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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是来报复的,他恨她,不论如何,当年的事是她造成的。
可是,他也是爱她的。
“够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涚隐反过身,把予念压在床上,可一看到她的眼泪,他又不禁放松力气,把她抱在怀里。
“如果你真的愧疚于我,就再也别离开我了!”
甩下这句话,他看也不敢看她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真是好笑,他真的恨她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涚隐,你们谈完了?”
涚隐抬头看到恺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他牵着的女佣看到涚隐忙鞠躬:“少爷您好!”
“嗯。”他应道。恺太聪明了,有些事还是别让他知道得那么清楚比较好。
“那就太好了,以后你不用一个人了,有女人陪着你,你的性格应该会有所转变。”
“恺,我应该说过,我是回来找她报复的。”
没想到,恺突然很天真得笑了:“涚隐总是这样爱说谎,就像以前明明做了好事还要说自己讨厌对方一样。现在也是,明明爱一个女人,却要说自己恨她!不过这种性格也是你可爱的地方。”
“恺?” 涚隐不明白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只是很含糊的说过他恨巽族和八妃姬以及身为族长的予念,他确实不该小看这个人人畏惧的天才儿。
“不,算了!总之,女人是很脆弱,是要人疼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恺和那个女佣在他面前走过,直到他们距离自己有几米的距离,他才反应过来:“恺,你别再对我屋子里的人出手!我可不想十个月后多了很多未婚妈妈!”
“放心!”搭着脸红得像苹果般的女孩,他笑着回过头,“我不会让她们怀孕的,我也不想让你代为养大我的孩子。”
这个难搞的花花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栽在别人手里!
坐在地上,他掏出口袋里的SEVEN
STARS,让烟醺一下自己迟钝的神经。十六年来,多少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一个都看不上眼,连碰都没碰过,现在居然还像个初恋的小男生一样为她心动!
结果,他根本没有成长。
十六年前确实发生了他一生中最痛苦的事,可是为什么,他也记得和她一起时那数不清的快乐!
这就是爱情吗?弄得他像个傻瓜一样,还要为她就在自己背后的门里面而暗自欣喜。
从此以后,她是他的,大概没有什么比这个想法更让他欢喜了。
****
自从收到母亲传来的圣域地图后,娑伊一直坐在窗边看着天空发呆,夜弥生觉得她一定是在烦恼,也在犹豫,但他什么都帮不了她,选择的人是娑伊,应该由她自己去决定。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她选择做个平凡人,可以就在他身边,一直一直地,但那是最自私的想法,这是娑伊的人生。
他曾几次很想对她说,留下来,不要去考虑巽族的事,不要去考虑以后的事,不要去想未来了,当个普通人,过普通的生活,他愿意永远陪伴着她!可一对上娑伊那双迷惘的眼睛,他又迟疑了——是的,当个普通人比较容易幸福,不去考虑别人,只想着自己,是很容易就可以快乐的,但那是一种逃避,既逃避了自己也逃避了别人,逃避可以很容易,但靠逃避得到的是真正的幸福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是对自己的责任,也是对身边爱护着自己和被自己所爱的人的责任,那种责任是最重大的,要放下它很容易,但要背着这一切走到路的尽头是很困难的,困难到没有人敢承认自己从未卸下过它一两的重量。
更难的是,卸下容易,拾回难!一旦今天他和娑伊选择了放下它,那就一辈子都要躲藏在逃避的阴影背后!
可她不是那种要躲藏在背后的女孩啊,她是像风一样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可以随时面对自己、面对别人都坦然自若的女孩!
夜弥生知道她的痛苦,虽然他没法亲身体会这种绝望到无路可走的苦楚,因为他不是她,但他现在也很痛苦,痛苦于看到她如此痛苦而又无能为力。
“娑伊?你,饿不饿?”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把视线移回他身上,但仿佛没听见一般,思绪过了几秒钟才回到来,然后轻轻一笑,装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什么?”
“我说,” 夜弥生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快被活埋般,没有任何力气,无法呼吸,连站着都很勉强,“你饿不饿?已经快一点了。”
“啊,”她的表情看来还没法反应出他的话的意思,“不了,我还不饿。”
接着,她又看向无边无际得天空,尽管万里晴空一片云都没有,她也可以看上两三个小时。
夜弥生心里被撕裂般巨痛,每次每次,她都是这样,用着空洞得眼神,回答着她自己都不知道在问什么的问题。
她的身体在这里,但她的灵魂根本在另一个次元,而那是他用尽所有力气都无法到达的彼岸。
如果可以,他宁愿她变回以前那个处处刁难他的魔女,即使事事不顺,即使要他受比那时难受一百倍的罪,他都心甘情愿!
可现在这算什么!?
夜弥生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才好,娑伊不吃东西他也不想吃了,反正肚子一点儿也不饿。无所事实得在屋子里晃一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到音响上的CD,大概是妈妈的,只有那个喜欢无病呻吟的爱情小说家才会听这些流行乐。
算了,随便吧,反正是没事干而已。
打开音响,放进CD,按下播放键,唱歌的是个吐字不清的男歌手,无所谓,反正现在的他们也不需要真的去听那些老是爱来爱去的歌词。
听着有几首伤感,有几首像催眠曲的歌,两人的心都没有真的在听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却又同时被其中一首歌吸引了。
“坐着我的摩托车/载你缓缓得离开/考不上的好学校/可以不微笑得走;把手慢慢交给我/放下心中的困惑/雨点从两旁划过/割开两种精神的我;经过老伯的家/栏框变得好高/爬过的那棵树/又何时变得渺小;这样也好/开始没人注意到(你)我/等雨变强之前/我们将会分化软弱;趁时间没发觉/让我带你离开/没有了证明/没有了空虚/基于两种立场/我会罩着你;趁时间没发觉/让我带着你离开/这不是顽固/这不是逃避/没人帮着你走/才快乐”
夜弥生抬头看向娑伊,他觉得也许这就是他现在的希望和想法,他不是个擅长表达自己的人,在很多时候,他甚至会因为自己的倔强和羞涩,而说出与自己心意相反的话来。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爱人,而且是深爱着,愿意为爱她放弃他的一切,以及,做出许多他原本最不屑的爱情故事中的人做的事。
而最让他意想不到得是,当他抬起头的同时,他看到她也在看着他。
为什么,娑伊?我本以为……
看着她的双眼,夜弥生觉得就在那一秒,从她的眼睛、她的眼神,他看到了她的心,和她的灵魂。
第一次,虽然只是几秒钟,不,或许连一秒都没有,因为此刻的他已无法区别到时间的概念,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很短,他们的心曾几何时如此接近过——可以抛开世俗的一切,纯粹只是心和灵魂的接近,是最深层的接触。
“我……”
本以为自己的声音一定是很激动地,可出口却又那么平静而且低沉。
“我喜欢你,我希望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
多少个日日夜夜,这份受尽煎熬的单恋,这份打算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就这样,非常自然而然得说了出来。一切都在夜弥生意料之外,但又那么理所当然,他对她的爱,并不是这么几个字就可以表达,可现在的他,面带微笑,发觉自己已经很满足。
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的脸,而坐着的她也抬头看他。夜弥生用右手轻轻摸她的脸颊,非常温柔地。他后悔自己应该早就这样做,因为她的脸果然如他所想,是非常非常的柔软,像不粘手指的棉花糖,他的手却被牢牢粘住,不愿离开。
而后,他的手滑到她脖子后面,他弯下腰,深深抱住她在怀里。
“娑伊,我其实是很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不放手。我是这么喜欢你,可你心里却没有我,我的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你就是你自己,你只要忠实于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也许是我多管闲事了,可也许这便是你一直所想要听到的:娑伊,听我说,你只是一个人,你无法背负所有人的幸福,包括你的母亲、八妃姬,甚至全族人到全世界人的幸福,而且那些也不是你要背负的,你唯一要背负的是自己的幸福,你可以更自私些、更任性些,不用总在别人面前装出坚强的样子,不用总是对人展现笑脸。”
他不知道娑伊有没有听懂他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所说的是否就是她想听的,于是他放开手,对上她的眼睛,但看到的刹那,他心湖起了前所未有得振动。
娑伊那双美丽的眼睛沾着晶莹的泪滴,就像雪花在眼睫毛上融化般,美丽得让人心都融化。
“夜弥生……”
娑伊突然抱住夜弥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夜弥生不敢动,他知道,尽管她没有抽涕,但她在哭,衣服的湿度在蔓延。
到底自己讲的话是不是她想听的,他也没办法知道,可是,她这样比较好,哭过后她可以诚实很多。
夜弥生小心得摸着她的头,用自己笨拙得温柔来安慰她,这是他的爱情表现。他也可以安慰自己——至少现在,娑伊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
一阵风从窗口吹来,吹起两人的头发,也吹动两人的心,有时侯,神话其实也不是很遥远。
第十章 守护圣兽
那天的泪水很有效果,别的不说,至少娑伊愿意吃饭了,也愿意和他聊天。
“这些都是你种的?”
娑伊蹲在阳台,看着满地的盆栽,惊呼他的伟大。
“嗯。”没想到她会在乎这些,她家有这么大的美丽花园,本以为她不屑于他这些小盆栽。
“好厉害,一个人就可以种这么多!”
她蹲在地上,回过头看向靠在门口的夜弥生,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大叫。
“怎么了?” 夜弥生紧张得问。
她跳起来,围着他看:“我一直没有发现,原来你满高的啊!”
“啊,是吗?我有一米七七,跟只有一米六几的你相比当然高啦!不过在男生中不算特别高啊!”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但她一向没厘头,夜弥生也习惯了。
想到自己只有一米六四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算很高,娑伊第一次意识到男生和女生是不同的。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夜弥生长得很好看。虽然她不爱听别人的是非,还是难免听到坐在自己附近的女生说这说那,其中总有些今天谁跟夜弥生说过话啊,他帮谁捡起一只笔之类的。班上一定很多女生喜欢他吧,也许其他班也有很多。
想想也对,他成绩优秀,体育全能,加上人又随和不摆架子,样子也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没有女生会喜欢呢!
可是他似乎并不注意也不在乎这些,他还是每天专心读书,和男生们混在一起,并没有要和谁交往的迹象。
好像她就是和他最熟的女生了,她从未见过他和自己以外的女生有说有笑的。
这样的夜弥生,将来会和怎么样的女生在一起呢?他又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生?
“你怎么了?” 夜弥生见她一直在发呆,用手在她面前比比,叫她回魂。
“不,没什么。”
她回过神,突然大叫一声,把夜弥生吓了一跳。“你又怎么了?”
“我决定了!”她抬起头,“我要去圣域!我要去看看娘想告诉我的到底是什么!我们马上出发吧!”
“现在?马上?”现在才早上八点啊!这女人又开始发神经啦!
“对!马上!既然决定了就要马上去做!走吧!”
二话不说,拉住夜弥生的衣领就往外走。
算了,他早知道和这个女生在一起是这样的,跟她争论也没有,还是顺着她吧!
他们很快就到了唐家的大院外。
“真的要进去啊?不会被她们发现吗?”
“放心!我把我们两人的气息掩饰住了,圣域是没有人去的,我们不会被发现。”
唉!
夜弥生无可奈何得再次爬上那颗大树,拉着娑伊走进去。
跟着她在庭院里兜了半个小时,两人站在了圣域门口。果然如娑伊说的,那是足足一座山啊!难怪广州市的住房问题老解决不了,居然在市区有这么一座没人去的山,真是浪费土地资源。
他们如故进入了圣域,夜弥生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结界的,这种体质真好,多方便!
“我们现在去哪里?”
圣域的地图都在娑伊脑子里,当然要听她的。
“跟我来!”
娑伊头也不回往一个方向走去,夜弥生只有跟着她。两人又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到了一个洞口,从洞口华丽特别的装饰看来,这不是普通的洞。
“我们进去吧!”
虽然进到山洞里,但里面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既不知道洞有多深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夜弥生正想问娑伊打算怎么办,却见她右手抬起,做出个托东西的动作,在右手掌上面便燃起一团绿色的火焰,把洞里照得绿绿得,看上去倒有几分像鬼洞。
“走吧!”
娑伊头都不回,往洞得深处走去,夜弥生只好也跟在她后面。
“娑伊,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两人越走越深,夜弥生回头已看不见洞口的亮光,不禁有点担心起来。可娑伊的回答却意外得轻松:“就是因为不知道我们才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啊!”
“可是,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不要这么担心!” 娑伊扬扬空闲的左手,“危险这种东西,等来了再考虑怎么对付吧,如果总是害怕会有危险,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等来了再考虑怎么对付?
夜弥生先是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这种话大概只有唐娑伊这个女人才说的出来,看到这样的她,就会让人觉得那些烦恼都是自找麻烦,她就像是一阵春风,让人忘却一切不安。
“哈,好吧,不过有危险的时候不要自己一个人顶着,也要让我帮你啊!”
“哦……你笑什么?” 娑伊终于回了一次头,一脸狐疑得看着想忍住笑又忍不住的他。
“不,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哈哈……”不行,还是忍不住。
“真是的,” 娑伊根本不明白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只能翻翻白眼,“随便你吧,不过你不要拖我后腿啊!”
黑暗中,两人就这样慢慢得沿着山洞的路走着,有时候会有分叉路,但娑伊凭着对灵气的感应做出选择,看样子他们应该没有走错路。
夜弥生觉得走了很久,但看看手表,却才一点多,那么说他们进来了三个小时。夜弥生知道有些古墓甚至要走上一天一夜才到主墓室,所以他们这三个多小时还不算很久。但他也想过会否他们根本就已经迷路了,永远也走不出这里。可一看到娑伊的表情他又放下心,她的眼神很坚定,她已经是下定决心了,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看到这样的娑伊就觉得他们一定是朝着正确地方向走的。娑伊说的对——如果总是害怕会有危险,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娑伊停了下来,她看着前方一会儿,然后说:“我们快到了,那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第一代巽族族长所埋葬的地方。”
第一代巽族族长?那么,就是那个被神仙赐与风之力量的人类?是娑伊和唐夫人的祖先?
“喂,娑伊,这个人应该是几千年前的人吧,那么她不是被风化就应该变成木乃伊了!我们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夜弥生可不希望来到这里是为了挖干尸。
“我也不知道,可根据娘给我的圣域地图,这里是最可疑的地方。巽族的古书有记载,这里是族长也不允许来的地方,而当族里有什么大难,族长就会来这里祈祷,并请求先人帮助大家渡过劫难,而且每每灵验。我想一定是这里存有最初巽族之首的全部力量。”
“不……不允许进来的地方?那你还进来?” 夜弥生感到头痛起来,他早该知道这个女人每次都有惊人之举。
“因为我要力量,也要问问最初的那个巽族首领,要怎么样才能解开这种被束缚的命运!”
“娑伊……”
本来还想劝她赶快离开的,可现在连夜弥生也觉得应该问问那些拥有莫大力量的祖先:为什么,他不能和娑伊在一起。
前面似乎是个很大的壁室,那么他们也没有走错路,那个祖先应该就在那里了。夜弥生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感,手心不断在冒汗,他想擦掉手汗,可正想往裤子上擦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他抬起头,看到娑伊的侧面,她的额头也尽是汗水。
娑伊,连你也会紧张吗……
夜弥生紧紧抓住她的小手,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勇气,他拖着娑伊的手往前走,来到一个巨大的壁室,看来这里就是终点。
娑伊收回了掌心上的绿火焰,因为这个壁室非常的明亮,已经不需要照明。当两人适应了壁室的光亮后,看到壁室的中间,两人都吃了一惊。
壁室的中间是一座等人高的玉石像,是个作古装打扮站立姿势的女人,看来已是有段很长的历史。照得整个壁室亮堂堂的,就是这石像双手托着的一颗珠子。而最让两人惊讶得是,那石像的脸跟唐娑伊一模一样。
“这个……就是远祖吗?”
虽然在见到唐夫人的时候就觉得她们一家人长得很像,就如娑伊所言,她们每一个族长都是先族长的分身,所以等于同样的基因,同样的DNA,就像细胞自己分裂一样,只是从一分为二。但也没想到从第一族长到现在几千年了,传承了无数代族长,居然到了娑伊这一代,外貌还可以这么相似。仔细看过后,又觉得气质上有很大差异,石像的女子更有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
“很明显就是了,不然怎么会和我长得这么像!” 娑伊刚见到时也很是惊讶,现在想想这也没有什么,还是找寻力量比较重要,目光便落在了四周的壁画上。
看她这样,夜弥生也开始注意到四周的壁画,似乎是在讲最初被神仙传授风之力量的故事,还有一些关于这族的故事,但不怎么明白,而且因为年代久远,颜色都掉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还大块大块得脱落墙的表皮。不过如果这真的是几千年前的壁画,能保养到这种程度已是很不可思议。
“娑伊?这些是你的祖先留下来的吗?”看着布满整个大壁室的壁画,夜弥生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