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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有了找死的机会。”
宋辞夸张的笑声传遍了纹沙。还是殷亦凡毒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直到后半夜,最后,号称“酒界头煞”的文老板,第一个醉倒。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撤退。没想到,文李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噌的抬起头来。
四人见状,停下了脚步。
“喂,你们四个!”文李大着舌头喊:“我有话要说!”
宁子轩第一个坐下,随后是殷亦凡。殷逸铭跟宋辞顶着两张大红脸,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没动。
“我真的很羡慕你们,知道么!”文李拍了拍桌子,虽然口齿有些不清晰,但是没有人当他是在说醉话。
四个人同时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我他妈的是个孤儿,没家人,没朋友,没老婆,什么都没有。从小就靠着一条不怕死的贱命,撑到今天,可是自从认识了你们,我才知道什么叫兄弟!
宁子!你!”文李指画着宁子轩:“你在我这天天买醉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急的跟他妈什么似的,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酒都垄断了!小宋天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想办法劝你!老雕每天雷打不动的到我这报道,你在顶上喝,他在底下陪你!”
“还有你!老殷!”他的手指又冲着殷逸铭的方向:“老雕平时话少,我跟他走的近,他有多尊重多维护你这个哥哥你知道么!你不知道!只有我能看见!我他妈的怎么就没有这么个弟弟!我没你这么好的命!”
“再就是你!小宋!最幸福的就是你!他们三个巴不得把所有的障碍都给你扫清了,让你尽情的泡妞,尽情的去享受,什么都不用操心!你闹情绪的时候他们什么事都推了躲我这陪着你!你酒量不好,怕抹了你的面子,你喝一瓶他们喝四瓶!就是为了让你少喝一点!”
宋辞觉得脸上被酒精刺激的火辣辣的,同样火辣辣的,还有眼眶。他仰起头,逼回眼底的泪意。
文李越说嗓门越高:“老雕你笑什么!你以为我喝醉了?!我什么酒量你最清楚!我今天就是借着酒劲儿把这些都说出来,平时我说不出口!我嫉妒你们,毫无血缘的四个人,怎么就能做到比亲兄弟还亲。”
殷逸铭倚到屋内的墙壁上,“文李……”
文李伸出手臂阻止他:“我今天不说,以后你们都听不到这些了!”
宁子轩冲殷逸铭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断。
“你们四个人,一定要这么肩并肩的走完一辈子。就算为了我这个不知道感情是他妈什么玩意儿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别分开……”
宁子轩把一个空瓶子递到他手里,自己拿起另一个,虚碰了一下。
“以后就是我们五个了。”
文李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你他妈少唬我,你都要走了!”
“我会回来的。”
“你们听好了啊!他说他会回来的!你们三个怎么谢我!”
宋辞走过来,手搭在他肩膀上:“以后打牌凑不齐人,就算你一个。”
“操!”文李笑着给了他一捶。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很多人对他们几个的感情丝毫无感。可是他们是我的文章主线中不可或缺的血肉与组成部分。我爱他们每一个人。
心魔肆行
宁子轩走的那天。安检口处站满了人。他看了看浩浩荡荡的送别队伍;微微的笑着,眼神里却有一种莫名的空洞。
员工家属三五成群的分隔站开;没有人知道这一走是多久。就连宁子轩自己也不知道。
登机的时间马上到了;宋辞先出列;拍拍宁子轩的肩膀:“哥;要不是人这么多,我真想给你一个拥抱。”
宁子轩退后半步:“我心领了。”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你事业拓展失败,早日归来。”
殷逸铭从后头朝他头招呼了一巴掌:“从你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安检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殷逸铭弯起胳膊肘撞了一下宋辞:“别闹了,宁子该走了。”
殷亦凡全程一言不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老雕;哥要走了,你出什么神!”
“哦”殷亦凡淡淡的应了一声:“一路平安。”
宁子轩冲上来请示要不要出发的秘书摆手示意他们先走,朝兄弟三人笑了笑。
“我就不交代你们了,我挂念的,你们都知道。”
宋辞轻叹一声,微微的别过脸去。“最他妈讨厌送别,心里边空落落的。”
“我走了。”
“等等”殷逸铭喊住他,凑上前去,轻声的跟他说了句什么。宁子轩听完,神色微变,最终压了下去,同样轻声的回了他一句,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跟在员工后面,等待安检。
殷亦凡往旁边闪了一步,又往另一个方向推推宋辞:“站那边一点。”
宋辞还他一个“神经病”的眼神。
殷亦凡微不可闻的对着宋辞背后方向使了一个眼色,宋辞迷惘的往后看了又看,殷亦凡嘴唇轻动:“别看。”
宋辞恍然大悟,顿时有些慌张,回过头来:“在哪。”
殷逸铭回头看看站的老远的两人,奇怪的问:“干什么呢?”
两个人同时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殷逸铭莫名其妙的摸摸鼻子,不再理他们。
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抹瘦弱的身影轻而易举的被掩藏其中。她孤独的站在那里,注视着他的目光被来来往往的人流冲散了一次又一次。
他嘴边噙着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与他们轻声的交谈着什么。
子轩,你真的要走了么?
这一刻,她真的对自己失望至极。她的自私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放不下姗姗,也放不下他。
告别的夜晚,她语气平静而坚定,对他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只是怕她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能坚持下去的可能越来越小,所以,她狠着心,隔绝了两个人所有相见的机会。
可是她不曾料到,他的放弃,竟然是这样决绝的方式。
她一直安慰自己,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她没有时间缓冲而已。可是当亲眼见到他站到了机场,脸上平静如水的笑容,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与时间无关,她接受不了的,仅仅是他的离开。从此之后,她连他的影子都再也抓不住。
脚下不受控的前进了几步,水汽升华成泪海,潺潺的,流之不尽。她的指甲戳进掌心中,那尖锐的刺痛最终把她留在了原地。
这是你的选择,左飞飞。你说过,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可以承受。如果不能留住他,就放他走吧。
她握紧拳头,转身之瞬,不受控制的再次泪流满面。
所有的力气消失殚尽,她摸着石柱的边缘,倚靠着那冰冷的触感,缓缓的下蹲,抱紧自己的膝盖,小声的痛哭着。
“别走……子轩。”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宁子轩曾经的笑容,每一分弧度,都是她戒不掉的痛彻心扉。
她记忆中的宁子轩,似乎总是在微笑。
“方不方便往里移一格,这位同学?”
“我最近正考虑着,要不要汇集公司的已婚员工召开一个关于怎么摆脱单身的讨论会,顺便的讨论下怎么拿下宁氏未来老板娘的问题。”
“那么这位炙手可热的小姐,赏脸一起吃个晚餐吧。”
“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
“你对付我最有本事了。”
〃飞飞乖,我们不去医院。〃
〃留下来,好不好?〃
“我真的是害怕了。你就当行行好,健健康康的别吓唬我,好不好?”
“我的心,早就给你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浪费这个词就永远不会存在。你说呢?宁太太?”
“飞飞,我真的很庆幸我当时的决定。如果错过了你,我这一辈子,一定是孤独终老。”
“我是说,左飞飞小姐,我、很、爱、你……”
“我欠你跟孩子的,我还不了。太多的事,我没法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容我自私一次吧,就,一次……”
“左飞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离开你,我会过的更好。我会随便爱上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除了你。你不是我的命,没有主宰着我的一切,没有让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忘我至今。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够不够你说服自己,把我推还给姗姗?”
“飞飞,我有无数种方式,可以逼你就范。我之所以不这么选择,是因为我想要看见你离开我之后过的更好。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会用我的手段干预你的生活,你愿意这样么?”
“很难受,快,撑不住了。”
“本人宁子轩。今年29岁。无任何不良嗜好。家境优良,温饱不愁。恳请左飞飞小姐能给我一个共度余生的机会,我会拿出我的全部包括我的生命,保护你,守护你,呵护你,宠爱你……我愿意做你的保护伞,出气包,垃圾桶,微型笔记本电脑,尽全力将你打造成最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第一太太。现在,请允许我郑重的向你求婚,左飞飞小姐,嫁给我,好不好……”
有些爱,只能埋于岁月,掩于齿间。一个转身的距离,哪怕她还能看见他,也注定是,天各一方。
梦醒不知归路。
宁子轩,我们比赛,看看谁过的更好,好不好?
我知道,如果你听见了,你还是会跟从前那样,温柔的笑着告诉我。
“好”
……
宁子轩进入候机厅之后,三个人转身往回走。
“老雕,我好像看见她了。”宋辞梗着脖子,把音量降到最小。“过不过去?”
“别过去。”殷亦凡凑近宋辞,“把我哥目光吸引到另一边去,出了门再说。”
殷逸铭偏头看看小声耳语的两个人,摇了摇头。
马上就要走近左飞飞时,她已经率先转身,埋没在了人海之中。为了保险起见,宋辞还是朝着遥远的方向指了指,拍拍殷逸铭:“你看那人,像不像我爷爷!”
殷逸铭汗毛一抖:“你爷爷不是早过世了么?”
“所以才叫你看啊!”宋辞的手在人群中胡乱的指着。哪偏指哪。
“你他妈逗我玩呢!那是个老太太!”殷逸铭火了。
“噢”宋辞拍拍额头:“昨晚没睡好,眼花了,不像就好,吓死我了。”
再往前看时,左飞飞已经早没了影。
跟殷逸铭分道扬镳之后,宋辞回头张望,确定只剩下他跟殷亦凡两人时,急不可耐的问:“怎么回事啊?”
殷亦凡偏偏要吊他的胃口,不紧不慢的上了驾驶室,当他的问题如耳边风。
宋辞紧追其后上了副驾,“干嘛不跟你哥说?”
殷亦凡打火,“他跟宁子哥有什么区别,只要一碰到跟飞飞有关的事,就成了废人一个。”
“你快说,小灰今天为什么会出现!”
殷亦凡悠闲的双手握回方向盘:“我找了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条短息。把该说的都说了。”
“都说什么了?”
“三号下午一点的飞机,宁氏总部迁移法国。”
“明明是两点半的飞机。”
“让她提前一个半小时到场,酝酿下情绪。”
“……”
“她亲眼看着他离开,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什么效果?”
“身临其境的视觉冲击。”
也是。宋辞回想起上学时候课本上屡次出现的南京大屠杀的描写,都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可是等到语文老师放映出纪录片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愤怒,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也就是在纪录片看完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定位。
爱国青年……
“依我对左飞飞的了解,她撑不了太久了。”
“她会妥协?”宋辞惊讶万分。她那个九头驴拉不回的性子,是他最头疼的。
“早晚的事。”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哥说,他就不用走了!”
“到了今天我才开始后悔,怎么没早点把他劝走。”
宋辞白了他一眼:“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再等等吧,她那边还缺一剂猛药。”
“别等了,要是哥在那边安顿好了,就不会轻易回来了!你有什么药你倒是赶快的下啊!”
殷逸凡利落的打了一把方向。
“宁子哥要回来,就是飞飞一句话的事,没什么难的。他们的事要是我能解决我早就解决了,还用等到现在。先缓两天,过了这阵子,多往干妈那走走。该吹的风吹足了,然后等我的消息。”
“你怎么不去啊,你说话更有分寸,我没你那个嘴皮子!”
殷逸凡摔上车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中老年妇女之友么。”
……
确定了宁子轩远去法国的消息,于悦高兴不已。可是没几天,她就发现了左飞飞日益沉默寡言起来。
她虽然没有什么过人的洞察力,可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从某一日开始,左飞飞有了很大的变化。办公室里几个姑娘开小会到时候,她几乎都不再参与,自己一人窝在电脑跟前,开着一个奇奇怪怪她看不懂的时差图,一出神就是一个上午。有时候她兴致勃勃的问她什么,她都是简单的微笑着回答几句。甚至连她故意去耍贫找骂的时候,她也再也不回嘴,只是温和的笑,那种笑容,让她莫名的心惊。
她认识的左飞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姑娘。不大声说话,也不说脏话,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与世隔绝。
想到这,于悦的心猛的悸动了一下。
她记得哪本书上说过,爱一个人到极致,就会不自觉的模仿他的言谈举止,变成这世界的第二个他。
难道,飞飞……
她火急火燎的打电话给楚泽。
“表哥,你了解宁子轩么?”
“没什么深入的了解,怎么问起他来了?”
“他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泽想了一会:“温文尔雅。”
于悦心跳加速,果然。她接着又问:“他平时不常笑么?很严肃?”
楚泽被问懵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别管了,回答我!”
“不是。虽然他待人很疏离,但是很有礼貌,没有架子。说话的时候大都面带微笑,不总是板着一张脸,跟一般的高层不太一样。”
“还有呢?是不是不说脏话?说话声音也不高?总是很温和的样子?”
“悦悦,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别打岔,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我描述的这样?”
“是……”
于悦心一沉,鼻梁发涩,飞飞,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他到底有哪里好,至于你痴迷的连自己都不要了么?
“怎么不说话了?挂断了?”
于悦感觉身体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抽光了。她真的很不愿意相信,但是不得不相信,左飞飞,疯了。
……
【世界上另一个你】
我把橱柜里所有的红色系的衣服都压到了床下那个再也不会开封的箱子中。
子轩,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你偏爱单调的色彩,不触目的颜色,将人妆扮的清爽干净,站在镜前,我似乎能看到你朝我微笑的样子,你说:我的飞飞,不用雕琢,也必然是举世无双。
举世无双。天下之大,没有你,我与谁成双。
他们都说黑白两色更衬我,你却从未对我说过。你要我做我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更愿意成为,这世上另外一个你。
咖啡很苦。无论搅拌多少砂糖进去,都盖不住原本的苦涩气息。我拿着瓷杯回想你惬意优雅搅拌的动作,一次又一次模仿你放松的神情。勺子触碰杯底的声音清脆好听,我终于明白了很多我不曾涉及的美好,在你离开之后。
香醇的咖啡沿着喉咙流进胃中,那是你的温暖,无与伦比。
闲来无事,我不再读那些枯燥的诗集,因为,你不喜欢。我收集起你读了多年的那份财经报纸,自你走后,一期不落,我会一字不落认真的读完,我买了与你那支一模一样的钢笔与墨水,学着你的样子,将与你行业有关的信息用钢笔一一标记。
我们看不到同一片天空,能看到同一份报纸也不错,每当那股浓浓的油墨气息扑面而来,我都觉得那样心满意足。
我把指甲油擦得干干净净,指甲剪短。还给那双手原本的面目。跟你一样,手指修长干净,指甲泛着健康的自然色。告别了五彩斑斓,我给我的世界,重新着色。
我戒掉了那些没有营养的电视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厌其烦的每天听我絮絮叨叨那些无病呻吟的剧情,哪怕是累到倚在沙发上睡着,也不肯放我一个人看到深夜。现在换我迁就你。我把你留在家里的那些碟片全部搬了过来,每天睡前认真看两部,不到结尾曲响起,绝对不会睡着。
那些从前在我印象中枯燥至极的东西,竟然也会吸引我深深的陷进去不能自拔。你看,我们子轩的品味总是高我一筹,跟着你的方向,总是会找到意外惊喜。
我以你为荣。
记得你以前总可以把火机拿在手指中灵活的转着,几圈转下来都不会掉落。我很笨,直到你走,我都没有学会。可是在你走后的这半个月里,我骗自己,如果可以让它不从手中掉落,明天起床,你就能躺在子轩怀中。一周之后,我成功了,尽管我知道美梦不会成真,可是我依然欣喜若狂,因为,我离我的子轩又近了一步。
我再也没有感觉到度日如年的痛苦。感谢你留给我们之间那么多的差距,这样,我每天都可以努力的向你看齐。
刘妈的手艺真的很好,她把你爱吃的每一道菜都做的色香味俱全。每天的餐桌,是我最盼望的地方,我守着那些你喜欢的东西,津津有味的吃下每一口。如果法国的菜肴不那么附和你的胃口,回到中国来,好不好。
我不会再大呼小叫,不会一点即爆。我们子轩从不会这样子待人。你嘴角恒久不变的弧度,分毫不差的被我剽窃到自己脸上,你的微笑,我来替你存在。
你目光流转,目不转睛看我的样子。你宠溺的微笑,永远温润如春的神情。我代替你,送给镜中的自己。
我不想醒,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的量。后天到大后天,正文完结。
他们的出口
左飞飞重新请专家到家里会诊了一次。左珊珊的病情已经接近于中晚期。除了控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专家建议把她送到疗养院去,有专业的医师看护;出现任何状况;专家也可以第一时间亲临现场;帮忙救助。
左飞飞征求妈妈的意见后;最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