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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她抬头，四处找，到处找，在房间里面跑来跑去。
没有开灯，绊到了椅子，带翻了物品，摔得哗哗响。
“小烟…小烟…”她又听到了姐姐的声音，那样的撕哑，又生生不息。
她被绊倒，跌坐在阳台上，雨哗哗的打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却不觉得痛，哭着喊：“姐姐，你在哪里？你回来了是不是？你在哪里？”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只有那雨声陪伴着她的哭声一起回荡。只有那雨水陪伴着她的泪水一起滑落。
那个晚上，对于余烟来说，是一个胆颤心惊的夜晚。
昏昏欲睡的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姐姐的面孔，狰狞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叫着她的名字。
她在想，姐姐的灵魂，是否真正的得到了安息？
她的女儿还那样的小，她爱的人在国内，她宁死也要落叶归根，可是为什么死的这样的蹊跷，真的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吗？
那个晚上，对于程语言来说，是一个重大的人生转折。
假若爱情，是一滴眼泪惹乱了整个沧海，那么程语言无话可说的承认，他的势在必得也仅仅只是因为眼泪。
爱情有时候，足矣。
因为它从来不会按照你们每个人所定的规则走。
可是对于程逸枫来说，冷静下来的他才发现，开弓已经没有了回头箭。
只要他看着飘飘，他原本还漂浮的决定，摇摆的决定，就坚定无比。
这也是一场，对他而言的，势在必得。
上帝，终究是偏向他的。
他拥有国内最精密的情报人员，所以，当消息传来的时候。
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筹码。
一也说：“主席，按照你说的方向去查，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余曼小姐的死，为谋杀。”
他沉思了仅仅两分钟，然后吩咐一也下去：“这件事情暗中追查，不许把风声泄露了出去。”
“是，主席。”
“一也，你亲自到新加坡处理此事，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我把这里的事情安排一下，会过去。”
一也离开后，程逸枫点燃了一支雪茄。
这是他已经有了烟瘾后，第一次如同刚刚抽烟时那样，咳嗽个不停。
他的手都有些颤抖，甚至心也在飞快的跳动。
他的曼曼，谋杀，她在海外的这些年来，到底是怎样度过的？
他不停的咳嗽，可是却停不下来，抚着自己的心，仍旧咳个不停。
余烟再一次从恶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睛，看到了母亲。
她焦急的喊：“小烟，小烟，是不是做恶梦了！”
她还没有回神，思绪如同沉重的山，压住了所有的通道，然后停止了转动。
母亲说：“程大少爷带着飘飘来看你了，快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吧，河蟹时期来临，天涯的受灾情况相当的严重。其实昨天天涯已经留了不少存稿了，本是想上两盘肉大家打打牙祭的，现在是不可能的了，天涯还年轻不想坐牢。慢慢修，慢慢更吧，等待非常时期过去，烦躁啊，纯爱的小说，天涯哪里会写啊……郁闷中，崩溃中，抓狂中……
29
29、献给Jahk 。。。
程逸枫对烟母说：“阿姨，可不可以请您带一下飘飘，我和小烟有事情要单独谈。”
烟母的表情先是一愣，因为知道他求婚的事情，格外的怔愕，可是程逸枫之前对余氏出过手，让她也有些畏惧，眼睛下意识的看余烟，她没表情，也不害怕。
把飘飘接过来，笑着说：“飘飘跟外婆去看星星好吗？”
飘飘笑嘻嘻的跟她走了出去。
两个人有些沉默，余烟仍旧是没有表情。
这几天来，虽然她根本没有把程逸枫的求婚放在心上，可是，恶梦却让她没有一天是睡好过的。
“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情？”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问他。
程逸枫故意选择这么晚过来，只是想要证明他带过来的消息，很意外，而且证明他的心急如焚，和他的焦虑。
他把纸袋递给了余烟，看着她看资料的表情。
她看的格外的仔细，慢慢的，看到她的的在抖。
程逸枫看到她不受控制的样子，有些害怕，叫了她一声：“小烟？”
她抬起脸来，泪流满面，哆哆嗦嗦：“你是说，姐姐是，被…”
她说不出‘谋杀’两个字，停在那里，颤抖个不停。
程逸枫上前，把她揽在怀里，拍拍她的背：“听我说，小烟。从曼曼去世后，我一直有找人调查她这些年来的生活，我实话告诉你，我不相信她就这样死了。除了留下一个飘飘，我不相信她什么都没有留下。查到的这些消息，足以证明她是被谋杀的，但是现在风声还没有放出去，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这件事情。而且，我会在尽快的时间去新加坡。”
她哆嗦着说：“我跟你一起去。”
这就是程逸枫要的。
他看着她，坚定的点头：“暂时不要告诉叔叔阿姨，不要让他们太担心。”
她点点头，仍旧哭泣：“难道，难道我最近总是梦到姐姐，她一直哭，一直哭。她的灵魂没有得到安息，她死不瞑目。”
程逸枫把她搂的更紧。
程语言推门而入，站在门口，如同凯旋归来的战士。
是烟母去叫醒余烟之前，就打了电话通知他过来。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他来的时间那样的恰好，第一次站在那里，他向她求婚。
第二次，他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
程语言的世界，轰然倒蹋。
程逸枫退场，说：“我带飘飘回去了，明天叫人过来取护照办理，到时候通知你。”
余烟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程语言上前：“余烟，不要走。”
余烟在此刻，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能说什么？
转身，坐回在沙发上，优雅的端起咖啡，慢慢的品，再放回茶几上。
佣人给程语言送上来他爱喝的花果茶，然后下去。
程语言焦急的脸色越来越沉，蹲在她面前，抬头仰望她：“余烟，不要走，好不好？”
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这样的低声下气。
当初在医院里，和她一起吵架，打架，她指着他骂没有绅士风度又对一个女孩子动手，他都不屑一顾，而现在，只是因为爱她，他这样的卑微，这样的渺小，这样的低到尘埃里去。
“我要跟他一起，去一趟新加坡。为我姐姐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才能明白一点，这件事情无关其它。她是我姐姐，他是我姐姐生前爱着的人。”她的胃越来越痛，喝过咖啡过后的一种刮痛，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我不相信！”程语言有些恼怒：“这根本是他的借口。余烟，你不答应他的求婚，所以他对你找这样的借口，你不能单独跟他去新加坡。”
余烟看着他，眼睛里面全是防备和陌生：“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不去新加坡？！我告诉你，程语言，就算我不和他结婚，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我记得，我早就已经拒绝你了，是你对我不死心，死缠烂打的。假若他真的利用我姐姐的死大做文章来欺骗我和他一起去了新加坡，也轮不到你来告诉我！”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话语，是最锋利的刀，每字每句，都割在你最脆弱的心脏上。
那么，你也不得不承认，说这每字每句的人，对你而言，不是一般的在乎。
也不是一般的让你心动，因为在乎，所以疼痛。
程语言摔门离去的时候，差点撞到了进门的烟母。
他留下一句抱歉之后，在夜色中离开。
烟母走进去，看到瘫软在沙发中的余烟，疼惜的摸着她的手说：“小烟，你不能走和你姐姐一样的路。”
“妈妈，我不会的。”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却仍然很坚定：“是你打电话要程语言过来的吧？你不想我和程逸枫在一起直接告诉我就好了！用不着再拉程语言下水，妈妈，你不知道，程语言刚刚陌生的我都有些害怕。”
烟母拨了拨她凌乱的发：“小烟，程逸枫是你姐姐爱过的人。虽然现在这个社会很开放，可是，妈妈还是不能接受。其实妈妈觉得，语言这孩子不错，比起程逸枫来，他更适合你。”
余烟失笑，脸上苦涩：“妈，你别多想了。不管是程逸枫还是程语言，都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因为飘飘，我不会和他们有什么联系的。她现在还小，等到再过两年长大了，就不会对我这么依赖了，我也可以真正的过我要去过的生活。”
余烟起身上楼，踏了几步扶着栏杆转身回头对烟母说：“妈妈，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程语言，可是，他不是我的那杯茶。”
烟母看着余烟上楼而去，陷入了沉思。
小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咖啡，喜欢奶茶，喜欢果汁。
你的身体能允许你这样乱七八糟的喝一通吗？
如果身体不运动，就不够健康。
而每个人都离不开绿茶带给我们的健康资源。
你以为，程语言是一杯茶吗？
你现在只看到了，他不是你要的那杯茶。
那你什么时候才看到，当你跑步过后最需要的白开水在哪？
小烟，程语言不是你的茶，他是你的白开水。
30
30、或戒烟到哭泣6 。。。
程语言破门而入。
程逸枫坐在小酒吧里，调着一杯鸡尾酒，看到他气冲冲的走过来：“我不同意！”
他笑着问他：“你凭什么？！”
“你爱的不是余烟！你在害她！”程语言指控他。
他的脸色一沉，有些难看，一种被人指证到无所适从的表情。
“被我说中了是吧？你爱的是余曼，你把余烟当成她，想跟她结婚，想她照顾飘飘，你怎么能这么狠？”
程逸枫一仰头，喝光了刚刚调好的鸡尾酒，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承认：“我是不爱余烟，可是，我能让她嫁给我！”
程语言上前，挥过拳头。
程逸枫没有还手，他淡定的承受着他挥过来的拳头，听着他咆哮：“你还有没有人性？她到底得罪你什么了？姐姐不在了，你还想毁了她的人生？”
程逸枫的衬衣前襟被他抓紧扣住，两个人面对着面，如同正在撕杀的一对狮子，格外的怒火冲天。
一拳头挥过去，将程语言击得跌坠在沙发上：“余烟的事情，咱们各凭本事。不是所有的婚姻都必须以爱情为前提的。谁输了都不要再找对方麻烦。”
程语言当然更火，此时，纪腾腾冲进来，脸上呈现哭泣过后的红色，如同喝酒后脸红的人。
可是，她脸上的神情却让人畏惧，挎着大大的包包，立在那里如同活火山随时爆发。
她上前，把手里的杂志扔到了程逸枫的面前：“这个怎么解释？”
程逸枫拿起杂志，封面仍旧与之前一段时间一样，又是拿他们一家三口做封面。
纪腾腾之前不是没有见过，但是看到真正的画面上，程逸枫深夜抱着飘飘进入程家，离开的时候让狗仔队离开，交换条件是一个星期之内给他们大独家。
纪腾腾，恐慌了。
程语言在最后的理智下离开，留下了这一对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未婚夫妻。
“呵呵！”纪腾腾却突然放松了下来，坐在沙发上笑：“程逸枫，你太累了，是吗？我管你太紧了吗？还是我怎么样也达不到你的要求？你找了一个又一个女人，要么长发，要么清纯，要么大眼睛，要么薄唇……这样种种的一切，你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你一直在寻找一个人吗？”
程逸枫自顾自的调酒，完全不想搭理她。
纪腾腾泪流满面，抓起包包站起来，郑重其事的对程逸枫说：“我累了，逸枫。我终于从有脾气磨到没有脾气了，这样的生活，你终于让我累了。”
她看着程逸枫，眼睛里面闪着晶莹的泪光。
可是，看到她的眼睛里面，溢满着浓厚的悲伤。
终于在此刻，她可以倾泄而出，所有的郁闷，所有积压的难过。
这样一段没有出路，也没有退路的感情，她一路跋涉过来，太苦太累。
而这样的滋味，任何人都看不到，也体会不到其中。
所有的人，都只看到了她完美的一面，却从来不知道。
她同样如同所有的人一样，爱得艰辛，困苦，想得到，得不到。
可是，程逸枫却优雅的喝着酒，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她眼中的泪，终于慢慢的停下来，如同甘涸的井，再也没有滋润的泉。
这一刻，你知道吗？逸枫，我离开，是想你开口挽留。
这一刻，你可以视而不见我的眼泪，却不能控制我的心碎。
逸枫，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不得不收起自己的盔甲，认命的做个逃兵。
我真的累了，七年光阴荏苒，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换来的只是回忆。
可是，程逸枫，我累了，也同样的火了。
七年前，我可以让你得不到余曼，七年后，我同样可以让你得不到余烟。
她终于心如死灰，看着她从年少的时候就爱着的那个人，缓缓的转身。
留给他一个坚定的背影，终于可以对自己说，看，腾腾，你可以潇洒的转身离开。
可是为什么，你却让自己蹉跎了这么多年呢？
你为了他，付出了你成长的代价，付出了你的青春，你的善良，你的友谊……你付出了这样多，这样美好，这样珍贵的一切，看看，你今天收获的是什么？
是这个男人的冷漠。
是这个男人的无言。
是这个男人的沉厉。
她的脚步，穿着镶钻的高跟鞋，每一声都清脆的踏在地板上。
从这声音里就可以听出来，她走的那样的急切又失从容。
可是谁能想得到，那鞋跟上闪着耀眼光芒的钻石，没有她的眼泪来得昂贵。
亲爱的女孩，在爱情的面前，请努力，不哭。
可是，这句话是谁说的呢？
她一边哭，一边想，记忆的闸门缓缓的开启，洪水一样的曾经冲击下来。
跑到了她开过来的红色法拉利车身前，她趴在前盖上，只喃喃着：“曼曼…曼曼…我们都错了…错了…我们都错了…”
七分钟后，纪腾腾的红色法拉利消失在程逸枫公寓的楼下。
七年的时间，最后是在她凝望着他住的那个窗口七分钟后结束的。
她这一次才明白，终于要结束了。
车子缓缓驶到门口的时候，她还是踩了一下刹车，尖锐的刹车声刮响，停在那里。
她握着方向盘的两只手，捏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泛起惨烈的白。
整个人都几乎颤抖起来，可是，她忍到眼泪都滑落了下来，还是没有回头。
终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如箭一样射了出去。
冲出了大门，冲破了他们之间最脆弱的线。
如同风筝一样，断了线。
可是，纪腾腾却觉得，她与他不是风筝与线的故事。
而是风筝与风的故事。
永远是后者，永远是另一番天空的风景。
她不禁佩服余曼，这样真好，曼曼，你终于还是赢了。
尽管你看不到这样的结局，可你还是赢了，至少，你可以让他永远的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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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或戒烟到哭泣7 。。。
程逸枫原本计划飞新加坡的日期不得不推迟。
尽管这几年来，他的父亲已经退居二线，但是他还是打下了不少江山的。
况且当初为了余曼而漂白的事业，如今因为纪腾腾单方面的解除婚订，而受到波及。
正在此刻，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一批货，会出问题。
一也回报：“货，被截了。”
程逸枫有些恼怒，但还是忍着没有发火。
他现在的位置，坐在上面，理智的告诉他，任何事情都要保持冷静。
点燃了一支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问：“调查的怎么样？”
他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等待着一也说出答案。
转回头看他，脸色峻然，皱了一下眉头，他终于回答：“应该是，言少爷！”
程逸枫轰然站起来，手中的银质打火打都飞了出去，掷地有声：“他想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批货是什么吗？”
一也脸色更难看，害怕，禁畏：“就是知道，所以才出手的吧。”
程逸枫思索，坐回到椅子上，继续抽烟：“你先下去，守着仓库其它货，看看那些送货的人说些什么。这件事情先不要传出去，叫语言来见我的时候让C去测钻石。”
“是，主席。”一也退下。
程语言大概早就知道他会找他，看到一也出来的时候就迎了上去。
一也的脸色特别无奈：“言少，我说你这是为什么。”
程语言笑着推开了门，走进了程逸枫的办公室，看着他在烟雾缭绕中沉默。
“哥。”
程逸枫的椅子转过来，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批货是做什么用的？”
程语言表情正经：“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截下来，为此，我还损伤不少。”
程逸枫说：“告诉我理由。”
“我知道，你要带余烟去新加坡。你知道新加坡的明珠公主特别喜欢钻石，特意订购的这一批想要献给她。可是，我不能让你带她一起去。”
程逸枫实在不想因为余烟又与他之间有什么冲突：“有事好商量，你这样做别人会说我们内部斗争，到时候意大利黑帮和美国那么趁势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纪腾腾也与我划清了界限，你这不是挖坑让我跳吗？”
程语言面不改色：“我不管！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带走余烟。”
一也在外面敲门，然后走进来，拿起行动电话递给程逸枫：“是烟小姐！”
程逸枫看着程语言，接听：“喂？”
“我们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