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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
“那你还要巴着我干什么？”
“那有什么关系？”
“你……”
余烟一挑眉：“我怎样？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就行了。这辈子找不到一个爱我的，能嫁给一个我爱的，也是一种幸福。”
“什么找不到一个爱你的，你不知道语言对你怎么样吗？”程逸枫辩护。
“程逸枫！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必要提到任何人，包括程语言哪怕是你的亲堂弟都没有必要拿出来当成你否定我的挡箭牌，你不愿意娶我是不是？行，我这辈子算是毁了！我知道你想怎么样，你想继续爱余曼是吧？你想疼下去、痛下去是吧？你想以此来证明你爱得有多深是吧？可笑的是，程逸枫，你要是真的爱她，真的在乎她，你没必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更没必要听别人怎么说，你爱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就是个懦夫，你就是怕承认余曼不爱你了是不是？我说你较得个什么劲，她不爱你了你有办法？不爱就是不爱，不爱你了你的世界就蹋了？你的人生就完了？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说你也三十了，怎么撞了南墙都不回头？我年轻吧？我漂亮吧？我学历不低吧？我家世不差吧？我跟飘飘关系算是最好的吧？我不给你丢人丢脸吧？我将来也不会是你的阻碍吧？行，不说我，没有余曼，你有余烟，你有程飘，你有纪腾腾，你还有千千万万个余曼，你好意思说我在一根绳子上吊死，我也是有样学样，你不是在前面带路吗？你不想娶我？行，你不娶我你也不是我姐夫，你看到罗筱天手上的戒指了吧？你就承认吧你，你这个懦夫，你……”
“滚！余烟，你给我住口，滚出去，滚……”他终于咆哮，坐在床上，捶着床，抓到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面的水杯，对着余烟就一头热的砸了过去。
余烟立在那里，故意硬生生的接住。
麻木过后才是疼痛！
很准！一点没偏的砸在额头上。
血，姹紫嫣红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染在她的白裙上，是一朵朵红梅花花。
“小烟，小烟……”他急了，从未有过的急，脸上的表情让余烟都在心里笑。
站在那里，看着血淌到了眼睛里面，在一片的血色中看到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又让被子给带着摔了一跤，他还是敏捷的站起来，把她的脸捧在手里，哆嗦着，颤抖着：“对不起，我就是头脑发热，着了急，对不起小烟，对不起……”
她笑，笑着看他脸上心疼的表情，再下一剂狠药：“程逸枫，你敢说你不爱我？我不相信！！！”
56
56、献给ㄚ頭 。。。
她的额头还绑着纱布，晚上的时候不回去，陪着他在病房。
小小的病床上，她非赖着挤上去，从后面搂着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程逸枫不敢乱动，怕弄到她头上的伤口。
“逸枫，把自己弄得这么伤，你就不疼么？”隔着病服，她炽热的吻，洒在他的后背上，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小烟，别乱动。”
她哧哧的笑，更紧的搂着他：“就算是躺在病床上的你，我都觉得有很多很多的安全感，你累了，我知道，让我来帮你处理所有的事情，好吗？你只需要停下来，看着我，看着眼前重新的风景，发现它的美丽。”
他不说话，也不动，安静下来的环境里，气息悠长。
有一刻，突然觉得，这医院里面的药水味，也不是那么刺鼻难闻了。
程逸枫不知道如何对余烟，她是她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可是，不仅仅是那种感觉。
小丫头长大了、俏皮、聪明、机智、美丽、对他，也是爱的吧？！种种感觉都将他环绕在里面，让他有些沉迷其中，又在沉迷中清醒。
这并不是好受的滋味，可是，他不得不品下去。
余烟知道他没睡，突然间就觉得，无比的了解这个人。
他只是，钻进了牛角尖，得不到爱情的孩子，在迷宫里撞得头破血流。
他的沉默让她知道，不是他不想回头，而是他找不到来时的路。
她终于知道，姐姐留下的不是迷团，而是地图。
让她顺着地图的指示箭头，去寻找她的程逸枫，让她帮她带他回家。
对，就是带他回家！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以前是什么样子、无论他的心里爱着谁，她都会给他一个家。
现在，她终于觉得，天空豁然开朗，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该如何更好的活下去，不再沉迷于悲伤与悲痛之中。
她更紧的搂紧他，搂得他整个人都因为没有睡着的感觉，哆嗦。
把他翻过来，轻轻的蹭上去，趴在他的身体上。
在黑暗的夜里，眼睛对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她许下承诺：“逸枫，我要带你回家。你迷失得太久，太久了，我要带你回家！”
如果说他不震憾，当然是骗人的。
曾什么时候起，‘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字眼而己？
他曾经也热烈的燃烧过青春，想要与一个女人组成一个家庭，爱着她，以及他们的孩子。
从求婚被余曼否定后，他再也没有想过，家，对他而己，是奢望，只能却步的冰冷。
这个女孩子，轻易的把迷失在旷野中的他引领着，说，带他回家。
这个小了他那么多年的女孩子，瘦弱的身子里面，潜伏着世大的能量。
如果没有交集，就不会有感触，一旦火星撞到地球就会让她爆发潜能。
程逸枫算是见识到了。
你有张梁计，她就有过墙梯。
跟她说着一些道理，讲讲两个人的身份差距，没想到她只来一句话：“说再多也没有用，这些不需要你担心，我来处理。”
你沉默，她比你更沉默。
行，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也陪着你。余烟找书看，找游戏打，擦门擦玻璃，最后他无奈，心疼的开口：“这些医院里有请清洁工，要你做什么！”
她狡猾一笑：“肯跟我说话了？！”
你琐碎，她比你更琐碎。不是说女人都讨厌婆婆妈妈的男人吗，他就要让她讨厌，让她自己退回去。结果她找来一些书，念给他听，听得他要抓狂：“你不是对这些五十岁大妈级别的八卦内容挺感兴趣的吗？所以我才找书来专门念给你听的！”说完还眨着眼睛，装傻装无辜。
你忙碌的时候，她比你更忙碌。
你处理事情的时候，她比你先一秒，就一秒的发号施令，而且知道你要说什么。
程逸枫终于知道，余烟她是一只腹黑女！
甚至有些怀疑，两个人的那一夜，是不是就在她的掌握之中？
想到这里他都有些毛骨悚然，这小不点，太强大了！
J市的暴动持续升温。
紧接而来的却是新加坡黑势与罗筱天的飞虎帮结盟，势必夺得码头的控制权。
余烟看着不温不火的程逸枫，上前搂住他：“在想什么？”
他对于她的热情和主动，还不适应：“你猜！”
她调皮的笑，眼睫毛就像两只扇子，扑扇扑扇的，身上有清清淡淡的香味，让他越来越熟悉。
“什么也没有想！”她肯定的笑着回答。
程逸枫笑，实在没办法跟她沟通，是不是无声仿有声，就是这样的境界？
她聪明、伶俐、敏锐，知晓他的思想也了解他的性格脾气，知道他如何运筹帷幄。
她把头扎进他的怀里，依偎着他：“逸枫，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是一天，喜也是一天。遇到事情不要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我前两天看的一本书上说，人生如梦，岁月无情。我觉得它说得好贴切。蓦然回首，才发现活着只是一种心情。”
“你才多大，就说这么老成的话！”他调笑她。
她不理会：“一个人的年龄不能断定这个人的人生观。穷也好，富也好，得也好，失也好，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想想，不管是昨天、今天、还是明天能豁然开朗就是美好的一天。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能永远珍惜就是好心情。我不敢奢望你忘了姐姐，如果你这样轻易的去忘记，证明你并不是一个很重情的人，这样的人，小烟不喜欢。曾经拥有的不要忘记，但同时，我也希望你已经得到的，可以更加去珍惜。因为得到的就是属于你自己的，你不能因为得到就轻易的放弃，不在乎。可是对于那些已经失去的，就让它成为人生里最美丽的回忆，变成一种经历成长的财富，不是更好吗？你太累了，让自己停下来，让我爱你，把你的心给我，靠在我的岸上，去学着转身回头，也学着看看身边的人。”
“呵呵，”他轻轻的笑：“小烟啊，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说说你这几天，天天给我不断的灌溉这些思想，让我都有些陌生你了，你从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老成句子。”
余烟不理会他，但是他的笑声，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爽朗。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笑的。
笑得这样的肆无忌惮，这样的洒脱张扬。
程逸枫，你把自己困得太久了，太久太久了。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有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像姐姐那样轻易的放弃。
“你是我见过的最深情、最帅气、最震憾我心的男人，我想要和你一起，幸福。”她说得很清晰，很缓慢，一字一顿的慎重。
幸福，这两个字，对于程逸枫来说，的确太沉重。
每每想起这个词的时候，都知道，它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了。
他曾经那样用力去爱过的女孩子，也没有陪着他一起幸福。
“幸福？！”他终于放开她，推开她，坐到了沙发上，紧张的手指点一支细长的白色香烟，深深的吸一口，腾云驾雾：“我只怕你的一意孤行，会变成你一生的悔恨，我已经害了你的姐姐，不能再害到你。幸福这个词，对我而言，它太远了……”
她冲到他的身边，蹲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再远也是幸福啊，好过没有。其实你也希翼着幸福的不是吗？你在等着一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也是渴望着幸福的啊。”
他捧着她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她一脸的决然：“小烟，爱情对我而言，是一部忧伤的童话。放弃一个爱自己的人很简单，可是要我放弃一个我爱的人，太困难了。曼曼死后，爱情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即使痛苦也觉得幸福。即使心碎也觉得甜蜜，即使破碎也觉得美丽，你还在对感情的萌芽期，不要因为对爱情的幻想和期待而让自己遇见错的人，不要错爱，更不要因为错爱而寂寞一生。”
“一生？你的意思是？”
“我记得曼曼曾经对我说过，幸福是一个美丽的玻璃球，跌碎散落在世间的每个角落。有的人捡得多，有的人捡的少，却没有人能拥有全部。所以，才有这世上有太多的爱情不能生死白头，不能天长地久。我现在真的已经看淡了，我可以不去新加坡，可以接受治疗，好好的，用你的话说，活下去，精彩下去，等待，幸福。可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与你共度一生。”他说到最后，语气哽咽的几乎说不出来，眼泪滴落在她的脸上，顺着她的太阳穴滑下去：“我怕我，最后还是忘不了她，还是不能爱上你，这样，对你太不公平……”
她跪下去，紧紧的搂着他的腿：“我不管，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一次机会都不给我，你想想看，昨天晚上，我们做 爱的时候，你叫的是小烟，是小烟，逸枫，你叫的是我的名字啊！你可以的，可以的，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不能这样啊，你不能这样啊……”
她哭泣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横流，语句支离破碎：“我说了这么多都感动不了你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别人都说这是最悲伤的句子，可是，这是我最向往的爱情，我们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走过漫长的岁月，经历无数的风雨，面对人生的无数次意外…我们还在一起，像现在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逸枫，到那样的一天，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我问你，你爱我吗？你可以跟我回答，爱的；爱的；逸枫，爱的…”
破碎的哭声，溢出来在他们的身边环绕。
那悲悯到极致的年轻漂亮女孩，哭得气断山河，抱着他的腿，哭到哆嗦。
他也哭，为自己的狠心而哭，也为她的眼泪而哭。
“我知道你是爱的，你只是暂时不能爱我而己，我没有叫你忘掉姐姐，我只是要你想想，你的人生还有很多个明天，我们在一起，看着飘飘长大，不好吗？你把你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不管她在，还是不在你都不愿意再回头。我佩服你有勇气可以一直走下去，坚定不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累了，坐下来看着走得一身伤痕的自己，会痛到麻木的时候回头，有个人与你一样在追赶，与你一样伤痕累累的跟在你身后？趁自己可以回头，可以抽身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拥有垂手可得的幸福？为什么不愿意珍惜眼前人？”
“你以为我愿意追在你屁股后面整天拿热脸贴着？我也会灰心，也会丧气，如果不是因为爱你让我更坚定，其实我也走不到这一步，我也会回头。我的身边不是没有条件好的，不是没有比你更好的，可是为什么，只因为那个人是你啊，你还在，只要你还在那里，我就可以走下去。这是唯一的信念，可是你呢？你的她在哪里？你根本没有可以看到的希望，不要让自己在错误里不反省，踩着不停的步伐，你只是让自己错得更深……”
“假如姐姐不爱你了，你再爱她也没有用，你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换来的只是可笑。假如她一直都是爱你的，如果她在天之灵看到你为了她变成这个样子，你觉得她能安心么？你想想，假如她知道你对她从小就最疼爱的妹妹这样，她会怎么想？”
看着她最后几乎快呼吸不过气来，才冲动的将她揽在怀里，任心痛漫延：“别哭了，小烟，别哭了，你哭得我伤心，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她停止了哭泣，不确定的看着他，泪眼朦胧里的他，也是那样的帅气好看。
眼波里面的晶莹在灯下闪闪发亮，如同天边最璀璨的星辰：“当真？”
当真两个字，彻底的让程逸枫知道，又上了这腹黑的当！
看到她马上破涕为笑的脸，更加确定了。
余烟这厮采取的方式就是，先说服，说服不了就感动，感动不了就哀求，哀求不了就痛哭，痛哭都不能解决的话就打，打不行就骂，骂不行就……重头再来一遍！
看来是修成正果了，男人果然都心疼女人哭啊！
57
57、或厌恶到绝望1 。。。
余晨雾的书房里，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把手中的紫砂杯往地上一掼，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烟母听到砸碎声音，推门而入。
余烟毫不畏惧，脸上的表情与眼睛里面的光一样的坚定：“我再说N次都是一样的，现在大学生也可以领结婚证。而且，就算不可以，只要他打个招呼也没有任何问题，爸爸妈妈，我想和程逸枫结婚。我想和他在一起。”
余晨雾捂着胸口，拼命的喘气换气，烟母上前拍着他的背，往下抚摸着顺气，听见他大吼：“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余烟站起来：“我没有！”
烟母忍不住吼：“小烟！你太过份了！没看到你爸爸气成什么样子了吗？还要跟他顶嘴，你也是，快坐下来，再气下去又发病了……”
余晨雾一把推开烟母，指着她骂：“你给我滚开！我叫你好好看着她的，你看的人呢？两个女儿，一个接着一个往坑里跳。”
“我怎么没看着她？一看到有半点苗头就警告过她了，利害关系我也早跟她分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成天往飘飘那儿跑，难道我不让她去看自个孙女？你自己怎么不好好看着她，现在来怪我，孩子大了由得了我们管吗？”
得，两人先吵起来了。
余晨雾气不过，对着余烟吼：“你想都甭想！”说完之后，大口的喘气，面色涨红，余烟见势不对，赶紧的倒了杯水呈过去，被余晨雾一手挥开，杯子破裂的声音再度传来。
“爸！你这是干什么？你对我有气也不能拿自个身体胡来，你这不是成心让我心里难受么？我回来是想好好跟你们谈的，可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么？”余烟也火了，开始倔起来。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不要忘了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当初她就是跟这个程逸枫不清不楚的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你已经成年了，知道如何去看清楚一件事情的正面反面，怎么还是听不进去大人的忠言逆耳？”余晨雾坐下来，拍着桌子吼。
余烟眼睛瞪得超大：“姐姐？！爸爸，你要不要我来提醒你，当初是谁反对姐姐跟程逸枫在一起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做事情被人抓到了把柄受威助，姐姐当初会拿掉跟程逸枫的孩子吗？姐姐救了你，你不但没有感激她，反而还反对她的爱情。没错，你们是父母，我们有责任与义务义不容辞，可是姐姐的爱情，是她自己的事情，你们何必在中间浑搅？也许姐姐当初帮你，你觉得是正常的范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舍弃的是什么？你们从来没有为她想过，她没有了孩子之后与程逸枫之间的感情不仅仅是有了裂缝，加上你和妈妈在中间的阻拦，让她的心理承受不住，她对自己的人生都不渴望，害死她的人不是程逸枫，而是你们！”
余烟吼完这些的时候，看着父母两个人都愣在那里了。
几秒钟后，烟母问：“你当初不是说，曼曼只是身体不舒服吗？你不是说，什么事都没有吗？”
余晨雾急着解释：“我只是不想你担心…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