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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一愣之后,应声出去了,晚辞情急的叫了一声“康总监”,康晔却并没有理会她,转而对正打算转身出门的姚畅开口道:“法务部那边很快会备好合约派人过来,你先在这里等,我有几个问题也需要问清楚。”
姚畅闻言,有些不耐,却还是拉开椅子,在晚辞身边坐下,却依然当她不存在一样。
康晔看着他,直截了当的开口,“你解约是对公司不满,还是对这个圈子不适应?”
姚畅并不配合,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康晔并不恼,语气平淡,“的确是不关我的事,只不过你现在既然还是我手下的艺人,我就有责任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是对这个圈子不适应,那你解约另寻出路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你是对公司不满,那么恕我直言,以你现在的处境,离了盛世,没有哪家公司会签你。”
姚畅嗤笑了下,并不说话,类似的话关旗在他耳边说过不下百次,能不能换点儿有新意的?
康晔没有计较他的态度,却又如知他所想一般,继续平静开口道:“姚畅,我不是关旗,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为了敲山震虎故意吓唬你,我现在和你谈,只是想解决问题,你没必要意气用事和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解决?怎么解决?”姚畅转眼看向康晔,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不信任姿态。
康晔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我给你换一个经纪人,给你和其他人同等的机会和平台,但不会有额外的照顾和更多资源,你想要走得远,一样得凭自己的真本事。”
姚畅没有说话,微眯了眼睛去看对面的康晔,半晌,开口,“换谁来带我?”
“她,顾晚辞,”康晔以目光示意,看向晚辞,“你们认识一下。”
姚畅一脸的不可思议,“她?”
“对。”
在得到康晔肯定的答复之后,姚畅怒极反笑:“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原来还是在耍着我玩,谁不知道她只是个打杂的,谁都可以使唤她做事,叫她来带我?”
晚辞听着他的话,一时血往上冲,想也没想,开口就道:“那是因为你劣迹斑斑,根本没人愿意带,所以才轮到我的!”
姚畅瞪着她,咬牙冷笑,“好,好,谁稀罕?”
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一面道:“等你们法务的人准备好了再通知我,我会找律师来谈!”
晚辞眼睁睁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甩门走人,心里呕得厉害,又偏生不愿承认那一丝后悔情绪,直到转过头,看见康晔眉目淡静,方才微垂眼睑,轻声道:“对不起,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我刚才只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康晔打断。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公司请你是让你做事,不是解释。”他说。
晚辞蓦然抬头,却见康晔表情极淡,和他的语气一样,看不出心中所想。
“对不起,我会去补救的,”她站起身,深深的吸气,然后开口,“如果补救不了,我就辞职来负责。”
第十四回
按着从人力资源部那儿查到的地址,晚辞来到了姚畅住的地方,因为事先康晔已经向她透露过姚畅的背景,所以知道他住在这个地段,她倒并不是太惊讶。
虽然姚畅并不算红,但毕竟昨天才有那么一桩新闻见报,所以仍是有不少记者等在小区门外。
顾晚辞报上姚畅的住址,又出示了“盛世”的工作证,却没想到小区的保安仍是摇头,“对不起,之前有一个记者就是用假工作证混进去的,让我们的业主非常生气,除非是业主亲自授意,否则我们是不能让你进去的。”
晚辞无奈,只得拿出电话拨给姚畅。
“喂?”
“姚畅,我是顾晚辞,刚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现在我在你家小区门外,我们谈谈好不好?”
“没什么可谈的。”
他说完,直接收了线,晚辞不死心的又拨了一个过去,对方很快把它掐断,再拨过去,再掐断,第三次拨的时候,手机里便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语音提示。
晚辞瞪着自己的手机,心内气恼却又无计可施。
这时一旁等着的记者围了上来,“你是盛世的员工吧,是不是来处理姚畅昨天酒驾的事?盛世会怎么处罚他……”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晚辞差点儿想要落荒而逃,幸而这段时间的历练不是白费的,她深知自己要真是这么一走,指不定明天报纸上会写些什么出来。
于是很快稳住自己的情绪,心念一转,摊手道:“拜托,我要是盛世派来的我会进不去?”
“那你真是记者?哪家报社的啊?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我就一小新人,不提也罢,我们主编就是看中我是新面孔,让我来试试的,结果还是不行,唉,不说了,我得回去听批斗去了——咦,谁又打电话来了这是——”
她一面说着,一面籍了电话做掩护迅速开溜,走出了好远一段确信没事了方才松下一口气,只是心里仍是焦急,自己如果连姚畅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去说服他?
一面着急一面也不忘骂了自己几声,怎么还是那么*?好好的,提什么辞职?
现如今她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破釜沉舟的境地,只有说服姚畅回心转意这一条路可走。
她想了想,拨了个电话给关旗,“关哥,我是顾晚辞,不好意思打搅你了,是这样的,我有点儿事情要找姚畅,可是他们小区的保安不让进,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关旗刚从蒋雨那儿得到消息,知道自此不用再带这个祖宗,心情正好,刚好他人在附近,顺路也要经过姚畅住的小区,又念着顾晚辞也任劳任怨替他做了不少事,遂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一面开车一道:“噢,那儿的保安见不到熟面孔是不放人的,我过来带你进去吧。”
晚辞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关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你平常也帮我不少,应该的,”关旗笑,撇开顺路这一层不提,又问,“不过你找姚畅做什么?”
晚辞苦笑,“我说错话得罪了他,他闹着要解约,我要是说服不了他改变心意,大概就只有辞职谢罪了。”
关旗开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料着后门大概也有记者,他让顾晚辞在前一个街口等,载*,然后直接开了过去。
“姚畅这小子混着呢,你也别太在意,他解约对公司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不会闹到要你辞职的,”关旗一面开车一面道,又问,“不过你是为了什么事得罪了他的?”
晚辞此时对他满心感激,也没有想太多,一股脑的就把康晔要她当姚畅的经纪人,以及姚畅和自己之间的争吵统统都说了出来。
关旗听在耳中,心底的轻蔑克制着没显在脸上,我都带不出来的人,换你?
恰此时车子开到了小区后门入口处,由于经常出入的关系,那小区保安是认得关旗的,敬了个礼,很轻易的就将车子放行。
开了一段,关旗停下车子,“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上去了。”
晚辞虽察觉到关旗态度的变化,略一想,便知为何,她本不傻,只是过去于人情世故这一块,太不在意。
她还是对着关旗再三道谢,又目送他的车子驶出小区,方按着地址走往姚畅住的那幢公寓。
几分钟之后,姚畅公寓里的对讲机响了,他走过去,看见顾晚辞的脸,不耐烦的按下通话键开口道:“我说了没什么可谈的,你有完没完?”
“不是,姚畅,刚才是我太*了,你先开门好不好,我们谈谈。”
“没必要,你走吧,别再来烦我。”
“你不和我谈我是不会走的。”
“随你便。”他说着,关了对讲机,对她的骚扰烦不胜烦,索性设了免打搅。
走回客厅,打开电视,却刚好看到报道他酒驾的新闻,更是心烦,又再关了电视,进到卧室拉上窗帘,重重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一开始是清醒无比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气总是不顺,不知什么时候竟真的睡了过去,一睁眼,已是晚上九点多。
虽然窗外是瓢泼大雨,但无奈肚子饿得直叫,他还是打算下楼觅食,不想走远,也懒得应付记者,幸而小区内有家餐厅还算凑合。
坐电梯下到大厅,拿了把伞架上的雨伞然后打开一楼的防盗门,举步向外走去,却冷不防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他条件反射一般立刻抽手,那人的力气却很大,手滑了一下又死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放。
“姚畅,我们谈谈。”
他转头,看见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狼狈的脸,浅浅的屋檐遮不住这样大的雨势,那女子看起来已然浑身湿透。
他怔住,她一直守到现在?下那么大的雨也不会避一下吗?
而顾晚辞却只是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好不容易等下来的人又给放跑了,因为冷,她的声音听来略微有些哆嗦,眼睛却异常明亮坚持。
“姚畅,和我谈谈,好吗?”
第十五回
她跟在他身后上楼,进到这间装修得可以上时尚家居杂志封面的公寓,他一句话也没说,把空调打开,把她扔在客厅不理会,自顾自的进了一个房间,不一会儿,拿了块大毛巾扔到她身上,皱眉道:“擦干了,别把我沙发弄脏。”
晚辞本欲出口的道谢,经他这一句,只得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姚畅眼见得顾晚辞接过毛巾默不作声的擦拭湿答答的衣服和头发,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最好是冲个热水澡,但到底不愿意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侵占太多,想了想,又折转身进浴室,拎了个吹风出来扔给她,“拿去。”
晚辞拿起被他扔到沙发上的吹风,抬眼看他,“谢谢。”
“用不着,我是怕你生病了赖我头上,弄好了赶紧走。”他肚子里唱着空城计,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再理会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多是啤酒和矿泉水,并没有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又去找储物柜,万幸,还有两碗方便面。
下次得提醒来做钟点的阿姨添置新的存货了。他这样想着,起身到客厅把饮水机的水烧上。
晚辞看他拿着杯面走出来,随口问道:“你就吃这个?”
姚畅没好气,“你以为是因为谁?”
晚辞这想起他刚才出门,大概就是去吃饭的,虽然自己也还没吃,但到底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遂开口道:“要不,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了又谈,或者边吃边谈也行。”
“免了,你弄干了爱上哪吃上哪吃去,别来烦我。”他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离她远远的,等着水烧开。
晚辞这时已经把自己整理得差不多了,屋子里空调开得很大,本来僵冷的身体也已回暖,她看了看手中的吹风和毛巾,又转眼看姚畅,男孩子脸臭臭的,却依然帅气不减,说到底,这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随心所欲惯了,心地却并不坏,只是总爱闹别扭。
我今早一定是疯了,跟个小屁孩计较什么?
她一面想着,一面对着姚畅开口道:“姚畅,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而且不止一次,你就不能算了吗?”
男孩子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况且,是你先说我是打杂的,我也是气不过啊。”晚辞又道。
男孩子转开眼睛,却是嘴硬,“我说错了吗,事实本来就这样。”
顾晚辞动心忍性,不跟小孩子计较,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有,你说我害你没能吃上大餐,我也一样饿到现在啊,你还害我被雨淋……”
“是我叫你在下面等的吗?”他打断她,不背这个黑锅。
“不是,所以我没让你跟我道歉啊。”
“什么?你还想让我道歉?”
“这不是没让吗?”晚辞一面说,一面使劲回想过去哄亲戚家小孩的经历,眼见得水开了,便站了起来,一把拿过姚畅随手放桌上的方便面,“水开了,不过即便是吃方便面,也还是煮一下比较好吃。”
“喂,你在干什么?”姚畅眼见得她拿了杯面就往厨房走,有些措手不及,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而顾晚辞也不理会他,心里暗暗回忆着表嫂的育儿诀窍,对待小孩子是不能讲理的,嘴巴上要哄,行动上要绝对的主导。
于是一路走一路道:“厨房是在这边吧?你的厨房可以用吧?用厨具和碗吗?”
事实上,不但有,一应俱全,只可惜被主人冷落了太长时间。
晚辞看着那高档齐备的全套厨房设备,感叹了下它们的明珠投暗,又去拉冰箱,却发现意外的惊喜,“咦,你冰箱里居然有鸡蛋和火腿肠。”
话音刚落,冰箱门已被姚畅一伸手重又重重关上,他瞪她的眼睛里简直在冒火,“你到底在干什么?”
晚辞暗自忍耐几秒,转头看他,笑得很是无辜,“我打算给你煮泡面啊,虽然你的材料不全,不过加上了鸡蛋和火腿肠的话,味道也会很好的,你先过那边去等,三分钟以后就可以吃了。”
“谁要你做这些?”姚畅的声音听来依旧很不爽,却已不自觉的小了一些。
晚辞于是继续微笑,“煮过的方便面真的比直接用开水泡的好吃多了,你想啊,加了蛋花和火腿肠进汤里调味,汤就会又稠又香,面条也会更劲道,这样热气腾腾的来上一碗,就当是我对害你吃不成大餐的补偿吧,对了,你喜不喜欢荷包蛋,我们还可以在面里再加上一个荷包蛋。”
她曾经用类似的招数成功收服了一个亲戚家的小孩,就不信对他会没用。
姚畅几乎可以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却又不甘心就这样任她为所欲为,正瞪着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顾晚辞却已然笑起动手推他出了厨房。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用我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了,干嘛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啊?你先在外面等着,马上就可以吃了啊。”
到底是对美食的渴望占了上风,虽然这美食不过只是泡面,但诚如她所说,煮过的和开水烫的的确是不可同日而语。
“就是,我干嘛和自己的胃过不去。”他嘀咕着,接受这个说法,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想了几秒,把仅剩的一丝丝不甘用吼的方式发泄了出去——
“你要煮就动作快点,我饿了!”
顾晚辞在厨房里继续动心忍性,打定主意不跟小孩子计较。
烧水,打蛋,下面……一系列动作熟练异常,她对煮饭不在行,幸而煮方便面倒是挺拿手的。
没多久,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到了姚畅面前,面是盛在一个很大的碗里,碗口甚至大过了他的脸,他一面大朵快颐,一面享受五官被熏得热腾腾的舒畅,汤汤面面,一柔一韧,抗议已久的胃终于得到了很好的抚慰。
吃了大半,他才发现顾晚辞并没有吃,而是坐在一旁带点儿好笑的神情看着他吃,他记起她似乎说过她也没吃晚饭,也没多想,开口就问,“你怎么不吃?”
晚辞笑道:“我看你这里只有两碗面,担心你不够吃,一并给你煮了。”
他看了一眼碗里所剩不多的面,他的确是不够吃,即便是两碗都归他了也还是感觉没饱,不过她这一说,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当着她的面吃下去了,毕竟她省下了她的那份来给他——不对不对,他在想些什么,那两碗面本来就全都是他的,他出钱买的,在他家里!
顾晚辞倒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眼见得他停了筷,忙笑道:“你快吃吧,用不着管我,我饿过了。”
说得,倒也不是假话,先前在楼下等着的时候的确是饥寒交迫,到了现在反而没感觉了。
“我家没其他吃的,你弄干了就赶紧走,自己出去找吃的。”
“等你吃好了我们谈谈,谈完了我就走。”
姚畅瞪她一眼,却见她一脸坚持,于是不去理会她,继续奋战自己的面条,却总是觉得没有刚才好吃了。
一般人吃饱了之后总会比较好说话,晚辞眼见得姚畅放下筷子,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开口道:“姚畅,你继续留在盛世,让我来带你,好不好?”
“我为什么?”他斜睨了她一眼,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姚畅,刚才我才说了,你不要用我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没必要因为我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就赌气说要解约,放弃自己在盛世的发展。今天早上康总监已经跟你分析过形势,你现在离开盛世不会有其他更好的发展的,还有那一大笔违约金,就你这段时间的收入来看,远远不够支付违约金,虽然你可能并不缺钱,但这些钱并不是你自己赚来的。”
如果,他放着那么好的家庭背景不利用,也就是表示他并不想依靠家里,那她这样说,会刺激到他,但或许也会最有用。
果然,姚畅的脸冷了下来,“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的经纪人,当然关我的事了,我会让你赚到足够支付违约金的钱,到那时候你要走我绝对不再拦你,好不好?”她继续哄。
“谁说你是我的经纪人?谁答应了?”他依然冷言冷语。
她看着他冷冰冰又不耐烦的表情,也烦了,本就是脾气不好的人,哄了他大半天也失了耐性,盯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的开口问,“你到底为什么不接受我当你的经纪人?”
他冷笑,“还用说吗,我不信任你!”
她继续盯着他,一时也没去想前因后果,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比关旗蒋雨还不信任吗?至少我不会把你当摇钱树,趁着树上有钱的时候就拼命摇,也不管这棵树长不长得大,又活不活得了!”
姚畅不说话了,而顾晚辞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背后说人是非总是不对,她曾经告诫夏小可不能犯这个职场大忌,却没想到今天犯规的竟然是她自己。
她缓了缓神,苦笑了下,“抱歉,我不该这么说,说话总是不过脑子,明明今天早上就吃了大亏——你还不知道吧,我跟康总监说了,要是说服不了你回心转意,我就得辞职谢罪了。”
男孩子微眯了眼看她,没有说话。
而顾晚辞振作了下,重新打起精神开口道:“姚畅,是,我是没有当经纪人的经验,但是我会尽我的全力来帮助你发展。罗斯福不是说过吗,人生最大的乐趣就在于当全世界都说你不行的时候,而你却做到了——现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也没有人会看好我,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让他们全部都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