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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会-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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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万明在高四儿停车的时候叫司机也放慢了速度,他早就准备好了钱,没叫司机找。

“你继续往前开。”陈万明说着已经下了车,出租车往前开去,根本就没停。

陈万明藏到了墙根,他抽出了枪,打开了保险。

起风了,前面影影绰绰的高四儿走得一跳一跳的。陈万明把枪扣在手腕上,收进袖筒。他眼眶突然湿了,他想起了哥哥陈万里。哥哥死时那片鲜红的血光叫他的呼吸充满了血腥气。

哥哥,今天弟弟已经走上了绝路,已经无所顾忌了,弟弟今天替你拿潘云飞和建明的人头。

他知道高四儿和潘云飞建明在一起,最近的一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听说了潘云飞建明和高四儿枪杀霍家委的经过,人们演绎的绘声绘色。

他加快了脚步。高四儿中途回了两次头,见是个女的,没有在意。高四儿在一个院门轻敲了三下,拿出钥匙,打开进去了。

陈万明把鞋脱了,翻墙进了院子,落地无声。

他本来是准备从窗口朝里开枪的,屋子里亮着灯,但窗帘拉得十分严密,也没有影子映上来。他倾听了一会,屋子里很静,没人说话。他稳了稳神,来到了门口,双手握枪,后退一步,飞身而起,双腿向大门踹去。大门开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进了房间,站起来的时候,那把乌黑的枪口正指着潘云飞。

潘云飞一把枪同时指着他。

同时指向他的还有一把枪,建明那把枪就顶在他太阳穴上。

高四儿的枪显然抽得慢了,刚拿出来,枪口朝下,愣在了那里。

屋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陈万明呼呼的喘气声。

潘云飞和建明眼光毒,同时认出了是陈万明。陈万明今非昔比,人命累累,高四儿近来已经听到了传闻,黄老歪和老哨的死也是他干的。

陈万明头上已经冒汗了,潘云飞一脸冷漠。建明也是一脸冷漠,建明的眼光如炬。

“开枪吧,手不要发抖。”潘云飞说。

“我发抖?我杀过多少人了!”

“可你今天要杀的是顶天立地的潘云飞,你发抖了。”潘云飞说。

陈万明头上蒸腾着热气,脸上的肌肉痉挛着,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永远不如潘云飞了,他抠着扳机的指头准备用力了,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的恍惚被建明迅速捕捉到了,建明这时开始移动了,那把枪随着身子的移动,已经从太阳穴顶到了陈万明脑门上。潘云飞被挡在了后面。

等陈万明看清自己是枪指建明时,潘云飞已经到了侧面,冰凉的枪口重新顶到了太阳穴上。

高四儿这时把门关上,也过来了,和潘云飞并排,枪指陈万明。

“我喊三下,咱俩同时开枪,不开枪是孬种!”建明微眯着双眼。

“你喊吧,我!”陈万明头上大滴的汗珠滚落着。

“一……”建明数了一下。

“二……”建明又数了一下。

陈万明突然软了下来,身子朝下瘫去。陈万明是怕死的,他杀人是为了活命,如果杀人不能活命,他杀人的意念就灰飞烟灭了。包括复仇。他根本想不到潘云飞和建明会在第一时间内同时抽出枪,他想他出其不意冲进来,潘云飞和建明没有反应就会死于他的枪下的。

他轻视了强硬的对手。

高四儿把他的枪下了,一皮鞋踢在脸上,豁开了道口子。

几个人收起枪,建明把门打开,出去查看了一下,又进来关上了门。

陈万明躺在地上,眼睛闭着。

“为你哥哥的事情。”潘云飞坐到了床上,“开始我一直以为你没血性,看来我错了。”

“把他勒死算了。”高四儿说着从床下扯出了根尼龙绳,在手里用力抻了抻。

“不过你已经干掉了我的好兄弟黄老歪和老哨,你哥哥的事情也算扯平了吧。”潘云飞继续说。

“给他那么多废话干啥。”建明这时已经躺到了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不杀你已经没办法了,你知道为什么。”潘云飞说。

陈万明坐了起来。

“大家都是为了钱,是吧。”陈万明说。

“是吧。”潘云飞说。

“今天这场遭遇使我彻底断了复仇的念头,是啊,已经扯平了,过去的事情就叫他过去吧。如果你们不杀我,咱们倒可以合伙干一桩大的买卖。我孤身一人了,许多事情不好操作。如果咱们联手,世上就没有拿不下来的事情。”

“说吧。”

“我已经使了个计策,让吴少侯那边上圈套了。吴少侯不是成植物人了吗,我说我是房地产的,过去欠他三百万,现在要连本带利还他。吴少侯的老婆现在掌握着财权,可她根本不知道吴少侯过去的事情。三百多万,她不会不和我见面的。正好借机将她绑架了,估计搞个一两千万没问题。你看看,这事能合作不能?”

潘云飞看了一眼面朝墙壁的建明,又看了看高四儿。

潘云飞和建明高四儿跟陈万明合流了。陈万明着急要去医院,想叫高四儿和他一起去,潘云飞制止了。

“还是你自己去方便,约好时间你赶回来告诉我们。”潘云飞说。

陈万明独自去了,在墙外把那双鞋拣起来穿了。那把枪潘云飞叫他重新揣在了身上。

陈万明走出几十步远的时候,建明悄悄跟了上去。

建明是骑着摩托车追踪的。这是辆新摩托,手续齐全,就是没有挂牌。手续都放在摩托车箱里,一旦被查,就说还没来得及办证件。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们不骑,就放在院子里。

陈万明搭上出租车,时不时脱离出建明的视线。建明不慌,有红灯的地方总能咬住他。陈万明果然是去的医院,建明没进去,他将摩托车扎好,向几辆停放的出租车走来。司机都伸头看他,建明穿着黑皮夹克,小毛领翻上来,遮去半张脸,裤腿笔挺,皮鞋锃亮。

他进了一辆出租车,坐进了后排。

“这是钱,你拿着,什么也别问,我在这里呆一会。”建明递给司机一百块钱。

司机很识趣,收起钱,拔掉车钥匙,从车里出去了。边上有个馄饨棚,里面冒着热气,稀稀拉拉几个人正呼噜呼噜喝馄饨。司机进去了,要碗馄饨,点根烟看着外面。

司机想那人可能是抽大烟的,他碰上过这种情况,烟瘾上来了,一时没地方,就躲在车里抽。不过司机没有看到车里冒出火光,他觉得这人做得很隐蔽。

没多久陈万明就出来了,风吹得他长发飘飘,脖子上的纱巾鼓荡起来。

建明看着他进了一辆出租车,建明出来了,给馄饨棚的司机做个手势,几步走到摩托车跟前,点上火,一溜烟走了。

陈万明先回来的,建明后回来的,陈万明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吴少侯的员工说已经给吴少侯的夫人约好了,明天晚上九点见面,具体地点再商定,员工留了个电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陈万明说。

“地点最好找偏僻的地方,你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这次我们几个都要去,目标太大。”潘云飞说。

建明将皮夹克脱了,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又把裤子挂了上去,枕着枪躺在了床上。

“搞到钱怎么分。”陈万明说。

“老规矩,均分,然后各奔东西。”潘云飞说。

“我相信你,你向来一言九鼎。”

“睡觉。”

陈万明从医院出来后老员工准备报警,吴少侯一把把电话抓了过来。

“我是吴少侯,我有重大线索,陈万明,我要见局长。”

当天晚上局长紧急召见了吴少侯,说如果情况属实,吴少侯过去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市局召开了紧急会议,商定了方案。陈万明穷途末路,重案在身,肯定要拼个鱼死网破,为避免伤及无辜,最好把他约到偏僻的地方。大家圈定了一个地点,郊外的曹庄,那个地方地广人稀,很适合伏击。

“这回要打掉个大家伙了!”大家很兴奋。

全体与会人员会议结束后没有分散,集体住进了一家宾馆,对外严格封锁消息。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陈万明和高四儿驱车三十里,在一个IC卡电话亭拨通了老员工的手机。

老员工告诉他,最近吴少侯的两个姐姐一刻不离纠缠着老板娘,她们要把公司财产重新分配,能不能选个偏僻的地方,老板娘要把她们甩开和他见面。

“她要吃独食啊,哼哼,这种人最没意思,叫吴少侯两个姐姐一起来,要不我不见她!”陈万明发火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陈万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

“要不给我三十万回扣吧,这样我可以考虑。”陈万明说。

对方说他要请示,叫他五分钟后再打来。

“你他妈花招不少!”高四儿骂。高四儿离他三步远,手插在怀里,握着枪。

陈万明观察着四周,没有理他。

电话再打过去,老员工说老板娘同意了,给他三十万回扣。老板娘说在曹庄见面,那里有家废弃的化工厂,很大的,去那里一问就知道了。化工厂东面五十米左右有座三层楼,那座楼是老板娘自己的,今天晚上九点,在那里见面。

打完电话,陈万明往前走,高四儿又拨了个电话。潘云飞此时正站在离他们居住的村庄几公里处,身边是个IC电话亭。建明站的位置离他十米左右,两人都是衣领竖着,手揣在兜里。

高四儿告诉了潘云飞情况,潘云飞说知道了,挂上了电话。

潘云飞朝前走去,进了前面一个巷道。建明又站了一会,慢腾腾也进了巷道。

潘云飞给他耳语两句,两人分手了,建明出去拦了辆出租车,瞬间没了踪影。

市局闻风而动,调遣了大批精兵强将,第一批便衣中午十二点前在曹庄安排就绪,其他人员陆续到达,四个从部队调来的狙击手傍晚时分到达了曹庄,在对面楼房找好了狙击位置。

晚上八点钟,又有大批警员到达,秘密将曹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晚上七点钟,陈万明和高四儿枪膛里压满了子弹,先奔了曹庄。潘云飞没去,他在等建明,他们是第二路,约定八点半赶到。建明去向不明,高四儿问了,潘云飞没回答。

建明会不会出事了?潘云飞在屋里慢慢踱着步子,建明是他的好兄弟,一生难求的好兄弟,如果建明出事,潘云飞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去救他的。建明说过要死和他一起死,潘云飞决不偷生。

时间快到八点了,潘云飞点了根烟,决定不等建明了,先赶到曹庄。

曹庄的夜空被各种灯光照得雪亮,九点零五分,那座楼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大批荷枪实弹的警方人员严阵以待。狙击手占据着有利地形,闪着寒光的长枪瞄准着三楼那扇亮灯的窗口。这里住的群众很少,被紧急疏散,身影晃动着。

等一切安静下来,警方开始喊话,叫楼上的人放下武器。楼上没有回音,四周的警灯闪闪烁烁。

又是一遍喊话,再不放下武器就要强攻了!一声枪响传来,楼上射出了一颗子弹。子弹打在警车上,发出一声呼啸。

密集的枪声响起了,火光冲天,天空摇曳着流星般的弹痕。第一轮攻击波过后,狙击手说打中了一个,那个人举枪朝下射击,刚露半个脑袋,三发子弹同时打了上去。

又是喊话,又是半天没动静,又是新一轮密集的火力。起初还有枪声从楼里传出,后来渐渐稀了,再后来没了一点动静。

最后一次喊话,没有回音,强大的火力下,警方开始强攻了,训练有素的武警战士借助着身边的地形,迅速向楼房靠近。等大批武警进了楼洞,枪声停止了。四周死一般寂静着,雪亮的灯光中硝烟弥漫。

几分钟过后,楼里面又传出了枪声,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枪战结束,大批警员涌上了楼。陈万明身中五枪,奄奄一息。另一个人脑袋被子弹削掉了半个,七八个警员站在那里看,有一个认出来了,是高四儿。

市局局长听说这个消息,悔恨地拍了下大腿,他和潘云飞擦肩而过,潘云飞又一次漏网了。

事前没有人认出他是高四儿。

陈万明和高四儿赶到这里时是八点零一刻,他们一直坐在出租车里,在外面兜着圈子。没有发现可疑迹象。

“八点半要和云飞在那集合,过去吧。”高四儿说。

出租车开进了曹庄。高四儿戴着帽子,衣领竖着,脸蒙地很严。陈万明依然一身女装,脖子上的纱巾微微飘着。

两人装作情侣,陈万明挽着高四儿。先在庄里走了两圈,这里基本没什么人烟,好像都搬迁了。仅有的两家小门市部亮着昏黄的灯光,老人在里面揣着手,打着盹。看到那家废弃的化工厂了,东边五十米处果然有座三层楼,黑漆漆立在那里。

风吹起来了,翻卷着地上的垃圾。高四儿哈着白气,打了个寒战。

“看来这不是什么好地方。”高四儿说。

“八点半了。”陈万明看看表。

两人朝那座楼走去。站进楼洞,四处观望着,没有见人烟。等了一会,陈万明又看了下表,八点四十了。

“他们怎么回事,还没来?”陈万明说。

“反正他们会来的,可能堵车吧。”高四儿说。

“那不等他们了,咱俩先干吧。”

“不就一个臭娘们吗。”

埋伏的警方枪织着指着他们。指挥部有令,一定要等到九点以后,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九点差五分,一辆高档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了楼门口,一个衣着华贵戴口罩的年轻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司机也下了车。

“你见过吴少侯老婆没?”陈万明悄声问。

“没有,他结婚前就不和他玩了,听说那家伙后来又娶了个。”高四儿说。

陈万明过去和那女人握手,高四儿没过去,藏在楼洞里,一只手插进腰间,握着枪。

“怎么就你自己呀?是带的支票吧,要不一个人多危险。”那女人说。

“是支票,楼里还有一个人,他拿着的。”

“幸亏我料到你是支票了,专门带了三十万现金。你总共来了几个人呀?”

“就我两个,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女人说着拿出一串钥匙,“你们先上去,三楼正对着的那个房间。钱和合同在车里,我们去拿,另外还得再观察一会,看看吴少侯的两个姐姐是不是跟来了,我好容易把她们甩掉的。”

陈万明本来已经给高四儿使了个眼色,准备马上下手的,可他突然看到前面十字路口有三个人出现了,就说声快点啊,和高四儿上了楼。

左等右等,不见女人上来,两个人有了不祥的预感。这时漆黑的夜晚突然亮如白昼,雪亮的灯光交错着照了过来,两人的汗刷的就下来了。贴着墙壁隔窗朝外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许多警车,红蓝的警灯闪烁着,到处都是持枪的身影。

潘云飞没来,潘云飞本来是朝这来的,他身上插了两把枪。他从房间里出来,快步走出了村,在一个路口处,他站住了,准备拦车。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一辆出租车打着空载灯出现了,他将车拦住,打开车门,身子刚进去一半,一辆车飞驰而来,急骤停下了,里面有人喊了声,飞哥!潘云飞听出是建明的声音,退了出来。建明这时也从车里跳了下来,挥手叫两辆车走,然后拉着潘云飞匆匆走上了一条漆黑的小路。

“出事了。”建明说。

潘云飞皱着眉头,等他说下文。潘云飞已经料到出事了,因为刚才在亮处他看到建明穿了身农民的服装,头发搞得凌乱,上面沾着些草屑。

建明上午直接去了曹庄,在一个能观察到四周的楼房顶上藏了起来。没多久他看到分几个方向来了一些行迹不明的人,有个人指点了一番,四散了。他就觉得出事了。可不能脱身了,他藏着的这座楼里也进来了一拨人。他如果这时下去,被盘问,也许他们能够认出他来。他把枪拿了出来,想真到了那一步也要赚他几个。后来陆续又来了一些人,都消失在了这个村庄里,他看出他们重点针对的就是他们要去的那座楼。他一直在上面呆着,他想有时候也真得准备个手机。一直等到了天黑,他注意着各个方向,他想万一真不能脱身,八点左右就开枪,这个位置很难攻,应该能够坚持枪战一小时左右。他身上放着六十发子弹。到时候枪声大作,潘云飞就知道事发了,可以从容脱身。后来他看看表,七点了,他想他也许能用用其他办法,如果这时走还来得及,晚上毕竟比白天好脱身。匍匐着从楼顶下来,撬开了一个无人的房间,翻出一身脏旧的棉袄和一条带臭味的裤子,把皮衣裤子都换了,又把头发搞乱,把地上的一些脏东西撒在头上,又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把皮鞋在地上磨,磨得都看不出面目了。他想他这个时候完全像个叫花子了,在这个空荡荡楼房里住上几个叫花子太正常了。他下了楼,手插在兜里,捏着枪。

根本没人盘问。慢慢走出了村庄,他长出一口气,搭上车就朝这边狂奔了。

“快回去换身衣服,马上转移。”潘云飞说。

换好衣服,两人搭上车,直奔曹庄而去。离曹庄几里地,就听到那边枪声震天,两人对视了一下,叫司机掉转头走了。

“肯定又发生大案了!”司机很兴奋。

“这种事情还是离得远点好。”潘云飞点上了烟。

建明脸上阴沉着,看着窗外。

陈万明被擒后就昏迷不醒了,一直抢救到第二天晚上,陈万明睁开了眼睛。他断断续续说出了自己藏身的位置,说出了潘云飞藏身的位置。

大批警员分两路直扑而去。潘云飞那路扑空,陈万明那路踹开房门意外地遭遇了李所长和张队长。

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下来了,雪花漫天飘舞着。陈锋戴着手铐脚镣,站在放风的场所,让一片一片雪落在了脸上。伺候他的两个小犯人告诉他,隔壁就关着陈万明。他残了,不能站立。他进来时正碰上疤瘌脸被拎出来提审,他一口吐沫吐在了疤瘌脸脸上。

“咱这片黑社会的大哥就剩下潘云飞了。”小犯人说。

“陈锋大哥也许不会是死罪,上书的商户越来越多了。”另一个小犯人说。

陈锋脸上的雪花一片片融化着,化做了一粒粒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能不死吗?陈锋惨然地笑了。陈锋强烈地留恋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叫他有太多的牵挂,女儿,老婆,爸爸,妈妈……

飘飘洒洒的雪花落了一天,地面柔软而洁白,随着夜幕的到来,地面越发洁白的耀眼了。

这是个城乡结合部,有家饭店外面挂着一串串红灯笼。灯笼的上半部被白雪覆盖了,温馨的灯光朦胧着。饭店里人很多,蒸腾着一团团热气。靠窗口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人,戴着呢子鸭舌帽,帽檐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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