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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好?!”我更气。昨天刚知道没了个闺蜜,今天又要亲手炮灰一个,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过。“钟汶……钟汶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那你觉得瞒着她就是对她好?”林墨淙淡淡的说,“程程,为了怕伤害就让她们继续错下去,这不是为她们好的做法。”
我无言,想到被苏唯单身错误信息耽误的大半年宝贵时光,这种行径确实可耻。得,自作孽,不可活。
到饭店门口下车的时候,林墨淙从后座拿出一个纸盒塞到我手里。我愣了愣,问,“这是什么?”
林墨淙说,“你不是答应给Steven带驴打滚么,这家的还不错。”
随口说的一句他竟然就记住了?我忽然莫名的感动,特别是想到刘觅同学拿不到礼物时,那张臭得堪比二大爷家咸鸭蛋的脸,我更是感动得浑身发抖。
于是我娇羞的说,“那什么,谢谢!”
林墨淙回过头来,一脸惊诧,半晌之后说了一句话,“从你嘴里的第一句感谢词竟然来自一盒驴打滚,你让我之前的心血情何以堪啊?”
我顿时就乐了,他的语言风格竟然已经初现向我靠拢的趋势啊。
走入饭店的刹那,就看见了明艳动人的刘芊娜坐在最中央的方桌旁,玉指芊芊的端着一杯白水。连喝个凉白开都如此倾国倾城,我低头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沾满灰尘的球鞋,终于明白了林黛玉第一次见到薛宝钗时是啥心情了:宝哥哥,您还是让我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上来更一章。
不是瓦不想码字啊,日日奔波为生活,韶华白头啊。
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待业都不管,凭尔去,爱留不留……我啥时候也能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呢……
我果然红楼梦中毒了,大家54偶吧~
第24章(中)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这么莫名其妙就跟林墨淙来吃这顿饭,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从点菜开始,我就不断的显示出自己对林墨淙的个人属性有多么的无知,从而愈发陪衬出一起在国外患难六年的青梅竹马是多么的青梅竹马。
在我压根不知泰国菜为何物的情况下,随手指了一道菜给侍应,然后刘芊娜就微皱起她白皙光洁的眉头,问林墨淙:“我记得你应该对洋葱有些过敏吧?”我有些慌张,一方面是因为我竟不知道林墨淙如此异于常人的基因缺陷,另一方面是我根本不知道那菜里有洋葱。所以当林墨淙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两眼,接着微笑着回应刘芊娜“她吃就行”时,我心里暗暗叫苦,其实他知道我也不怎么喜欢吃洋葱来着。
然后刘芊娜提议点支酒来助兴。这本是我的强项,但等我刚想一展才华的时候,却被她口中冒出的一堆闻所未闻的外国酒名堵塞了通话神经。好在林墨淙以还要开车为由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刘芊娜非常健谈,我想就算吴妮加周守俩人一块上,也不能连着一个小时不带喘气的载笑载言,以至于席间我的耳边一直充斥着他们在美国的那些过往。从在图书馆里互相打气熬夜赶论文,到纽约街头时尚名店一起血拼;从出国后第一个圣诞节的袜子,到回国前最后一个感恩节的火鸡……要不是林墨淙昨晚已经跟我说过他们是一帮子弟一块出国,我真要以为他们俩人去美国过了六年二人世界。而且我基本插不上嘴,一身八卦的技巧全然无用武之地,我连LV的包装袋都没有见过,谁知道它是蛇皮的还是耗子皮的?
我并不愿刻意去认为刘芊娜口中那些过往是特地说给我听的,但直到我终于想起来其实陌生的听众就我一个人时,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不自觉就想起了林墨淙说起的那段血腥四角恋,再看看眼前明艳动人笑颜倾城的女人,哪有半分幽怨的模样。要修炼到何种程度的妖孽,才能对着酒后坏了自己声誉,害得妹妹自杀的男人还笑得如此娇俏?
林墨淙缓缓的吃着菜,时不时微笑的回应两句。我不知道那些年的留学生活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什么,但看他一副颇为受用的样子,无论我再怎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还是挡不住淡淡的酸涩涌上来。我好像史无前例的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女人,和他拥有六年的时光,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可我……放在腿上的左手忽然一暖,我呆呆的抬起头,林墨淙眼里全是笑意的望着我,竟是他的手从桌下伸过来将我牵住。
我有些发窘,忙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开去。“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站在异国风情浓重的洗手间镜子前,红黄交错的灯光下,我有些看不清自己原本的脸色,但一夜没睡好,黑眼圈极重,看起来竟异常的失魂落魄。难道我刚才也是这副德行?
正在后悔不该如此输人又输阵,洗手间门口处刮入一阵妖风,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进来了。那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到我旁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粉饼,轻轻往脸上补粉。
我想说一句寒暄的话来着,但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总不能说:“啊,真巧,你也来上厕所啊?”
一分钟之后,刘美人打破了沉寂。“程小姐,墨淙的确是个好男人。可惜,”她忽然把粉饼一合,“他不适合你。”
“哦?”我已经萎靡一顿饭的小宇宙,忽然因她的直接宣战而爆发了,双手抱胸绕有兴致的看着她,“何以见得呢?”
刘芊娜嘴角扬起,基本是从鼻子里发声:“还用问吗?他的家世、地位、学识,你一样都没有。”然后笑着哼了两声,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我全方位立体性的配不上林墨淙。
我很开心的笑了笑,说:“他都有了,我还要那些来做什么。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已经可以少奋斗十年了。”
刘芊娜的笑容一下僵住。我原以为在国外彪悍的人多了去了,她应该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没想到我只露了一成二皮脸的功夫就让她有点挂不住,实在让我有些斗志索然。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自若的神色,仍旧骄傲的浅笑,“你一点都不了解墨淙,就我认识的他,不可能让你在他身边呆上十年的,你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
我说:“可能你认识的他不会,但你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谁知道他还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墨淙呢?”
“或许这些年他是有些改变,但有一件事我却很肯定,”刘芊娜忽然笑得很自信,“程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墨淙会选你么?”
我心里重重的跳了一下,不可否认,她戳中了我的死穴,手法果然是快准狠。我不动形容,缓缓的说:“哦,难道刘小姐对这件事还有什么独到的看法?”
刘芊娜彷佛也察觉到这场女厕里的口水战,她终于第一次占到上风,便开始得意的故作神秘,“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扒人旧伤,你以后会明白的。我跟你说这些也是一番好意,最后劝你一句,墨淙不是你消受得起的男人,趁早收心还来得及。”
我挤出一个笑,“谢谢你的忠告,等我前仆的时候,会通知广大精英女性们后继的。”
回到座位的时候,刘芊娜笑着对林墨淙说:“你女朋友很可爱,让我想起……算了,咱们还是叫点甜点吧。”
林墨淙点头,然后转过来拉着我的手,轻笑着问:“你们聊什么了?”
我望望刘芊娜仍是极优雅的脸,正想着要如何回答这个极有技术性的问题,手机响了。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守就在电话那头大叫:“程程你在哪儿?!快回来,吴妮和蔻子在宿舍楼下打起来了!”
“什么?”我一时无法反应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还只是在这里跟人动动嘴皮子,怎么那边就上手了?只能反射性的大叫:“你把她们拉开啊!”
周守的声音都快哭了,“哪儿拉得住啊!我手上都是她们俩的指甲印,你赶紧回来!”
我挂了电话,内心只能用汹涌澎湃来形容。林墨淙问:“怎么了?”
我说:“啊,那什么,人民内部矛盾一下升级成为敌我矛盾了,你们慢吃,我得先回学校。”
说着起身就要走,却被林墨淙一把拉住,“我送你。”
我正想点头,刘芊娜忽然在一边开口,“墨淙,今天梁翁的后人传真了一份协议给我,是关于遗产说明的,比较急,你能不能一会抽空来我家帮我看看那文件。”梁翁便是那个有钱到处遗赠的富老头。
我想了想,对林墨淙说,“没事,这里离学校挺近,我自己回去就行。正好你帮我把吃的拿给刘觅,跟他说我明天再去看他。再见!”说罢推开林墨淙的手,冲出了餐厅。想到事态严重,要晚回去一秒,说不定谁的脸就成了另一个的爪下涂鸦,我咬牙跳上了一辆出租。
不一会工夫车子就直接开到了宿舍楼下,我远远的看见三个身影,两个瘫坐在地上,中间那手足无措满脸爪印的,正是可怜的周守。
我下车冲到他们面前,看清了吴妮和蔻子已经厮打得衣冠不整头发散乱。不过吴妮此时显然气焰高涨得多,就算一副狼狈模样也是双眼圆睁,眸子里都快喷出火来,她眼睛本来就大,现在更是像个ET似的,而一边的蔻子则眼里泛着泪光,咬牙不说话,本来就娇小的身子显得更是可怜。还好没到开学时间,不然明天BBS上的头条定是:两女挣一夫,血溅公主楼!公主楼是女生宿舍的爱称。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我问周守。
周守无奈的说:“我跟吴妮吃完饭送她回宿舍,结果碰见了蔻子。吴妮就上去问她你和头儿喝酒的事情是不是她告诉于青的,说着说着两人就推搡起来了。你说你们女生的指甲怎么就那么利呢,你瞧我这脸,这手……”
我哪儿顾得上他那脸是破相还是整容了,打断他说:“赶紧把她们俩扶起来啊,坐在这儿算怎么个事儿。”说这把周守朝吴妮那边推了一把,自己走到蔻子旁边想把她拉起来。
吴妮在那边怒吼:“程程你管她干什么?她不值得你这样!”
我觉得怀中那个瘦小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接着伸出右手来,将我推离她身子半米远,自己蹒跚着向宿舍楼走去。我忽然觉得这个蔻子很陌生,即使我昨晚听到吴妮的断言,即使我心里已经隐隐的相信那件事果然是她说的,但在我心中她还是蔻子,还是那个我喝多了就会扶着我的蔻子。可现在,她只是推开我,连小拇指都不愿再碰我一下,比陌路人还要陌路。
“你看到没,人家也不愿意领你请,程程你省点力气吧!”吴妮的叫声越发高昂。
我说:“妮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个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又对周守说,“你照顾她一阵,我一会回来接她。”说着跑上前去掺住蔻子的手臂。蔻子想甩开手,我却很有先见之明的抱得紧紧的。她泪光未退的双眼转过来定定的看着我,我说:“绝交也行,让我先把你掺回去。你掺了我那么多回,怎么也得还你一次。”
蔻子愣了愣,没有再挣扎,任由我把她扶上楼回寝室。她同寝的人还没回来,我把她扶到椅子上,又去打了一盆水放到她面前,想帮她清理膝盖的擦伤。蔻子却把腿挪开,不再让我碰她一下。
我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成了这样,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蔻子沉默,娟秀的脸平静得就像一张脸谱。
我说:“那行吧,反正闹成这样我也不指望以后还能跟没事一样,你……你保重!”我从未经历过与人割席断交的场面,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些永不相见的豪言壮语,一个激动把武侠小说的词给用上了。
转身想出门去接吴妮,蔻子的声音忽然幽幽的在身后响起:“程程,其实……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绝交。只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原谅我的。”说着声音里面竟带了些哭腔。
我回过头,看着那张柔弱的脸,边不忍心边感叹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圣母,要是我此时深情款款的说一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也许我就能挽留一段可歌可泣的友谊,把一个误入歧途的好同志重新拉回我不靠谱的同胞阵营。可惜酝酿了半天,那句话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于是我说:“咱先别说什么原不原谅那么严重,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吗?比如你跟于青?”
蔻子的脸上出现一些我无法形容的复杂神色,沉默了片刻,她说,“程程,有的话,我从来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或者说,我从来不知道应该跟谁说。既然都这样了,就都说给你听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立誓,从今天起,要恢复更文的速度!!!!!!!
第24章(下)
“程程,如果有人问我这几年生活里最开心的一件事情是什么,我一定会说是认识你们这帮朋友。但如果问我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我也一定会说,是认识了苏唯和你。”
苏唯的名字冒出来的瞬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真的。”蔻子望着我,淡漠的脸与她的话实在不怎么相符。
“你羡慕我?羡慕我什么?”她这句话很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文章我没她写的凄婉动人,模样我没她长的清秀可爱,成绩也就打打奖学金的擦边球,与她这个特优生相去甚远,结果闹了半天她还羡慕我?
“每次部里聚餐,你总是能闹腾的那一个,大家都愿意跟你喝酒聊天,好像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大家都喜欢你。”
我奇了,说:“大家也很喜欢你啊。”这是发自内心的,部里已经有几个男性向我私下打听蔻子的个人问题,不过都因为觉得大家闺秀颇难得手就作罢了。我还曾跟吴妮感叹,男人们果然都是喜欢乖巧型的,像咱们这种三八奔放的外型,绝对是糟践了那颗无比贤良淑德的内心,在红尘里颠沛流离的不招人待见。
蔻子苦笑了一下,“你不用安慰我。每次跟你们出去吃饭喝酒,我都觉得自己很边缘,只能默默坐在一边看你们边闹边笑。我觉得无论我如何努力,都融不进你们那个世界。”
原来聒噪竟然也能成为别人羡慕的资本。细想起来,每次聚会蔻子的确都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乖巧的给苏唯夹菜,或是娴熟的给我倒酒。我总以为是人家教好,不惜得跟我们这帮人放浪形骸,打死我也想不到她是这么一个心境。早知道是这样,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就不该怜香惜玉,就往死里灌她,喝多了大家一块群魔乱舞得了。
我无奈的说:“你误会了,我们的世界比中国男足的球门还容易进……”
蔻子完全无视我话中包含的幽默元素,一脸无所谓的打断:“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提起来也没意思。不过我最羡慕你的,是苏唯对你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夏日末尾暑气正盛的夜晚,我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你……你对苏唯……”我发现自己罕有的语无伦次说不下去。我曾经以为自己装淡定的功夫天下无双,原来高人只是不稀罕跟我叫板罢了。但同时又燃起一种惺惺相惜情不自禁的感觉,我那白瞎了大半年的纠结时光,原来竟然还有个伴。
蔻子很凄凉的笑了一下,“很惊讶么?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出来,但现在说了,反倒觉得很轻松,就算你不能理解我那种心情。”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能理解的……”
“你理解?你理解什么?你的心境永远不可能跟我一样!”蔻子忽然有些激动,“程程,有的时候我真的恨你,你把我心中的那个苏唯给毁了!”
我被这莫须有的罪名打压得说不出话,我跟苏唯到底谁把谁毁了,也许复杂程度堪比那鸡生蛋蛋生鸡的历史疑难问题,猛的被人下了这么个结论,我真还不知从何反驳起。
“我对苏唯的那种喜欢和别人都不一样。或许你会觉得我很天真,但我就是喜欢我自己印象里的那个他,我不希望任何人去破坏那个印象,连我自己都不可以,所以我从来都没打算让他知道我喜欢他。我希望他永远都是那么平静的浅笑,优雅的皱眉,为了给组里争取经费能和部长据理力争,但我们审不完稿子却只是无可奈何叹气。那样的苏唯,谁也配不上他。”
她形容得很好,我当时看苏唯好像也是这么个感觉来着,可我就绝对说不出这么风情万种的忧伤来。不过我却不得不提醒她一个惨绝人寰的事实,“他有女朋友,而且一直都有。所以把你心中那个苏唯毁掉的人不应该是我吧。”
蔻子说:“他有女朋友又怎么样?总是要有个人陪在他身边的,而且那让我看见他的另外一面,专情,用心,有担当。那样的苏唯,不是更真实的完美么?”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的震撼。这世界上原来还有比柏拉图更比拉图的爱恋,连精神沟通都不需要了,仅是单相思都能单得如此坚定不移气吞山河。相比这样高尚的钦慕,我那自以为纠结的大半年时光简直低俗到不行,并为自己曾产生将苏唯据为己有的想法感到深深的羞耻。
“所以,当那一晚我看到苏唯喝醉了握着你的手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我平时也总觉得他跟你特别亲近,但从来没想到你们俩会……”
我有些头疼,总算扯到了万恶之源的那个夜晚。
“我没有勇气上去把你们扯开,只能躲得远远的看着。过了一阵周守来了,我看见他把苏唯拉起来,结果苏唯还要往你身上扑。程程,你可知道,那一秒我对你有多失望!”蔻子的声音柔弱而凄凉,如泣如诉,连我自己都好像觉得自己确实可恨来着。
我艰难的开口,“那一晚其实我也很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