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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凌北烨心沉,“对不起,爸爸这几天忙着抓坏人,没能回来看你们……”,才几天不见啊,小朵朵就好像不认识他了,凌北烨心里抽搐,看着一旁自顾自玩着,也没看他一眼的儿子,心里更难过。
这样下去,他们不会真的忘记他吧?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单纯,看见谁对他好,他便喜欢谁。那些看不到的默默的关心,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一道引擎声令他回神,走去窗口,只见一身打扮时尚性感的陆启琳从一辆蓝色跑车上下来,戴着墨镜的她对车里的人挥挥手,距离挺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不一会儿,她上楼。
他从窗口离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一股悲凉,令他心寒。
不一会儿,一身香气,看起来明艳动人的陆启琳回到家,转首时,对上坐在客厅吞云吐雾的凌北烨,心里微微惊讶,但又被这股浓浓的烟味气恼着。
“你能别抽烟吗?咳咳……”,他不在家,她也适应了无烟环境,这乍一下的,令她觉得呛人。
凌北烨按灭香烟,看着一脸嫌恶,拿着空气清新剂在喷洒着的她,忽觉很陌生……
她连他抽烟都不能容忍了呢。
看着穿着一身性感黑色T恤和黑纱拼接成连衣裙,穿着时尚的高跟皮短靴,身材姣好,卷发披散着的她,他的眸色黯然。
她又过去打开窗户,让烟味弥散。
他觉得她挺夸张,不过是一根烟而已,又是嫌恶,又是清新剂,又是开窗的……
谁跟他亲密的时候,闻着他身上的烟味说,很男人的?
陆启琳回身时,发现茶几边还放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心里微微诧异,他是要搬回来?可他怎么没跟她说过?怎么没问她的意思?!
“你要搬回来?我不同意!”,她垂眸,沉声道,态度有点淡漠。
她的话,令他觉得受伤,疼了下。
“为什么不同意?凭什么不同意?”,他顺势反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心里还放不下——唔——”,他突然起身,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强势地吻住了她,她的心猛地一颤,随即被他那霸道的吻吻得脸红心跳。
他还是一样,轻易地便能让她的心跳紊乱,那狂肆的吻令她招架不住。
凌北烨心痛地发狠般地吻着她,带着满心的失落,伤感,悲凉,也带着对她的不满,觉得她总是能轻易地伤着他!
很久之后,他才松开她,她的唇红艳而肿胀,双颊因为缺氧而泛红,“陆启琳,你是真的想放弃我?”,他看着在喘息的她,质问道。
听着他的话,她心里一震,要放弃他吗?没有想过,只想这样平静地过。免得跟他在一起心里那根刺会绞痛。
“我不是搬回来,我是去出差!这下你更开心了,也许,我死在外地,你心里就彻底平静了!”,他大吼,一颗心更沉痛,说完,拉着行李,朝着门口走去。
他是清楚地觉得,她对他没什么感觉了,不然这几个月,也不会对他不闻不问。就算心里有疙瘩,也还应该是爱他的吧,但她的表现……
“嘭——”,一声巨响,将她拉回神,陆启琳心里震荡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死?不,不可能!怎么可以死?!心里绞痛了下,她冲出门,下了楼,可楼下哪还有他的身影?
再不一会儿,打他手机已经关机。
“放心吧,阿烨不会有事,这会儿该准备登机了!”,打给大哥,他在电话里这么说。
她的心有点惶惶的,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敲打着她的心,不,他不可以有事!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凌北烨的那张脸,瘦削,发黄,很难看的脸色,很令人心疼的话。他好像在怨她,很怨,很怨。
看着两个孩子,心终于好受很多,“朵朵,把拔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将女儿贴在心口,她喃喃地问道,看起来很无助的样子。
***
凌北烨还是出事了,听说在边境某省的一次任务中,失踪了,下落不明。
“我死了,你心里就平静了!”
“啊——”
再次在噩梦中惊醒,脑子里浮现着凌北烨临走前说的话,只是,梦里的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坐在床上,双臂抱膝,一脸痛苦地看着黑暗,一颗心不停地抽搐。他失踪以来,她每天都对自己说,他会回来,她相信!
但是,她也知道,那是自欺欺人。每每夜深人静的夜里,她便陷入这样的噩梦里。
“你真的不回来了吗?”,看着一旁的枕头,她说道,一颗心狠狠地绞痛了下。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的不原谅你了!”,回应她的是无声的黑夜。
***
某天,她去他的宿舍,睹物思人地看着他用过的东西,也发现了一瓶胃药。她问他的同事才知道,他最近胃病经常发作。
她这也才意识到,她似乎又很久没关心他了。
其实一直没真正关心过。性冷淡的那几年,她从没跟他说过一句关心的话,更不提照顾他。和好的那段时间,也是他体贴得多,他也很自理,不需要她关心照顾什么。
她对他的关心照顾,真没蓝可多。这是她这些天来一直纠结的。
拿起单人床床上他的枕头,两张照片映入眼帘,一张是他跟她的婚纱照,一张是两个孩子百天时,一家四口地合影。
眼泪无可控制地落下,看着那相片,她的心狠狠抽搐。
她不知道的是,凌北烨一闲下来便看那两张照片,反复地看。有时候光是看着照片,更满足不了他。越看越想念……
时间一天天如白驹过隙般地过去,一转眼,他失踪了大半年。陆启琳就当他依然住在警局里,她依然过她的轻松自在的生活。
不过现在的她忙碌很多,复出工作,手头上有很多事情。孩子交给孙阿姨和保姆照顾,他们也已经断了母乳,吃着配方奶粉。
很少会想起凌北烨,这样也好,不用活在悲伤里。
“陆启正!你说说看,北烨究竟是生是死?!有什么说什么,别瞒着我们!没人敢处分你!”,陆家人难得聚一堂,朱秀兰对陆启正大声问道。
她的问题,令陆启琳心里颤了颤,颜汐坐陆启正的身边,一言不发,眉头轻皱。
“我怎么说得清!一天没找到阿烨的尸首,我们一天不放弃他!”。
“可你妹妹——”朱秀兰立即反驳,话出口又止住,难道是要女儿改嫁?不成,这样凌家那边说不过去。
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
“爸,妈,你们别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我过得挺好。”,陆启琳喃喃地说道。
朱秀兰没说什么话,只是叹了口气,陆荣卓也什么都没说,挑了挑眉。
一家人不一会散去,陆启琳一个人从陆宅走出来。她今天没开车,无聊地坐地铁回来的,刚刚大哥他们要送她,她也拒绝了。
茫茫然地走在马路上,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有时候,她也觉得,凌北烨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连做梦都梦不到他。
凌家人派人去边境找了又找,依然没任何收获。她本以为他可能是做卧底去了,就像蓝可,可得知的消息真不是这样。
真是失踪了,无影无踪,连尸首都找不回。听说他是不幸中了一枪掉水里的,那一带的水域里,有很多鳄鱼……
蓝色的跑车在她身侧停下,她惊愕了下。穿着一身休闲西服,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为她打开车门。
“戴伦——”
“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上车吧,我送你!”,男人为她打开车门,对她说道。
她没拒绝,上了车,戴伦是她大学同学,去年公司业务发展到了京城,跟她的事务所有合作。
“朵朵和天天最近怎样?还好吗?”,男人开着车,嘴角上扬,问道。休闲西服的袖口被掳起在手肘的位置,右手上戴着名贵的机械表。
墨镜遮去了他半张脸,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着古铜色,看起来健康得很。
陆启琳戴上墨镜,提起两个孩子,嘴角上扬,“他们都挺好!不过乐乐前天小感冒了一次,刚好。”。
“嗯,最近气温常变化,一定得注意!”,戴伦沉声道,陆启琳点点头。两人一路闲聊着,到了她家楼下,戴伦说是要上去看看两孩子,陆启琳没拒绝。
***
“启琳,北烨大半年下落不明,委屈你了——”,公公婆婆突然来看望她们,陪着孩子们玩了好一会儿,两小家伙睡着后,梅清看着陆启琳,叹息道。
“妈,您别这么说!我很好!”,不让婆婆担心,她体贴道,梅清淡淡地看了眼凌志宏。
他们早听说陆启琳最近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她也确实过得很好。此刻,听她这么说,起色看起来又真的很好的样子,梅清心里一沉。
难道陆启琳真的不愿等凌北烨了?
大半年过去,他们也真的放弃了凌北烨,觉得如果他还活着,他们不可能找不到他!
“启琳,不是说丧气话,我们也觉得,北烨真的回不来了,凌家不想连累你一辈子……”,梅清的声音有点哽咽,“你要是觉得有合适的男人,就——”
“妈!”,再听不下去,陆启琳大声喊道,打断婆婆的话。一颗心绞痛了下,他们为什么也说凌北烨回不来了?
梅清叹了口气,她的样子看起来你比以前老了很多,白发也多了很多,甚至没去打理。公公凌志宏依然那样沉稳,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真正心思。
“你一个女人这样,不容易——”,梅清又说道。
“妈!我等他,会继续等!”,她坚决说道,一颗心,苦涩不堪。不愿相信他就这么走了,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跟她说过。
他“死了”,她的心怎么可能平静?!
送走公婆,她冲进房间,关上门,抵着门板,终于抑制不住地哭了出来,一颗心胀满了酸痛和委屈。
“凌北烨!你为什么丢下我跟孩子?!”
“你没死!你不可能死的!混蛋!回来——”
声音嘶哑,喉咙干疼,心口闷疼得难以呼吸。无论怎样,她也接受不了他已死的消息。可今天才发现,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他真不会回来了……连公婆都劝她改嫁呢……
他在的时候,不觉得怎样,反正他在警局一个人过得好好的。可现在想起他真的不在了,一颗心,便如被碾碎了般……
“凌北烨!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的会改嫁的!”,她冲着墙壁上的婚纱照大吼,泪眼模糊,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很好,可以的!
不知是心里气愤,怨艾,还是真的这么想,她看着婚纱照上的他,一颗心,渐渐凉却。
***
那天放纵地伤心过一次后,她不再伤心,就当凌北烨真的死了。生活还在继续,一切依旧,工作比以前更忙些,不过两个孩子渐渐地大了,比以前好带很多。
朵朵和天天也已经会咿呀学语,偶尔喊出一句“妈妈”,能让她激动个好半天,心情也更好,快乐起来,她根本不会想起关于凌北烨的任何,更不会想起那个蓝可。
这样也好,不牵挂就不会心酸,心痛。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头的伤痛也渐渐地被磨平。
“爸——拔——”,某天,小朵朵指着婚纱照上的男人,竟然叫了出了从没说过的词,陆启琳进门,看着仰着头看着婚纱照的,小小的女儿,那平静已久的心,又狠狠地抽痛了下。
☆、第025章:熟悉背影(求推荐票!) ☆
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早平静了,已经接受了他离开的事实,可……
关于他的一切在脑子里一幕幕地浮现着。无论是他那个阳光年少的他,还是英俊成熟的他,他的笑,他的落寞,像是一个个电影片段,慢镜头地在脑子里回旋。
她站在门口,朵朵小手抓着她的裤子,小手指还指着照片上的他。她记得,拍照那天,他很晚才气喘吁吁地赶来,拍照的时候,动作很粗。鲁地扣住了她的腰。她以为他那时候是不情愿去的……
可,气喘吁吁地赶来,还不是因为很急。
她慢慢地朝着床头柜边走去,小朵朵也跟着她走去,在床边坐下,她打开床头柜上的抽屉,一只红色的绒布盒安静地躺在那。她竟轻轻地拿起,打开,是一枚造型精致的钻戒。
“麻——麻……”,小朵朵看着她,轻声喊道,心想麻麻手里那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啊?好漂亮啊。
陆启琳看着小朵朵,鼻头泛酸,将她抱起,搂在怀里,然后将那钻戒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脑子里浮现着结婚那天,他给她套上戒指的那刻,后来两人和好后,他对她说过,这戒指是他亲自挑选的。
那时候,他以为她喜欢的人是郝桐,对她的爱一直放在心里。
“朵朵,很漂亮对不对?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呢,爸爸说过,套上了就是一辈子……”,抱着女儿温热的小身子,陆启琳喃喃地说道,可他现在却食言了,丢下她跟两个孩子……
一下午,她一直抱着小朵朵安静地坐在那,直到天色暗下,她才回神,小朵朵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她宠溺地笑笑,将她抱起,放回床。上。看着女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嘴角的笑容加深。
***
“哥,真的找不到他了吗?”
“我还是那句,一天没找到,一天不能说丧气话!”,阳台上,陆启正转首,睇着陆启琳,坚定地说道。跟凌北寒讨论过凌北烨的下落,也分析了当时的情景,他们十分自欺欺人地相信,凌北烨还活着。
也许,为了这件案子,潜伏进敌方阵营里头去了吧。
他们不相信凌北烨这么轻易地就离开了……
“那我呢?我该怎办?哥,你告诉我,怎办?”,眼眶有点湿。润,喉咙哽咽,陆启琳仰着头看着一身深色制服的大哥,一颗心,像是漂浮在茫茫的大海里,没有方向,随波逐流。
“你要是还爱着阿烨,就等。不爱,就别等。”,陆启正很现实地说道。
陆启琳没说话,只淡淡地点头,然后,离开……
爱,就等,不爱,就别等。
但,他还回得来吗?
继续自欺欺人地这样下去吗?可,不这样,还能怎样?
时间长了,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没了,只有偶尔想起他时会疼一下。也只有面对两个孩子时,会十分开心。
***
明珠塔,京城最高的电视塔,顶楼的风很大,但可以俯瞰整座京城的夜景。她站在楼顶,失神地看着,一颗心空荡无依。
“啊——”,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一股芬芳窜鼻。而后,一束白玫瑰映入眼帘。她挣扎,男人的双臂钳制着她,不让她挣脱开,“启琳,不要拒绝我!”,属于戴伦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陆启琳的心一惊,“不!戴伦!你放开我!”,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募得清醒过来。怎么可以被戴伦这样抱着,不可以!她转身,双手推拒他的胸膛,厉声道。
“启琳!我喜欢你!让我来照顾你跟你的两个孩子!”,灼灼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戴伦的语气异常坚定。
“不!我是有丈夫的!你放开!戴伦,我不喜欢你啊!”,她大声吼道,感觉男人的身子怔住,她猛地推开他,一束白玫瑰散落在地上,她防备地跑开几步。
“你的丈夫根本回不来了不是吗?!你不喜欢我,我不逼你,让我喜欢你,照顾你们就够了!”,戴伦大声道,黑暗里,身形高大的男人,说得话那样朴实而动人。
“就算他回不来,我也没法接受你!戴伦,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她看着他,大声道,“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们连合作的关系都没有,我宁愿违约!”。
她说完,迈开步子,飞快跑向天台口。
她还有什么能力,什么资格去接受另一个男人?
内心泛酸,一个人开着车,一再加速,只想快点回到家。
“嗤——”,她的车被交警拦下,超速,被开了罚单。这是这么多年来,细心冷静的她,第一次被开罚单。回到家,没去看孩子,也没洗澡,抓过他的枕头,狠狠地抱在怀里。
“你回来,回来——让我好好爱你,关心你,好不好?我都没好好地照顾过你……”,她懊悔地说道,声音嘶哑,泪水很快浸。湿。了枕头。那枕头上其实早没了他的味道,他的影像也模糊得很。
她是个不会爱的人。无论是性。冷。淡的那些年,还是之后。
不懂得该怎么关心他,怎么照顾他,唯一一次去给他送过饭,还遭受他一顿指责。
现在,她想要爱他,照顾他,关心他时,他已经不在了。
胳膊中了一枪的男人滚下山坡,掉落进污浊的水里,一条条鳄鱼张开血红大口,朝着他游去,不一会儿,污浊的水面变成鲜红色……
“阿烨哥——不——不要——!”,她惊醒过来,大喊着坐起身。这才意识到是一个梦,满身的冷汗,口干舌燥,刚刚那个梦太真实,她甚至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被鳄鱼吃了?
这样的认知令她心痛地难以接受,踉踉跄跄地跑去洗手间,捧起清水不停地洗脸,以为可以完全清醒过来,不要相信那个梦,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啊——”,疯了般地抓起刮胡刀片,朝着左手手腕割去,在要碰到那根动脉时,她突然清醒,“啊——”,刀片一划,歪掉,没割破那跟动脉,却也划破了嫩。肉。
殷。红的鲜血滴滴滑落,坠落在白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火辣辣的灼痛从手臂上传来,缓和了心口的痛,她却觉得好受了很多,缓缓地跌坐在地板上,看着不远处的浴缸,她看到他坐在浴缸里,将她抱在怀里的画面……
圈紧双臂抱住自己的身子,却感受不到他曾给过的温暖和踏实。
鲜血流了一地,血小板发挥它的功能,鲜血停止流出,后半夜,她一直坐在地板上。
“啊——”
孙阿姨发现了坐在卫生间地板上的她,看着一地的鲜血,心慌地大叫,陆启琳醒来,一股钻心的痛令她皱眉,她看着孙阿姨,又看了看地板上感半干涸的血渍,昨晚的噩梦,自己的举动,令她皱眉。
“启琳!你,你这是——”
“孙阿姨,我没事!我没事,半夜滑了一跤……”,她连忙笑着起身,嘴角的笑那样虚弱,一脸的惨白。
孙阿姨胆战心惊地走近,将她拉起,看着地上的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