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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公安局的同志就安排他们去游了漓江。
他们清晨乘了游船,从叠彩山,象鼻山顺流而下。一路上的漓江,水波不兴,平滑如镜,
两岸奇峰异洞,如诗如画。杜长发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和桂林公安局的陪同聊天,说上次来
就没有游成漓江,回去还被领导冤枉了一顿,鼓动当地的同志替他鸣冤作证。庆春见船头挤
着的人多,便绕到船尾,图个清静。
船至斗米滩,李春强踱至船尾。与庆春一起,背风而立。望着岸上的仙人石和望夫石,
默默无言。庆春的目光随了舷边滑过的几只渔筏,眺向远方的峰峦云影,和山垄间的翠竹茂
林,无限感慨,油然而生。她又想到了那批祸国殃民的毒品,想到胡大庆。关敬山的嘴脸,
与这仙境般的山光水色,竟同日而在,同世而存。美丑对照,真是不可思议。李春强似乎也
被这胜景陶醉,傻傻地在她耳边说:“山水相依,真是个谈情说爱的地方。”
庆春笑道:“天未下雨,你何来湿(诗)意?”
李春强说:“自古以来,诗人灵感都来自江山如画,来自美女如仙。”
庆春又笑:“那你可做首‘画中仙’。”
李春强说:“什么叫‘画中仙’呀?”
庆春说:“古词的曲牌呀,这也不懂。”
李春强说:“我是不懂,曲牌只有‘临江仙’,哪有‘画中仙’。别忘了在警院的时候,
你的文学课就不灵。”
庆春反躬自省以解嘲,索性做出诚恳征求意见状,问:“我还有什么课不灵?”
“射击课也不灵,你眼睛有点近视。你说巧不巧,咱们系你的射击成绩最差,可现在你
的实战成绩最好,首次实战射击,首发命中,一枪就崩了胡大庆!”
庆春再笑:“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咱们全系射击比赛的冠军。咱们系的同学中,你
一直是最出色的。功课门门全优,又是在学校人的党。毕业到现在,你也是提得最快的。上
次同学聚会,你的警衔最高。往他们当中一站,鹤立鸡群,魅力四射。我那天都不敢往你身
边靠,怕自己相形见绌。”
李春强若有所思,似乎并未细想庆春的口吻,究竟是恭维还是奚落。这山水胜境大概是
一种气氛,可借以抒发情感,但露心声。什么日常不好说的话,在这儿都可以说了。
“庆春,前些天我一直在想,等这个案子破了,我就向你正式提出求婚。我多少年来一
直做这个梦,可如果案子没有眉目就提出来,我怕你拒绝我。”
他没有提到胡新民,。显然是一种故意的回避6胡新民牺牲已数月有余,庆春如果拒绝
的话,不应该还是这个借口。
庆春自己也没有再提起新民。她的态度超然得几乎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如果这案子破不了,你是不是就永远不提这个事情?”
庆春的反问使李春强不明含义,他说:“我相信这案子一定会破,现在看来我没有想错。”
“前些天这案子的工作还几乎停摆,你怎么这么自信?”
“因为有你,有你的细致和耐心,因为有我们俩的配合。我觉得和你搭班珠联璧合。”
“不,”庆春摇摇头:“我承认你的魄力和才能,我承认咱们配合得不错。但你别忘了,
这案子有今天的成功,也因为有马处的英明决断,有文字专家的聪明智慧,有方方面面的通
力支援,还因为,有一个肖童!”
说到马处和专家的判断,说到方方面面的支援,李春强一说一点头,最后说到肖童,他
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他把庆春扯远的的话题又拉回来:
“总之案子已经破了,我现在要向你说我爱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态度。”
庆春依然摇摇头:“不,案子还没有破。主犯没有落网,整个这个犯罪集团还没有摧毁,
那两千一百万巨款付给谁了,那些毒品的来龙去脉,都还没有搞清楚……”
庆春见李春强面色不悦,便冲他笑笑,缓和着气氛,又说:“咱们不到最后时刻,绝不
轻言胜利!”
李春强也笑一下,他的笑既勉强又凶狠,却依然自信。他说:“你要的这些,已经是囊
中之物,最后的胜利,指日可待!我相信那时候,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对!我这人就
是这么自信!”209
在欧庆春出差的这些大,肖童觉得日子真是难捱。烦乱的心情使他再也没有情绪每天去
陪欧阳兰兰吃晚饭。除了给短训班那些年龄和水平都参差不齐的学员上课,去图书馆看书之
外,他很少再与欧阳兰兰约会,也不回她的电话,也很少回家。一天到晚几乎总是宿舍、教
室、食堂、图书馆,四点一线。晚上实在烦了,就自己开了车去帝都夜总会蹦一会儿迪,然
后把整个儿晚上消磨在游戏机前。“帝都”的门卫和经理老袁都知道他是兰兰的“傍尖儿”,
所以一切免费,照顾得十分殷勤。
于是欧阳兰兰也开始每天在“帝都”等他。他要跳舞她就陪他跳,他要玩游戏她就在一
边看。“帝都”的人都纳闷,老板的女儿一向脾气乖桀,怎么让个小白脸活活弄成了个贤妻
良母型的女孩?他们私下说这天地宇宙真是无奇不有,人间正道就是一物降一物。
整个儿暑假就这么既无聊又疲乏地过去了。新的学期已经开始。通过一个假期的补课,
肖童在课程方面已显得比较轻松。压力的消失使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每天晚上流连于夜总会的
舞池和游戏机前,缺乏节制。自从他出现介“帝都”以后,也使这里的人对老板的女儿增加
了更多侧面的了解。如果说,过去人们只是对这个不苟言笑不可触犯的女人感到深不可测,
高不可攀的话,那么现在在肖童面前,他们看到了她作为女人顺从和服贴的一面。
他们也知道了她还有一个情敌,她是从另一个女人手中把肖童夺来的。这三角关系的故
事在“帝都”夜总会的职工休息室、更衣室和办公室里广为流传,已经被滥加演绎搞出了无
数变了味的版本。
这几天故事的中心移向了粉墨登场的郑文燕。肖童和她相处了两年半竟没有认识到她居
然是这样一个好生了得的女人。他过去被她一贯的唯唯诺诺迷惑了,以为她的反抗武器不过
是有限的谴责和说来就来的眼泪,所以当文燕穿扮得和那些妓女一样妖艳性感,在一张擦得
几乎像日本艺妓一样厚厚脂粉的脸上,涂了鲜红欲滴的嘴唇,走进夜总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时,他几乎不相信这就是两年前在那棵大槐树下看他踢球的文燕。他甚至猜不出她那身超短
裙是打哪儿弄来的。
他那时正坐在夜总会的吧台前喝一杯啤酒,文燕看也不看他便坐在离他不远的吧凳上,
她居然还点了一支烟,动作稚嫩地叼在嘴上夸张地吸吮。肖童看了半天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了半天还是目瞪口呆。文燕的装束和神情无处不表达出一种报复的心态。说不定她是有意
将自己的样子弄得比其他妓女更拙劣更低档,来刺激肖童的心情;来伤害他对往昔的记忆。
她这样子马上勾引着一些低档男客过来搭讪,请她喝酒。她一律来者不拒,故意大声而浪荡
地笑着,笑给肖童听!
肖童受不了,他冲上去推开缠着她的男人,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吧凳上拖下来,拉拉
扯扯地拖到走廊上。文燕一路挣扎,冲他大喊:
“你放手!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是谁呀你!”
他拖她到走廊上放开手,他的脸涨红了,哆嗦着喊:“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堕
落无耻!”
文燕揉着让他拽疼的胳膊,毫不示弱地和他对喊:“你也知道什么叫无耻?你也知道什
么叫堕落?你想开了我也想开了!我管不了你你也别管我!”
肖童软下来:“文燕,我求求你好不好!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你一个女孩子!你这
样就完了!”
文燕冷笑:“对了,我完了,我早就完了,我现在只想换个样儿活着。我学学你,看看
这儿是不是很刺激!”她用眼睛四下看着这华丽的走廊,笑,“这儿可真不错!”
肖童几乎是哀求的声气:“文燕,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下辈子当牛当马回报你行不行。
你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求你别这样作践你自己行不行,你是个好人,是我的好姐姐,
你要恨我报复我也用不着这样作践自己!”
文燕脸上那恶毒的微笑,说明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胜利。这种快意使她愈发不可收拾,
愈发想更残酷地挥霍一下自己。
“你算我什么人?你也有资格来教训我?难道你还真的在关心我吗?你以为我相信你还
会关心我吗?”
她的语气已经蜕变为一种单纯的发泄,而语言的本意反而变得不重要了。肖童确实被激
怒了,也开始用语言和语气来伤害对方。
“好,好,那你去吧!我不管你了,王八蛋才管你呢!你愿意当婊子没有人拦你。你以
为你涂红了嘴唇就有人要你吗,这儿的婊子个个都比你漂亮!”
文燕给了他一个耳光,又给了一个。他抓住她的手,把她狠狠推开。然后他昂首回到酒
吧台前,要了啤酒大口地喝,喝了一杯又一杯,还喝了白兰地,喝了“黑白天使”。醉熏熏
地,他看见文燕被几个男人搂着,让夜总会的袁经理领进了一间KTV包房。那几个男人也
醉了。他听见他们和文燕大声的笑。文燕也醉了,她的笑格外变态。肖童摇摇晃晃向那KTV
包房走,老袁上来了,问,肖先生喝高兴了吧?我给你弄点醒酒的东西吃……,他把老袁推
了个趔趄,闯进了KTV包房。
包房里的灯光昏暗得有些暧昧,电视的画面里是一个扭捏作态的泳装少女。几个男人随
着她的扭动正在胡乱唱着,而文燕则被一个大汉压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骂一边挣扎。肖童
指着那大汉说,你放手,你他妈混蛋!他脑子里在酒精之外还剩了一点空间,因此他突然认
出了那人正是在郊区砖厂替欧阳天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旧恨新仇一起冲上头顶,他把
文燕从沙发上拉起来,那人上来抓住他的领子,破口大骂,他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酒瓶,像砸
一个西瓜那样,向下噗地一砸,那人的脸上迅速出现了几条自上而下的血的溪流,整个人像
失去重心的米袋子一样,随即摔在沙发的一角。
唱歌的人全愣了,手持话筒傻站在那儿,肖童扔了破碎的酒瓶,拉着文燕推门而去。
老袁赶来了,拦住他要和他交涉刚才的流血事件。他揪住老袁指着文燕,扯着嗓子吼着:
“她,以后你们不准让她进来,她是我女朋友,你们不准让她进来,买票也不行!听见没有!”
老袁说:“肖先生,你喝醉了!没醉?没醉你怎么把建军的瓢开啦!他可是老板的司机!”
这时,欧阳兰兰出现了,她是老袁呼来的。肖童和文燕一闹老袁就呼了她。她看见有人
扶着满头是血的建军,张张罗罗地备车上医院。还看见被几个警卫架出夜总会的浓妆艳抹醉
得无形的郑文燕。最后,她看见呕吐了一地的肖童,还抓着老袁胡叫乱喊:
“她是我女朋友,你们不准让她进来!”
肖童几乎是让人拖着,塞进了欧阳兰兰的汽车,车子一开动他便开始昏昏睡去。欧阳兰
兰把他带回了樱桃别墅,让人抬进屋里,除去鞋袜和吐脏的外衣,放到床上,他依然神志不
清如死人一样。
这是肖童生来第一次醉酒,那感觉像发高烧打摆子生了大病。半夜时他记得自己醒了一
次,迷迷糊糊看见欧阳兰兰坐在床边,她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问了一句什么话,他没有
答出口便又朦胧睡去。
再次苏醒是第二天中午,太阳的强光使整个屋子明亮异常,他的头依然如针刺般的疼痛,
全身乏力无骨。左右一看这竟是欧阳兰兰的卧房,明快有余温馨不足。慌乱中他发现自己竟
是半裸,那瞬间竟有失身之感无地自容。门声响动,欧阳兰兰进来了,手里拿着他的洗好熨
平的衣裤,放在他胸前问他要起来吗?起来吃点东西吧。他把被子拉严,说你出去我穿衣服。
欧阳兰兰冷冷一笑,说,你还怕我看吗,昨天我给你脱的时候早就看了个全面。她话虽
如此说,人还是出去了。
穿好衣服,他看见镜子里的脸,触目地惨白,眼圈围了一层黑晕。他想昨天是喝醉了,
醉的滋味真难受,以后一定滴酒不沾。他仔细回想昨晚是和谁喝酒为何而醉,猛然想起大概
因为文燕。为文燕他还和人动手打了一架。但如果不是欧阳兰兰后来告诉他,打架的对手是
谁以及胜负输赢他已全然忘记。
欧阳兰兰叫人做了些口味清淡的饭菜,他的胃里有股烧灼感难以下咽。兰兰说你就在这
儿休息两天吧,恢复一下身体。她这句话使他想起什么,火急火燎地说你赶快送我回学校,
我们明天校庆的演讲比赛今天下午要彩排。
无论路上怎么赶,他回到学校时还是误了走台的钟点。走进礼堂时彩排已到一半。他顶
着无数批评的目光走到卢林东面前低声检讨,卢林东说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你该收收心了
不能还是这么个状态。
彩排是为了计算时间,演练节奏和调试音响,因为有不少选手的演讲都配有音乐。肖童
的《祖国啊,我的母亲》就是用钢琴协奏曲《黄河》做配乐的。演讲比赛的总导演是校团委
的副书记,她要求每名选手都把演讲词像实战一样朗诵一遍。尽管肖童晚到了,被安排在最
后演练,但走完台卢林东还是信心大增。认为其他系的选手声音平淡表情呆板,到明天必是
不堪一击。肖童说,人家今天都留着一手,故意表现平平兵不厌诈,你得和系里把丑话说在
前头,万一我输了可别承受不了。卢林东说,他们可没那么高的智力搞这种阴谋诡计,咱们
争一保三方针不变。肖童说,要弄个第四是不是就得把我开除学籍?卢林东笑道:你放心咱
们明天走着瞧!
傍晚肖童给欧庆春的单位打了个电话,问庆春出差回来没有。他很想让她来看看这场演
讲比赛。为了这场比赛他经过了旷日持久的演练,他希望庆春能够目睹他的那种只有在舞台
上才适合表现出来的风采。
庆春办公室的人说她出差刚回来,但现在开会去了会还没有散。他过了四十分钟又打,
接电话的正是庆春自己,听到她的声音他兴奋得难以抑制:
“咳,是我。”
“啊,是肖童啊,你好吗?”
“还行吧,你呢?”
“我也挺好。”
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很疲惫,但语气还是快活的。他问:“你的任务完成了吗?你们这次
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你提供的情况很有价值,应该好好地谢谢你呢。”
肖童说:“想谢我的话,就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电话那边笑了,“你总是喜欢讲交换条件。你又有什么事?”
“来看我明天的演讲比赛吧,有你助威我会赢的。”
“我去了你不紧张吗?”
“不会的,我从小就是个人来疯。”
“好吧,明天我会提前一会儿去,还有事要和你谈。”
肖童没想到庆春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这毕竟要占用她的上班时间。他和她约了见面的时
间和地点,约了不见不散。
演讲比赛就在他们学校刚刚落成的礼堂举办,那礼堂是好几个香港大亨联合赞助的,由
一位曾在本校建筑系毕业早年留学海外后来举世闻名的设计大师亲手设计,现已成为燕京大
学的一个体面。它的外观高大雄伟,看上去卓尔不凡。又给人一种陈旧感,一种空荡荡的整
洁,这就避免了一团新气的浮华和俗艳,也避免了以后的陈旧,比学校里到处都是饱学之士,
任何重复,抄袭,套裁和流俗的东西,在这里都不会得到喝彩。尽管它朴素简洁,但毕竟有
教堂般壮观的结构,这结构又使你感到它的奢侈和价值。建筑的精神含义也是一种形而上的
东西,也许它的本质和宗教一样,就是使人卑微。
肖童把在演讲比赛前和庆春的见面就约在了这里。这礼堂一落成便成为学校的一个新的
标志性建筑,非常好找。他们在礼堂的背面见了面,背面是一片青青的草地和树林。在一个
庞大建筑前的草地上与情人约会,在肖童看来有些欧式的情调。况且站在礼堂魁伟的躯干下
他并无卑微渺小之感,反而觉得仰仗了它的庇护和威风。
因为今天是正式比赛,所以他穿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西服。他的身材挺拔,而西服又是在
德国买的,质量很好,所以看上去极其妥帖。他和庆春坐在草地上,他把西服上衣脱下来小
心地放在一边以防弄皱。庆春今天倒是穿得很随便,不认识的看了会以为她也是本校的学生,
是肖童的同窗。
肖童此时的心情格外好,不像前几次和庆春见面时那么深沉严肃。他有些放荡无形地在
草地上或坐或躺,有时还把腿放肆地跷到天上。他和庆春吹嘘着他的男人气概,也就是前天
喝醉以后的那场表演:妈的我把那个打我的小子揍了,揍得满脸开花见红见彩。我说过我不
会让他们白揍的,下次我见了他还得揍,那种王八蛋吃硬不吃软。
庆春问:“你在哪儿揍了他?”
“在帝都夜总会。”
“你干吗总去那儿,干吗迷上夜总会了?”
“没有,我去玩游戏机。”
“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对这东西入迷?”
“我不玩这东西怎么能给你们找到那张账单。”
庆春说:“肖童,那是另一回事。我觉得你已经不小了,你应该成熟些,别再总玩游戏
机,别再动手和人打架,嘴里干净点别骂骂咧咧的。我知道在大学里嘴粗是一种时尚,但我
看不惯你这样。”
肖童半是认真半是嬉皮笑脸地说:“行行行,我听你的,我把一切都改了,我变得深沉
了文雅了你就会爱我吗?”
庆春不作声。她可能对肖童说这种事所奇#書*网收集整理用的口气过于轻浮而反感。
肖童一点没看出庆春的不快,依然毫无眼色地嘻笑着穷追猛打:“你说你到底喜欢不喜
欢我?你说说又怎么啦。”
庆春说:“肖童,我们今天不谈这个。”
肖童说:“为什么不能谈,我心里想什么就要说出来,你也用不着憋着。你喜欢我吗?
还是不喜欢我,讨厌我,觉得我不成熟,啊?”
庆春说:“肖童,我们年龄差了那么多,你觉得你的想法现实吗?我们都清醒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