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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美女也过来跟这三个女孩说抱歉,并保证一个小时后回来。「学姐,没关系啦。」那个勇敢的女孩带着暧昧的笑,「快去呀。」「绣球。」6号美女转头对我说,「我们走吧。」我又朝那三个女孩说了抱歉和谢谢,然后跟6号美女离开社办。
我领着6号美女走向我的机车停放处,一路上她都没有开口。『妳不问我为什么吗?』我终于忍不住问。「我到了之后就知道了呀。」她笑了笑。我发动机车,拿了顶借来的安全帽给她,她戴上后便上了车。
我沿着胜利路往北骑,骑到第二个路口正准备右转时,听见她说:「哇!这里好漂亮!」『是吗?』我右转后在路边停下车,『那我们下车吧。』这里是东丰路,路上的中央分隔岛、快慢车道分隔岛、人行道旁,尽是开满黄花的树。
我和6号美女沿着人行道走着,长长的路上被落下的黄花淹没。我们彷佛是踏上一大片黄色的花海。『这是黄花风铃木,树上的花叫风铃花。』我指着这些五公尺高的树,『开花时树上没有叶子,满是一团一团的黄花,既美丽又壮观。』「风铃花?」6号美女捡起地上一朵巴掌大金黄色的风铃花。『这花朵是漏斗形,花缘皱曲,很像风铃。』我指着她手中的花。「真漂亮。」6号美女在一棵开满风铃花的树下驻足,仰头赞叹。
『每年大约这个时节是花期,不过花期只有十天左右。』「十天?」『嗯。』我指着地上的黄色花海,『现在应该是花期的尾声,所以
地上满是黄色的风铃花。等花落光后,新叶再长出来。』「真是惭愧,我从来不知道学校附近有这种美景。」我们在人行道旁的长椅坐下,静静欣赏这场春日的盛宴。
「绣球。」『是。6号美女。』「你就是要带我来看风铃花的吧?」『嗯。』我说,『不过很抱歉,硬把妳拉来,请妳别介意。』「我介意。」她笑了笑,「你怎么不早几天把我带来?」『其实……』我有些吞吞吐吐。「我知道。前些天你就想带我来了。」她微微一笑打断我,「只是我
不知道你要带我来看风铃花,更不知道风铃花的花期只有十天。」
「只有十天呀……」6号美女仰起头。『嗯?』「比樱花季还短。」『但风铃花比樱花大。』「没错。」她笑了。
『其实风铃花和樱花有个特质很像。』我说。「什么特质?」『孤独。』我说,『因为同样都得等到叶子掉落后才会开花。』「嗯。或许风铃花和樱花都有个愿望,希望能开花给叶子看。」『但叶子却想早点凋落,好让花期更长。』「花与叶子……」6号美女似乎若有所思。
『走吧。』看了看表后,我站起身。『嗯?』她回过神,「去哪?」『回去啊。一个小时到了。』「真的要回去吗?」『跟学妹说好是一个小时,妳也答应了她们。』
「绣球。」『是。6号美女。』「你可不可以装作没听到我跟学妹说的话。」『这……』我顿了顿,『好吧。妳可以跟她们说因为我苦苦哀求,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妳别走,妳只好多留一会。』「你不是这种人。如果我想走,你再怎么不舍,也会立刻送我走。」『这又是妳的莫名其妙预感?』「不。」6号美女笑了笑,「这是推理。」
「绣球。」『是。6号美女。』「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她转头注视着我,「谢谢你。」『妳今天生日?』我很惊讶,『妳是3月2号出生?』「我不是3月2号出生,我的农历生日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她说,「今天刚好是元宵节。」『原来如此。』我说,『生日快乐。』「谢谢。」
『6号美女。』「是。绣球。」『妳出生那年的花灯一定特别漂亮。』「谢谢。」『小倩的生日一定是中元节。』6号美女突然笑出声,笑声穿梭在风铃花之间,很有春天的味道。
「决定了。」笑声停止后,她说。『决定什么?』「以后每年我们看见风铃花开的时候,就是春天的第一天。」『好。』「一起看见才算哦。」『嗯。』
冬天过了,春天来了。对我而言,6号美女才是春天。
Mar 10 Wed 2010 00:08
鲸鱼女孩·池塘男孩(7)
7。
我说我想挖一条长长的水沟,往北延伸。
「水沟里头,会有水吗?」妳问。『当妳离开,水沟里自然会有满满的泪水。』我说。
「这条水沟会挖到哪?」妳又问。『妳在哪里,水沟就到那里。』「那我不要离开你太远,不然你会挖得很累。」『挖水沟并不累,累的是水沟。因为它得承受满溢的思念。』
我望向北方,想象这条水沟该挖多长。可是将视线往水沟的尽头延伸,却怎么也看不到水沟的尽头。
一不留神,眼泪滴了下来。
※※※※※※※※※※
6号美女一定很喜欢看风铃花盛开的美景,因为自从春天的第一天后,春天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我和她还是在下午时分去看风铃花。我们会沿着长长的人行道踏着黄色花海漫步,累了就在树下坐着。春天的第三天,东丰路上的风铃花大多数已飘落,地上积满黄花,像春日的波涛。
「花期大概快结束了。」6号美女的语气有些不舍。『嗯。不过还有一个地方也有,如果妳不介意,我可以带妳去。』「绣球。」『是。6号美女。』「我介意。我真的好介意。」『那……』「快带我去呀。」6号美女站起身。
那是林森路上一个狭长三角形公园,里面几乎种满黄花风铃木。因为是密植,所以看起来有另一种团聚之美。这里的黄花风铃木比较高,树干更直挺,虽然花期同样也快结束,但树上的风铃花依旧是鲜艳的黄,只是常会随风飘落而已。我和6号美女在树木间随兴穿梭,脚下是柔软的金黄色土地。当一朵风铃花正从树上落下时,6号美女箭步向前,接个正着。
『好身手。』我很佩服。「我可以许愿了。」6号美女笑得很开心。『看见流星才可以许愿吧。』「你没听过接住一朵落下的风铃花便可以许愿的说法?」『有这种说法吗?』我很纳闷,『我没听过。』「那你现在听过了。」
6号美女双手捧着那朵风铃花,低下头、闭上眼睛。「许好了。」她睁开双眼。『妳许什么愿?』「希望你长命百岁。」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低沉的雷。
春天彻彻底底来了,厚棉被和厚外套都被我收进衣柜。就连视听社举办的影展,名字都取为春天影展。这个影展活动持续一星期,除了放映电影外,还邀请了从事摄影、编剧或配乐的专业人士来演讲,甚至还有导演。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每场活动我都会去参加。但不管是听演讲或是看电影,我通常待在角落,不想干扰忙碌的她。
最后一场活动是演讲,结束时大约晚上九点半。刚离开会场时,恰巧碰见之前在视听社办看过的勇敢女孩。「学长。」她笑说:「又要来借学姐吗?」『上次真不好意思,不只借了学姐一个小时。』我说,『因为……』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借口奇…书…网,我几乎涨红了脸。
「唉呀,小事一桩。学长不要放在心上。」她又笑了笑,「学长跟学姐好像,学姐也是边道歉边因为了半天。」『是吗?』「嗯。」她说,「我跟学姐说,以后如果想不出理由或说不出理由,
就说因为吃得太饱、因为小孩还小、因为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确实是很好的借口。』我笑了笑,点个头后转身离开。
「绣球。」我停下脚步回过头,6号美女正朝我走近。『妳好。』「呀?」她微微一楞。『因为可能会有认识的人。』我指了指四周走动的人。「嗯。」她说,「赶快离开这里。」我们快步走出会场,在僻静处停下脚步。
『6号美女。』「是。绣球。」然后我们同时笑了。
「终于忙完了。」笑声停止后,她说。『活动办得很成功。』我说,『辛苦了。』「确实很辛苦。」她笑了笑,「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那得赶紧吃饭。』我问:『妳想去哪里吃?』「我想去有麻辣鸭血也有你的地方。」
『好。我载妳去夜市。』我顿了顿,『不过这时间夜市人很多……』「嗯。确实很为难。」『为难?』「到底是要饿死呢?还是勉强去人很多的夜市吃饭呢?」『走吧。』我笑了。
可能是终于忙完一系列的活动,6号美女的神情既得意又轻松。她变得更健谈,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我只是静静聆听,不曾打断。虽然夜市里人声鼎沸、语笑喧哗,但我的心情却很恬静。
「这星期的活动,你一定都有来参加。」她说。『这又是妳的莫名其妙预感?』「不是预感。」她说,「我只是这么相信着。」『为什么?』「因为……因为……」她想了半天后,说:「因为吃得太饱、因为小孩还小、因为天气很好阳光普照……」我想起学妹的话,不禁笑了起来。
「绣球。」『是。6号美女。』「嗯。」『嗯?』「没事。」她笑了笑,「只是喜欢听你叫我6号美女。」『我也喜欢这么叫妳。』6号美女又笑了,笑容像春雨后玫瑰绽放。
『幸好妳当初是随便挑一张照片参选。』「哦?」『如果妳认真挑,只要一点点小认真,就一定是1号美女。』我说,『依妳谦虚低调的个性,一定不喜欢1号美女这种称呼。』「你过奖了。」『不是过奖,是中奖。』「中奖?」『能认识妳,就是中奖。』我说,『而且是特奖。』6号美女只是微微笑着,没多说什么。
我们在夜市待到11点,我才送她回去。回程的路上她似乎唱着歌,我隐约听到夹杂在机车引擎声中的旋律。我特地停在路边,把车子熄火,摘下安全帽,回头看着她。她也摘下安全帽,先是笑一笑,然后轻启双唇把剩下的歌唱完。
妳问我浮萍的逻辑
那就是吧,露珠向大地
沉坠的轻喟
而菊
尤其金线菊
是耐于等待的
寒冬过了就是春天
我用一生来等妳的展颜
『这是什么歌?』我问。「向阳的诗《菊叹》改编成的歌。」『很好听。』「谢谢。」『金线菊终于等到春天了。』「是呀。」她笑了。我也笑了,再度发动机车,载6号美女回家。
3月快过完了,3月份最后一个礼拜六成功厅所放映的电影,是汤姆克鲁斯主演的《征服情海》(Jerry Maguire)。电影放映前一天晚上,我在在线遇见6号美女,便约好一起看电影。「这部电影小倩也很想看。」赖德仁说,「我们四个人一起看吧。」『喂。』我回头发现他又站在我背后,『你不偷看会死吗?』「一起看完电影后,」他没理我,继续说:「再一起去喝咖啡。」『我没说要跟你们一起。』
「喝完咖啡后一起散个步。」他又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最后是一起吃晚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真是完美的一天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明天的到来了。」『你……』
隔天下午一点,赖德仁和小倩紧跟着我,赶都赶不走。原以为是四个人一起看电影,结果6号美女带来了慧孝,所以是五个人坐成一排看电影。虽然我跟6号美女并肩坐着,但我的左边是赖德仁、她的右边是慧孝。我们只在电影开始放映的瞬间同时转头交换微笑;在电影结束等待离场时彼此询问电影好看吗而已。
电影看完后,依照赖德仁的剧本,五个人前往东丰路的柏拉图咖啡。6号美女一到东丰路,便对着我笑了起来,然后看看路旁的树。记得上次来这里喝咖啡时是去年秋天,风铃木枝叶茂盛、绿意盎然。3月初黄花在绿叶落尽后的枯枝上盛开,树上像挂满了黄色风铃。现在是3月底,风铃花都落光了,但树上稀稀疏疏长了些新叶。「不要忘了明年春天的第一天哦。」6号美女轻声对我说。『嗯。』我用力点头。
《征服情海》确实好看,我们五个人聊天的话题都围绕着它。「汤姆克鲁斯是我的偶像呢。」小倩说。『可惜我跟汤姆克鲁斯有瑜亮情结。』赖德仁说。「哦?」慧孝很疑惑。「因为我和他都是很帅很帅的帅哥,彼此间难免会有瑜亮情结。』赖德仁说完后,慧孝和6号美女笑了起来,小倩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至于我,则像得道高僧,纹风不动。
我对这部电影最大的共鸣点,在于汤姆克鲁斯说的那句:「You plete me。」妳让我完整,妳让我成为完整的人。6号美女的出现也让我有类似的感觉。而且意义恐怕还要再更深一层,因为她让我想要成为更好的人。
小倩很羡慕我们学校每周六都会放映电影,而成功厅也还不差。她说如果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一定会每周六看这种免费电影。「成功厅播放的电影,我几乎每部都会去看。至于学姐嘛……」慧孝指着6号美女,「就不只是几乎,而是每部都看。」「这倒是真的。除非真的有事或生病,不然我每周六都会去成功厅
看电影。」6号美女说,「不管那部电影之前是否看过。」
我不禁扼腕,我怎么没想到呢?成功厅的电影免费而且通常很不错,每周六起码有四个播映场次。6号美女是视听社的社员,又比一般人更爱看电影,当然会常去看。甚至每周六都去看也很合理。这么简单的道理如果早知道,就可以每周六跟她一起看电影了啊。
然而再细想,便不觉得扼腕。即使我早知道她每周六会去成功厅看电影,我也不会每周都约她。就像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往后我也不会主动每周六约她看电影,或干脆直接订下每周六要一起看电影的约。虽然6号美女喜欢看电影,但她仍然可以选择自己一个人去看,或是跟别的朋友看,我不能剥夺她这种权利或选择。这不是我有没有立场或资格去剥夺的问题,即使我有立场和资格,我还是不会也不应该这么做。
这并非意味着我无私,或是心思细密、体贴入微、善解人意。我只是单纯以为,我不该占据6号美女的全部。能成为她生活中的某些部分,我已经觉得幸福与满足。不是不想求得更多,而是如果我占据她的全部,那么6号美女可能就不是6号美女了。
像流星划过心房一样,我心里突然雪亮,想到一种比喻。我像是池塘,而6号美女是鲸鱼。鲸鱼属于大海,那才是她可以遨游的地方。如果她累了,愿意在池塘歇息,我会用所有生命的能量供养她。但我不能也不应该期待她一直待在池塘里,久了她会无法呼吸。这个莫名其妙的比喻,让我觉得有些悲伤。
「在想什么?」身旁的6号美女轻声问。『没什么。』我回过神、笑了笑,『胡思乱想而已。』「哦。」她应了一声,也回个淡淡的笑。6号美女,我愿意用所有生命的能量供养妳,水枯了也甘愿。但在我变成大海之前,我不能一直困住妳。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变成大海。
我们五人走出柏拉图时,天快黑了。「不如就在这附近找家店吃晚饭吧。」赖德仁说。『你跳过散步那一幕了。』我说。他不理我,直接询问6号美女和慧孝的意见。反正晚餐得吃,东丰路上好几家简餐店气氛很不错,而且就在附近,于是她们便点头。
当我们选好简餐店准备走进去用餐时,刚好碰见苍蝇。「他是我们班上同学,叫周昌英,我们都叫他苍蝇。」只有6号美女和慧孝不认识苍蝇,于是赖德仁便向她们介绍。「是苍鹰,不是苍蝇。」周昌英说,「我是在天空中翱翔的苍鹰,
不是在厕所里吃大便的苍蝇。」『苍蝇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是苍鹰,不是苍蝇。」周昌英说,「来简餐店当然是吃饭,难道是来
上课吗?」
周昌英这个人不错,虽然有点怪,不过还算有幽默感。有些人的幽默感像阳光般开朗明亮;有些人的幽默感像北风,让人觉得好冷;有些人的幽默感像沙包,让人只想扁他。而周昌英的幽默感很难形容,只能说像蛇一样,总是弯弯曲曲行进。
比方说莫文蔚的那首歌《盛夏的果实》,他会说成remained fruit。remained是剩下的,fruit是水果或果实。要先把remained fruit转成剩下的果实、再转成盛夏的果实。有次他说他要唱一首歌,叫欧洲男人主题曲。『欧洲男人主题曲?』我很纳闷。「就是欧男之歌。」然后他唱:「偶……偶然,就是那么偶然……」
至于怪,周昌英确实有一点怪。就以现在来说,谁会一个人到气氛还不错的简餐店吃饭呢?而且他不只人怪,运气也怪。他常莫名其妙中奖或捡到钱,也常莫名其妙被车撞或被狗咬。有次他和同学打麻将,他胡了把大三元碰碰胡混一色加上门清自摸。结果隔天就出车祸了,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才出院。出院后没几天又和同学打麻将,第一把就是大四喜的牌面。他吓傻了,然后在牌桌上抱头痛哭,发誓以后不再打麻将了。他确实也没再打麻将了,所以这算是他的优点。
「我打电话叫蚊子一起来吃饭。」6号美女轻声对我说,「好吗?」『当然好啊。』我很纳闷,『不过妳为什么突然想到蚊子?』「你忘了吗?」她在我耳旁说,「你说过要介绍苍蝇给蚊子。」『我差点忘了,抱歉。』我想起来了,是去年离开普罗旺斯后,在校园内漫步时说过的话。
「苍蝇,好久不见了。」轮到小倩打招呼。「是苍鹰,不是苍蝇。」周昌英说,「苏格兰威士忌找不到了。」「呀?」小倩听不懂。「苏格兰威士忌是好酒,找不到就是不见。」周昌英说,「所以是好酒不见。」又来了,要把苏格兰威士忌找不到转成好酒不见、再转成好久不见。
『妳觉得把苍蝇介绍给蚊子好吗?』我看着6号美女,很犹豫。「只是彼此认识一下,应该还好吧。」6号美女也是面有难色。『To be,or not to be;that's the question。』我叹口气。「你这个比喻还是很糟。」她笑了笑,「别多想了,我去打电话。」
6号美女打完电话后,我们连同苍蝇共六个人,走进这家简餐店。坐定后15分钟,蚊子也来了,我让她坐在苍蝇对面。我偷偷告诉赖德仁想撮合蚊子和苍蝇,6号美女也偷偷跟慧孝说。不过我们并没有做得很刻意,顶多让他们互相多说点话而已。蚊子说话直率,像真正的蚊子一样,只要叮人便会见血;苍蝇讲话时也像真正的苍蝇,绕着食物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