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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乖,去睡觉好吗,妈妈现在去找爸爸。”
“真的!”她很开心。的确,小孩子就应该这样开心,我又有什么权利不给她见爸爸呢,但,就怕钟文博不愿见她,如果钟文博还爱这个孩子,就不会离了婚后没再关心过我们娘俩。
“真的。来,乖乖的去睡觉,一大早起来,一定很困吧。”
“不困,我要和妈妈一起去找爸爸。”
我蹲下身刮刮她的小鼻子哄道:“爸爸不喜欢不听话的婷婷哦,也不喜欢睡眠不足、挺着熊猫眼的婷婷。”
“熊猫眼!”她小小惊讶的脸显示着并不懂什么是熊猫眼。
我还是一昧的撒谎,因为我真的不敢确定钟文博愿不愿意见女儿,所以不能贸贸然的带婷婷去找他。
“对啊,熊猫眼的婷婷很不可爱,来,乖乖的去睡觉,一觉醒来可能就会见到爸爸啦。”这话真是矛盾,如果我带不了钟文博来见婷婷怎么办,我该怎么抚慰女儿失望的心灵。文博,婷婷好歹是你女儿,求求你见见她吧,她只是个孩子啊。
顶着疲倦的身心还有昏昏欲睡的眼睛来到钟文博公司楼下,上到公司去前台处询问前台小姐。这位前台小姐是去年来的,见过我,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也许是习惯性的想唤一声‘钟太太’吧,最终还是理性的没有唤出来,冥思一小会儿便微笑:“萧小姐。”
“你好。我来找钟文博,他在吗!”
她在犹豫:“呃,我帮你问一下。”拿起电话连线,听到她小声问了几句,挂了电话,以一种释怀的笑容说,“萧小姐,钟总在办公室,他请你上去。”
“谢谢。”
进到公司,走过公众办公地方,所有人看似都在埋头工作,其实都挑起眼角看着我一步步走去钟文博的办公室。
秘书小姐带我进去,钟文博正在穿西装,转身面对我,边扣纽扣边上下打量我,最后眉宇一皱,侧过身整整领带:“以前你跟我的时候,好歹白白胖胖的,现在怎么像个人干一样,我给你的钱也不少啊。还有,天爱,现在的女人哪个出门不化个淡妆的,你看你那眼睛又无神又憔悴的……”
我打断他的话:“我来找你不是听你对我的仪态评头论足,婷婷想见你,她昨晚哭了一晚。”
“你打她了!”已经穿戴整齐了,他坐去沙发,一腿翘起,依然没有面对我。
“我没打她,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欺负她没有爸爸,她很伤心。”
“我又没死,她怎么会没爸爸。”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握拳,压抑住伤心的情绪,哀求:“你能不能去见见她,她很想你。”
“今天不行。”他终于肯对着我,犹豫几下,又说,“我和菲雅就要结婚了,今天要去见未来岳父岳母。”
“她是你女儿,文博,我们离婚那么久,我从没逼你做过什么,算我求你好不好,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涉到无辜的孩子。”
“之前就说好孩子是由你抚养,离婚不就意味着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嘛!她才四岁,要是以后每天都想见我,即使我在国外谈生意是不是也得放下生意跑回来!”
我很失望,但依然带着一丝希望,忍着泪,语气静静的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见她。”
“反正今天不行。”
过去,谁环抱我一圈,浪漫的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说要做让天爱认为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难道,那些除了是锦上添花的浪漫谎言之外,没有一丝真诚的成分在里面吗!
“打扰了。”
我跑出公司,很努力的压住即将涌上来的泪,脚步匆匆走着,可泪还是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下,怎么也控制不了。在街边公园的小阶梯下,我无力的坐下,痛哭出来。我的选择是不是真的错了,妈妈过世后,我只想在这个世态炎凉的社会里有个稳定又温暖的家,只想在这座城市寻找属于自己的怀抱、简单安逸的生活,是不是太匆急了,被一切浪漫冲昏脑袋,所以所选择的全是错的。
那么在这座城市里,又有哪个怀抱值得投奔!
若无旁人的哭了好久好久,怎么也制止不了,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全给哭出来似的。突然有一包纸巾递在我眼前,我抬起泪水连连的眼,是一个男人,穿着灰色T恤带着阳光微笑的男人。
“谢谢。”接过纸巾,拿出一张擦泪,这纸巾好像有特异功能一样,这一擦,泪就止住了,我又拿出一张把鼻子里的鼻涕很不雅观的擦掉,反正我就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弃妇,还要什么形象。
他坐下来:“其实哭是一种很好的感情发泄方式,即使没有朋友倾诉,至少有眼泪陪伴啊,这样你的心就不会那么压抑,同时可以得到释放。哭先于笑,是人生的途径,笑只不过是人生偶尔表现而已,而哭,有很多种心情的发泄,比如悲诉状呜咽,遭受创伤表现的疼痛……”
这人干嘛,跟我说那么多做些话,我盯着他,一脸窘意。
他还在滔滔不绝:“所以我很赞成人可以在公众场合哭,所以刚才你不用觉得尴尬。你看,”他指着前走的路人,“他们行走匆匆,除了会好奇的瞄你一眼,好奇的想这女人为什么在路边哭得那么伤心,有些人还会认为你很勇敢,勇于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依然一脸窘意盯着他,只认为这人莫名其妙。
他的手搭上我的肩,神色凝重且表现出一副仗义,说:“勇敢的哭吧,如果纸巾不够,我会再去给你买。不过哭完之后,心情得到舒缓,再找另一种方式把不开心的事扔出体外,从头再来。”他似乎入戏了,握拳竖起手臂,对着一愣一愣的我,嗯一声。
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把纸巾还给他,道一声谢谢就走,他还在耳边大喊:“喂,下一站去吃东西,游泳,打球,什么都可以,哭过之后,千万千万不要让自己困扰在伤心事中。”
脚步匆匆地走,我看向路人,全看着我笑,我本能性的低下头,丢脸死了,比坐在阶梯里大哭还丢脸,他是不是神经病!
第 13 章
(十三)
刚进门,婷婷就从屋里跑出来开心的喊:“爸爸。”一见只有我一个人,开心的小脸便沉下:“妈妈骗人。”
我过去试图蒙过去,握起她的小手:“爸爸今天很忙……”
还没说完,她就甩开我的手回屋。刚才已经把泪哭干了,鼻子很酸,却挤不出半滴眼泪出来,隐约听到屋里传来婷婷哭泣的声音。我把钥匙重重扔沙发上,坐上去,捂着脸,此时的我就像漂流在深海中,孤独无助,只能任由孩子的哭声刺痛着我。
给婷婷联系了新的幼儿园,是开在S大的幼儿园。一早叫她起来,她一直绷着脸穿衣服,吃早餐,平时我说些什么她都会很乖的应我,现在从家里到S大,都对我不理不睬。
我不跟孩子计较,也怪自己,没能力满足她。
“婷婷,到新的幼儿园上课了,你会在那里认识很多新的朋友。”
她依然不理我,瘪着脸,我很累,轻叹一气,牵着她继续走,她突然站在原地不走,抬起充满哀求的双眸,说:“婷婷要爸爸。”
泪一下子盈在眼眶上,我吸吸鼻子,眨眨眼,而后笑说:“婷婷,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
“没有爸爸,小朋友会欺负我。”
我的忍耐突然变得不耐烦:“你乖好不好,妈妈好累啊,婷婷。”
“我只想要爸爸,呜……”她双手揉着眼睛,哭了起来,周围路过的学生都指手画脚的看过来。
听着她哭的声音,我的心更烦:“别哭了。”
“我要爸爸,呜,我要爸爸。”不仅哭得厉害,还跺起双脚。
爸爸爸爸,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压住那份激动的情绪,恢复平静,好好的说:“婷婷,下次妈妈再带爸爸来看你,好吗!”
“为什么爸爸不要婷婷,是不是婷婷不乖!”
“不是,爸爸不是不要你……”
“我要爸爸。”
“要爸爸你去找他啊。”一时激动起来,对着孩子大喊。我好累好烦,我就要疯掉了。
“哇……”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几乎能穿透整个校园,走过的学生全好奇望过来,我站在旁用手指压着眼底不让泪落下,对于婷婷的事,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妈妈,我要爸爸,婷婷不是野种。”她扯我的衣服。
如果可以不理她,我真的不想理,为什么会这样!在我努力把眼泪吸回去时,就听到一道男声:“哇,小朋友,干嘛哭得那么凄凉,啊!”
抬头看,看见一名背着斜肩包,身穿T恤休闲裤的男子已经把我女儿抱起。
我紧张起来:“喂,你放下我女儿。”
他微笑侧过脸来,眼孔骤然睁大一点:“是你啊!”
什么是你啊,跟你很熟吗!
“我跟你不认识。”赶紧把婷婷抱过来:哄着,“婷婷不要哭了,爸爸真的是没空才不能来看你,下次爸爸一定会来的。好了,不要哭了,你把妈妈的心都给哭疼了。”我的声音说着说着就伴随抽泣。
“小朋友,叔叔变脸给你看。”一说,他两手置于脸颊做出一个并不怎么样的鬼脸,却能哄得婷婷破涕为笑。
“这就乖了嘛。”他捏捏婷婷湿润的脸,“小孩子哭太多,不可爱的哦。”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抽取一张擦婷婷的泪。
看着那包纸巾,恍惚间记起昨天我哭的时候,有个男人递过来的纸巾,好像,就是这个‘洁柔’牌子的!
我不确定的问:“呃,那天是你……”
“怎么,想起我了!”他对着我笑,这人面容干净,有一股孩子气的气息萦绕脸上,眼瞳清澈,笑起来就像一缕阳光。
“谢谢你啊。来,婷婷,不哭了,咱们去幼儿园,跟叔叔说再见。”
她挥挥手,声音很低很低的说:“叔叔再见。”
我也与他说再见,牵着婷婷往幼儿园的方向走,一手擦去她脸上还弥留的泪痕,不知怎么的,心里有道声音让我回头看看,便顺着回头,那名男子似乎与我有感应般,也回过头来,与我视线相接,又扬起自身那抹阳光的笑容,再次与我挥手。
我再次来到钟文博的公司,他在签文件,把文件给秘书拿走后,听门关上的声音,我便说:“昨天没空,今天总该有空了吧,婷婷今天又哭着说要你。”
他显出很烦的神态起身倒一杯红酒:“那丫头不是很黏你吗!”
我讨厌他这种不把事当事的态度,低吼:“你见见她又怎么样,怎么说也是你女儿。”
“见什么,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很忙,待会儿还要出去开会。”他举着酒杯胡乱挥舞着。
“下班总该有空吧,你把见菲雅的时间挪出一点来见女儿好不好。”
“你怎么那么烦。”他大吼一声,把杯中红酒喝酒,重重放下,低喃,“当初就不应该结婚。”
这句话犹如骤然下降的气温,冻结了过去他曾给予我的爱情和浪漫,也如一道晴天霹雳劈进我心头,把我对他的真心给劈碎。离婚的时候,我倔强告诉自己他不值得我去爱,但每天晚上总会幻想有一天他知道我的好,会回来找我,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是那么天真幼稚,那么蠢。
我收了收情绪,平静的问他:“文博,你有没有真心的爱过我。”
“说这些有意思吗!”面对我死一般的双目,他顿了顿,妥协般的说,“以前我真的爱你,可是……”
“可是没想到不化妆的我看起来是那么平凡,是吧!钟文博,如果你是以貌取人的人,那么你对我并不是爱。”
“随你怎么说。”
“菲雅很漂亮吗!”
“她有你所没有的。”
“对,她笑起来很温柔,穿衣时尚,身材也很性感。”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说得我好像嫖客一样。过几天有空我会去看婷婷的,把地址告诉我。”
“婷婷想要的是真正疼她爱她的爸爸,不是你这样。”
“你有完没完,去也是你说,不去也是你说,想怎么样!”
一阵钻心的痛痛至全身,我退后一步,用一种锐利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要看清楚他的样子,对,他就是这个样子,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一个不配说爱的男人。
“钟文博,”我举起右手中的三只手指,“我萧天爱向天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向你低头,也绝不会哀求你,我萧天爱这辈子就当是爱错了你这个混蛋。”
“你说什么。”他指着我,怒了。
“混蛋。”我理直气壮的吼着嗓门,我不怕他,这种男人不仅不值得我爱,更不值得我怕,他除了口袋里的金钱,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值得我怕。
打开门,外面站满了好奇心重的人,我傲气凛然的样子令他们默默的让出一条道。这种感觉真好,不,是充满自尊心,被人尊重的感觉很好,我直直走出去,在心里告诉自己,萧天爱,你再也不能活在钟文博的影子中,你要活出自己。
走出那栋大厦,对空气深呼一气,第一个感到充满二氧化碳的城市空气是如此的清新。
好,为了未来,为了婷婷,努力找工作。
我去应聘了一份秘书工作,面试官看了我的简历,看神色似乎不怎么喜欢,但没到最后一秒,我都必须争取。
“秘书懂英语对我们公司也是好事,只是你学的并不是文秘专业,”他顿了顿,拿出一份文件给我,“你看看这份文件吧。”
我接过来看,是一份出货单,没什么问题,意思性的翻了几页,给回他。
“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睁着迷茫的目光,摇摇头。
面试官马上合上我的简历:“这样吧,你先回去,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
以我以前刚大学毕业到人才市场应聘的经历,他的这句话只是给我台阶下,并不打算录用我。只好走了。
街上一片繁华,两个女孩吃着甜筒从我身边嬉笑走过,看着特别羡慕。现在我的心空落落的,很难过,真没想到这年头找工作那么难,唉,我如泄气的皮球垂下头。
“天爱。”
抬头,是杜薇微笑的脸,手里还提着一个公事包。
“嗨,杜薇,那么巧,在附近办事。”
“去见个客户。看你神志恍恍惚惚的,心情不好!”
“没有啊。”我顿了一下,挺不好意思说的,“呵呵,刚才去面试,失败了。”立即有种茫然的感觉,甚至委屈。
“面试?”
“对啊,保姆那份工作我辞去了,得重新找工作。”
“哎呀,”她一脸遗憾,“不早跟我说,所里前几天才给我安排了一个秘书,早知道你不做保姆,就让你过来当我的助理了。”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这真是一大遗憾,唉:“下次有机会吧。”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以调侃的语气调侃我:“我这个人要求很高的,如果新来那秘书做得不好,我马上找理由炒了她。”
“哇,那这样的话,如果我有机会做你的秘书,岂不是得很小心。”
和杜薇聊了几句就分开走,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杜薇的背影,黑白色套装配合利落的束发,走路稳稳扎扎,加上律师身份,浑身散发着傲然的威严,但也不失幽雅与淡定。我很羡慕她,脑子忽然回响钟文博说出的那句话‘当初就不应该结婚’,对啊,如果我没有嫁那么早,学佳慧那样,对这世界充满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也许会活得开心些。但没有如果,拥有婷婷这个女儿是我唯一不后悔的事,只是委屈了她。
去接婷婷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抓着两边的书包背带,踮起双脚往我身上看了又看,又环顾四周,小脸蛋便失落的垂下。
她应该是在寻找钟文博的身影。
“婷婷。”我微笑向她挥手,心里在努力的编造一个谎话,到头来还是空白一片。
她抓着书包的两条带子,垂头丧气走来:“妈妈。”
还是拿不出一个谎言,我牵强的笑了笑,牵着她小手:“婷婷,今晚想吃什么,甜酸排骨好吗!”
“妈妈做什么,婷婷就吃什么!”语气很没神。
对不起,婷婷,妈妈除了说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长大后的你会怪妈妈把你生下来吗!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妈妈小时候经常看你外公外婆吵架,在夜中曾想过为什么我生活在的家庭不是和睦相处的,那时候,妈妈很讨厌那个家。人家说有其母必有其女,那件心事我一直压在心里没让你外婆知道,婷婷,如果你也曾想过讨厌我是你妈妈,妈妈希望你能掩埋在心里,好吗。对不起,婷婷,是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好的家庭。
在外面找好了房子,这次精明了,和房东签了合同,以后再有什么女儿儿子突然回来,他也别想逼我走。不过这个房东很年轻,大儿女想必是不会有了,呵呵。
恰巧要搬走前一晚,佳慧就回来了,那时我正在做菜,她把行李扔一边,就激动的跑来抱起我,我真想不明白她干嘛那么激动,又不是多少年不见了。
“真有家的感觉啊,一回来就闻到菜香味。”
“你怎么回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幸好我买多了菜。”我炒着菜说。
“就是想要给你惊喜啊,怎么样,住我这里还好吧,婷婷呢!”她随手拿起我刚洗干净的西红柿吃,往外喊,“婷婷,干妈回来了。”又转过来对我说,“你买的西红柿真甜。”
“佳慧,我找到房子了,明天就搬。”
“怎么我一回来你就走啊。”
“打扰你多不好。”
“怎么不好啦,是不是嫌我这里小!”
“不是,”不懂怎么解释了,这佳慧也真是的,干嘛钻牛角尖乱想,“哎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开玩笑而已,那么紧张干嘛。婷婷呢,平时挺活泼的,怎么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菜炒好了,拿碟子盛上。
“这几天跟我闹别扭呢。”打算炒个蛋,砸了几个鸡蛋放碗里,咕噜咕噜搅了起来,边对佳慧倾诉,“我给婷婷换幼儿园了,之前幼儿园的小朋友说她没爸爸,打了起来。”
“什么,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好给你出头啊,凭什么人家欺负婷婷,婷婷就得躲着。”
“行了,别在这里马后炮了,之后婷婷就很想见钟文博,我找了他两次,那混蛋压根不想要婷婷,怎么求他去都不去。”
“求那混蛋干什么。”她很鄙视的切我一声就走回房里把婷婷抱出来,“婷婷,以后谁敢骂你没有爸爸,你就跟他们说你有两个妈妈。”
这佳慧怎么好的不教转教这些!放下碗,我走出去:“喂,你别教坏她。”
“我怎么教坏她了。”她捏捏婷婷一直鼓起的脸,“婷婷,你是不是怪妈妈,妈妈也很辛苦的,知不知道,你没爸爸,有妈妈,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