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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的爱人-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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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在家做好饭菜,等回的却是他挑肥嫌辣、用筷子托起我的下巴说看见我这张苦瓜脸就没有食欲,然后,碗一撂,扔下句“其实我已经吃过了”,转身进房。
  不做饭,哪怕是在家里也尽量躲开不和他多打照面吧,他的碴更多,能从贤淑引申到性格,乃至智商,最终的结论无外我笨、我蠢,分不清好歹,辨不明形势,所以,活该上当受骗,被人当猴戏耍……。
  我总是,静默着听完他的冷嘲热讽。
  最初以为他是故意生事想找我吵架,同样年轻气盛的我当然可以,也完全有兴趣成全,但是,吵到最后,当我发现他总是以一言“觉着过不下去了?一场夫妻,别说我没提醒你可以去找姓靳的帮你扫尾哟”令我收声闭嘴时,我就迷惑了,他究竟想干什么?找碴,试探,折磨?又为什么?
  当然,换到今天,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我都明白了。只不过,在那时,我困惑得无助,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下来,用退缩、退缩、再退缩,让他胜得完整而彻底。
  把真相告诉靳逸明,或者,离婚?
  无一不是我的死穴。
  所以,我只能屈服。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害怕纪兆伦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日子越往后走,我越往下风处滑,为了不和他发生明知道结局的战事,他说什么我都没意见,他做什么我都不反对,最极致的表现就是,有时哪怕他并没有较真的念头,只不过做了个皱眉抿唇的动作,我也会条件反射地投降认错。
  不愿再多有争执,因为,我确实是一个怕痛又怕伤的女子。
  而纪兆伦则很快对我这个毫无战斗力的对手失去了兴趣。
  他开始晚归,还是极落俗套的带着酒味的那种,我安慰自己说幸好那味道不是香水味,结果没过多久,乌鸦嘴不幸应验。我只能苦笑,是香水味又如何?甚而至于,他就算彻夜不归,我又能如何?
  千万别说自己有勇气离婚,纵然这个家庭已经不复再有曾经的憧憬。
  
  “有一说一,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得不帮纪兆伦申冤,没有艳/遇,没有二/奶,他比白开水还清透。我分析他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只是希望引起你的注意。”靳逸明仿似漫不经心地卷玩我的头发,说完,抬起我的下巴认真观察我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对这个问题的好奇度远超过了纪兆伦当年有无外遇。
  靳逸明歪歪头,叹口气,又把我抱入怀中,声音诚恳地说,“小柳,我说……我那时找过私人侦探窥查你们的生活,你会不会生气?”
  他还对我用过私人侦探?我诧异挑眉,抬头似笑非笑看他。
  “我不相信你真有你嘴里说的那么幸福。”他淡淡一句话直捣我心深底,将当年残余的坚强象豆腐一样碰碎。
  
  那时候,我不仅没告诉靳逸明有关阴谋婚姻的种种,相反,面对他从未绝于口的关心询问,我总是淡笑着说,“很好哇,我们,很幸福。”
  很幸福。
  我嘴里告诉自己之所以这么回答的原因是不要小叔叔再为我操心,不要再成为他的负担和麻烦,然而,内心的真实想法呢?
  内心的真实想法……。
  串联起来的回忆让我隐隐不安,真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吗?
  “生气了?”靳逸明以为我还在纠结于私人侦探的事。
  我给他一个抚慰的笑,“怎么会,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是为我好。”
  “只可惜,效果适得其反。”
  “没有啦,我和他……始终是要离的,与人无尤。没有感情的婚姻,最后的命运,只能是灭亡。”我有些感慨。
  “哦,”靳逸明的声音里夹了些悠然,“听你这么说,你是预料到即便是凑合,你俩也不可能白头终老?”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天光一点一点地剔开厚暗黑幕,将我略带紧张的神色映照在他的眼眸中,他的表情也跟着谨慎起来。
  真要把一切都告诉他?
  我开始犹豫。一路冲将回来时的激情和孤勇在如剥洋葱般的过程中,早已溶入那些或流出来或没流出来的眼泪里,涤尽冲动,静静呈露出这一辈子都不愿再伤害他丝毫的本心。
  靳逸明看着我,不再说话,摆明给我时间考虑。
  我闭眼咬牙,死就死吧,即便曾经的秘密猥琐得足以改变他对我的认知,但是,我有坦白的义务,他也有,了解、甚至重新作出选择的权利。
  

☆、第 44 章(全章修改)

  我的大假才休了不到五天,阮晨茵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来骚扰。
  “不说了考虑考虑;放完假告诉你吗?”一大清早被她从被窝里揪醒;我的起床气蹭蹭直冒,语气极不耐烦。
  “你去过靳家老宅?”她质问。
  “我天天都去。”我傲慢回答。
  被歇凉在一边,如果我不天天去缠着靳逸明求和;那这出戏也未免太假了。
  想到靳逸明驱赶我我也用这种推理法说服他时,他欲拒还迎、喜中带忧的表情,心尖一痒;倒有种小女生情窦初露的欢悦似花蓓般绽开。嗯;起床就去买鸭子;炖一锅竹荪老鸭汤,赶在下班前拎去公司;和他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完……。
  幻影叠现眼前;我捂嘴呜呜美笑。
  阮晨茵冷笑,“别傻了,杨柳,你觉得逸明是那种痴缠烂打就可以打动的人吗?”
  我打心眼里鄙视阮晨茵,明明是她担心靳逸明会被我的“痴缠烂打”打动,偏偏还好意思强作镇定地打击我。
  可我必须表现出关已则乱的愚鲁。
  “我能不能打动他和你有啥相干?你忘了你要讨他好时可不也做多了痴缠烂打的事?有嘴说别人,没眼睛看自己,你以为他现在冷落我你就有机会了……?”我口不择言。
  “杨柳,坐下来谈一谈吧。”她的话没什么底气,但语音却带笑。
  “我再说一遍,等休完假再说。”我挂掉电话。
  
  下午,有近五点,我也就真的捧了一瓶营养丰富味道鲜美的老鸭汤去公司。
  苏晓瑜看见我时很惊诧,她显然并没预料到我敢于迎着飞满公司的流言,以及,各种各样风采纷呈的眼神,在靳逸明还没批准我放完假的情况下回来。
  “没其他人吧?”我指指他的办公室。
  她摇头,回过神来,提起电话,“您要见靳总?稍等。”
  我摁住叉簧,吩咐她,“我出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去。”
  说完,我径直推门而入。
  如果放任她向靳逸明请示的话,那要他同意我进还是不进呢?所以说,这么两难的尖端问题还是让我以跋扈了结吧。
  我深吸口气,很是得意自己一直坚持在公司走“恶妇”路线。
  
  靳逸明双手托额埋头大桌上,听见声响,他极不耐烦地抬起头,眉宇锁怒,一副吃人表情。
  “是你?”他松口气,跟着又皱起眉,“你来干什么?”
  不来,不这样擅闯入,只怕甭想见到他这副疲惫至极的模样吧。我不在这几天,他的活是他做,财务行政中心的活,也是他在操心,外务内忧,层层叠叠压在他身上……,想到这儿,我没吭声,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靳逸明接过去,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放下碗。
  “趁热,都喝了吧。”我温温柔柔把碗推到他眼皮子底下。
  他摇头,“我现在不想喝,晚上带回去再喝吧。”
  “你知道三环内没得活鸭卖,我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车跑到城郊边点杀的老鸭,又开个大半小时回来,守着熬了四个小时,你说我图啥,不就图你热热乎乎地喝上这么一小碗鲜汤吗。”我动之以情,又把碗推近他。
  靳逸明眨眨眼睛,似乎有些动容,拿着勺子将里面的竹荪挑出来吃了。
  “喝汤。”我磨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说。摊上这么个主,真是想扮淑女都没得机会。
  靳逸明突然就乐起来,“小柳,我以前哄你吃你不喜欢但又有营养的食物时,可比你耐心多了。”
  我也笑,假装被他这么一打岔就忘记了进门时看到的情景,给他添了几块竹荪,软下声音,“靳公子,亲哥哥,要不要我唱首歌哄你喝呵?”
  “谢了,你给省省。”自知避无可避,靳逸明大口吃了竹荪,仰头把汤喝完。
  内部电话适时响起。
  我按住他准备提话筒的手,抽了张纸巾细心替他擦去嘴角的水渍,这才提起电话递到他耳边。
  靳逸明对着那头嗯唔两声,看看我,声音透疲,“……叫她等会……。”
  我看看地上厚实的满铺地毯,又看看剩下的大半桶鸭汤,怅惋叹气,地毯不可惜,倒是可惜了我那好几个小时的功夫。
  放下电话,靳逸明把空碗递给我,强提笑意,“再来……。”
  “一碗。”我也假装轻松地接话,心里安慰自己:不亏,至少“她”的到来还让他多喝了一碗。
  
  我亲手将保温桶挥落掉地。
  瞬间,浓郁的肉香味弥漫满屋。
  我疾步拉开门,和站在门口的阮晨茵撞个正着。她耸耸鼻子,在力吸味,眼神往房内瞟,看见靳逸明背身而立,胖乎乎的保温桶还在地上止不住势头地打旋。
  “阮晨茵,你走路不带眼睛?”我咆哮,脸色不装都已难看至极。
  她不吭声,恭敬站到边上为我离开让道。
  被吓到的还是只有苏晓瑜,她战战兢兢地指指阮晨茵,又指指靳逸明的办公室,结巴着向我解释,“她,她……想找靳总汇报、汇报下个季度……。”
  我挥手止住苏晓瑜的解释。谈什么不都是藉口。打我顶着各色眼球迈进公司始,心里就预料到了消息的广泛覆盖速度,现在才来打扰,已经很给我留时间了。
  只不过,真的至于这样为难他吗?
  我试着把自己换到阮晨茵的位置,不错,即便我不是她,也有意无意地做过间接伤害到他的事,而且还不止一两件,我没有资格指责她。可如果我是她,我是她……,假设里有种悲观至绝望的自怨自怜,不是同情或理解阮晨茵,而是,深深怜悯我的小叔叔:需要一颗多么强硬的心脏,才可以把一直深爱自己的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地送上祭坛!
  许多行为,缘于爱;许多感情,却又不得不浸泡在冰水里,让它冻至痛意遍生。
  
  苏晓瑜侧着身子从我边上溜进办公室,我先是听见靳逸明怒气冲冲吼她,跟着他又大跨步走出来,看都没看我和阮晨茵一眼,铁青着脸摁电梯下行键。
  这么大的脾气,无论真假,都是要以伤身作为代价的吧。
  然而,我下意识追上去搀扶他的动作却只能硬生生止住。
  “还不去?”我木着表情对阮晨茵说。
  她看看靳逸明的背影,又看看我,犹豫。
  靳逸明迈腿进电梯。
  我利了目光扫过阮晨茵,拿出手机打给余燕,“靳总一个人刚下楼,你赶紧去追,不管他说什么都别让他一个人呆着。”
  等挂了电话,才发现阮晨茵正表情复杂看我,眼神中有研判,有怀疑。
  “你很关心他。”她说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我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具体到哪种程度我不知道,但肯定远超过你。”
  “会不会因此割舍不下?”
  我点头,“会,当然会,否则我为什么会说等休完假再答复你。”
  她在我的坦白中露出丝急躁,“可我保证过,杨柳,他不会和你结婚,你死了这条心。”
  “够了。”我止住她往下说。不远处,已经回到座位的苏晓瑜正一脸不自在地夸张往这边瞅,我明白,她不是好奇,而是提醒我们不应该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揭开某些秘密。
  阮晨茵也懂,只不过,她终究是急了一些。
  其实,我也急,尤其在今天。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压低嗓音。
  她一怔,突然,似从我话中读出某种讯息般,眼睛又一亮。
  
  二十分钟后,我和阮晨茵坐进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咖啡屋里。没有客气、谦让,各自点了各自要的饮品,不约而同地仰入沙发椅背,用捕捉不出情绪的目光相互对望。
  “能不能换个表达诚意的问题?”我懒懒问。
  阮晨茵很有诚意地直视着我说,“可除此之外,我实在找不出你180度大转弯的理由啊。”
  “我倦了。”
  她笑,一点都不相信的那种笑。
  我耸肩,“纪兆伦……在家里对我不理不睬,冷暴力相待,在外面,他花天酒地,夜夜笙歌,还闹出和未成年少女在夜店拼酒,被别人父母揪着扯皮的花边新闻,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要换成你的话,不早个百八十年就倦了,我就算再能忍,也总该有个尽头吧。”
  她摇头,“你叫我怎么相信,一个虚荣、隐忍得肯以自杀作尽头的人,最后会面对所有人承认自己婚姻失败。”
  你还真是非一般的残忍!我看着她的眼睛里淬出冰刃。
  阮晨茵移开目光。
  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她拿出手机摆弄玩耍,我别过身,看吧台里一个大男孩笑容满面地搅动玻璃壶里的咖啡,一边搅,一边很活跃地将壶口的香味扇向另一个女服务生,似乎在示意她辨赏,图景很生动可爱,象极了靳逸明在杨柳小镇给我煮咖啡时的模样。
  杨柳小镇。
  靳逸明。
  我心中的瑰宝。
  “不能完全概定我当时的行为是绝望。”其实,真要说出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至少,当我决定开口时,心底早已是一派净宁,“我查过,真正的割腕死亡率只有5%左右,因为据说绝大多数选择割腕自杀的,都不是立志要死的,另一方面,很多真心求死的人分不清血管动静脉的区别,以为一刀下去,血流出来就over了,我也是事先做足了功课才知道,选择静脉血管的话,不仅血流量慢,而且容易堵塞伤口,造就出杀不死自己吓得死别人的效果。”
  阮晨茵表情逐渐认真。
  “我承认自杀的另一半原因是为了吓唬靳逸明。因为我恨他!他把他所谓的爱强加在我身上,成为我的婚姻中一条无法抹灭的阴影,因为他,你们都不喜欢我,因为他,纪兆伦猜疑我,否定我的付出,永远也不会给我一个我心目中美好和谐的婚姻。既然不用死都已经到了尽头,我为什么不挣脱出来折磨、报复害惨了自己的那个人呢?”
  我一口气说完。
  阮晨茵张嘴。
  “你什么都不用问,再问我也不会回答,爱信信,不信拉倒,只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俩什么约定都没有。”我已不耐烦至极点。
  阮晨茵魅邪勾唇,“怎么会呢?你把这么大一个‘答案’给了我,我怎么会没有回报呢。”
  她按了几下她的手机,我清晰至极的话从那部破机子里流出,“不能完全概定我当时的行为是绝望。我查过,真正的割腕死亡率只有5%左右……。”
  

☆、第 45 章(全章修改)

  为什么要割腕自杀?
  这是个问题,却没人问我。
  他们都自以为是的把原因归究于之前不久我和纪兆伦之间爆发的一场属于纪兆伦一个人的战争。
  那场大战;说它来得偶然;其实也是必然,说它复杂,其实也简单。
  我的床头柜里始终都搁有一盒圆圆的、扁扁的、被撕了包装纸的药;纪兆伦曾经问过我,我告诉他是调理月事的。这个谎言终于在结婚两年多之后,纪家姐弟一次无意中的聊天里被戳穿。纪兆伦雷霆震怒;发飚程度远超出我们历次交火之最重;也远超过所有人、包括我的预料。卧室被他以找药的名义翻了个底朝天;一边撒气般毁物,他一边骂骂咧咧;把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讽刺挖苦再次复习了个遍之后;他指责我无情、冷血,说我才是两人婚姻不幸的元凶,我毁了自己,毁了他,将纪家置入一种仰人鼻息过活的境地……,总而言之,我这样的人活着是祸害,死了才能救国救民……。
  我们都不知道靳逸明和我父亲就站在门外静静倾听。
  纪月茹辨明药种后,在纪兆伦的脾气刚刚展露苗头时就走了。那天也是巧,很少来我这边的爸爸参加完老同事的聚会,收了瓶不错的红酒,他自己对这类酒没兴趣,又想着回程恰好会经过我家,干脆顺便把红酒转送给我就好。于是,纪月茹和他在楼下相遇,她“好心”提醒我父亲这时候没必要上去,不仅帮不了我,相反,还很有可能连酒带自己女儿,一起被打包丢出来。
  如果不是她最后还自认很“聪明”地叮嘱父亲不要把这些事告诉靳逸明的话,我估计爸爸想不到那么远。
  老实巴交的父亲站在能清楚听见纪兆伦吼骂声的一楼团团转了好几圈,实在是没把握能单独帮上我的忙,他由纪月茹的叮嘱联想到靳逸明一直以来对我的维护,于是,很自然而然地打电话向靳逸明求助。
  就这样,我遮掩了两年多的丑陋婚姻说难却易、说重却轻地亮堂于仅有的两个至亲面前。
  靳逸明听至他自认已了解全部真相时,敲门。
  彼时,我正踡在沙发里抱着垫枕用一如既往的缄默对抗纪兆伦。
  我没听见门铃欢悦的音乐响,只听见捶门声,听见他和爸爸在外面叫我,听见房间里突如其来的安静。我不太适应,也就继续踡在沙发里没动,正在想自己是不是被纪兆伦骂得来耳朵选择性失聋时,有发着抖的怀抱圈紧了我。
  那个怀抱很熟悉,又很遥远,还带着靳逸明从未有过的阴沉至极的声音,“小柳,走,跟小叔叔回家!”
  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家,这里不就是我的家吗?虽然没有厚实的方块地毯,没有温馨而静谧的气息氲氤在成长的每个阶段编织出对人生最美好的贪图,但是,出嫁从夫,纪兆伦在哪里,我就应该在哪里呵,否则,这要传出去的话,脊梁骨不都得被人戳断?外人才不会睬我一直以来活得有多努力、有多认真,他们只会用“早就知道”的语气说我和我妈一个德性,我妈是什么德性?象小时候爷爷当我面骂的那些已经算得上是“文雅含蓄”的词:贪慕虚荣、没有家庭责任感?
  不要。
  我努力探出头想说话,却只见满屋凌乱之上,靳逸明屏息凝望我。他的五官线条又直又硬,目光中没有悲悯,只有强硬而果断的坚定,象顽念,配合眉间积聚的怒意和煞气,如烈焰般腾腾燃入我的眼睛,烧光了意志中所有撑至当日的抵抗。
  在那一刻,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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