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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绎南看着若白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知道她的下落就立刻赶过来了,哪里还想得到去吃饭。
“那我们去外面吃吧。”
陆绎南看着若白,心里温暖如水,摇头道:“你会做饭吗?我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
若白看着陆绎南期待的目光,觉得有些尴尬:“你真的要吃我做的?!”
陆绎南点头。
若白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可以的,至少不至于让人食不下咽吧,只是她刚刚搬的这个房子,家里一点食材也没有,如何能做出东西,她又不是神仙。
若白叹气:“做饭是还可以,可是家里一点食材都没有。”
陆绎南心里一喜,他刚刚原本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竟真的想给他做吗?
“那我们现在去外面买吧。”看着陆绎南双眼了的欣喜与兴奋,若白实在是无法回绝,就是一顿饭竟让他如此高兴吗?好像得到最心爱礼物的孩子,让人觉得心里发酸。
两人去了超级市场,直奔蔬菜区。
“你想吃点什么?”若白挑着面前的土豆,对着陆绎南说。
陆绎南看着若白专注的样子,渐渐有些出神:“什么都好。”只要是她做的,就什么都好。现在的她是只是为了他而专注的吧,这个认识让他无比的欣喜。
“那你喜欢土豆吗?”
陆绎南轻声:“嗯。”
“那西红柿呢?”
“嗯。”
后来便演变成不管若白问什么,陆绎南都只有一个字:“嗯。”
于是当若白看见购物车里满是各种各样的菜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了。
“陆绎南,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啊。”若白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开怀的男子。
陆绎南笑笑,没有回答。
他当然听见了她说的每一句话,只是真的什么都好啊,只要是她做的,就是毒药他也会甘之若食。
若白叹气,最后就挑了一些自己擅长的菜。
看着若白在在厨房昏黄的灯下忙碌的样子像个新婚的小妻子,他的眼神渐渐温暖,这一刻,很好。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
若白烧了一个炒青菜,清炒了一个土豆丝,煮了鸡蛋番茄汤,还有一个炒豆芽。
摆好菜,盛了一碗饭,喊他过来吃,“吃饭啦。”
若白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就随意的做了一些,不过也都是一些清淡的素菜,不知对不对他的胃口。
陆绎南没嫌弃,拿起筷子就吃,狼吞虎咽吃得很香。
看着陆绎南的样子,若白心里很高兴,原本想平时他吃惯了山珍海味,现在这些清淡的小菜还怕他吃不惯呢?
“好吃么?”
“嗯。”
“真的?”
“嗯。”陆绎南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空停下来说话。
呵,是真的有这么饿吗?还是她做的很好吃啊?
看着陆绎南的样子,若白不禁也食指大动。
拿了筷子就要去夹菜,却被陆绎南一把拦住。
他眯着眼,笑着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我也想尝尝。”
“你不是吃过了吗?”
“可是看你吃得很好吃唉。”若白看着面前已经被陆绎南解决掉大半的菜,有些疑惑,难不成她的手艺真的突飞猛进吗?
“不行。”
“为什么?”若白无语。
“因为这是你做给我的。”陆绎南看着若白的脸变得柔和。
若白无语,这算是什么逻辑啊,这菜明明是她买的,这些也是她做的,她居然不能吃,这是什么世道啊。
陆绎南含笑瞥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喝汤。
在她嫉恨的目光中,陆绎南把所有的饭菜都一扫而空。
若白有些惊奇,他居然吃得一点也不剩,平常也没有看他吃这么多啊,原来他的胃还有自动伸缩功能啊。
吃过晚饭后,若白收拾着碗筷,低着的颈弯出美好的弧度,柔软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些许金黄色的光,看的他心里一阵阵的柔,若是可以这样和她一辈子,那该多好。
就是这么想着,陆绎南就不由得弯了嘴角。
若白被陆绎南突然从后面抱住,下了一跳。
“你干什么啊?”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朵后面,她觉得这个气氛特别的尴尬。
她稍稍挣扎,他抱得更紧:“别动,让我抱一会。”
她真的不动。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的传来:“若白,你为什么要离开,是我逼你了吗?你很讨厌我吗?以至于和我呆在同一个城市都不屑?”
若白听着陆绎南的声音里满是落寞,心里一阵阵的痛。
其实这并不关他的事,他对她如此的好,她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他。
她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所以她需要一些时间独自的理清那些思绪。
“陆绎南,你先放开我,等我洗完碗以后再谈一下吧。”
“好。”
两人对着餐桌坐着。
其实若白很清楚,就算是不知晓顾苍洋的与她的那层关系,他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只是自己还残留着念想,以至于所有的人都跟着她一起痛苦。现在这样的发展也不算是坏处,起码帮她做了了断。
对于陆绎南,她并不讨厌。
有些人你也许并不爱他,但却因为他曾给予你的温暖和柔情,而无法将他忘记。渐渐的就分不清是不是爱了。而陆绎南之于安若白就是如此。
“绎南,真的很谢谢你,这么久的时间无限的包容我,照顾我。我离开不是因为你,只是想冷静一下,还有我不讨厌你,从来没有过。至于结婚,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还太早了。”
陆绎南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心里忽上忽下的,不知她是拒绝还是其他,可是最后一句却听得真切,她不想和他结婚。
呵呵,这应该算是拒绝吧。
陆绎南的脸慢慢的沉了下来,眉眼里满是忧愁的色彩:“我明白了。”
“陆绎南。”看着陆绎南瞬间变阴沉的脸色,若白觉得有些慌张,他是误会了什么吗?
“我说我明白了。”陆绎南的声音有些颤抖。
若白轻笑:“是吗?可是我还有一句话唉。我们还是先从男女朋友做起吧。”
陆绎南呆住,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幻觉,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happy 〃兔” you。 _ 。………(') o( )_…_
☆、无能为力的苍凉,遗忘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若白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于是晚上陆绎南就只有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原本是叫他去酒店住的,他竟耍赖一般的死活不肯去,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样子呢?就像是一个孩子,为了自己心爱之物不顾一切的孩子。
早晨刚醒来便看见了陆绎南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若白吓了一跳,揉着稀松的眼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陆绎南看着她的脸渐渐变得柔和与温暖:“饿了吧,快起来吃早饭吧。”
若白点头,洗漱好以后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点。
陆绎南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意的买了一些。”
“嗯。”若白点头:“不碍事。”
吃了早饭,若白便被陆绎南拖出去逛街,美其名曰:带他参观一下c市。
若白就笑得不停,按理说应该是女人比较喜欢逛街吧,怎么他一个大男人也喜欢,还有他有这么闲吗?
时间总是飞快的,中午他们去了一家餐饮店吃饭。
她总不喜吃油腻的的东西,陆绎南坐在一边看了菜色,眉头微皱,唤了服务员过来。
若白看着他为她挑选菜肴,皆是按照她的口味与喜好,心里一阵暖,原来被一个人宠着的感觉是这样的温暖与美好。
陆绎南见若白盯着他看,有些奇怪的注视着她,明净漆黑的双瞳泛着柔和的光。
那一瞬,她清晰的可以看见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她的倒影。
晚饭照例是若白下厨,原本陆绎南是想来帮忙的,却被她闲碍手碍脚赶了出去。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虽然是极其简单的小菜,可是吃在陆绎南的嘴里却比他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要好。
吃过饭后,两人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绎南,你准备什么时候回a市啊。”
陆绎南看着电视,头也不抬:“再说吧。”
那无所谓的语气让若白觉得很无奈,再说吧,不知道他的这个再说是有多么长的时间呢?在这之前他不会想一直呆在她这儿吧。
“若白。”他轻声的呼唤着她。
“嗯。”她抬头,只见他望着她,眼眸宛如深潭,有点点寂寥,有点点勾人,还有点似有若无的柔情。
那一瞬间,若白被这样的眼神迷惑,一时间竟无法回过神来。
他慢慢靠近,她有点想逃,但身体却似乎有它自己的意识,僵硬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他微侧过头,温软的嘴唇覆了下来,她悸颤了一下,仰起头迎合。
他轻轻地吻着她,这个吻柔软得几乎让人心碎。
那样轻柔的触碰,他甚至不敢用力,那样珍视,仿佛她是他最珍贵美好的一切。
吻完后,陆绎南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她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他一声比一声更加强稳得心跳。
他磨蹭着她的头顶,仿佛寻求一种安慰和温暖,而这样的安慰、温暖只有她能给:“若白,我爱你。”
她的手围着他精瘦的腰,晕晕乎乎的闻着他好闻的熟悉味道。
我爱你,这是多么煽情的三个字,无数琼瑶戏里皆是如此告白。可是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吐出这蕴含在心中千百万遍的字眼,她的心一颤,再无法冷静。
他的声音那样轻,气息略过耳边带动她细碎的发丝,有一种令人颤栗的麻痒,轻轻缓缓地渗入颈后的肌肤,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原来放下也并不难,若白庆幸自己还有这种勇气。
这样的他如何能够让人不爱上。人生不过百年,随意的随着自己的心去就好,洒脱的活着吧,不要压抑,不要逃避。
最初,只是将他当作自己的救赎,谁知道,他带给她的,却是一方真真切切的全新的天地.这样的结果,始料未及.
萧伯纳说,男人和女人在爱的名义下使彼此都痛苦万分。拜伦说,恋爱是艰苦的。真正的爱情总是幸福伴随着痛苦一起到来,因为,哪里有阳光,哪里就会有阴影。
可是他们不知道还有一种爱,默默守护在身边,如同空气一般,正因为太过熟悉,而往往会去忽略。
人们总是贪恋得不到的风景,反而忽略了身边的一切。
那一瞬,看着陆绎南的脸,恍惚间若白看见了炫目的幸福铺天盖地的涌来。那一刻,她听见上帝说:“安若白,他就是当初我咬下的那块苹果,来弥补你的不完整。”
一个星期后,若白和陆绎南回到了a城。
若白拨通了那个号码,有些事还是要解决的。
有些事该要了结,有些人也要因为有些过错而付出应有的代价了吧。
很小的时候她就说过,她要那个抛下她和母亲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现在那个人终于出现了,她觉得身体里潜伏着的什么在慢慢冒出。
天色就要变了。
顾苍洋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有一瞬间的呆愣。
安若白,居然是她,她如何会出现在这里!!!顾苍洋的心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苍洋你回来啦,若白今天特意来看我的。”顾嘉远的声音里满是欣喜。
“嗯。”顾苍洋有些微愣的点头。
餐桌上,顾苍洋不住的发呆,看着眼前的女子,恍若梦境,按她的性子,怎么会如此若无其事的继续出现在他的面前?
另一边顾嘉远不停的夹着菜给若白,若白笑笑,可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顾伯伯,下个月就是我妈的忌日了,我好想她,你说那个抛下我和我妈的男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若白微微低头,冷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出。
顾嘉远心中一痛,可是表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是啊,那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若白点头:“嗯,你去看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只是不知那个抛弃她的男子会不会愧疚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若白的眼直直的看着顾嘉远,眼里有着星星点点的光。
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心,顾嘉远的心一窒,随即别开眼。
安若白自是将这一番反映看在了眼里。
呵,原来还是有一分后悔的啊!!
“我吃饱了,去下洗手间。”
若白将冷水扑到了脸上,很冰,很凉,正好适合她,可以清醒些。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好,很平静,很从容,很淡漠,一切如常。但怎么掩盖,也是骗不了自己的,那初见时的痛楚,那见他受伤时的慌乱。
她吸了几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恰倒好处的微笑。
出了门,顾苍洋竟靠在走廊上。仿佛就在等她。她装作没有看见,擦身而过。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很用力。用力的她能感觉到一丝的疼痛,从手腕通过经络一直传到了心里。
她低低的道:“放开我!”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牵扯了。她不能,她不敢,她也不想!
顾苍洋没有搭理她,一把就将她拽到了最靠近的一个房间里。
顾苍洋的力气极大,若白挣脱不开,只有咬了咬牙恨恨的道:“顾苍洋,你给我放手!”
他呆了呆,重复了她的话:“放手?”凝视了她好久,方才露出一丝苦笑:“谁能放了我?”
她冷冷的看着他,心中怒到极点,用尽全力的甩开他的手。他依旧抓的很紧,仿佛这辈子也不要放手似的。
她笑了出来,轻轻开口,一字一句皆是利刃:“哥哥,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恐怕不合礼数吧。”
顾苍洋瞬间像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下松开了手。
她还真是知道什么最能打击他呢?顾苍洋稳住心中的苦楚,慢慢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顾苍洋,这好像轮不到你过问吧。”若白忽略掉他眼底的痛苦,冷声说道。
其实她也不想说那句话,只是理智好像失去了能力,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在他面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安若白,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么吗?”
他长长久久的看着她,目光如水,忧伤浸漫全部的脸:“若白,你在恨,对不对?极度的怨恨,恨他,也恨我,或许还恨着自己。可是你不明白,我有多么恨你,恨到自己几乎发狂,恨到了锥心刺骨万念俱灰求死不能。说来很可笑吧,明明是我推开你,明明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却会恨你。若白你可知我爱你多么深,这些年来我等你等得多苦,曾多痛和多绝望……”
他爱她,但爱得深了便隐隐的生出了恨意。
其实是怪不到她的,可是偏偏就恨极。
恨她是他的妹妹,恨她在离开五年以后,在他终于快要忘记的时候又再次回来扰乱他的心。
为她做了那么多,可是却换来她的深深怨恨,这几乎让他的心吐出血来。
若是早知如此,他还会不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让她离开?
无数个寂寞的夜他总是问自己,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
若白低声道:“别说了……” 她的心像是有沙纸摩挲着一般,一道道地刮著,痛得全身紧缩。
一阵又一阵强烈的酸楚渐渐涌上眼眶,浑身抖颤,眼睛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他只说了那么几句,她便丢盔弃甲了吗?为什么要哭?不该这样的?
“我要说,若白你不是想知道吗?今天我便对你全部的坦白。就算时光倒流我们又能抓住什么呢你残忍的这样说,让我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看着你一点点离开我的视线;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五年前,正因为爱你太深所以才会犹豫,才会放手。可是我却忘记了如果我真的放手你会不会更痛?若白,五年前的我又如何能将这一切告诉你,让你也陷入这场无望的爱恋中。
我怎能看见你无助的泪水,怎能看见你眼中满是忧伤的光。或是让你和我一起背上乱伦的骂名吗?
那太残忍。我并不想让你知道任何事,那些记忆、那些过往对你、甚至是对我来说都太过沉重了,我一个人背负着一切走了这么久,这么远,唯一牵挂的就是你。”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伤心,一个人思念…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独自徘徊。这些由他承受就好。
她应该是世上最应该得到幸福的女子,而不是知晓真相,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她应该和陆绎南在一起,做一个快乐明媚的女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着他,再次陷入这种纠结之中。
从你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开始,就注定了:你们是最亲的人,但也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注定真是一个残酷的词。
那个声音听来竟是那样的凄凉:“若白,原本我以为我的一生就会在这样的痛苦与煎熬之间,可是你却回来了。我对自己说,我是因为愧疚而弥补,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便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你吧。我终于找到了借口” 他笑,笑得和她一般苦涩,这是他的命运就算用尽全力也无法逃开。
若白抿紧嘴唇,手脚开始无可抑制地发抖。
“可是,我没想到重新遇见我会让你更加痛苦……”
“别说了……”
“我想让你快乐,可是我却让你如此痛苦……”
“求求你,别再说了!”她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紧紧抱住。那样熟悉的感觉,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分开五年——然而,偏偏又是错觉。
“若白,只要你幸福,就好。只要这样就好。而我的心伤,我的痛苦 ,我的隐忍,都变得不重要。”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她,声音无比的低沉,似乎是在压抑了很多心事一般,句句艰难。
说到这里,顾苍洋的眼就狠狠地流了下来,落在若白的脸上,灼痛了她的皮肤,一寸一寸,迅速灼烧,疼痛就象崩地裂的伤,不可扼制地侵吞了她的整个身体。
其实他也不想让她伤心,他也不想对她冷漠。可是他怕自己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