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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管怎么说，好歹我是男人，用现代女性的评价就是下 半身思考的单细胞生物，你没有理由要求我抱着喜欢的人还当柳下惠。”勒凡实话实说，“我有反应是正常的，我要是没有反应……那才叫不正常的。”
楚轩瞥他一眼，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只是看着他。
他的神态勒凡也看在眼里，叹气，“好吧，我承认我兽性。但还不至于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拿你怎么样……喂，能不能不说这个了，我又没有强了你，你也没被我强了，事实上还是你先动手的，不要一副我把你怎么着了非要我认罪的样子。”
“我没有和你说这个。”楚轩淡淡地道：“是你自己说了这一段话。通常人类都是在心虚的情况下才会为自己做无用的解释，你现在好像也是这样……不过没必要追究这种事，我并没有感觉，我看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好了。”
勒凡一听他还要继续，当场便想溜走。
继续之前的话题，根本无法谈下去，一说就僵，一僵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现在他还算正常，但他无法保证再被这个三无男刺激下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踢出门去都有可能的。
但是楚轩的眼神明白表明这个话题，是非继续不可了。
勒凡开始烦躁。对未知的，不清楚即将遭遇什么伤害的不安的焦躁。
这股心情直接传达到他怀里六毛的身上，小猫在他怀里动了动，从垫子下面探出头，冲着他，似乎带着疑问地“喵——”了一声，仿佛在问他怎么了。
勒凡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嘀咕：“我烦。”
本不应该听懂的猫儿像是听懂了一般，抬起上肢搭在他的胸口上，安慰一般抬起身子，顺着勒凡的棉质家居服爬了上去，一直爬到他颈下，伸出带着倒勾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痒的勒凡笑眯眯的，捧起拳头大的小猫头，狠狠吧唧了两下，夸奖：“真乖。”
楚轩看着一人一猫互相照顾的场面，直到猫儿舔舐勒凡的下巴，勒凡抱着它亲吻，眼底闪过一道不明的光。
他突然站起身。
勒凡愕然抬头，看着楚轩转身朝门口走去，下意识地叫住：“干嘛去？”
楚轩一点也不失望，就算被欺负，被打压，被遏制，被自己再折磨，他依然对自己留恋。
回过头，楚轩冷冷地问：“留下干什么？”
“你不是要谈吗？”勒凡抱着猫，不解地道：“怎么要走。”
楚轩冷笑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嘲讽，“你现在的样子，我看不出一点诚意，就像你说那种话一样……”略顿，他继续：“或许这就是你的本意，不过是耍弄我罢了。”
这个帽子一扣下，勒凡顿时被扣翻了。
想也不想地放下怀着的猫，他站起身冲到房门处，正好和迅速离开的楚轩对上。
“别开玩笑了，谁能耍的了你？”勒凡站在他面前，背对着房门，“我很有诚意。”
“是吗？”
“但是再完整的蛋，也禁不起苍蝇猛叮啊。”勒凡想也不想地说完，顿时察觉自己的失言，他是蛋，楚轩是苍蝇。神色瞬间变得尴尬，手脚都没处放。这时候说这种话，还真是够呛。
“苍蝇？”楚轩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
勒凡一个头两个大，真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苍蝇，我是。”闷闷地道，勒凡极度沮丧，习惯性地往他胸前一歪，耍赖，“我错了。”
被主人遗弃的六毛孤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家主人以无比熟练的姿势，歪在客人胸前。
六毛很郁闷，郁闷的六毛开始拿沙发磨爪子。
这是它们来到这里后，勒凡换过的第九张沙发了。
“既然认错，这种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了。”楚轩推开他，平静地逼视，“你确定还要谈吗？”
勒凡一点儿也不想谈。不想谈又被逼的不得不谈，根本轮不到他说不。楚轩只给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今天晚上不解决这件事，往后的日子用脚趾想想也明白不好过。
这种被迫的、无奈的、无法选择无法自主的感觉让他焦躁又沮丧。
焦躁的勒凡，口不择言地愤愤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既不妨碍你，又不会拿这个东西骚扰你，甚至不会因为我在意也逼着你去在意。”
顿了顿，勒凡以一种极度纠结的口气，吼了一句：“我招谁惹谁了，我到底怎么你了？”
离崩溃的边缘不远了。
“自欺！”楚轩沉默了一会，毫无回旋余地的冷冷地道：“如果真的不打算就这件事要求什么，你大可不必说出来。既然说出来，你就是向我索要这种东西。你要的东西，成为我的困扰了。”
看着勒凡愣愣的脸，楚轩冷笑了下，“你也敢理直气壮地声称没有妨碍到我？！”
门外的詹岚好尴尬，这什么破门啊，隔音效果这么差，就像两人站在门边吵架一样。
她是来找猫，不是来找八卦的……
倒退两步，詹岚决定暂时远离这道门。
揉着太阳穴蹲下身，勒凡挫败地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脊背，此时已经弯曲，闷闷地低着头很烦躁。
低着头的勒凡看不到楚轩眼底闪着深浅难辨的光。
“不是我想做什么。”
楚轩躬身将他拉起，平静地，淡淡地道：“而是你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那么平静的眼神，深邃的一眼望不到底，时间看久了，像是连灵魂都被吸进去了一样。
明明在做着逼迫自己的事情，却有着不受凡尘俗世干扰的冷清，像是由始至终，他都是个局外人一样，冷静的神态，平淡却有力的话语。
宛如被催眠的感觉，勒凡纳纳地，在那样尖锐的意志前不由自主地败下阵来。
他像是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泥沼，依稀可见徒劳的双手挥舞，却没有着力点。而岸上静观的人冷酷地看着，冷酷地要求他说出请求的话。
“我想要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活着，一直到死，都在一起。”
他失神地喃喃。
楚轩的嘴角似乎轻微地勾起了满意的弧度，勒凡看着他，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般，手指抚上了对方的唇角。
很快被擒住，反手将他的手攥在掌心里，像是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楚轩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叉紧扣，仿佛无法分割般由他掌控了所有的局势，由他扣着手里的人，一直走下去。
“你确定吗？”
楚轩问。
作者有话要说：一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我就觉得好哈皮……
Chapter129
——你确定吗？
他平静地发出疑问。
因为太平静，所以连问句也说得像是陈述句，勒凡却觉得楚轩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很普通的话，到楚轩这里就变成了不得不思索为什么会这么问，为什么会这么说的，不得不转动脑筋去思考的难题。楚轩从来不会说废话。
勒凡微微皱起眉，露出一丝警惕的神态，很快又撤下去，变成了坦然，好像无论对方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接受一样的坦然，“我确定。”
他说。
手指依然扣在一起，从紧密粘合的掌纹肌肤上细细密密地漾起一波一波的温暖感，像是有细小的生物顺着指节和肌理缓缓蠕动爬行一样，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腕骨，顺着手臂的骨骼一直爬到被他扣住的左边心脏里。
似乎为了保持清醒，勒凡眨了几下眼睛。他有一双圆润的眸子，眼角处却是狭长的微微翘起，已经不是毛头小子那样青涩的味道，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却因为血族的妖艳有了另一种煽惑的风致。
像是在勾引一样，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即使很认真地表示心意也成为罪不可赦的妖异蛊惑。
楚轩明明没有感觉却有一种想吃的欲望。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像是饭桌上精致的菜肴，被烹饪出艳丽的色泽，散发着淡淡的热气，概念上来说应该是热的，甜的，咸的或者辣的，虽然尝不出味道却可以想象那些无法具化的滋味。
此刻面前的男人也是一样，他并不知道他自己有什么样的风情，像大部分男人般，粗枝大叶地对待自己的外表甚至着装，怎么舒适怎么方便怎么来。即使兑换了血族后，勒凡也曾一度对自己的长相皱了皱眉，却很快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根本不是什么女人气的美丽，无论是勒凡还是郑吒，兑换血族血统后即使妖美，也没有人会把他们当做女人。
但是在此刻，眼前的男人，在楚轩眼里，却充满了浓重的诱惑。
连认真地说‘我确定’的表情，都可爱的让楚轩觉得他像一枚魔戒里那种晶莹剔透的雪果，看起来很精致，放到阳光下，连里面果肉纤维的构造都可以看的很清楚。
一如勒凡此刻像是要把心脏掏出来给他检验的真诚。肉眼可见。
被他盯了太久，勒凡觉得不自在，稍稍低下头，本来只是男人喜欢的言语现在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一样，被审问，被怀疑，被脱光衣服挑三拣四。
偏偏又不能说什么。这种境况是勒凡未曾预料到的，本能地排斥这种氛围，但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却成功地阻止了他的逃脱。让他犹豫，不知道是继续坚持下去接受楚轩苛刻的挑剔审判还是索性把他赶出门去了事。
低头这种微小的细节落在楚轩眼底，随之一起被捕入眼帘的还有纤细的颈侧那一片苍白的肌肤，在金黄的灯光下肌肤上那一层细微的汗毛此时落入眼底，灯光映辉在那片肌肤上，苍白却又散发着金色的光，连埋在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都是肉眼可见的明晰，一直蜿蜒入颈下那片由下颚造成的阴影里。
可以看见那道血脉的轻微搏动，微不可见地有着顽强惊人的生命力，那里面流淌着红色的鲜血，那应该是温热的，散发着一种混合于铁锈和腥甜的味道。
还是不知道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楚轩想咬上去，把那一层薄薄的肌肤撕咬开，用牙齿刺进那根延续生命的动脉，看着他惊恐，看着他无措，看着他凄惶，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那样的反应在他脸上出现，或许会很有趣的样子。
低头代表躲避，楚轩知道他不愿意被自己这样对待，但是现在不对他进行掌控，往后就会更难办了。
“喂。”勒凡不耐烦，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究竟在想这些什么，或许他知道了，会一拳把他揍出去也不一定，但是他不知道，所以他胡乱地“喂”了一声，以此表示对方是不是该说话了。
楚轩抬眼看着他，像是稍微有些疑惑的神情，“多久了？”
“嗯？”被问的勒凡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究竟问的是什么，抬起眉眼奇怪地看着，与平常人比起来要稍微尖一点的下颌也抬了起来，露出咽喉处凸出的喉结，此刻正随着他的发音而微微滚动着。
很正常的动作，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楚轩看来，极具情。色气息，像是蓄意引诱他咬上去一样，甚至连那声疑问的发音也有了挥之不去的尾调，长长的让人遐思。
察觉到自己有些异常的反应，楚轩不动声色地隐藏下去，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了，因为他的反应会带动着自己的反应，就像是魔戒里给他上药膏时一样，痛苦至扭曲的脸像是变了一个人，看着疼痛到开始崩溃的男人会觉得不舒服，很讨厌他的脸上出现那种不该出现的痛苦。
虽然也不会因为药膏是自己制造的而产生所谓的愧疚感，但是一看到他拧起的眉头和像是要痛死掉的样子，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合适。
直到因为自己试探着，说出那样一句不坚持就丢掉的话，拼命隐忍疼痛扭曲的脸又会让他觉得快乐。
被牵制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楚轩本能地讨厌这种被他的情绪和反应挟制的事情。
但是好像无法控制了。
看着勒凡疑惑的表情，楚轩缓缓地说，“你想要我，多久了？”
勒凡像是被鱼刺哽到一样，张开口，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人能给他一个解释，楚轩为什么会追究这种问题。但是偏偏他又清楚，这非常符合楚轩的性格，关系到本人的事情，楚轩自然有权利追究到底。
如果心脏或者大脑能够将他所有的感情变化记录下并显映出来，勒凡毫不犹豫地相信楚轩会立刻把他拆了放进研究器械里去研究。
“我不知道。”勒凡说，像是在接受酷刑一样的感觉，‘喜欢’这种事情，它本来就属于人类的隐私，在人性里，那是应该细细呵护，小心掩藏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接受这份心意被暴露出来后，还要接受一步步盘剥，审问，追根溯源。
好像问这种问题，比之前的伤害更能有效地摧毁勒凡的耐性。
他是个极护隐私的人，这是楚轩一开始就知道的。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楚轩问。
勒凡开始按捺不住了，他几乎是用甩的力道，想要甩开扣着自己手指的那只手。
察觉到他的企图，站在他面前的楚轩骤然用一种冰冷的声音发问，“你确定吗？”
浓重的威胁性，以及，不可忽视的危险性。
勒凡本能地停下已经抬起的手腕。
“要我放开吗？”楚轩问，低头看那只交缠在一起的手一眼，“我没有耐心再给你机会了。回答我，是，或不是。”
“不是。”勒凡连忙摇头，“不是那个意思。”
非常有效的手段。
楚轩冷冷地道：“给你一次机会，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你都做得不错。不要把我的容忍当做默许，我没有那么多耐性。你很清楚。”
剩下的一只手徒劳的举起，想打断什么，又颓然放下，勒凡对似乎在发怒的楚轩无话可说。
但是手指被紧紧捏住的疼痛感又让他愉快，或许，是有那么一些不同的。
察觉到自己这点愉快，勒凡皱皱眉，第二次怀疑自己其实是个M。
“知道了，好吧……”勒凡笑了笑，好像有些无奈的样子，“你问，我答。”
“很好。”楚轩说，“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想要我，有多久了？”
很正经的表情，勒凡忍不住腹诽，早就不指望能得到一些正常的反应，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诡异的，告白变成了拷问。好像他说的不是喜欢他，而是谋杀他一样。
真是，有那么大危险吗？让这个家伙这么严阵以待？
他的想法在脸上展露无遗，楚轩看的很清楚，完全明白他在想什么，紧抿的唇角拉起，楚轩嘲讽地，再一次打破他的幻想，“不要以为我问这些，是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轩道，“我有我的原因，和你所谓的喜欢，没有关系。”
勒凡笑了笑，刚刚升起一些的心脏又一回落入谷底，谈话并没有多少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坐在云霄飞车上，已经不知道颠上簸下多少回了。
“应该是从咒怨里那根铁链开始的。”勒凡说，强硬地把自己隐隐作痛的感觉排除，平静地道：“从那个时候，我就想要你了。”
话语停住，勒凡低头看着两人纠缠的手指，冷笑了一下，“楚哥哥，既然没感觉，就放开手吧。我的骨头，经不起你的不知轻重。”倨傲的口吻，明明被拷问着，却有与现实不符的倔强不肯屈服。甚至因为愤怒，而不顾后果。
楚轩冷冷地看着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反应，这就是他的性格，明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在觉得那种可笑无谓的自尊被冒犯时，不计后果地无差别攻击！
下一秒，勒凡听见自己指骨断裂的“咔咔”声。
同一时间，正在沙发上一边玩着坐垫一边磨爪子的六毛发出凄厉的尖叫，毛绒绒的身子像离弦的箭朝两人奔去。
这是第一次，楚轩实质性地，将威胁实行。
Chapter130
勒凡根本不敢相信。
不知道是眼睛愚弄了自己还是传入耳膜的骨骼粉碎声愚弄了自己。
楚轩居然毫无前奏地猛然捏碎了他的手指。
那是被彻底粉碎的手。
简直不敢置信，他用一种迷惘的眼神看着他，像个突然被惩罚的孩子，不知所措。
手指依然被楚轩紧紧扣在掌心里，却是动弹不得了。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被这样对待。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手心传来的剧痛让他惊醒，下一刻他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这是一记没有思考的，不经大脑而挥出的，悲愤至极的拳头。
根本不能理解不能理会，脑中全是铮铮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倏然爆裂一样，炸的脑浆迸出。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突然遭到这样的对待，倔强的自尊心好像也随着手指的碎裂一起碎裂了，勒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圈已经红了，闪烁着晶莹的水光。委屈又愤怒的神态，好像一下子被整个世界背弃了一般悲怆。
楚轩依然紧握着那只被自己粉碎掉的手，本来骨节分明有力的修长手指此时好像完全没有了那些棱角，彻底沦为废物的手却被他牢牢抓在掌心里，随着勒凡另一只手握紧的拳头挥来，他没有丝毫躲避地承受了，并且整个人随着冲力往后仰去。
依然不放手。
在倒下的瞬间眼角瞥到那团白色的东西，楚轩侧过身，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毯上。
并没有压到那只猫。
虽然一只小猫的生命并不值得他去蓄意保护，但是楚轩很清楚如果此时再让这只猫死去，勒凡会疯掉的。
尽管手指已经被粉碎，却被楚轩牢牢攥在掌心里，勒凡一拳挥过去，楚轩倒下的同时也没有放开他，勒凡被拉着，整个人也随着这股力道被带着往前倾倒。
沙发的一脚是钢制的，由于楚轩躲避那只猫的动作，倒下的位置离之前的估计有了偏差，眼看着勒凡的额头就要撞上，楚轩皱了一下眉头，狠狠地扣住了他的腰，往下拉。
勒凡根本已经没有了理智，那种东西随着手指的粉碎一下子不存在了。不明白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