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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可可忙着准备申请出国资料,而程丰也忙着报社招新,总是没有时间见面,可是是真的没有时间还是我们在刻意逃避?
此时越幸福离别时越痛苦,可是早早逃离幸福,离别时痛苦就会少吗?可可问自己。
不会,她的心会在离别前就痛苦的死过去。就幸福着走下去,不要去管将来,明年六月的离别只不过是人生一个小小的转折点,我们要去远方,可是终究还是要回到原点不是吗?以后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我们无法预料,我们能把握的只有今天的幸福,活在当下不好吗?
“小丰子,我们还是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一起去紫操遛弯好不好?”
“好。女王有命,小人哪敢不从啊!”
“切,我才不想当女王呢,我要当公主。”可可从来都不是强势的女王,她只是那个渴望被呵护渴望被那个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女王不能哭不能发脾气不能任性,可她就是喜欢难过就哭心烦就发脾气,四方说这样是孩子气,可是,就让她再任性一年,一年后她再去学会长大,可以吗?
“好好好,公主吉祥。快回去吃早饭吧!”程丰看着可可走远,直到转角处的墙遮挡住了她的身影。只不过五年不能见面不是吗,一辈子还有那么长,区区五年算什么?就分开五年,多一年他都不愿。他暗暗发誓。
很多人问他为什么喜欢可可,是啊,这是个任性霸道孩子气的女孩子,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会照顾人,活生生中国版野蛮女友。
王菲唱“思念是种很玄的东西”,爱情何尝不是?程丰想,在他的爱情里,可可就是那个玄妙的存在。
恢复正常心情的可可突然想起她的“可可教你玩转大学校园”课程似乎很久没开课,貌似还错过了最重要的一节。她急匆匆把四方叫出来,寒暄省了,真奔主题:“‘可可教你玩转大学校园’第四课——大学社团,社团是——”
“stop,这节课已经有人代讲了。”四方悠闲地端起咖啡杯清酌一口,甜甜的,有点腻,四方不由地皱了皱眉毛。
今天一大早,可可便一个电话把她叫出来,美其名曰请她喝咖啡。
“啊?谁?”何方神圣敢抢她生意?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四方竟然认识了一神圣!该感到气愤还是高兴呢?该高兴吧,四方在一点点地变化,不是吗?可可心想。
“小乔。”恩,第二口貌似好了点,有股浓浓的香味。
不过四方还是喜欢喝茶。四方小时候住在全国闻名的茶乡,爷爷尤其擅长泡茶。后来奶奶离世后,四方和爷爷搬来Q市和父母同住。远离了茶乡,可爷爷那个爱泡茶喝茶的习惯却一直保留至今。四方爱喝茶的习惯便是受爷爷的影响,不过彼时好动的她哪有心思等待漫长的泡茶,每每都是爷爷泡好,她端起就喝。
后来来到Q市,她的性子渐渐静下来,也开始喜欢看爷爷泡茶。日光暖暖的午后,爷爷取出干茶置于那套最爱的紫砂茶具中,倒入刚烧开的水。静候一会,揭开茶盖,举起茶杯,先用手在茶上方轻轻扇动,深吸入茶香,然后慢慢品饮。第一杯喝去三分之二,再加水饮第二杯。
爷爷最初还会赶着四方出去和别的小朋友玩,可四方总是不愿意,后来爷爷开始教她泡茶,自从她学会后,爷爷再也不赶她了,因为四方泡的茶真的好喝——那是四方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是乔宁?”可可平静下来,可是感觉不对劲,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小乔!四方竟然叫他小乔!以前从来没这样叫过!可可按耐住心里的疑问,先办正事,稍后再细细拷问。“那你加了什么社团?”
“《紫荆》报,小乔推荐的。”
乔宁,你一定要让四方成为原来的那个四方吗?可可开始怀疑当初找乔宁帮忙根本就是个错误,如今她要做的就是要尽早纠正这个错误。
“四方,可不可以不要加《紫荆》报社?”
“为什么啊,小乔说我挺适合的,我也觉得自己挺感兴趣的。”四方诧异于可可突然的认真。
“四方,你是不是,”可可犹疑片刻,“喜欢乔宁?”如果是那样,她无论如何也要把乔宁赶出四方的世界,她决不允许四方再一次被伤害。
“什么啊!”四方惊得手中的咖啡杯一抖。
原谅四方还停留在情窦未开的年龄,即使真的喜欢,她也并不觉得这是件可以坦荡说出来的事。
“那你干嘛那么相信他?”
“那,那,你不是让我多向他学习嘛!”四方找了条可可无可反驳的理由,也让自己有理由去忽视某些暗生的情愫。
可可恨得真想拍烂自己的脑袋,当初怎么就会想到要找乔宁帮忙,怎么会没料到四方会喜欢上乔宁,导演,把影片倒回去好不好?可明明就是自己导演了这场戏,或者说,这场戏的前半段。可是,这不是戏,这是一个人的人生。
也许程丰说得对,谁都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人生。如果演员可以自己决定剧情的发展,她这个导演该怎么做?在这场戏的后半段里,她终究不过是个旁观者。
可可心生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一腔热情就这样突然消失殆尽。当初,她执意要这样做,所有人都不理解她,程丰曾经对她说:“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永远,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你确定自己能坚持吗?一旦开始,这就是你的责任,可可,你准备好了吗?”
可是时间已经走到她不能回头的岔路口,唯有走下去,无论以何种身份,前方会是一路荆棘还是会鲜花绽放,四方,这是你的选择。
“好可可,我才不喜欢他呢,我一直偷偷的默默地喜欢你,你不明白我的心吗?”四方摸着胸口一脸戏谑地说。
“你个死丫头,敢和我开玩笑了哈?”可可一个拳头捶过去。
四方闪躲:“女侠饶命!”
小小的咖啡厅里两个女孩子的笑声分外响亮,所有人都投来视线,或斥责或欣赏或艳羡,可可才不管,大笑,让嘴角的笑到达心底,驱散所有阴暗。就这样快乐地走下去,爱情和友情永远不会离她远去,这是征途还是迷途,时间会告诉我们冬去春来一棵树,你还是原来熟悉的延续。
今后的每一天都要有很多快乐,比我多才行,四方。你知道吗?这是我二十一岁生日蜡烛前许的愿望。
每个人都在比赛一
生物系新生篮球赛如约而至。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不长,但足够让他们的球队鹤立鸡群,俞远川自信地想。
作为大学以来的第一次班级赛事,大家都极为重视,距离开赛还有半个小时,篮球场早就人声鼎沸。生63的健儿们穿着崭新的球服,硕大的“生生不息”四个大字冲击着每个人的眼球。有人从艺术团借来一个大鼓,煞有介事地敲上几下,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嘿,竟然还有鼓!”好奇宝宝许量怀兴奋地冲过去,接过鼓槌,“砰砰”敲上几下过足了手瘾才想起来问,“这是从哪弄来的?”
那男生朝女生堆里指了指:“是关晓月从艺术团借的。”
“哇!太帅了!”许小子冲到女生群里,“晓月,谢谢你的鼓!”
生63班的“小可爱”班长大人早就凭借他那纯良无害的娃娃脸和那无敌的口头功夫征服了全班女生,若问女生们,生63哪个男生最帅?答案当然是俞远川;但若问谁最可爱?许量怀当之无愧,不知道许小子听到这个评价会是什么反应,估计会很失望吧,他的理想一直是成为一个很man很成熟的大人,恩,就像俞远川那样。
“这身球服真cute!”女生们纷纷上去拉扯他的衣服,有的甚至伸手摸摸他的头。
许量怀使尽百般功力终于脱逃成功,突然发现四方不在:“咦,四方呢?”
“一直没看到她啊!好像还没来。”有女生应道。
“量子,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的晓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对,自从某天就是这样子了。晚上不再出去,传了多日的“俞关”绯闻也戛然而止,不用关晓月解释,那些七窍玲珑的女生们也猜到了发生什么事。
“挺好,老大说目标是冠军,最次也要整个亚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量怀是真真地被俞远川折服了,那气概,那风度,那股成熟范儿,恩,自己也要努力长成那样。
印象最深的是那次。他们班向学校申请了一个训练场地,可以随时去那练篮球。确实方便不少,不用每天都要有人早早地去占场地,当然是有偿的,15元/h,从班费里扣。
那天,下过课后,他们来到篮球场,却发现已经有人在打篮球。询问之,发现是高年级的学长。告之这是他们班申请的场地请他们离开,却被那帮学长嗤之以鼻。一个长的人高马大的男生用轻蔑地语气说:“小屁孩们,从来没听说过打篮球还要申请场地,你们是外校的吧?”几个男生附和道:“就是,你看他们,连队服都没有,真挫!”
他们越说越难听,这边生63的男生们早就气愤的热血沸腾,许量怀几个小碎步上前:“你说什么呢?”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哦,小个子,你也会打篮球啊?怎么,能拍得动篮球吗?哈哈!”那几个高年级男生笑成一片。
又有几个男生按耐不住了,却也不敢做什么,纷纷看向俞远川:“老大,怎么办?”那眼神□裸的流露出想打架的意思。这是群在笼子里关了太久的孩子,一旦回到蓝天,狼子本性全露。他们要的是新鲜是刺激,是一次好孩子的外壳下那个坏孩子的灵魂的释放。此时,激动早已超越了愤怒。
俞远川叹口气,赶忙拉住他们,然后站到许量怀前面,直视着对面的男生们:“这是我们用钱买的场地,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尊重学长。还有,我这里有体育办公室的电话,要不要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过去?如果想打架,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心情,不过我这里也有保安室的电话,要不要叫他们来陪你玩玩!”
俞远川两手插兜,一脸平静。许量怀他们尚是未经世事的傻小子,而他不是,他经历过比这黑暗无数倍的社会,这个太残忍的社会早就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让他知道:打架,从来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俞远川的话倒是起了一些震慑作用,对面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男生抱起球:“走!”
这边生63男生们纷纷对那些离去的男生做出鄙视的手势。
“老大,你那真有保安室的电话?”许量怀好奇地问。
“没有。”俞远川捡起地上的篮球,“开始训练吧!”
一场角斗被扼杀在摇篮里,有几个男生颇为惋惜。许量怀刚开始也有点遗憾,活生生地打群架前奏就这么熄灭了。可是许小子是比较冲动但绝不鲁莽,后来细细思量也觉得俞远川的处理方式成熟的多,一场眼看着无法避免的恶斗在他的三言两语下就和平地结束了,不费一枪一卒。打架,流血,许量怀想想就头皮发麻,还是算了吧,他从来都不是古惑仔。
不过自从那件事情后,那个困扰了许量怀许久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什么才是长大?俞远川就是活生生的范本。
关晓月努力扯出个笑脸:“那,加油吧。”虽然那次之后,自己也曾狠狠地说服自己俞远川不是她的那棵树,可还是会忍不住地关注他。晓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俞远川,而他的确也是值得她的付出的。
那么,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晓月告诉自己。
家境优越的晓月从小到大从没有吃过苦,但她却一直是个很有韧性的人。小时候会因为一次考试没有得第一名而疯狂学习直到重新夺回第一的宝座,也会因为父亲朋友的一句“这个小女孩美则美矣,就是没有灵气”而去学习国画舞蹈钢琴小提琴,她的童年从来都是奔波在各种培训班中。后来的她,在别人的描述里,从来都是“美丽,气质,灵气,聪明”,没有什么能难倒她,没有什么人能拒绝她。
就这样一路辉煌地长大,她自信自己想要的,一定会属于她。也许会很久,不怕,她关晓月要做一粒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的铜豌豆。
“置之死地而后生”,痛过之后,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自信阳光朝气,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俞远川,如果你要光明正大,那么,请给我光明正大的机会,不,即使你不给我机会,至少,不要做个旁观者,好吗?
对于绝大多数女生来说,篮球赛场上因为有了俞远川这类人才有了观看的价值,正如笔者当年就是为了藤真才去看的《灌篮高手》,可惜地是,笔者的大学生涯从没出现过俞远川类的人物,所以篮球场久未涉足矣。
有些人也许并没有很显眼,当到了属于他的舞台上,他便是这里的主人,全身的每一细胞都在叫嚣在发光,闪耀着你的眼睛。记得湖南卫视快女比赛时,有一个评委这样评论江映蓉,“当她站到舞台上的时候,这个女孩子便不再平凡。”虽然用来比喻俞远川其实并不合适,舞台下的他也是同样的引人注目,只是他总是在隐藏自己的棱角,而此时的他,张扬,帅气,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美观,这里,就是他的王国。一举手一投足都引来无数尖叫和掌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虽然只是系内的比赛,其观众规模早就超过了校级比赛。
上半场伴随着俞远川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结束,分数已经拉开,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女生们赶忙上前给英雄们递水。许量怀接过水狂呼:“哦哦,脉动!四方,你真是好人!”
有女生提醒他:“周四方今天没来,这是晓月拿钱买的。”这时,晓月也走过来,拿出纸巾:“班长大人,你就记得四方的好,给,擦擦汗!”
许小子接过纸巾回头看身后的俞远川:“晓月,也给老大拿张纸巾吧!”霎时氛围颇为诡异,俞远川正欲抬手抹掉汗水,听到这句话,尴尬地擦也不是收也不是,就这样停在半空。
有几个女生纷纷给许量怀使眼色,可是小孩子就是没有眼色,丝毫没感觉到异样,只当是旁边太吵了晓月没听到,便又复述一遍:“哎,晓月,给老大张纸巾!”
晓月尴尬地笑笑,抽出纸巾走到俞远川面前:“给。”
旁边女生全都睁大了眼关注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眼神每一个面部变化,哇,昔日绯闻男女主角初次交锋,会是温情脉脉的对视还是噼里啪啦的怒视?
俞远川接过,顺手擦掉额头上的汗,“谢谢。”
“不用谢。”
两人的表情没有发生一丝变化,冷静对冷静,让没看成好戏的众人失望不已。
晓月心里一阵酸涩,在俞远川的心里,自己真的和其他女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略微熟悉的陌生人而已。陌生人是吗?哪一对恋人不是从陌生人开始?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陌生人就是你寻找的那个人。想到这里,晓月心里明朗不少。可是,她不知道,俞远川实在是一个太过恋旧的人,对事物是,对人,也是。
晓月转头离去,留下潇洒背影。
俞远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在比赛二
“咦,四方不在?”许量怀发现自己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找四方,她在,自己便很安心。也许是因为四方身上有姐姐和妈妈的味道吧,许量怀想。
“她好像没来吧!”一个女生回答,“一直没看见她。”
“没人通知她改时间了吗?”俞远川走上前,从比赛开始前他便发现四方不在,可是她来不来本就是他管不了的问题不是吗?后来比赛开始便忘了这事,这时才想起来,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改时间的事情是晓月去通知的,不知道有没有通知她。”女生怯怯地回答。因为四方和她们不住在一起,不知道晓月有没有专门去通知她。不过,当初晓月和四方的关系还是蛮好的,她们吃饭的时候晓月也会叫上四方,后来不知为什么晓月便和四方疏远了,而她们也就自然和四方没有什么联系,四方俨然又成为那个独来独往的异类。
“啊,可能是晓月忘了告诉四方了,恩,也可能是四方有事情耽搁了。”许量怀下结论。
俞远川没做声,也许,她们真的只是忘了。俞远川的心突然抽搐一下,周四方,你又是一个人了吗?那个在别人眼里神出鬼没而内心却渴望有人陪在身边,在那个坐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认识你的自习室,或是那个总是空荡荡的寝室里的周四方吗?你常说,自习的时候,你喜欢坐在人多的教室,因为那会让你的寂寞没有那么明显,可是当独自骑车在去和回的路上时,看身旁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寂寞再也掩饰不住,无数个黑夜,你总是骑得很快很快,天真地以为寂寞能随着汗水蒸发。
周四方——哦,不,她不是周四方。俞远川强迫自己停下,她不是她,她不过是有着和她一样的名字,喜欢同一个人的歌,说过同样的话,有着同样的习惯,而这些,全都是巧合吗?俞远川不知道,可是如果是她,她不会不认识他,那不是伪装出来的——俞远川确定这个周四方的确以前不认识他。
那天,在他和她相识的两周年后,他给她看了他的照片,照片中的他嘴角摆出一个最安静的姿势,但那笑容却是最灿烂的。而她也许诺在收到他的照片后把她的照片传给他,可是,那天后,他就和她失去了联系。
周四方,你还记得俞远川吗?今天阳光很好,初秋的空气里弥漫着对冬天的向往,秋雨也浇不熄心里的火焰,每个人都在笑,在这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还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去笑去欢呼,俞远川也笑,如今的我开始学会打开自己,你曾经对我说,生命中有太多无奈和不公,每个人的生命都不例外,而我们能做的就是选择一条无奈最少的路,纵使到达这条路之前你要经过跌倒、受伤、退缩无数可能——那些也许并不比无奈轻松多少,但是每一段美妙的音乐都会有漫长的前奏,不是吗?
如今的你,可曾真的学会那些你早就懂得的道理?
#奇#“嗨,四方,你们班很牛嘛,新生篮球赛的冠军,据说那个俞远川一个人拿了30分。”可可边往嘴里填饭边说。
#书#四方诧异:“什么?篮球赛不是这周日吗?”
#网#“恩,后来改成周五了。”可可不解地说,“俞远川这次真是一战成名了,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跑过去观摩他,都说他可以媲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