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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晚辞听着他乌七八糟的不知在说什么,一时傻眼。
他合上剧本,随手卷起来就去敲她的头,明明臭屁却偏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意大利语有什么难的,我说得不熟吗?不标准吗?还需要配音吗?”
第二十八回
事情出乎她的意料,而生活就是这样,总是充满着各种狭路相逢的未知。
晚辞原本以为没什么大问题的足球姚畅却完全不会,而在她想象当中于他而言最困难的语言关,没想到他竟这样轻轻巧巧就解决了。
她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以为他是瞎编乱造来蒙她,于是一直追在他身后问,你刚刚说的真的是意大利语吗?真的吗?把他气得够呛。
后来她才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家里就给他请了家庭教师,他不仅会说英语和意大利语,还会德语,甚至也懂那么一点儿西班牙语。
他的父亲总认为,你要想和某个国家的人打好交道,首先就必须学会他们的语言,这份诚意和亲切感会让对方最大限度的对你敞开胸怀。
他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帅气的一挑眉,“怎么,是不是特崇拜我,那如果我再告诉你我在沃顿的毕业成绩门门都是A,你岂不是得崇拜死我了?”
她好笑于他孩子气的得意洋洋,心里也的确对他很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感觉,于是感慨道:“你说你好端端的混什么娱乐圈,你爸爸这么苦心栽培你,多浪费啊。”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终于只是强自漠然,若无其事的开口:“反正最后得回去的。”
她忽而想起,康晔对她说过,姚畅的家人之所以同意他进娱乐圈,是有条件的,他总要回去。
不知怎么的,心里忽而涌起一阵不舍,又告诉自己,既然彼此同行的时间那么短,那么她就该尽全力去遂了他的心愿,让他出名,让他红,才不枉费这一场相识。
而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帮他争取下这个角色。
既然语言方面的障碍已经没了,那么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足球。
她给他请来教练,一点一点从零教起。
所幸,他资质很好,人又聪明,学起来很快,只是想要踢得好,想要做出娴熟盘带,凌空抽射等等动作,却是非要苦练不可的。
其实只不过是拍戏,镜头下花点心思处理,稍微会一点儿,要做到以假乱真完全可以,也没有人会责怪。
只是,她太想争取下这个角色了,于是想要把什么都做到最好,抢在试镜之前的那么一小段时间陪着他死命的练习,然后在晚上,他睡下后,一个人对着剧本揣摩角色,再在第二天讲给他听,她从来不让他熬夜,为的是确保他的各方面的状态都达到最佳。
他很配合,练得再累也没有抱怨,从前老说他脾气不好,又太小孩心性,可其实每一回遇到正事,他所表现出的专注 、严肃与担当,却总叫她惊讶,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所有的一切一直向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到了试镜的那天,导演安排的是*过世时候的戏。
他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男孩子穿着白色的球衣,利落的短发,静静的抱着足球走过来,眼神明亮坚毅。
导演喊了一声开始,他闭了闭眼,又睁开,似悲痛又似空洞,微微的*,伸手慢慢的,慢慢的揭开那层白布。
他握着母亲的手,看着她最后的容颜,眼神当中的那些沉痛慢慢褪去,只剩下易于解读的依恋,柔和又不舍。
有护士道:“对不起,请您节哀。”
他没有移开视线,俯*子轻轻的吻了母亲的面颊,声音那么轻,像是害怕吵醒她一样。
他说,妈,我爱你。
沉默的看着护士将白布重新覆上母亲的容颜,渐行渐远,他没有追,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一直注视。
然后伸手一把扯下胸前挂的十字架,沉默着扔下,沉默着离开。
“枫臣……”女主角叫住了他。
他的眼神飘忽,唇边却是微微的笑了下,“假的。”
其实这一幕在剧本里本该是他半夜高烧意识不清的时候说了,导演为了试戏方便略微做了调整。
而姚畅也应势而变,自己加上了这一笑。
晚辞在一旁看着,他明明笑着,笑影却荒芜,带着些微嘲讽,眼神里有着淡淡的悲和凉,整个人看起来寂寥又脆弱。
不知怎么,晚辞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抽,随即又想,我这是怎么了,他不过是在试镜,跟着又高兴起来,这小子演技不错嘛!
“什么?”女主角问。
“我七岁的时候,爸爸走了,妈妈给我带上十字架,教我祷告,告诉我主会倾听我们的祈求。于是我告诉他,在我长大以前,请他帮我保护妈妈,等我变强了,再由我接过来。他没遵守约定。都是假的。”
其实最后这段台词他说得并不太好,像是先前用力过猛,到了此处后劲不继,整个人有些不在状态的样子。
不过好在,台词足够煽情,他的表现也只是与先前的超水平发挥相比略逊一筹,总体来说还是中规中矩。
导演喊了一声停,没有多说什么。
晚辞连忙道:“郭导,姚畅这段时间下功夫练了足球,要不要让他试给您看下?还有,他从小就学过意大利语,语言方面不是问题。”
“是吗?”导演这时抬起了头,又看姚畅,“那你就颠几下球给我看看。”
姚畅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一旁拣起球熟练的颠了起来。
晚辞看着导演面上渐渐露出的满意神色,虽然不住的跟自己说,事情还没定呢,先别高兴得太早,可是心底的喜悦却怎么也按捺不住。
也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姚畅平常表象下的沉默和低*绪。
第二十九回
一切就像预想的那样,而这一次,命运也终于没有再和她开玩笑,姚畅顺顺畅畅的拿到了那个角色。
签约的前一天,她到他住的公寓,与他谈关于合约的细节问题。
却没想到姚畅万事皆好商量,偏偏在两场吻戏上拘泥不放。
“什么,你不拍吻戏?”晚辞愕然,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姚畅的脸臭臭的,“不行啊?”
晚辞哭笑不得,“这种事情,应该是女的比较介意吧?”
他瞪她一眼,“我不管,你去谈!”
她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是来真的,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我要真跟郭导他们说了,大概要被人笑掉大牙,你又不是什么纯情少女,再说了,这年头,纯情少女都可以演床戏了,还在乎这区区一吻?”
“我就不演,谁爱笑让他去笑!”
她叹了口气,“我说姚畅,咱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这个机会,你就别跟我闹别扭了好不好?”
他眯起眼睛,“谁跟你闹别扭,我难道没有提要求的权利?”
“当然不是,可你这要求提的……”
“怎么了?”
“不怎么,那你告诉我理由,为什么不演?”
“我不乐意就是理由!”
又来了,晚辞头疼的想。
看着他寸步不让的模样,知道再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晚辞只有举白旗告饶,“算我怕了你了,我去跟郭导说,但是你也别报太大希望,他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抢在他又要吹胡子瞪眼睛之前,她起身走到阳台上打电话,结果如她所料,电话那头的导演听闻她的要求简直是匪夷所思。
“你说他是大牌也就算了,一小新人,怎么那么多怪毛病,林格霏还埋汰了他不成?这还没签约呢!”
“不是的,郭导,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她赶紧解释,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导演的不满安抚下去,但是却争取不到他的同意。
“晚辞,不是我说,你自己也看过那剧本,这两段吻戏是情节需要,又不是我故意加的噱头,怎么可能删?”
她叹了口气,“我明白,郭导。”
“你告诉姚畅,这次用他,我大半是看在你们康总监的面子上,他也不是就不可替代,他不演,我还不能换角?你也别太惯着他了,当经纪人软趴趴的怎么行?”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是,我会去说他的,真不好意思,打搅您了。”
挂了电话,进到客厅,姚畅问:“怎么说?”
她没好气道:“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不同意,我说姚畅,你就是存心想让我出丑的是不是?”
“他说你什么了?”他眯了眼道,一时脾气上来,“什么破戏,大不了不演了!”
晚辞气急,“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你这段时间天天练球是为了什么?我揣摩角色天天熬夜到两三点又是为了什么?那剧本我都快能背下来了,你现在跟我说不演!”
他怔了怔,一是因为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二是因为她的话。
原来,她每天跟他讲剧本,讲对角色的理解,都是熬夜做的功课?
她让他每天早早睡觉,自己一个人却在熬夜准备吗?
本来方才那话也是脱口而出的成分更大些,他静了片刻,伸手去翻剧本,看着想着,眉头又不自觉的狠狠皱起,天人交战一番,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那至少删一场,在意大利那场我演,回国那场删了!”
晚辞这几日已熟读剧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场景,意大利那场,不过是蜻蜓点水式的触碰,根本不能称之为吻,国内那场,倒是深吻。
她叹气,“你到底是在别扭什么,尚华魅力的林格霏,那么一个大美女,多少人想吻都吻不到,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的话音倏然顿住,因着一刹那间闪入脑海的念头明眸大睁,死死的瞪着姚畅,“你,你该不会是那个吧?”
他被她盯得发毛,“哪个?”
她被自己的念头惊到,根本没功夫想太多,张口就道:“Gay;是不是?”
他简直要暴跳如雷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才是Gay呢!”
“不是?”她狐疑的看着他,想分辨他是真的生气还是被她戳穿**所以恼羞成怒。
他忍住自己快要吐血的*,咬牙切齿道:“不是!”
她又慢慢回想起平日里和他相处,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遂慢慢放下心来,舒了一大口气,“吓我一跳。”
语毕,又再度皱眉不解道:“那你究竟为什么不拍吻戏啊?要说有洁癖的话你一开始就不该进这个圈子,哪有当演员不拍吻戏的,这不拍那不拍你还想红?怎么可能!”
他咬牙道:“到时候再说。”
她白了他一眼,“已经到时候了,郭导说这场戏是推动故事发展的必须,不能删,你要不演就换人。”
他冷笑,“那就换呗!”
又来了又来了!
顾晚辞抓狂,“姚畅,我拜托你别闹了,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不就是接个吻吗,你别告诉我你以前没接过!”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转开脸去,硬声道:“你管我。”
晚辞方才本是随口一说,可如今却不由得起了疑心,“不会吧,你真的还没初吻?”
他帅气的脸控制不住的涨红起来,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关你什么事!”
她知道不该的,可是忍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打死她也想不到,姚畅竟然这么纯情。
不过想来,他虽然条件甚好,也爱玩,在男女关系方面却的确从不勾三搭四,也没跟任何人有暧昧,她见过几次在酒吧有美女主动搭讪,他都是一脸冷漠的不予理会,不耐烦的时候更会直接赶人,根本不管会不会给人难堪。
“笑什么笑!”姚畅恼羞成怒,逼上前几步,一副随时要掐死她的架势。
晚辞举手告饶,强自忍笑摆正脸色,却错在看了一眼他的样子,辛辛苦苦的忍耐立时破功。
她的声音里全是笑意,“姚畅,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纯情,居然连初吻都还没有——”
她的话没有说完,已被一股大力勾住脖颈,然后他恼火的面容陡然放大。
她倏然睁大眼睛,然而已经晚了,她的唇被他撞得生疼,她被他这个毫无征兆和章法可言的吻惊住,下一刻,他放开了她。
他用手背一抹*,语气中似有负气。
“现在有了。”他说。
第三十回
晚辞深知这一吻,除了他孩子式的赌气,什么也没有。
气得要死,却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一遍遍告诉自己,自己还要靠他这张脸来吃饭,才生生压下暴打他一顿的冲 动,只是心里的火,却怎么也压不下。
“既然有了,那应该不介意多几次了?那两场吻戏你给我乖乖拍好,不然咱俩一并算账!”
恨恨的甩下这句话,她拎起包就走,其后再见面,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她就越发火大,除了做好自己该做的,根本不想多搭理他一句。
而姚畅偏又是个自小受宠惯了的主,她既是对他爱理不理的,他又有什么可稀罕的,要他放*段主动求和,简直做梦!
两人之间恶劣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他进组,及至他都去意大利拍了一趟外景回来,冷战还尚未结束。
“我说晚辞,你家姚畅这几天情绪不对啊,像是在闹什么别扭——听说本来在意大利的时候就有点苗头了,哪知道回来以后变本加厉的,拍戏的时候还好,一下戏那个脾气大得很,一点都不搭理人,也亏得是镜头下面他表现还不错,工作上也能吃苦,所以导演组那边倒还容忍着,但是再这样下去,对他可没好的,还是一新人呢,你探班的时候得劝劝!”
这一日,倪斯娆约了顾晚辞吃麻辣小龙虾,一面吃,一面就开了口说起了昨天去剧组采访的见闻。
晚辞听了一个头变做两个大,却还是死鸭子嘴硬,“他爱咋咋滴,我才懒得管!”
倪斯娆笑着打趣,“是谁自诩自己成熟冷静理智又大方的?瞧瞧,才多大点儿事,记恨到现在。还说姚畅孩子脾气呢,你现在难道不是?其实算来还是你占了个大便宜呀,纯情帅哥的初吻哪——我怎么就没这个福气啊!”
晚辞作势就要掐死她,心里却也明白自己跟姚畅呕的这场气实在是太幼稚,明明知道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屁孩,跟他计较什么,说来,也的确是自己踩了雷区先笑话他的。要真为了这事耽误工作毁了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那她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既是想通了,便打定了主意去探班,倪斯娆巴不得有人陪她一起跑剧组,于是在一旁不停撺掇着打铁趁热就现在。
晚辞一看时间的确还早,干脆连小龙虾也不吃了,拉着倪斯娆跳上车子就往剧组开。
两个人都兴致**的,并没有想到此时的姚畅,正在镜头面前苦不堪言。
“停!”导演又一次皱眉喊停。
纵然对面是赏心悦目的帅哥,但经历了那么多次的NG,又还是面临这样一种尴尬的情形,女主角林格霏的脸上无论如何都不好看,轻哼了一声便冷着脸坐到一旁休息,徒留姚畅一人站在原地。
副导演走上前来,开口道:“怎么回事啊你,这一小段吻戏都重拍多少次了,你要不一脸视死如归亲不下去,要不亲下去了也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拿头母猪当林格霏呢!”
姚畅脸色不太好,却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因此沉默着没有说话。
那副导演看了一眼他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心里也知道他的表现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去意大利取景因为资金和进度的关系赶戏赶得厉害,而那一段他的戏份又最重,算下来一天当中连四个小时都睡不满,可他也没多抱怨一句,尽力去把导演组的每一个要求都完成好,回来以后又马不停蹄的接着投入拍摄。
思及此,那副导演也放软了些语气,“姚畅,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累,好好调整下,总不能让那么多人陪你一起耗下去是不?实在不行你就闭上眼睛吧,把林格霏想象成你喜欢的人,亲下去完事,怎么样?”
副导演的话音刚落,就见姚畅忽然一脸见了鬼的神情,他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姚畅?”
姚畅回过神来看他,眼中还有尚未褪去的不可思议和惊魂未定,又定了两三秒钟,他忽然开口:“陈导,可以歇会儿吗?”
那副导演看他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估计也是入不了戏,又看时候也不早了,反正今天的戏也只剩这一场了,遂和导演一商量,干脆收工明天再拍。
姚畅没心思去吃东西,一个人回到宾馆,去到浴室冲了个澡,却也没能把心底的惊疑冲走。
在那副导演说,把林格霏想象成他喜欢的人亲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竟然是顾晚辞的脸,真是活见鬼了,怎么可能?!
“叮铃——”
刚拿了块浴巾裹住腰,门铃响了,他以为是统筹指派小弟来送通告单,也没在意,一面走过去开门,一面拿了块毛巾随手擦着头发。
门打开了,门里门外的两人俱是一愣。
姚畅有些仲怔的看着先前在他脑子里面大闹天宫的女人如今就这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而顾晚辞则是费力的把眼睛从他流畅坚实还挂着水珠的上身移开,然后力持淡定的绽开笑容,“不让我进去吗,我带了小龙虾给你吃。”
姚畅“哼”了一声,侧开身让她进来,“之前不闻不问,现在又来献什么殷勤?”
话一出口,自己才惊觉这话说得有多像怨妇,好在她忙着张罗吃的,也没在意。
待她张罗完毕,一回头就见他正盯着她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近乎完美的身材,微湿的黑发,她心想,还好倪斯娆找导演沟通稿子去了,不然见了这香艳一幕,不兽性大发上下其手才怪。
她从衣柜里扯了件浴袍给他,“空调开着还是蛮冷的,别着凉了。”
他配合的穿上,冷不丁的开口:“今天拍吻戏的时候我一直过不了。”
她微微皱眉,“最后呢,过了没,导演有没有生气?”
“最后也没过,导演说明天接着拍,换你你生不生气?”
她没有说话,开始思索该怎么应对这局面,却听见他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导演说,让我把林格霏想象成我喜欢的人,然后吻下去完事。”
“嗯,主意不错,你可以试试。”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应着。
“所以现在,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他盯着她,一步一步靠近。
“什么?”她抬头,却见他不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