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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程丰敢对可可说一个不字,可可还不把T大主楼给拆了,可可就是一中国版的野蛮女友。拆了也好,也就没有那么多“鹰击长空”了。T大学生把“跳楼”美其名曰“鹰击长空”,隔壁P大则称“跳湖”为“鱼翔浅底”,谁让人家有个**湖。四方听可可说了一些T大自杀事件,真是够惊悚,可可说,她都对此等事情麻木了,见的多了嘛。
“好吧好吧,假设让你当班干,你想当什么?只是假设啊!”没办法,只能一步一步诱导了。
“恩,当那种幕后的吧,譬如生活委员之类。”四方略想了想,只有这个职务还可以接受。
“既然想,为什么不做啊?”吧啦吧啦吧啦,漫天都是可可的唾沫星子在飞。
又来了,四方在可可的唾沫横飞中无奈地叹气。那一声,哀怨得邻桌同学手中的筷子抖了抖,打菜师傅手中的勺子抖了抖。
晚上,乔宁给四方打电话的时候,四方正看《白马啸西风》看的津津有味,李文秀和苏普一同玩时遇到一头狼,二人合力把狼杀死,这里没有飞檐走壁没有武功盖世,有的只是两个不谙武功的孩子和一头饥饿的狼。
很多人不知道外表安安静静的周四方其实是爱看武侠的,金庸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古龙、梁羽生、卧龙生等的武侠小说都看了不少,曾经最大的梦想便是仗剑行江湖,当然,只能是梦想。
四方从五单元的门出来,远远地便看到乔宁玉树临风地站着,低头把玩着手机。心又开始不可自抑地狂跳,四方停下,深吸气,迎上去:“师兄。”
“嗨,四方,叫我名字就好,千万别叫师兄,没听过大学名言吗?‘防火防盗防师兄,骗吃骗喝骗师妹’,‘师兄’可不是什么好称呼哦!”乔宁把手机塞进口袋,轻快地说道。
“好吧,乔宁师兄。”四方想乔宁如果有外号,一定是叫“小乔”。
果不其然,乔宁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也别叫名字了,叫我外号吧,就是那个,那个,你肯定猜得到啦。”如果四方没看错的话,此时乔宁脸上的表情用“尴尬”形容最贴切。
“小乔?”四方脱口而出的时候,笑容已经到达了眼角。本想着脸上笑笑就可,可别笑出声来,终究是没忍住,紧抿着嘴也没挡住想笑的冲动。
“好了,我知道这外号挺搞的,不过这也算是大家对我外貌的认可吧,小乔啊,也不是每一个姓乔的都会叫的。”乔宁一扫赧然表情,大方承认。
说实话,乔宁确实长得还不错,高大英俊,一脸英气,颇似年轻时代的恩来总理。
不过这不是讨论乔宁长相的时候,四方觉得今晚的乔宁和印象中的那个乔宁很不一样,其实自己和乔宁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屈指可数的几次,但几次貌似都不太愉快。印象中的乔宁总是很沉重很隐忍的样子,而今天的乔宁却化身“小乔”大开玩笑,全身都透着轻快,哪还是以前见过的那个阴郁少年?
“好吧,小乔,你还真大言不惭啊!找我什么事啊?”轻快的乔宁也让四方话语间不觉轻快了不少。
“听可可说,她劝你去竞选班干劝了一个下午,结果失败?”
“可可这个大嘴巴,我听她叨唠了一个下午耳朵都快长茧了,千万别说你也是来劝我的?”可可想到这立马向后退了几步。
乔宁摇头:“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乔宁突然认真的表情让四方一怔,脱口而出“我信。”不知道为什么,四方觉得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不骗自己,那一定是乔宁,难道是那张酷似周总理的脸的作用?
“好吧,去后面的亭子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男生也可能是女生,假设她是女生吧,大学四年里,她没有做过班干也没做过其他社会工作,每日平静地度过,别人为组织一个活动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她宅在寝室看电影,别人参加生日宴庆功宴的时候,她一个人吃着泡面,她觉得没什么不好,别人忙别人,我自己清闲。可是,大四临近毕业时,当别人流连在各个送别宴时,有人为他们的离去不舍,有人为他们的毕业伤心时,只有她还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人在乎和她的分别,没有相处又怎么会有分别,在别人眼里她不过是陌生人而已,谁又会去在乎一个陌生人的离别?那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寂寞。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真实的也好,虚构的也罢,我只是想告诉你,大学就是这样,只有你主动站出来,别人才会有机会认识你,也许有些会成为你的朋友,有些会成为你的敌人,可是永远窝在厚厚的壳子里,你拥有的只有你自己。四方,在那个壳子里呆了那么多年你还不想出来吗?你还想继续过以前那种生活吗?那种没有朋友,没有欢笑,甚至没有泪水的生活。你愿意四年后成为故事中的‘她’吗?”
乔宁看着面前安静的四方,有些不忍,也许有些话说的太重了,让可可听到又该和他吵架了。可是,与其一边轻轻剥落那层壳一边给她安慰,还不如给她敲开壳的重重一锤,痛是必然的,可是,有时候痛也会成为一种力量。
也许乔宁的口才并不比可可好,但乔宁的确是个劝导人的高手,一个简单的故事让四方开始挣扎了。如果四年后的自己真的是一个人来一个人去,纵使性格冷淡如自己也会难过。也许,他们是对的,而自己,真的需要改变。
大学班干竞选的三种态度
班干部竞选。
周导说让大家自由上台,说自己竞选的职务和理由。
90后的孩子果真主动得很,许量怀第一个上台,开口便是:“大家好,我想竞选班长。虽然我没有当班长的经验而且我年龄比较小,但我妈妈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强大到足够让别人依赖,你便长大了’,我现在是不够强大啦,不过我想长大,我想当班长,然后让自己强大,让你们都来依赖我。”稚嫩的少年意气风发地拍着胸脯,那脸庞依然青涩却盛满坚毅。
台下有人不怀好意地起哄:“哎,量子,女生去依赖你,你岂不太占便宜了。”
许量怀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是那种依赖,不要想歪了你们。我的演讲完了,谢谢。”底下响起震耳的响声,许量怀挺起胸边走边挥手,俨然领导巡视。
真是人小鬼大,四方在底下低估。
后面陆续有人上台,有人竞选团支书有人竞选各种委员。大家都挺服许量怀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和他争班长这个职务。
四方在台下坐立不安,去还是不去?虽然昨晚乔宁的那个故事让她动了竞选班干的念头,不过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另一回事。习惯于埋没在人群里的她,还是做不来许量怀上台时的那种坦然。
“还有没有人要竞选?最后五分钟。”周导看看表,下最后通牒。
有人低声私语,如许量怀之类,低声探讨着谁适合当什么班干;有人蠢蠢欲动,如四方之类,平日里低眉顺眼不出众不显眼,期盼着改变现状;有人隔岸观火,如俞远川之类,独来独往特立独行,对别人感兴趣的事情嗤之以鼻。
四方在心里默唱《倔强》,每当自己胆怯的时候四方都会不由自主地唱这首歌。当唱到“就算失望,不能绝望”的时候,四方突然站起来,快步走上讲台。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耗尽了她全部力量,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嗓子哑哑的:“我想竞选生活委员。”这其实并不是个很重要的职务,所以没有人费力去竞选它。
四方匆匆下台,没敢抬头去看众人的表情。台下一片寂静,之前每个人下台时都会有人大喊支持,只有她,直到坐到座位上还是没有人回应。
突然,“好!四方,你当生活委员太合适了!”许量怀兴奋地大叫,晓月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老四方也不是白叫的嘛!”然后底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后来四方问许量怀是不是怕她尴尬故意这么说的,许量怀大喊冤枉,自从那次超市之行后,他真的觉得四方会是一个很好的生活委员。
班委会结束,班干部成员也基本确定:男班长:许量怀 女班长:关晓月(两位班长都颇有人气,算是众望所归了。)
……
生活委员:周四方……
只有体育委员没有确定,这算是真正的吃力不讨好的职务,周导最后决定让班长自己去选。
所以,这项艰巨的人物就落在了量子同学头上。量子思量许久,打定主意后便敲开了俞远川的门。
俞远川看着矮了自己接近一头的许量怀,冷冷地说道:“什么事?”
“俞远川,你在学习啊?”许量怀似乎没听出他口气中的冷淡,探头看俞远川面前的书,依然热情地说道,“哇,《一元微积分》,你现在就开始看了?真厉害!”
眼前许小子一脸崇拜,俞远川有点诧异,这小子之前不是一直看自己不顺眼嘛,虽然军训拉练那次事情之后,许小子对自己的态度改观了不少,不过也只是对不熟悉的陌生人的态度而已,今天怎么那么奇怪?崇拜?我没看错吧?
俞远川停下手中的笔,假意咳嗽几声,掩饰全身的不自在:“说吧,什么事?”
“你喜欢运动吗?喜欢什么运动?”许量怀从旁边拉过凳子安然坐下,大有开聊的趋势。
“还行,篮球足球吧。”他合上书,无事不登三宝殿,许小子肯定有事。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运动,”许量怀猛地站起来,“你当体育委员真是太合适不过了!”脚不慎踢到桌子腿,“啊”的一声又做回座位,抱起脚直呼疼。
等许量怀安静下来,俞远川一口回绝:“我不当。”
“别啊,新生篮球赛开学后第三周就开始,如果咱班因为没有体育委员而放弃比赛,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你说呢?”对待俞远川这种顽石要循循善诱慢慢感化,总有一日会石头开花蹦出个孙猴子来——四方给许量怀的建议。
“关我什么事?”集体荣誉感这东西两年前俞远川就没有了。
“当然有关了,你想啊,如果有人问你‘是不是你们班放弃比赛了?生63?’,你能回答不是吗?还有,大学第一战咱就丢大脸,以后还怎么在T大体育界混?英雄啊,拯救生63拯救地球拯救宇宙的时刻到了,你,还犹豫什么!”许量怀这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狼牙山五壮士跳崖前的演讲也不过如此吧。
寝室中许量怀的同盟和俞远川的同盟此时也联手起来,有人说:“俞远川,你就从了咱班长吧!”还有人说:“老大,你就当吧!”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俞远川稀里糊涂地接下了体育委员的职务,又稀里糊涂地做出了新生篮球赛一定拿第一的保证。这辈子还没这么被动过,赶鸭子上架似的。
晚上俞远川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些小他两三岁的孩子还真有韧性,磨了他一个下午。还有,他终于点头的那一刻,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那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笑过啊!
不过,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既然答应了这便是他的责任了,既然是他的责任,他就有义务把它做好。
明天就开始组织班级篮球队吧,有谁合适呢,俞远川把班上同学在脑中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对他们并不了解,谁喜欢打篮球,谁喜欢踢足球,他一概不知,也许明天该先去了解他们吧!这样想着,他沉沉地睡过去。
每个人体内都储藏着无尽的激情和力量,有人每天都在释放着激情,而有些人一辈子守着那些激情直到激情也开始衰老。我们不缺激情,缺的只是那把打开激情阀门的钥匙,而那把钥匙,也许在自己手中,也许在别人手中,给自己机会,也给别人使用钥匙的机会,让激情燃烧吧,在这个有限的生命里。
血淋淋的教训,红果果的讽刺
新学期开始了,可可也忙了起来。在T大,大多数学生应该是这样的,大一忙大二闲大三忙大四闲。
大一时有理科平台课,数理化样样不能少,俨然高中时期;大二时理科平台课已经修了大半,而专业课仍只是学点皮毛,最是轻松;大三有大量的专业课,也是挺忙的;大四时该修的课基本上都修完了,尤其T大学生大部分可以保送本校,所以极为轻松。
可生物系绝对是特例,大四一点也不轻松。可可承认是被“骗”进生物系的,高中时期“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的言论甚嚣尘上,人人都说生物是大学最热门的专业。进来后可可才发现被整个社会给骗了。记得听过一个笑话,有人说他可以证明“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你看,李开复的老婆是做生物的,***的老婆也是做生物的,这说明了什么?二十一世纪就是生物的世纪。——看,红果果的讽刺。
有人问了,大学选专业不该根据兴趣来选吗?
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这句话是屁话的可能性高达90%,只学过语数外数理化的你,知道诸如自动化系、电机工程与应用电子技术系是干什么的吗?
当然不知道,可可当年也不过是从T大简介手册的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无奈地发现貌似也就生物系还比较熟,再加上也不讨厌,于是便稀里糊涂地报了生物系。进来后就后悔不迭啊,原来是上了贼船。此专业唯一出路是出国读PHD然后做博后熬啊熬熬到教授,你问为什么不出去找工作?你给我找个试试!
四方给可可打电话的时候,可可正被一堆申请材料整的脑大,真想把爱因斯坦的脑子装自己头里。话说可以克隆出无数个爱因斯坦的脑子,然后像商品一样出售,这个世界就太perfect了——可可的理想。
四方打来电话:“可可,有点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可可心想,这个小四方终于长进了,知道主动找别人帮忙了,以前哪次不是自己主动去问她。
“就是选课的事,咱学校的选课系统太抽象了,我去你寝室吧!”四方无奈道,自己在机房鼓捣了一个上午,也没弄懂,可是选课今天就要截止了。T大不愧是T大,选课都那么诡异,有必要这么彰显自己的特别吗?四方不理解。
“别别,还是我出去吧。”可可赶忙回绝,“正好要吃午饭了,芝兰园吧。”
芝兰园。
芝兰园是T大的自助餐厅,15元一位,菜式不好味道不佳,但贵在量足式样多,吃回15元完全不成问题,前提是,你要有可可那样的胃,生冷不忌容量超大消化迅速。“扶着墙进,扶着墙出”是可可的梦想,可实现的向来只有最后一条,可可可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肚皮,饿肚子?想都别想。
“我上的是生物科学专业,为什么数学物理化学英语都要学?”四方翻着《生物系本科生培养方案》不解地问。
“恩,大一时每个人都要上理科平台课,这是T大的惯例,咱们系要求尤其高,文科院校的要求会低很多。”关于这个惯例,可可也是痛恨地很,可谁让她们上的是T大呢?
“虽说多学点东西是没错,可这些和专业有关吗,以后能用到吗?”四方指着《培养方案》,“‘电子电工技术’,像这种课以后能用到吗?”
可可努力地啃着排骨:“基本没用,理科平台课学的东西我现在基本忘光。”芝兰园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排骨这道菜了。“对了,你为什么报了生物系?”可可突然问道。
“把T大的招生简介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发现唯一看得懂又不太反感的便是生物系了,什么电机系、热能系,根本不知道是学什么的。”四方无奈道。
可可挑挑眉,果真,一样的回答。高中真的该开一门课——“大学专业介绍”。“那你喜欢学生物吗?”
“不知道,反正也不讨厌。”都说要按兴趣选专业,可是四方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兴趣在哪,写作?唱歌?可是那些兴趣也只能当做业余而已。
“啦啦啦,现在‘可可教你玩转校园’第三课开讲了!”可可敲着桌子。
四方现在一听到“可可教你玩转大学校园”这几个字就头大,第二课的长篇大论给她留下了阴影,但可可的确是为自己好,从前两节课来看也确实帮助不少,那就耐着性子听吧!
“一定要早点修专业课,尽快发掘对其的兴趣或厌恶,所以啊,我建议你大一时修一下动物生理学实验、分子生物学等几门生物系专业课,专业知识要求不高,但是通过学这些专业课你能发现生物是否是你的兴趣所在。然后尽早决定是否要在生物这条路走下去,然后为大二转系早做准备。”
可可拍拍胸脯,这绝对是肺腑之言,大一时大家只上理科平台课,生物类的课也就“普通生物学”那么一门,其实也不过是高中的翻版,顶多称作“生物科普书”吧。
想当年,可可大学上了一年依然不知道生物系到底学什么,以后要做什么,大二开始慢慢接触一些专业课,大三才全面接触专业课,然后,想多少人直到大四才悲哀地发现自己不喜欢本专业,可是谁来赔你这溜走的四年?这种现象也许在生物系会普遍一些,但在其他系也绝不少见,其实大学本科期间真正喜欢自己专业的又有几个?别的班可可不敢说,本班30人,真正喜欢学生物的一个巴掌能数过来。
这是他们自己的悲哀还是整个大学的悲哀?
可可连连叹气,听的四方开始不安,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报专业时太草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学生物啊,高中生物学的挺轻松成绩还不错,不过到底喜不喜欢啊?自己完全不能确定。
“不过,不用担心啦,有我可可在,保你大学顺顺畅畅滴。”可可想,也许自己太急了,四方对大学的美好还没尝到,第一口咬下去就让她吃到小石子,虽然警示了不少,但毕竟是嗑到牙了不是吗?但是,四方,我只能陪你一年了,一年后的你会继续此时全新的生活还是回到原来的轨道?不管你选择哪种,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记得当初可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程丰后,程丰一脸惊讶,也多次劝可可要慎重,没有人可以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活,父母之于子女尚且不能,何况只是朋友?
“你不要担心,我和伯母也商量过了,这是我们大家最后的决定,那毕竟也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吗?”可可用平静地口吻述说着这一个月来的震撼。
“就凭日记本上的几篇日记就可以确定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程丰看着可可陷入悲伤和自责中不可自拔,如今好不容易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