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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
她惊喜的叫了出口,几步追了过去,之前听冉冉说的时候都没太在意,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
虽然不多,可毕竟时隔这么多年,竟然又再真真切切的重新见到,她实在是满心欢喜。
扑腾了好一阵子,却到底还记着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不好太肆意妄为,又见那本就不多的萤火虫也被自己扑腾得散了,便对康晔笑道:“我们往回走吧,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点头,和她一起并肩往回走,微笑着问:“你第一次见萤火虫吗?”
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她却摇头笑道:“小时候爸爸工作的地方,一到晚上,可多萤火虫了,不过后来我们回来了,就再也没见过,想不到今天竟然又让我看到了。”
她说着,回过头去看,却已然再看不见,不由得依依不舍起来,“不知道下一次又得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了。”
他微笑,“就现在。”
她愣了下,却见他慢慢张开了手,然后那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藏在手心里的萤火虫,便在她眼前,缓缓的飞舞起来。
她忍不住,小小的低呼了声。
这时月亮挣开云层,她的眼中写满惊喜,印着皎洁月色,是他永远都忘怀不了的美好。
那一刻,情生意动,漫过理智。
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前,他已经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就那样吻了下来。
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本能的就要后退。
他扣着她的手,却很牢。
而手机,偏在这时响起,他给睿睿设的专用铃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旖旎。
他放开她的时候仍有些眷恋不舍,而她面上唇色俱是瑰滟,水漾眼底却带上了些许迷蒙慌乱和不知所措。
他微笑着用拇指抚了下她微烫的颊,然后接起了电话。
“睿睿……”他唤,嗓音微哑含笑,有着能杀死人的性感。
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因为电话那头,睿睿在哭。
康晔急声追问,“睿睿,睿睿!告诉舅舅你怎么了?”
孩子带着惊怖的破碎哭声从手机里传来,“……妈妈手上有好多血……地上也是……还有刀……我都叫不醒她……哇……舅舅……妈妈是不是死了……哇……舅舅我害怕……”
康晔心底抽痛,一面安抚一面追问,“爸爸在不在?小夏呢?你把电话给他们,乖!”
睿睿还是哭,“爸爸好久没回来了……小夏阿姨也请假回老家了,舅舅,舅舅你快过来,我怕……”
“乖孩子,不怕,舅舅马上就过来,睿睿最勇敢了是不是……”他的面色冷峻,却一面安抚着孩子,一面转向她,“把你手机给我。”
她连忙把电话递给他。
他接过,迅速拨了几个电话,她看着他一面柔声安抚孩子,一面报警,又再冷静而简短的拜托朋友先赶过去帮忙处理,毕竟从这里回市区,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走。”他把手机交还给她的时候简单对她说了一个字,许是面色严峻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与刚才他同睿睿讲话时候的反差太大,她觉得,这一个字,他说得极冷。
他说完便大步往前走去,背影融在夜色中,看上去亦是冷峻,她也不及多想其他,连忙小跑着跟上。
他将她送到营地,然后大步就往山下奔,一面仍旧是陪睿睿说着话。
她急急的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他说,简短的回绝。
“睿睿我也见过,我跟你一起回去,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她还是说,语气坚持。
他如今这个样子,她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开夜车?
他却忽而停住脚步,对睿睿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捂住手机,看向她。
“我说了不用——还是你以为就因为刚才的那个吻所以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过问我的事情,那那些跟我上过床的女人要怎么办?”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而他忽而勾起一抹笑,弧度冰冷又有些恍惚,眼睛里有落寞和自厌的光,连掩藏都无力。
“那个吻,”他说,又再微笑,“气氛对了,环境对了,是个女人我都会吻下去,什么意义都没有。你已经二十八岁了,进的又是娱乐圈,不要告诉我这些*的游戏你玩不起。”
她呆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只是因为难堪,更因为面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康晔。
“不要再跟着我。”他低声道。
最后这一句,笑意终是维持不住。
他转身重又大步往山下奔去,徒留她一人,僵立在原地。
第六十八回
“晚辞姐姐,康晔哥去哪里了?”
嘉炜冉冉和一众少年眼看不对劲,匆匆赶来,就只见晚辞一人呆立原地,黑暗中,康晔的身影早已看不见。
这一句问话让晚辞回过神来,闭了闭眼,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俞岷,略去她与康晔的事情不说,只简单的告诉她,康晔家里大概出了事情,他现在赶着下山,情绪不太稳定。
俞岷何许人,只一听,立刻道:“你放心,我让人上去迎他,陪着他一起去,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又让晚辞把手机拿给嘉炜,嘉炜对着电话说了一阵子,便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了她,“晚辞姐姐,妈妈说让我照顾好你,晚上下山太危险了,你跟着我们一道明天一早再下去吧。”
她点点头,自嘲的想,即便是连夜下去了,又能做什么?
俞岷不一会儿又再拨来电话,告诉她已经接到康晔,并且自己的老公陪着他一起回城了,让她不用担心。
晚辞挂断电话,即便心里面再堵,却到底还是因着这个消息放下一些心。
她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就当今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当这只是一场梦,反正他们只是同事,反正他不会出事就行了。
却又怎么可能不想。
一整夜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起来强自堆叠出精神,跟着嘉炜冉冉他们一同下山。
一样的路,一样的风景如画,只是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一个不小心, 脚下一滑,整个人便重心不稳摔了一跤。
嘉炜他们走在前面,并没有留意到她的状况,她也不想让他们察觉,连忙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脚有些疼,幸而摔下的时候一手胡乱的拽住了树枝,没怎么伤到筋骨,只是手肘处却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掀起衣袖一看,蹭破了一大片。
她默默放下衣袖,低垂面孔,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终究忍了回去。
她想努力跟上他们,奈何实在力不从心,刚才摔那一下子,脚也隐隐作痛,还是嘉炜一个不经意间回过头来,看她一个人落下好远,倒是吓了一跳。
连忙三步并做两步上来扶她,“晚辞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走惯了这条路的,一时没想起你是第一次来。”
她连忙道:“是我自己太笨了,你不用理我,照顾冉冉去吧,我一个人慢慢来。”
嘉炜自然不肯,扶着她下到其余人等待的地方,再交代他的两个朋友照顾着晚辞,他自己方才又去拉女朋友,一行人都刻意放慢了脚步。
下山回到度假山庄,俞岷迎了上来,带了一丝抱歉苦笑道:“我邀请你们来的这时间选的可真是不好。”
“俞姐说到哪里去了,”她勉强笑笑,又见只有俞岷一个人,于是问,“JOY和司南他们呢?”
“他们一早起来知道康晔家里出了事,先走一步去医院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了,”俞岷说着,想起老公昨晚来的电话,又叹了口气,“康晔的妹妹昨天晚上割腕,人现在在医院,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她那个老公……唉,只是可怜了孩子,幸好今早他们父母也赶过来了,总算有个照应。”
晚辞想起那天在医院见到窦鹏的情景,心底也是为康晔的妹妹感到不值,又想起康晔昨天所说的话,明白如今医院里的应该是他的母亲和继父,或许他的这个妹妹也是同母异父。
虽然她不知道他如今有没有原谅他的母亲和继父,但她亲眼见过她面对他侄子时那种全心全意的呵护疼宠,也听冯唐说过,知道在他心里,把这个妹妹视为自己的责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才会情绪失控,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说出一些违背本心的话,是不是这样?
她用冯唐曾经说过的话来自我催眠,可即便这样,也还是没有办法对昨天晚上发生的种种毫不在意。
所以,当俞岷问,晚辞,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去医院看看的时候,她没有办法点头说好。
他昨天晚上,那么激烈的,不肯让她同去,不肯让她介入他的生活。
说一点儿也没被伤到,那是假的。
俞岷见她沉默,倒是没料到,心里面暗自猜想,面上却是抱歉笑道:“我真是很不好意思,明明想让大家来散散心的,却偏偏挑了个最不适宜的时间,你看,司南来的时候就差点撞了人,现在康晔的妹妹又出了事,我也不好再强留你们在这里玩了。”
晚辞听了,连忙道:“俞姐,意外的事谁也不想的。”
她说着,停了停,又再开口:“只是我刚才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脚挺疼的,就不跟你一起去医院了。”
俞岷连忙问,“摔得怎么样?要不要紧?顺道去医院拍个片看看吧——这个嘉炜,我明明让他照顾好你的!”
晚辞忙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也没怎么着,不用去医院,我自己回家喷点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俞岷忆起初见她时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脚步蹒跚,心里明白可能摔跤是借口,她不想去是真。
她此刻不知道原因,自然也不好强人所难,于是开车送她回家之后,自己去了医院。
却到底还是心下诧异,又是真心对康顾二人存了好感,尤其是对顾晚辞这个小姑娘,一开始或许还有其他考量,到后来已经是出自本心,能帮的,能提点的,在能力范围之内,她都会为她考虑。
于是在事隔了两天而顾晚辞仍是没有任何动作和打算之后,她终是在公司找到她,“晚辞,我们谈谈。”
她带着她来到天台,已近下班时分,天台上空无一人。
俞岷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就开口问道:“你和康晔怎么了?”
她还在嘴硬,装作若无其事,“没怎么啊。”
她看着她,“没怎么那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去医院看看?”
她低下眼睛,“我是觉得我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俞岷看她半晌,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和康晔之间怎么了,但是前天JOY司南他们一得到消息马上就去了医院,你也不可能装不知情——这样不闻不问的做特例,很不好。就算只是普通同事,起码的礼节还是要做到,况且以后你还得在他手下工作——你自己看看这两天他请假,公司里有多少人给他打电话,又有多少人往医院赶的?”
晚辞不说话了,心里面其实亦是很矛盾。
俞岷见她这样,伸手去拉她,“走吧,刚好我也要去医院看看,一起吧。”
晚辞搭俞岷的车,一起去到医院,俞岷早就备好了双份的花束和慰问品,让她很是过意不去。
俞岷笑,“你就别跟我见外了,我是当真喜欢你这丫头,才肯为你着想的,换个人你试试我理不理她?”
她听了,反倒不好意思去提要拿钱给她的话,只是诚心又再道谢,然后把她的好牢牢记在心上。
跟着俞岷往康晔妹妹的病房走去,一面走,俞岷一面告诉她,经过抢救,康晔的妹妹虽然已经从ICU转了出来,但是情绪非常不稳定,只有康晔的话才会稍微听一点,所以他基本上寸步都不敢离开医院。
出了电梯,走廊上迎面走来一人,晚辞尚未看清,俞岷已经快步迎了上前,“康妈妈,您怎么出来了,小昀今天好点儿了吗?”
“还是那样,刚刚才睡下,康晔在病房里陪着她呢,我带你们过去吧——小俞啊,真是不好意思,老让你们夫妇费心。”妇人的语气当中有着掩藏不住的疲惫。
晚辞微微一怔,知道眼前这人是康晔的妈妈,只见她衣着不菲,容颜却是苍老而憔悴,而且莫名的让她有点儿眼熟。
“哪儿的话,我和康晔不仅是同事,更是好朋友,”俞岷说着,又拉过一旁略微发怔的晚辞,对康妈妈笑道,“这也是我们一起工作的同事,平时和康晔是好搭档,一起来看看小昀的。”
晚辞只得收拾思绪,微笑着问好,“阿姨您好,我叫顾晚辞,是康总监的同事,您叫我小顾或者晚辞就可以了。”
康妈妈原本和俞岷说着话,并没有怎么留意到她的,却不想此刻却是死死的盯着她,开口,连声音都听来有些紧绷,“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察觉有异,却还是只能微笑着开口:“顾晚辞,三顾茅庐的顾,夜晚的晚,楚辞的辞。”
“你是不是XX大学毕业的?”康妈*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声音当中也带上了几分凄厉。
她怔怔的点了下头,而下一刻,在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已被一股蛮力猛然的扑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的撞上了冰冷的地板。
康妈妈带泪的脸上痛苦而扭曲,使出全力扑将上来,死死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我杀了你!就是你这个狐狸精,把我女儿害得那么惨,你居然还敢来看她——”
一切的一切,全都猝不及防。
第六十九回
“康妈妈,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妈,你冷静下,放手。”
俞岷和闻声而来的康晔见状,连忙动手拉开了两人。
晚辞痛苦的呛咳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她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
“……阿姨,我来看看方昀师姐。”病房外,年轻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勇敢的面对着自己良心的拷问,以及,早就预想到了的指责辱骂。
“你这个狐狸精怎么还敢来?你把我女儿害得还不够惨……”
她默默忍受着加诸在身上的厮打咒骂,眼泪在眼眶当中委屈得直打转,却是倔强得不肯让它掉下来,“阿姨,我们是在他们分手以后才在一起的,我没想到方昀师姐会这么想不开,您让我跟她解释,再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即便心里再恨,嘴上再狠,方妈妈也毕竟还是一个母亲,此刻,面对害得女儿大受刺激而选择了自杀的这个小姑娘,她虽恨不能掐死她,然而听她这么一说,却到底还是为女儿谋求幸福的心占了上风。
她终究是停下了对她的打骂,转而哭着开口道:“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小昀,你就和林锋分手,把他还给她好不好?她根本就不能没有他的!”
女孩子的脸色苍白,却还是倔强的摇头,不肯放弃,然而到底太年轻,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固执且无助的重复,“我和他是在他们分手之后才在一起的……”
“你不把林锋还给她,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看她笑话吗?你这个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方妈妈又伤心又气愤,悲痛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只好全都发泄在面前的这个始作俑者身上,又打又踢又掐又骂,直到走廊那头一个高个子的青年快步走来拉开了她,“你冷静下,先放手。”
他说着,又再转向脸色苍白的女孩子,“你先走吧。”
“我……” 她的眼睛里委屈又倔强。
而他打断她,“我知道你想道歉,但是不需要,看到你只会让她们情绪激动,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你自己也看到了。”
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踉跄而去。
那么多年了,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可以放下。
却原来还是不行,还是不行。
原以为已经淡忘了的那一幕,却原来,每一个点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晚辞,你没事吧?”俞岷慌忙蹲下扶她。
而她却只是苍白着脸,去看康晔,连声音都是抖的,“你妹妹,你妹妹,是不是方昀?”
他闭了闭眼,“是。”
他的面上寻不到半分意外惊讶,于是她抖着唇接着问,“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问得没头没尾,而他已然明白。
他双臂牢牢制着情绪激动的母亲,看向她的眼中有压抑得很深的沉痛,开口,还是只有一个字,“是。”
俞岷早已经掩不住异色,眼光在他二人身上来回游移,只是此刻的他们,谁都没有心力来注意。
她缓缓的点了一下头,慢慢的站了起来,张了张嘴,却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终究是再承受不住,猛然转身,再一次的踉跄逃离。
他心底骤然抽痛,下意识的就要去追,却被母亲死死拉住,“你要去哪里?你妹妹还在里面,她要是见了那个狐狸精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而恰此时,病房里传来玻璃瓶碎裂的清晰响声。
“小昀……”康妈妈一急,眼泪都来不及擦便奔往病房。
康晔情急看向俞岷,“俞姐——”
俞岷立刻接道:“我明白,你快进去看着小昀,我去找晚辞,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大步追了下去,然后下到楼下,却只见人潮涌动,哪里又还找得到顾晚辞的身影。
拨她的电话,一直响着,却没人听。
她虽不知道事情原委,却是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心里也是着急,于是将电话拨给了小江,想要问他晚辞家的地址,还有她平时爱去的地方。
小江有些愣愣的,说了几句,反应过来,问,“晚辞姐没事吧?俞姐你问这些干嘛?”
她尚未开口解释,电话已被姚畅抢过,他的声音绷着,连客套都没有,开口就是,“她怎么了?”
俞岷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好开口打哈哈,“她心情有点儿不好,自己一个人走了,你别担心,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找她。”
他在电话那头立刻“劈里啪啦”报上一长串地址,都是商场超市影院之类的公共场所,然后冷静开口道:“俞姐麻烦你往这些公共场所找,剩下的我来。”
“哎,你别管这事,一会儿让人拍到了又乱写,我会去找的。”
他却简短开口,“我会注意。”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今天的这事发生得太突然,饶是俞岷,也深感意外,但她深知,自己不能主动开口去问,至少现在绝对不行。
她想了想,发了条短信给康晔——没事了,你放心陪小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