之后看不清远处欧阳异的神色。
他有没有害怕?
有没有惊讶?
有没有失望?
忍不住跳下马车,空着的手掌一伸,轻轻的唤:“猪仔……”
皇甫一夜的眼眸落在马车旁的男子身上,淡笑:“今后你不再是半越的人了,该是我皇甫一夜的男人。”
半越跑前两步,怔怔地问:“你要拿他怎样?”
“这需要问么?半越,你装傻也没有用的,欧阳异从今而后都是我的。”
“你!”深深的呼吸,半越的目光始终锁定对面的男子:“他不愿意。他会哭地,会哭得很难看,比鬼哭狼嚎更加恐怖。”
“没事。我受得住。”
“他只会吃了睡睡了吃,没空替你占卜算卦。”
“呵呵,”皇甫一夜收回目光,笑道:“你是不是弄错了?还是你小看了欧阳家族?只要我手上有欧阳异,我不怕他不给我占卜,我有的是手段,只是你不知道,他也没有尝试过而已。”
雨越下越大了,将其中的女子浑身浇透。
她只是定定的望着对面的欧阳异:“他很怕痛的。”
“我不心疼。”
“他很顽固,小孩子脾气。”
“我有的是人想法子让他发不出脾气。”
“他的家人会去找他。”
“只要他在我手上,他的家人就都没有用。”
半越身躯摇晃,干涩地问:“你要将欧阳家如何?”
“你说呢?”
半越低垂着脑袋:“如果欧阳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说不定会……”
“我要让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他就必须活着;我要让一个人死的时候他就绝对是死的;我要让一个人乖乖听话的时候,对方是无力改变现状的。”
“好狠。”
皇甫一夜耸了一下肩膀,无所谓地笑道:“是你太弱了。”
雨还在下,豆大的雨滴沿着发际滴落下来,每个人的神色都朦胧不清,路边又响起了马蹄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马车中的女子似乎皱了一下眉头:“半越,我用一个人给你换欧阳异,如何?”
来人停下马来,嘶呤声异常的尖锐,那马上的男子早就成了落汤鸡,落下马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目光带着不可置信的射向马车中安然的皇女。
对方一指他,对半越道:“一个皇子,换你一个侍郎,很划算。”
“我不要。”异口同声,雨中的两人一个嘶叫,一个低语。
皇甫书景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冷地还是气地:“我不是你的物品,你无权决定我的命运。”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皇女嗤笑:“跟着我出宫,守在我身边,赶也赶不走,骂也不还口的无耻男人是谁?是你么?不,应该不是男人,是条狗。我王府中什么都不缺,狗也很多,送一条是一条。”她转头对半越笑道:“你难道不要我的狗?”
半越咬牙:“不要。我的侍郎是人,你用狗跟我换,我亏了。”
皇甫书景越发抖动得厉害。他不能还口,他一还口就承认他是狗,而不是人了。他只能得了羊癫疯一般的吼叫:“皇甫一夜,我恨你,我会一辈子恨你。”
对方根本不在意,一条狗的恨意她一个人去在意干什么。
狭窄的巷子里面,两辆马车对立着,一匹马烦躁的踱着脚步,还有一个男子在声嘶力竭的喊叫,生怕那一声声的恨穿透不过雨帘,穿透不过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让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子听到。
半越靠前了两步,离欧阳异更近了一些,这么近的距离她却觉得两人之间似乎很遥远。
她轻轻的问:“猪仔,冷不冷?”
对方歪着脑袋,好半天才消化她的话,双手搂着肩膀,似乎在撒娇:“妻主,我冷。”
她又问:“怕不怕?”
对方望了一眼马车中的女子,肯定的点头:“好怕,妻主,我不要在这里。”
半越也望向皇甫一夜,两个女子的视线焦灼着,中间没有雨,没有黑夜,只是两个同等时代的人在相互对立。
一张无边无际的网悄无声息的展开,皇甫书景已经无力喊叫,他呆呆的注视着这两个女子的沉默较量。
他从来不知道,半越居然敢跟一个皇女对抗。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女子的脊背挺直,手掌紧握,黏糊而沉重的衣衫贴在她的身上,如泰山一样不可撼动,这个女子在他所不知道的日子里快速的成长着,成了一个高大的人,有担当,也敢对抗强权。
她不喊叫,她也不退缩,她更是不委屈求全。
无形中,他似乎感觉马车中的女子在无形的缩小,她再无限的胀大,心里一股陌生的感触油然而生。
可是,当那视线再落到皇甫一夜身上的时候,他直觉的有些想要呕吐。
半越又跨前了一步:“让我最后道别。”
“好。”死死扣着欧阳异的黑衣人松开了手,欧阳异几乎是扑到了半越的怀里。
摸着他的发丝,握着他冰冷的手掌,摩擦着他布满雨水的脸颊:“猪仔,你愿不愿意跟她去?”
摇头:“不愿意。”
“那怎么办?”
欧阳异睁大了眼睛,似乎要将面前的女子面容深深的刻进心里,贴上去,猛地咬住她的唇。这似乎是一个讯号,半越狠狠地抱着他,让他撕咬吞噬,由着他攻城掠地,在她的口腔中巡视,宣布占有,那血腥气盈满。
马车里的女子淡然,马匹旁的男子惊诧,周边的人沉默。
他们的吻带着悲情的意味,有着绝望的苗头,还有一股决绝。
从皇甫一夜的角度望去,只可以看到半越那拥着少年的手缓慢的放低,袖中似乎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再猛地抬起,周边的侍卫直觉的聚拢过来蓄势待发的保护皇女。
那是一柄尖刀,刀身澄亮,刀柄乌黑,那最尖锐的部分由着主人的抬起而划出一道银色的白光,好像雨夜中的闪电。
半越睁开的眼中直射皇甫一夜,带着蔑视和狠绝。
刀身,快速的落下。
划破衣衫,入肉,刺骨,深入心脏。
一气呵成。
啃吻撕咬的少年闷哼着,手还死死地扣住半越的腰肢,眼中留恋、无悔溢满眼眶。
女子握刀的手再使力的搅动两下,少年顺着她的身躯下滑,嘴角刚刚流出的血液瞬间被雨给浇末了。那背后深不见刀的部分开始混合着雨水匀染出另外一股颜色。
空气中,腥味蔓延。
皇甫书景满目惊讶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惊叫声已经被雨水冲淡了。
“我告诉过你,‘我半越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怕’,现在我再告诉你‘半越上辈子就喜欢玉石俱焚’。”
少年已经无力的滑到了地上,手指僵硬的扯着她的衣襟,绷直的不当是人的命运和不甘,还有强硬的狠绝。
半越再也不看任何人,她低下身去,比刚才更加用力的拥紧了少年,喃喃地道:“猪仔别怕,现在没有人能够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了。”
夜空,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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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楼 发表于: 2009…11…30 21:26 发送消息 只看该作者 ┊ 小 中 大
第六一章
“呜呜呜,好痛……”少年哭诉着脸,泪眼婆娑。
半越摸着他的顶发:“要不我抱?”
手一伸:“好。”
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将他的背部对着外面,少年赶紧一双手拥着她的腰肢,脑袋在胸口小小的转动一下,找个舒适的位置,开始,睡觉。
没多久,半越就觉得手酸了,脚也麻了,怀中猪仔的身子越来越重,逐渐往肥猪靠近的趋势。
可是,她不能动,也不敢动,更是不想动。
下颌摩擦着他的额头,感受其上的温热,心里满足。
很好,她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的感谢他的奇异体质,让她能够一次次的放心让他陪着她闯荡,还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实实在在的拥有怀中的温暖身躯。
门轻轻推开,欧阳小翔走了进来,看看两人,轻笑:“他睡着了?”
“嗯!轻声点。”
欧阳小翔寻了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了,鼻翼是安神香的气息,耳中是少年轻声的呼吸,眼中是少年安心的睡容:“当时我差点被你吓死。”
半越一手撑着少年歪着的脑袋,不让他斜着脖子。沉默不语。
对方又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刀,漆黑的刀柄,光亮的刀身。女子将刀尖在手上划拉,稍微用些力,那刀身居然往刀柄里面缩去,欧阳小翔笑道:“这刀做工不错。”
眉眼弯弯,半越还是没有吱声。怀中的欧阳异嘟囔了一句,她靠近听了,在他的耳边喃喃什么。
欧阳小翔仔细听去,居然是一句:“还有一个时辰才吃饭,继续睡吧!”面上哭笑不得,摇摇头,最终出去了。
刀,放在了塌边的茶几上。
半越的眼眸深邃,定在了那尖锐的刀锋上。淡淡的光线照射进来,在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色,夺目得残酷冰冷。
她将手掌用力,刀尖一部分没入刀柄,一部分却直接的没入木头里面。
当时,她是真的将这把刀扎入了欧阳异的背部。一半的刀在刀柄里面,一半的刀在欧阳异的身体里面。流出来的血有一部分是早就准备好的鸡血,这些日子她天天让欧阳异穿着沉重的牛皮马甲,隔层里面全部分成小格的放入了鸡血,除非用刀锋扎破,否则是流不出来的。
可是,那夜的血迹里面还是有欧阳异身体里面的血液。
热的,还流动的血液。经过雨水一侵染,和鸡血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的血腥。
半真半假,这才混过了那群高手,也混过了皇甫一夜。
现在想来她都后怕。如果,但是不是让欧阳异提前吃了药丸,能够将心跳压得最低;如果不是那血的真实性;如果皇甫一夜让人来探他的鼻息;如果他们再守着他们久一些,让欧阳异的血流得更多一些……
那么多的如果,随便一条就会改变结局。
好在,老天疼老实孩子,欧阳异活着。
他们当时足足在雨里淋了好久,久到半越差点支持不住,就怕皇甫一夜的人没有走干净,或者她再派人回头来看看虚实,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门口又有声音,这次进来的是凤六。
直接不言不语的拉起欧阳异的手把脉,翻看他的眼皮,再听呼吸,一切似乎都很好,留下一碗药走了。
半越等了等,等到手背摸着碗边感觉不到太热的时候才端了起来。自己喝了一口,抬起欧阳异的下颚,直接口对口的哺了进去。
这些天她都是如此的喂药的。
最开始是因为欧阳异昏迷,没法喝药;之后醒来,他又嫌弃药苦,不肯喝;到了这一天不用他撒娇,半越都已经习惯。
外面的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