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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分手时心情还是蛮好,可等到洗脸刷牙,听着哗哗的水流声,我却情不自禁地想到一个词,若有所失。也许有些事情真的已经不一样,我却宁愿埋头沙子里当鸵鸟。因为不是所有的事情摊开了都意味着美好。
早上我又不放心地溜到了阿达所在的六病区。病房门口就听见他正跟护士美女胡搅蛮缠。“护士小姐,我不喝水,只把水含在嘴巴里,马上就吐出来,真的渴死了。”长得很像《一吻定情》里琴子的护士神色肃穆的摇头,斩钉截铁,不可以。阿达眨巴眨巴眼睛,试图使用美男计。可是,这活儿对DNA的要求太高,不是他这种只会自恋的人能搞得定的。护士小姐依然满脸严肃,丝毫不为所动。
“那,那我不吃东西,让我抽根烟总可以吧。你看,烟进去了立刻就出来了,又不停在我体内。”
护士小姐囧了,估计这位小姑娘还没见过像他这么难搞的病人。她跟同样年轻的同伴嘀咕了一阵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表示要去请示医生。我看不下去,摇头走进去,轻声道:“别去了,不准抽。”
阿达见了我,眉开眼笑,丫丫你来啦。
护士小姐如蒙大赦,立刻去给邻床的大叔量体温。我皱起眉头,低声训斥,你就不能安分点?非得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又不是没人在手术台上因为胃肠道排空不彻底而导致呼吸衰竭。他脸色变了,半天,忽然挺认真地对我开口:“丫丫,我要真下不了手术台,你记得有空时去看看我爸妈就行。你将来要是结婚有了孩子,叫他们一声外公外婆,成吗?我叫我妈把律师带过来吧,进去前抓紧立个遗嘱。”
我的眼睛也许红了,啐了一口,骂他神经病。
《换流年》金面佛ˇ第十七章只是当时已惘然(中)ˇ
转身要出病房,吴阿姨刚好赶过来。见我这样,她立刻关心地问:“丫丫怎么呢?吴孟洐这小兔崽子又惹你生气了。来,快别哭,阿姨替你教训他出气。这小子没一点好,这么大的人还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抹抹眼睛,摇头道,阿姨,我没事,他没惹我,我得回去实习了。
本来还有机会进手术室当二助,结果九点多钟时被老师拎进了另一个手术室。我甚至来不及跟阿达说一声就匆匆去消毒换手术服。这些已经是轻车熟路,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腹腔镜只是个小手术,90年代迅速发展,现在已经广泛应用于普外疾病。大量临床实践证实,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已被证明是最少发生并发症和治疗良性胆囊疾病最合适的手术方法。你看昨晚又搬出来看的外科书上不说的清清楚楚嘛。你看你现在盯着的这个手术台上,师兄的操作多漂亮,老师还是师兄的师傅呢,有什么好担心。
阿达从手术室推回病房时,我刚好下班。没顾上吃午饭,我换下衣服就跑去他那儿。因为吴叔叔还在外地没回来,是几个男医生帮忙把他抬回病床。主任笑呵呵地说,没问题,手术完成的很顺利。吴阿姨则悄悄告诉我,他的胆囊里有七颗玉米粒大小的金灿灿的结石。
阿达的意识很清醒,见了我还微笑打招呼,丫丫,你总算来了。我上了台通了气就睡着了,都没认出来哪双眼睛是你。
“来,抓我的手指试试,看能不能握住?”主任吩咐阿达。他“哦”了一声,抓住了我放在床边的手。我有些尴尬,连忙对主任说:“抓的蛮紧的。”
一面偷偷示意阿达,可以松开了。他好像没有看到一样,手动也不动。
因为六个小时内他都不可以睡觉。主任反复强调家属要陪他说话,防止他睡着。阿达不停地对我痛惜他的结石被丢掉了,否则七颗可以串成手链送给我。
“丫丫你听到了,我不可以睡觉,所以你得陪我说话。一直不停地说,不能不理我。”我有些为难,轻声解释,我只能陪你说两个小时,我还在实习呢,两点钟得上班。“丫丫你听到了,我不可以睡觉,所以你得陪我说话。一直不停地说,不能不理我。”其实很容易发现他的脑子还没有从麻醉中恢复过来,因为他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几句话。不过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睡着。
“丫丫,你就陪陪他吧。主任,我替这孩子向你请个假行吗?”吴阿姨突然开腔,目光诚恳地盯着我。我忐忑不安地看了眼主任,他点点头,像是给我找台阶下一般:“为患者服务是医生的职责所在。”
阿达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些事,他只是一个劲儿的惋惜他的胆结石。
“那是我身体里长出来的啊,是舍利子。居然丢掉了,不然可以串成手链送给你。就算我死了,还有个我身上的东西留给丫丫。怎么就丢掉了,有七颗呢。”
我心里难受的跟猫抓了似的,只能死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落泪。我别过头,吸溜了一下鼻子,沉下心若无其事地安慰:“不就是几颗破石头嘛,那叫医疗垃圾,你懂不?亏你还当它是宝贝。”“那不一样,是我身体里长出来的。现在我胆囊没有了,准确点讲就是个残疾人,身体重要器官都少了一部分。好容易孕育出来的石头居然也丢掉了,七颗呢,不然可以串成手链送给你的。”“阿达,你嘴皮都要起泡了。别老是说了,一说就是这么一大段。你说几个字就行,只要不睡着就好。”我用蜂蜜调了水给他搽嘴唇。他快二十个小时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很想喝,老去舔那个甜甜的棉花棒。
我看他的样子感觉很像小狗,忍不住笑道,不准舔,舔了下次就不给你搽。他就笑,很无辜的眼神看我。这个时候我又觉得他神智清醒如常,只是等到说话他却又颠三倒四。我每隔五分钟就给他搽一回嘴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以前的事儿。相识十几年,共同经历的乌龙事件不胜枚举,连吴阿姨在边上都听的津津有味,不时颇为惊讶地插上一句:“你们还干过这种事?”六个小时过了,他反而不肯睡觉了。房间里打着空调,干的很。因为搽的勤快,他依然唇红齿白,嘴巴一点儿没起泡。反倒是我,一直不停的讲话,自己没顾上喝水,嘴巴都脱皮了。由于麻药麻痹了膀胱,加上不习惯卧床排尿,他怎么尿不出来,憋得都想插导尿管了。好不容易有了尿意,结果只要一拿尿壶给他用,他就又偃旗息鼓。当着我的面,臊的跟什么似的。连他亲妈吴阿姨都忍不住调侃,吴孟洐,你是做胆石手术又不是做削皮手术,怎么一下子脸皮也变薄了。最后我俩一商量,干脆多铺张无菌单,让他直接尿在床上。一开始这家伙还死要面子,拒不从命。最后憋得实在没办法才乖乖尿了。完了以后,老脸红红地吁了口气。阿姨正忙着电话遥控公司,床单还是我给他换的。
阿姨买了饭菜回来,怕香气勾起他的馋虫,我们特地跑到了医生休息室去吃。我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让阿姨坐下。
“丫丫,你是个好孩子,很好的孩子。吴孟洐从小就被我跟他爸惯坏了,到今天还有点不懂事。但本质上讲,不是我这个当妈的偏袒,他也是个心眼不坏的孩子。你俩一起也十多年了,这点想必也能看出来。这孩子孝顺,虽然爱耍小聪明,但对人真诚。他小时候有一次我病倒了,他给我熬稀饭,把盐当成糖放进去,差点没把我咸死。”
“阿姨,你别说了。他是我好朋友,跟叶子一样好的朋友。”我笑笑,低下头安静地扒着快餐盒里的米饭。
吴阿姨叹了口气,笑道,不管怎么样,丫丫,你都跟我女儿一样,阿姨跟叔叔一直都很喜欢你。不管怎样,叔叔阿姨都会拿你当自家人待。
清风吻上我的脸,我站在床前看外面的天空。今天夜空出奇的清朗,天黑了,星星上来了,银河清晰可见,那条银河,比记忆中看到的任何一次,要亮一百倍。到底是今夜的银河分外明亮,还是疲于生计的我从来都没有精力去仔细观察过?直到九点钟左右,月亮才缓缓升起来,那么近那么亮,从对面的小树林升起,然后高过了屋顶,最后升到了头顶,而星星们都不见了,除开最亮的那几颗,在眨眼睛。原来古人所说的“月明星稀”是这么回事。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曹孟德也没有给出答案。
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一部很老的片子,王家卫的《阿飞正传》。张国荣说,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飞得累了就睡在风里,这种鸟一辈子才下地一次,那就是死亡的时候。”
于是莫名地很想流泪。
阿姨真没当我是外人。阿达在医院呆了五天,她老人家结账拿了出院证明丢给儿子,就施施然地飞到广州去参加某个展览会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阿达还在边上拿看木乃伊的表情看我,颇为不齿的模样:“你发什么呆啊,赶紧去拦辆车,我这样,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开不了车的。”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给我闭嘴。某些人躺在床上尿湿床单时,是谁给他换的?”
他脸腾的红了,气急败坏地辩解,那是你们硬不给我尿壶接着。
我懒得跟一病号一般见识,我从来不跟档次低的人斤斤计较!
等到了他家门口,他在口袋里翻来翻去,最后告诉我钥匙不知道丢哪了。我冷下脸,面无表情地看他。他立刻表示,大概放在公寓忘记带了。
“师傅,麻烦你调个头,去XX小区。”
扶他小心翼翼地上了楼,生怕牵拉到伤口。进了门他就赖到床上,嘟嘟囔囔地表示,他是病人,不能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我没说话,拿出手机打他家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他大刺刺地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表示,他家没人,爹妈都不在,以前的那个阿姨今年去年年底就告老还乡了。“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把我一病号丢下不管,这是违反希波克拉底精神的。”
我哑然失笑,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淡漠地看他,吴孟洐,没有几个医生能够完整的背出希波克拉底誓言,我也做不到。
“自己去找个钟点工,或者想别的办法。我不是你家保姆,没义务照顾你的吃喝拉撒睡。你要死要活是你自己的事,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把自己弄得跟个小孩一样。”
阿达脸色立刻变了,指着门铁青着脸:“你走!我不求你!我是死是活是我自己的事!”结果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扯到了伤口,疼得整个人要弓下去。我急了,一面扶他靠好,一面骂:“谁让你乱动的?!你这么折腾下去,就是小伤口都被弄成大伤口。”
都这样了,他脾气也没见收敛,冷着张脸,声音阴恻恻的,原来你还管我死活。我气得七窍生烟,给他熬黑鱼汤时恨不得在里面下老鼠药毒死他。他大爷好,整天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看外面的风景,耳边是BOSE音响传出的莫扎特的小夜曲。我冷笑,这家伙也听莫扎特?莫扎特是哪国人他都未必搞得清楚。
“丫丫,这鱼汤怎么这么淡啊,你在里面放点葱花看着也顺眼点。”
“你如果希望伤口痒的话,大葱我也可以帮你加。别废话,赶紧喝掉。不准吵我,没看我正忙着。”我一面快速地翻书,一面对照笔记,口里暗暗默诵。
“你们书怎么这么厚啊,带来带去得多麻烦。”
“吴孟洐,这好像不是你第一次看见我的书,麻烦你干你自己的事,不要打扰我。”“丫丫,咱俩能不能别赌气了。”他的手覆在我正在看的书页上,烦躁道,“你说咱俩这样有意思吗?”
“我也觉得特没意思,所以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折腾我了成不?你当我每天真闲着没事做等着被你吆来呵去。要不是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吴孟洐,我告诉你,我早翻脸了我。你现在最好给我闭上嘴,我要是考试考砸了,第一个死的人肯定是你。”
半晌没有声音,我安静地过了一遍书,心满意足地捶了捶后颈。抬头见他正落寞地盯着墙上的油画看。那是法国印象派画家雷诺·阿的《小艾琳》。我疑惑地瘪瘪嘴,起身准备告辞。“丫丫,你过来。”
“干嘛?”
“你过来啊。”
我皱起眉头,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磨磨蹭蹭地走到他床边。“坐下来。”
“吴孟洐,你搞什么鬼?我可没打算跟你秉烛夜谈。”我犹疑地沾了点床边,结果被他拽了过去。
“要过来一点才看的出效果。你看——”他指着墙上的那幅油画,下巴支在我肩膀上,说话的热气都吹到了我耳朵里,“像不像你?那次你在街上遇到抢劫。我去接你,远远的,素白的一张清水脸,下巴尖尖;乌黑的头发散开了,映衬的面孔尤其小。你蹲在摊主旁边,轻声细语地安慰,面容柔和而宁静。呵!就在这电闪雷鸣的瞬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这幅油画都会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因为她真的很像你。我当时觉得高兴极了,柳暗花明,豁然开朗,突然间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我觉得这种姿势有些别扭,抑或者他说话的气浪冲到我耳道里让我不适。我看了眼那幅著名的人物画,淡淡地“哦”了一声,坦白讲,我不觉得像。她精致而柔美,像个纯净无暇的水晶娃娃;我要说自己像水晶娃娃,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会笑翻。
“都这么晚了,你别回去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从后面抱着我,怕压到伤口,没有太用力,像个小孩撒娇一般,“留下来吧,柜子里有给你准备的干净衣服,一应俱全。”
三儿砸下重金包装一新后踌躇满志去相亲,回来后却怒气冲冲,双手叉腰,在宿舍里晃来晃去的直骂娘。我洗了根她做面膜没来得及的用完的黄瓜递过去,顺便掰了一半给自己,盘腿来了个莲花坐赖在床上,开始盘问她的所见所闻。
“别提了!”她狠狠地咬了口黄瓜,嚼的蹦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都什么恶心的男人。拽不拉叽的,迟到半个多小时都不知道道歉,这么多年书全念到屁眼儿里去了。骄矜骄矜的跟个什么似的,开口就是,你这样的女孩儿我见多了,平常没机会认识我这种档次的男人吧。肛门里喷出来的有时候还是屁呢,妈的,他呢,嘴里出来的全是屎!老娘当时就火了,冷笑一声,回敬,你这样的男人我还真很难碰上。没什么实力还自以为是的莫名其妙的男人确实不多见。妈的,他优秀他的优秀,在我面前自鸣得意个什么劲儿?搞笑,博士了不起了?老娘念完以后不照样是货真价实的doctor。(注:我们学校七年制临床医学到后来的阶段大部分都自动转为八年,毕业以后拿博士文凭。)再说他哪优秀了?除了个斯坦福的博士帽子吓人。房子是贷款的,车子是公司配的,家里是不知道哪个旮旯的。拽吧个什么劲儿。我呸!”
《换流年》金面佛ˇ第十七章只是当时已惘然(下)ˇ
“喂!黄瓜也是你自己花钱买的,别为着个垃圾男人糟蹋了你辛辛苦苦的血汗钱。”“我那吐的是黄瓜蒂儿。”
大姐叹气,恨铁不成钢,你丫怎么就不开窍呢,跟你说过多少次,那种在学校里呆了多年的高知青最容易变态。你又不是没念过书,干嘛有这种知识分子崇拜情结。你自己不就是一高级知识分子么,等工作后再熬个十年八年,人介绍你的时候,你就是专家了。
“照我说啊,三姐,你干脆钓个大款得了。反正结婚也就是找张长期饭票。”老四想从我手里再分食一杯羹,可惜黄瓜太短不好掰。我正庆幸自己的零食得以保全,她竟然明晃晃地抓了把水果刀过来,硬生生地切了一半过去。
“你以为我不想一蹴而就吗?我做梦都想发财呢。这不是因为有钱人更变态。你没看那些富豪征婚,自己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要找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本科以上学历,不上网,不逛街,还得要求处女。他也不想想等到女人三四十如狼似虎的时候他还行吗!再说了,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必须是处女。”
老四大笑,在床上翻滚,三姐,你不正符合要求两件硬件指标。至于上网逛街,他结婚以后还能天天监视你,你用手机上就是了。逛街不就为了买衣服,到时候名店衣服送花上门,多爽啊。“滚!除非他是处男,否则没有资格要求我是处女。老娘有没有那层膜关他屁事!”我跟大姐也笑翻了,揶揄道,说不定人家还真是硕果仅存的处男呢。
“那更加不能嫁了。你想想看,这么一把年纪都没有正常的性生活,激素分泌肯定不正常,时间长了估计心理也不正常。我可不希望自己成为蓝胡子的尸体收藏品。”她恶寒恶寒地搓搓自己的胳膊,像是想到鲜血淋漓的场景,又赶紧摇摇头。
“这世道哦,老娘要是亿万富婆,就去征集处男当老公。”老四壮志雄心。大姐立刻怒骂,没志气的东西,你应当要求新鲜美男天天换!一点出息都没有。反正去征婚的都是冲着钱,狗屁爱情,连面都没见到,哪来的心潮澎湃。咱要求高是应该的,反正都已经物化了,商品自然应该挑选没有瑕疵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N个挤破头想上。哈哈,其实我最奇怪的是,这年头处女膜值几个钱啊。电视广告上天天播的不是无痛人流就是处女膜修补,想精益求精还有阴道紧缩术。为了钱途,这点小投资谁不愿意付出。
“说到底都是有钱人骚包闹的,哗众取宠,无事生非。征婚也是炒作的方式啊,没准这位大爷还能步入杨子后尘,进军娱乐圈呢。”
“所以说我的策略大方向还是对的,不打富豪的主意。中国没贵族,有的都是暴发户。”老三眯起眼,点头沉吟,“咱得做些小调整,主攻方向瞄准高级白领,小富即安。过日子,不是坐过山车,还是安稳点的好。哎呀,女人不禁老,咱得抓紧,要真等毕业了就二十六了,贬值。”
渐渐整个人基本上都泡在医院里。以前在课堂上听老师照本宣科,觉得诸病皆了如指掌,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病是诊断不出来的。可上了临床,见到活生生的病例才发现什么狗屁生理病理解剖,根本就是样板图,关键时刻根本就不能相信。一切都从头学起,引得我们哀怨不已,这些年辛苦黯淡的青春岁月就白白浪费了,其实我们什么都不会。枉费大一时就有高中同学当我们是医生,啥毛病都过来咨询。内外妇儿,从感冒发烧是用止咳糖浆还是用感冒胶囊好到姐姐的小宝宝拉稀该怎么办云云,不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