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凄凉的雨夜,她反复又反复的喃呢着,想要一个答案。可是,那已经死去的人,她的照片还嵌在墓碑上微笑,却无法再回答她的话。任那冰冷的雨水打落在她的身体上,只有让自己疼痛起来、接近疼痛,似乎让疼痛提醒着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又应该做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父母找到的,她发起了高烧,仍然继续着模糊的呓语。
醒来的时候,夏吻雨站在面前,她的脸上一片灰暗。
“怎么了?”
夏的声音仿佛从圣殿徘徊而来:“王竟然的儿子被撕票了,罗筱飞三天内执行枪决。”
“他呢?”她的嗓音已经模糊了,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夏吻雨知道她问的是谁,回答她:“在重症监护室。”
她赶过去的时候,纪腾腾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郑院长陪在她身边。
她上前,问郑院长:“怎么样?他怎么样?”
郑院长的表情,可以用万念俱灰来形容:“他身体的各项机能、心、肝、脾、肾、肺五脏六腑已经严重的衰竭,之前所有的好转,只是一种近乎‘回光返照’的假像…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现在,…做好准备…他撑不过半年…”
纪腾腾听不下去,转身低泣。
回光返照,回光返照,依稀中,罗筱天的话在她的耳际回荡,他也是这样告诉她的。
她上前,站在她的面前:“你还有脸在这里哭?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得不到程逸枫就让别人也得不到,如果不是你把文件寄给我爸爸,我姐姐就不会打掉他的孩子,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上前要与她厮杀的决然,却被赶过来的程语言抱起往外走:“你放开我,程语言,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你冷静点。”他一吼,把她按在了转角走廊的长椅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三天后,罗筱飞被枪决。
有名的黑道一霸被绳之于法,打赢这场官司的王竟然不接受任何的采访。
J市的天空上面飘浮着朵朵白云,可是,秋天已经过去,寒冷的冬天来临。
五天后,程逸枫在重症监护室里转醒,但还是不能转到普通病房。
71
71、爱之梦萦魂绕7 。。。
五天后,程逸枫在重症监护室里转醒,但还是不能转到普通病房。
他虚弱的厉害,说不到几句话就沉沉的睡过去,就像陷入昏迷。
程语言把研究所里面全部革新,扩大,要建立医院起来,不再研究‘紫藤’一类。
余烟悄无声息的办理了休学,一分一秒都只想陪着他。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
话不多,吃的也不多,因为,已经失去了味觉。
他缓缓的伸出颤抖的手来,擦干净她眼泪的泪水:“不,要,哭…”
可是,她却有更多的泪水涌出来,如同泉水一样,让她克制不住:“逸枫,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不许你躺在这里,我害怕……”
他的脸色出奇的暗沉,是毒素在体内奔腾的浅象。
她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无济于事都只能变成眼泪:“我需要你,飘飘也需要你…”
“小烟,”他说得很吃力:“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我死了,你要坚强的活着…”
“不1她趴在他的身上,大声的哭泣:“不许你这样说,我不许你这样说。”
他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活着对我而言,真的没有意义。高处不胜寒,活得累,没有希望…曾一度,你也是我的希望…我真的以为我可以对你好的…可是我知道我的身体怎么样…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的…我不能陪你走下去…如果你和语言在一起就不同了…你们或许有个很灿烂的未来…就像我曾经期待过…和余曼有过的未来…”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她,那样的深情与前眷恋,好像他一直在等待着某一束光芒突然之间就照耀在他的面前,让他可以看到希望。
他的精神不是很好,话说得太多太急就会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很多时候把你成曼曼都让我徘徊在两种边缘…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我曾经对她许下过,只爱她一生一世的承诺…可前提是她得在我的身边,陪着我,我才能更勇敢的爱下去…这个社会上的爱情是很会说谎的,我没有把握她能够永远爱我…她那样纯洁善良,像个天使一样…你不知道她有多好,真的,你不知道…每每和你在一起,总是爱与恨交替,折磨得你和我都痛苦不堪…我其实是不想在意你的,因为我真的当你是妹妹一样…爱她,所以爱你…”
余烟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知道,你休息一下,别说了……”
他剧烈的咳嗽,脸色涨的全部都深红,变成诡异的暗黑,抚平了一口气又继续说:“和你在一起,我也曾经想过,和余曼之间的爱情就是让我再去爱另一个人的练习,可是你终究不该是我的练习册,是任何人都可以,不该是你,不应该是你,你不知道语言有多爱你,可是,抱着不知道的心情,我把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余烟抱着他,把他的头揽在怀里,哭泣着说:“别说了,逸枫,我爱你,我不怪你,我现在想通了,你爱不爱我都没关系,我不会逼你跟我结婚了……”
结婚两个字说完,他浑身一颤。
“我们不能结婚,小烟…我的身体怎么样,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我大限己到…不能害你了,你是余曼最疼爱的妹妹,如果我和你结婚之后撒手逝去,将来愧对余曼,我即使是追到地狱去,她也不会见我的,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程逸枫也哭了。
这个悲痛一生的男子,在命运的面前,把自己的爱情变成了一场毒,然后潇洒的饮下去,让自己在毒发的过程里,受尽折磨,只剩下最微弱的呼吸…
他们擦拭着彼此的眼泪,他说:“别哭了,我没有几天了,我们高高兴兴的度过,笑着离开……”
如果可以,她也想停下那怎么样也止不住的眼泪。
尽管猛烈的点着头,却还是在哭泣。
余烟现在才知道,她真正想拥有的,是这个男人的生命,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不再如同从前那样,羡慕纪腾腾的美丽与才华,羡慕姐姐的命中注定里,有这样几个深爱她的人。
再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了生命,也只是徒劳。
她不想让自己的爱情也变成一场徒劳,她不能再失去。
她失去了曾经那样多的东西,现在才知道她最珍惜的是什么,她死也要守护下去。
可是,她真的已经无能为力。
纪腾腾扣开病房的门,穿戴好无菌衣进来,露出来的两只漂亮的大眼泪,毫无神采。
可是,美人即使是面目全非也有过她曾经的风貌。
余烟慢慢的走出去,扣好门。
她慢慢的坐到他的床前,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来,握着他骨瘦如柴的手,举到了自己的面前,贴着自己的脸,泣不成声:“逸枫……对不起……”
终于,还是说出口来了。
抽泣到背过气的状态里,半天才回神过来,他一直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最了解的朋友,让她慢慢的放释自己的情感。
程逸枫只觉得,人在临死之前所有的怨恨,都不重要了。
手掌心贴着她冰冷的脸,有湿润的液体粘贴到:“别哭了,腾腾……”
她摇头,点头:“对不起,都怪我,我就是想要你,我那时候太年轻了,我只想要你,只想爱你……”
阿准说:“天哥,余小姐来了。”
罗筱天在办公桌上抬起头,眼睛却看着地面,又转到了办公室的门上。
“叫她进来吧。”
余烟推门而入,今天的她没有扎马尾,整个脸清汤挂面的,格外瘦,也格外的清纯。
罗筱天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秘书小姐送进来两杯红茶,他问她:“找我有事?”
她看着他,手里抱着茶杯,微微有些颤抖。
罗筱天看着她轻抖的手,看向她的眼睛:“不必紧张,直接说吧。”
“你有没有办法,救他?”她哆哆嗦嗦的开口。
罗筱天的嘴角裂开一个弧度,笑不露齿,却阴气深深:“没有。”
她放下茶杯,在杯底与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知道的,不到万不得己,我不会来找你的。”
罗筱天点燃一支烟,很普能的烟,白色的烟身,桔黄色的烟嘴,吐着烟雾:“我是真没办法。”
“我不相信。”她反驳。
罗筱天失笑:“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哥已经死了,我理当为他报仇,亲手了结了他!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知道,他已经病入膏肓了,无药可救了,他用的那些药里面,毒素过量不说,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早就已经渗透到了他生命的最深处,与他的灵魂一起,最后,”他凑上前,一字一顿的说:“灰飞烟灭。”
“住嘴。”余烟轰的一下站起来,喘着气:“我不许你诅咒他。”
罗筱天继续抽烟,脸上挂着的笑容忽明忽暗:“你不许我说那我就不说,但是看在你是我小姨子的份上,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飘飘的生活了,我已经让阿准阿备亲自去接她回家。你记住,是回家,我有必须提醒你的是,你可以自欺欺人,但还是要面对现实,程逸枫没得救了!我就是要看着他在病痛中一点点的被折磨至死,不给他一枪,让他痛快。”
“哧1温热的红茶袭击到脸上,余烟放下杯子,看着冷若冰霜的罗筱天:“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来找你,呵呵,真是天字号第一大傻瓜!罗筱天,你真让我恶心。”
烟,不知道何时已经灭了,还没有抽完的烟身已经被红茶淋湿。
他扔在了烟灰缸里,看着她离开的背景迅速的消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门被甩过来发出重大的声响时,他才回神,继续掏出烟来,给自己点燃……
这一天的程逸枫,他的精神很好,吃了一些粥之后,起了床和余烟面对着面坐着下围棋:“飘飘呢?”
她没有马上回答他,因为还真的没有想好,如何回答。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突然降低了,一种浓浓的失望与忧伤瞬间就将她裹在其中。
“逸枫……”她伸出手来,抓住了他下棋子的手,看着他,目光坚定而深刻:“你还有我。”
他的手很冷,执意的把棋子落下去。
她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说:“该你了。”
余烟低下头去,看着棋盘,可是那水滴却滴落在棋盘上,旁边传来了他的一声轻叹。
唉——
她不敢抬头,怕他看到她哭泣的样子而难过,胡乱的用衣裙擦了一把,抬起脸来,又是笑逐颜开:“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浅浅的一笑,只有一秒钟:“棋意总是没有长进,你从来都是这样的孤注一掷,不给自己留退路。”
她微笑。
“感情也是一样的。”他一语双关:“趁着有机会,让自己不做后悔的选择。落棋,无悔。”
她放下一粒棋子,淡定的,坚定的,从容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1
72
72、爱之梦萦魂绕8 。。。
她放下一粒棋子,淡定的,坚定的,从容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起身离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冬天。
J市的冬天总是来得比较早,可怜的阳光都觉得寒冷,斑驳的阳光一点点斜打进来,正印在他的面孔上,简单的侧脸轮廓还是那样的清晰深刻,与阳光的交汇中,变成了一种接近缥缈的虚无。
看得余烟胆颤心惊,她极力的忍耐,让自己把视线转移,低着头,看下棋盘。
黑白的棋子上面布着阵,他执黑,她执白,呈现出来的是一个死局。
她这几天来,都在极限的边缘,带着气愤,硬摘出来几颗黑棋,让整个棋局豁然开朗。
几粒小小的黑棋捏在她的手里,瞬间就被冰冷的手掌覆盖,融入了一样的温度。
这样小心翼翼的维护与守候,让她在坚定中更脆弱。一种没有办法,无可奈何却还要加求的脆弱,如同他们的感情,走到了没有路走的时候,她还在坚持,唯一的坚持……
像是一场持久战,像是过了很久,可是一回头,他还是站在那里,修长的身影那样的单薄,模糊的视线只看出大概的轮廓。
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在棋盘上,是她想要放的位置,棋局豁然开朗,阳光灿烂。
走过去,从身后搂紧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背后:“为什么不怪纪腾腾?”
他的身体因为她的拥抱而渐渐的温暖,病房里面的温度打得很温暖,可是他觉得冰冷:“不重要了。”
“那什么对你重要呢?”她接着问。
他没有回答,仿佛在思考,又或者,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没什么对你重要吗?”她说完之后,自己都笑了起来,放开他,把他的身子转过来,仰头看着他深遂的眼睛:“难怪姐姐不爱你,你真是自私,事到如今,一切都对你不重要了,是不是?包括我,是不是?”
程逸枫执着的再把身子转回去,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窗外,冰冷的语气里面传出来令人心碎的句子:“我也很想看重你,可是我做不到,小烟,我终究还是要辜负你,对不起,我真的不爱你,我努力过了的,真的,也想过和你结婚,可是我还是不能爱上你……”
她整个人往后退,腰撞在沙发背上,撞得生疼。
把右手紧紧的含在嘴里用力的咬,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极力的隐忍,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越隐忍,越是透不过气来。
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边哭边摇头,内心里面的疼痛把手指都咬破了皮,渗出鲜红的血来……
他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不起,小烟,我终究不能守着这份最后的温暖。
所以,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
尽管我知道,我会让你伤心难过、让你失望、我还是只能对你说出来。
小烟,只因为我知道,我没有理由再留着你,我没有时间。
所以,我宁愿让自己辜负你,也要为你留下一条出路,这,是我仅有的选择。
其实你不知道,我的灵魂也时时在拔河,我的内心也痛苦的无以复加,这种左边天堂右边的地狱的绝望,没有真正到这一步的人,永远也不会有了解和体会。
对不起,小烟,我终究只是个被上帝遗弃了的孩子,所以你温暖的怀抱,给不了我救赎。
那些曾经与你一起的寻找、练习、依靠和拥抱,到了如今,我只看到了灰飞烟灭的美丽。那些我们曾经有过的回忆,情深的、旖旎的、幻丽的往事,因为我的回忆,最后都只会剩下一场空。
你,曼曼,其实你们要的都只是平静的生活,可是我永远也给不了。
对于别人垂手可得的幸福,是我今生今世的遗憾,给你们的只是美丽的气泡。
可是小烟,我不怕死,我也不担心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我只是想在最后,看着一身伤痕的我们,为你留下一帖金疮药。
泪水提醒着我,那破碎的念想,换来的却只是,这世上,有些人注定没有幸福可言的真谛。
一滴一滴,落个不停。
那每一滴眼泪都变成了他,变成了过去,变成了爱,变成了身心疲惫,心字成灰…
余烟走出病房,就看到了站在面前,一脸疲惫的程语言。
他背着光,与她面对着面,看到她的眼睛时,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微微一笑:“他呢?”
她也回以他一笑:“睡了。”
两个人默契的坐到了走廊的长椅上,看着他两边歪了几下脖子,问:“累?”
他苦笑一下:“嗯,最近堂口事情比较多。”
她安慰他:“这边有我,你不要太担心,要是再像这么晚就不要过来了,有事我会通知你的。”
他没有回答,抬头,却看到了黑幕外的天上,闪烁着的星辰,突然间的安静与失落袭上了他的心头:“你们,还结婚吗?”
他,问的很慢。短短几个字,每吐出来一个,就像一把凌迟的刀,一片片的割着身上的鲜红的肉。
痛,一种无可言说的痛。
她叹了一口气:“语言,我可不可以,借借你的肩膀?”
她的头靠过来,在他的臂弯处,他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美好。
她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味传过来,掩盖住了医院里的药水味。
他觉得呼吸一下子就新鲜了起来,活力十足。
“王律师那边怎么样?”她问。
他最近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情,皱了皱眉头:“唉,王竟然已经彻底的……,你是没有看到王竟然那个样子,真是,万念俱灰……”
她靠着他的肩点头,每一下的动作都很大,他都有很深的感触:“我可以理解,只是,堂口该怎么样补偿啊,有些事情发生过,给他全世界都没有办法的补偿……”
她的声音里面带着哽咽,带着颤抖,他一冲动,伸过手臂他她揽在怀里:“还有我,余烟,你还有我。”
她终于落下泪来,这些日子不敢在程逸枫面前渲泄的眼泪,统统决了堤的涌至:“我觉得害怕,程语言,我不敢想像以后怎么办……”
他搂紧她,更紧更紧的搂着她,骨胳都卡卡响了还是更用力:“你有我,余烟,你还有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只想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还有他陪着她,给她这个肩膀,只要,只要她说要。
可是,有些人,他明明没有那么好,明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