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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的爱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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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监督,靳逸明不敢谈得太久,大概也就一个小时吧,两人下线。一口没动的粥已经凉了,我出去给他换了一碗,再进来时,看见他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我把粥碗重重砸在他面前。
  靳逸明抬头,歉意笑,舀着粥勺慢慢喝。
  “巴黎那个小case还没谈下来?”我问。
  前不久我陪他去巴黎,虽然不懂鸟语,仅就起个贴身保姆的作用,但并不影响我大致了解到那桩收购案的情况。不过是家小规模、经营走下坡路的老字号进出口贸易公司,值不值得收购都成问题,他居然还撇开外贸部亲自负责,我实在有点想不通。
  “快了,快了。”看得出他不想深谈这个问题,加快了吃粥的速度,很快就把空碗推了过来,噜噜嘴,示意我收拾。
  “放那儿,晚点再说。”我不上当。
  “下午我走后你们谈了些什么?”一计不成,靳逸明又施一计。他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我耸耸肩,本想以牙还牙回敬他的故作深沉,但目光接触到他眼眸里的关切,心尖一湿,态度软陷下去。
  “她……录了……我的一些话。”
  “什么内容?”
  不能不说,因为,就算我现在不说,不久后的某一天,阮晨茵也会说。留给她说,和我主动说,完全是两个概念。我咬牙,闭眼,“我说我恨你,当年自编自导了出自杀戏,就是为了惩罚你。”
  许久没听到声音,我颤巍巍睁开眼,看见,靳逸明仰身大皮椅里,双手交叉互握成拳,举在胸前,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下巴,他表情平淡,但整个人却莫名其妙的让我有些恐惧。
  我咽下一口口水,努力镇静语气想解释,“逸明……。”
  “看样子,我那时候坦率向她承认我只喜欢你,确实伤害她极深,她其实……并不是个醉心于阴谋的人。”
  我暗松口气,虽然还无法确定他是真不计较我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还是确实是为阮晨茵过于深厚的心计感慨,无论如何,总算称得上躲过了一劫。
  “我俩打小一块长大,年龄差不多,两家父母明里暗里都撮合我们,加上她母亲恃才自傲,平时对她的管教也严,不许她和其他普通同学多接触,可能是这些原因,让她从小就从骨子里认为我和他会成为一对。我出国五年,她老老实实地等了我五年,回来之后,我说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她也就继续安安静静地等着,……越到后,我越觉得自己不对劲,可你还在念书呵,又那么信任我,整天只会蹦蹦跳跳在我跟前炫耀又得了几个‘A+’,再不就是把那些小男生写的纸条胡乱塞在我手上,眉毛绞成炸麻花,故作老成地冲我叹气,‘小叔叔,他们真烦’……,他让我怎么说得出口,我还是不是人?这期间,我暗示过她不要太执着,不要完全把我当成生活的全部,可我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直到,你大学快毕业了,我告诉她,我不可救药的只喜欢你……。”靳逸明长叹口气,哑声说一种痛悔,“她也就是,从那时候才开始变的。我难辞其咎。”
  “是她自己选择了一直爱你,而且,还是那种爱惨了的爱法。”我迁就他的思路走。
  “所以也恨极了你。”他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轻轻摩挲,用动作传递出内心浓重的歉疚。
  我扯了下嘴角,不敢接话,怕他会由另一个人纯粹而单一的爱恨回想起我:曾经口口声声称要报答他,最后,却不惜以死重惩他;那么卑微而浓挚地说爱他,一如也曾经深重说恨。恩怨爱恨,我想给他什么就给什么,想一起给就一起给,全凭个人心性,丝毫不为他是小叔叔,是一心只想爱护我、从未对我做错过任何的小叔叔而犹豫……。
  想起自己曾犯下的傻和错,我甚至连向他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小柳,我……很抱歉。”
  我一震,万没想到说对不起的居然是他,赶紧结结巴巴澄清,“没有,逸明,你,你没有什么需要对我说抱歉的……。”
  “我以为我所做的都是爱,结果,反倒害了你不说,还把自己由你最亲的人,变成了你最恨的人。”听得出,他在极力控制着声音的稳定。
  “胡扯,”我慌里慌张反驳他,“逸明,我告诉过你,我对你所谓的‘恨’,和‘爱’没任何区别。让阮晨茵录下的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的,和我个人的真实感情无关。”
  “是吗?”他的目光深邃复杂。
  “是的,是的。”我强调了又再强调,伸开手臂大力拥抱住他,冲动之下,哽咽了语气,“逸明,我们别讨论这话题了好不好?我宁愿不再和阮晨茵有任何交集。”
  “你舍得?”他的肌肉似乎绷得有些紧,声音暗哑。
  我有意识地滑坐入地。乍暖还寒时候,老宅的大理石地板冰凉如水,透过睡袍浸入我的肌肤,我夸张地打个了喷嚏。
  “回房睡吧,我有点困了。”他突然就这么笑出声,将我从地上抓起。
  刚刚才睡了好几个小时,他就困了?我不相信,但我确实也不想再继续谈下去。
  “明天不用再吃海鲜粥了吧,感觉太腥。”他从椅子里站起,稳了稳身子,说。
  “不喜欢吃海鲜?那你想吃什么?”我小心翼翼问,掌心微微发湿,但还是伸过去扶住他。
  靳逸明捏了捏我的手,侧头看我一眼,我努力提出个无瑕的笑回应他。
  “嗯……。”他思考。
  “鲍鱼粥怎么样?温补类营养品,医生也建议你多吃。”
  他激赏般点头,“好主意!我喜欢吃鲍鱼粥,叫罗姐用蚝油炖,味道更鲜一些。”
  我莞然,伏在他肩上一边咬他的耳朵一边自夸,“什么罗姐炖,当然是我亲自做,一会我就去拿出来泡上水,明天加足材料用砂锅熬,”
  他回吻我,“真乖。”
  ……
  一个小时之后,我将靳逸明侍侯上床,踩着他不太平稳的呼吸声蹑手蹑脚出房,去厨房泡鲍鱼。
  “明天不吃海鲜粥了吧,感觉太腥。”
  “那你想吃什么?”
  “鲍鱼粥怎么样?”
  “好主意!我喜欢吃鲍鱼粥……。”
  刚才的对白萦绕耳畔,我苦笑,鲍鱼不是海鲜么?一团废话!问的人无意,答的人缺心,两人都在辛苦凑情趣而已。
  为什么?
  我的眼前浮现出阮晨茵的面孔,往事可以如烟,只是不该,呛刺我到今天。
  

☆、第 47 章(全章修改)

  阮晨茵给我打电话,“他同意把‘万千恋城’的十二套尾楼交给代理公司了。”
  我挠头;不晓得她特地把这事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他们应该会通知三家代理公司竞标,我能做到的,也就是把‘中联信达地产’引起来;至于它能不能中标,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继续莫名其妙,阮婶婶是什么意思;她想与这家叫啥“中联信达”的代理公司私相授受;叫我给她们一个机会?
  真是得亏她想得出来!我在电话这头翻个大白眼;正要嘲讽她几句,却听她说;“它会在两周之内以低入市场行情10%或15%的高性价比迅速将十二套房子甩卖出去;参照业界通常与代理公司签定的一个月结算时间,吞吃靳氏千万资金的事,最早也得一个月之后才会曝光,那时候,一千万,已经在你,或是纪兆伦的境外银行帐户上了。杨柳,我这个见面礼够有诚意吧?”
  这女人疯了吧!
  我悟懂了她的意思,借着靳氏不愿降价处理尾盘楼这件事,她找一家空壳代理公司来,用同样的方法快速回笼资金,套现之后,这家代理公司人间蒸发,让靳氏平白损失一千万。
  “你以为靳逸明是傻子。”我嗤之以鼻的同时,无声抹了把额上的冷汗。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太自信。我推荐代理公司,你作决定,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俩会联起手来坑靳氏一票。”
  “你说你这是为啥?”我纳闷。
  她似乎呛了一下,略微停顿后,冷声说,“杨柳,你要是有胆后悔,我保证会马上把录音发给逸明,管叫你,人财两失。”
  我答应了什么不能后悔?想想,恍然大悟,“不会,不会,把靳氏集团公司变成杨氏嘛,还要把总部迁到法国梅斯去,和……纪兆伦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属。谢谢您,阮姐姐,让您费心了!不过,您觉不觉得这千把万……太少了点儿?”
  那头的松气声传过来,“我说了,这只是见面礼。”
  “好咧,那,劳您费心啦。”我眯眼笑,眼前浮现出烫金的“靳氏”两字变成“杨氏”时,自己颐指气使召唤“小靳”的情景……,真是,太萌太有喜感了!
  ——虽然仅仅只能臆想。
  “杨柳。”那头好象一直在絮絮,我幻想得太投入,没认真听,直到她的声音震痛了耳膜才回神。
  败兴,我悻悻应了一声。
  “你呢?”
  “什么?”我连她说到哪里了都不知道。
  “我的见面礼诚意十足吧,你的呢?”她慢吞吞发问。
  “阮婶婶,全公司都知道我现在被晾在外边耍大假,就算想给也拿不出什么‘诚意’啊。”何况,我压根就不想给。心里腹诽一句,揉巴揉巴脸干笑。
  “你可以。”
  “是吗?”
  “你还有八天才能上班,剩下的这八天,离开靳逸明。”
  “不行。”我想都不用想就拒绝。
  靳逸明连续高烧一天两夜,今天早上体温才刚有降下去的趋势,人都还依旧睡得昏昏沉沉的,我怎么可能在这时离开他?
  “杨柳,你叫我怎么相信……。”
  “你不用相信我,”我抢过她的话,“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就得了,说实话,我蛮佩服你,来公司短短几月,精妙布局,现在是要职务有职务,有地位有地位,要人才有人才,就连我,你也不狠狠儿踢了一脚歇到边上了吗?”
  她嘿嘿笑,我趁机坚定挂断电话,关机。
  可以不计尊严地狂拍她马屁,但是,不可以离开靳逸明,威逼利诱,都办不到。
  
  打完电话,听见厨房里煮着的白粥隐约传来“噗噜”、“噗噜”的滚开声,赶紧跑进去,果然,粥汁已经冒着泡漫过锅面,在至高点绽放,又象燃尽的烟花般碎落在台面上,绚烂得一片狼藉。
  罗姐熬的粥,不过,估计她已经忘了。人上了年纪,做起事来,有心无力。
  帮她关了火,我暗想是不是应该叫吴姐过来。
  可我不喜欢靳家老宅啊!我想回别墅,那里豪华、舒适,到处都是我和靳逸明生活在一起的痕迹,一画一椅,一杯一席,无不充满温馨。
  我想和他回去,吴姐认真负责,手脚利索,家务事从不让人操心,我只需要看顾好靳逸明就行。
  可是,阮晨茵那儿……。
  纠结,并头疼着,推开卧室门。靳逸明已经起床了,正一边抓着支架竭力站稳,一边任由特护帮他扣假肢。
  看得我一怔:他的腿,向来是不让人碰的,即使是我,也接受得十二万分勉强。
  “让我来吧。”不动声色地支开特护,我伏□子准备帮靳逸明装假肢,没想到他全身的重量突然倒过来,压在我身上。一个不备,差点仆倒,幸好是在床边,我赶紧撑着床扶稳他,嘴里责备,“病都还没好就想着往外跑,我是去接电话,又不是走人,你稍等我一小会再起来,公司会崩盘吗?”
  他微微喘气,“总靠你也不是个事儿。”
  我锐利了目光扫过去。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讪然一笑。
  我心底腾起一股子凉气。靳逸明是“失言”,不是“谎言”。与阮晨茵的博弈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和他暂时的分开势在必行。按道理说,其实我俩现在对外都已经算“闹僵”了,只不过是我在厚着脸皮缠求最后一点时间而已,再继续下去,阮晨茵铁定会怀疑,她不是笨蛋,一旦疑心靳逸明跟我一起设套引她入局的话,抽慧剑斩情丝,再要找机会打垮踩扁她在脚下,那就千难万难了。
  所以靳逸明才这么说。
  “那怎么着才算‘是个事儿’?”我仰起头,有点神经质地扯着他的衣领贴紧他,只手搂住他的腰,咬牙切齿问。
  “小柳。”他息事宁人般抱抱我。
  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孩子气,沮丧松手。
  “早餐吃什么?”他提出副轻松语气说,“叫罗姐快一点吧,十点钟我还有个会。”
  “宣布把‘万千恋城’的尾楼交给代理公司?”我闷声问。
  他一怔。
  “你究竟知不知道阮晨茵是什么目的?”想起阮晨茵说靳逸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和她会联起手来坑靳氏,满心不是滋味,但是,莫名其妙责难他,似乎,又不完全是因为此。
  “你……?”他满脸狐疑。
  我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潮,“她要以低于市价10%…15%的幅度快速套现,然后,找藉口把钱汇到我的户头里,代理公司蒸发,造成是我坑吃公司资金的假象,加上之前我故意通过公司帐面汇款给纪兆伦求学,别说把我撵出公司,就算是要我坐牢,她也办得到。”
  靳逸明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嘴唇紧抿,目光里沉淀了平时的坚毅敏锐,幽幽暗暗,闪露出犹豫。
  “或许,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他艰难地说。
  我一记眼刀扫去,“你干脆说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靳逸明。”
  他闭紧嘴。
  两人都没再说下去,房间里一时沉寂。
  隔了会,靳逸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戴上,夸张看看时间,说,“来不及吃早餐了,送我去公司吧。”
  我扶着他埋头往饭厅走,他倒也没有坚持,下楼后给苏晓瑜打了个电话,让她把会议时间改成十点半。
  
  由于还在“闭门休假”期,我没有参加他们的会议,也没有听靳逸明的话先回家,而是坐在会议室外的休息间抽着烟打发时间。阮晨茵、余燕先后从我身边经过,都没理睬我,苏晓瑜见头头脑脑都进去之后,帮我倒了杯咖啡,作贼般小声告诉我她会把会议记要发我邮箱,肖强最后到,看见我的模样,惊诧挑眉,伸出食指戳戳我,又指指里面。
  “不说……不能抽了吗?”
  我哑然失笑,还以为连他也会八卦两句人情冷暖,没想到他惦得贼紧的,是之前我说要小孩的事,也好,对我来说,正是个机会。
  更猛烈地抽了一口,吐出个大烟圈,我悲伤了表情。
  “别呀你,搞得象被他欺负了一样,他要真能欺负着你,”他促狭笑,“这天也就该变个色儿啦。”
  我仇大苦大地摇头。
  他拿了我手里的烟,摁熄,认真看着我问,“怎么啦,真有事?”
  我苦笑,“不用戒了,以后,什么都不用避忌了。”
  肖强的脸色逐渐凝重,一种与他平时从容淡定风格完全相悖的小心毫无掩饰地浮现出来,“怎么,你都知……。”
  我打断他的话,“医生帮我做过检查,我,我……内分泌有问题,这辈子,就甭想孩子的事了。”
  “不会吧!”肖强失声惊叫。
  我用恶狠狠的眼光割他喉咙,“强哥,您要不要个喇叭?”
  他立马举起本子挡住嘴,却挡不住惊骇而难以置信的目光象探照灯一样将我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
  苏晓瑜从里间出来,提醒他开会时间到了。
  肖强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好复杂了神情进去。
  
  十点半开始的会开到十二点时,我象征性敲了敲门,大咧咧走进去,“什么内容讨论这么久,我可以参加吧?”
  刚刚还辩论得很激烈的人声骤然止住,大多数人都垂下头研究自己的笔记,只有阮晨茵看看我,看看靳逸明,接着又看看我,再看着靳逸明。
  “散会。”靳逸明板着脸硬声宣布。
  我耸耸肩,侧身让众人鱼贯出门。
  “回家?”肖强问。
  我点头,解释说,“吃了午饭他还要打针,没时间耽误。”
  “那是赶得挺紧的。”肖强劝慰般轻轻拍了拍靳逸明的肩膀,“快去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何况,人家杨柳也是全为你着想。”
  靳逸明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我暗自撇嘴,你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得人哄着惯着才行?要哄是吧?我也会呀,抬脸谄谀一笑,弯身帮他收拾桌上物品,一边收一边狗腿献媚,“那是应该的,小叔叔辛苦,劳心劳力拉扯小柳长大不容易,小柳当然要全心全意照顾好小叔叔哟,你说是不是?”
  肖强夸张打哆嗦,一副被我打败的模样。
  靳逸明好气不笑,无奈摇头。
  我则象个小奴仆一样,提着靳逸明的电脑,点头哈腰帮他俩拉门。
  阮晨茵在不远处保持一副打电话的姿势,之所以这么说,是我无法确认她是真打电话,还是以此作掩护等候我们。
  “嗨,杨总……。”看见我们出会议室,她放下手机,笑迎上来。
  “去把去年的年终审计报表拿过,我急着要,赶快!”我急忙抢话说。在那一瞬,顾不上去计较得失成败,只知道靳逸明病还没好,不管阮晨茵是想缠我还是缠他,我都不会在这时候给她机会分开我俩。
  阮晨茵莫名其妙地望望靳逸明,又看看肖强。两个男人都没说话。
  “杨……。”她似乎想问缘由。
  “我说了我马上、立刻需要。”我加重语气,长期以来被靳逸明培养出的威严尽现。
  无论我是不是在休假,都改变不了仍是她上司的事实,更何况,还有她上司的上司兼梦中情人在场。阮晨茵默然进电梯,上楼去财务部拿我要的资料。
  我摁了另一部电梯的下行钮。
  两位男士还是没说话,可能对我颐指气使支开她的伎俩都是心知肚明。
  在电梯里我问肖强午餐有没有安排,他摇头,我就邀请他一块回老宅吃天麻蒸猪脑。肖强自是无需和我们讲客套,只不过,提起罗姐的嗜盐度,他夸张地啧啧了两声。
  “放心,我特地交待她等我回来放调料。”我笑,挽住靳逸明的胳臂,继续讨乖,“就算你吃得下,我也舍不得小叔叔吃那么咸呵,是不是?”
  靳逸明无奈而宠昵地瞪我一眼。没有外人的时候,他毫不矫情。
  肖强早已看惯了我俩的各种场景剧,嘿嘿笑,“天麻蒸猪脑?我记得前两天去看老靳时,吃的是首乌黑鱼羹吧?天天进补,也不怕……。”他戏谑地比划出一个身体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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