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切真相大白,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神,际遇好于常人而已。我始料不及,听得目瞪口呆。
想来人们崇拜偶像既是这样。只看到的光鲜亮丽面便误以为他们是神人,殊不知他们其实是际遇好于常人的凡夫,他们也有许多众人不曾见到的瑕疵。
当然不可否认,游永的阅历虽听起来顺水推舟般简单,但成长过程中他必是下了许多苦功才造就今天的风度。人的造诣一分靠天才,二分靠运气,剩下七分全靠用功。而严谨之人往往是用功型。
〃半年前我做梦也想不到会遇见你这样阅历奇特的人。〃我感叹。
他哈哈大笑:〃也许你早遇过比我更奇特的人,只是不甚了解,故没有察觉。〃
第40节:第三章 半朵,浅浅浓情(3)
说的是,如果没有希腊之旅,没有今天,他在我心中也许永远只是个严苛的老板。人之复杂,必须等了解过后才有结论。但我们遇到的大部分人都是点头之交,小部分朋友也不见得了解,只有那么一两个可以视为知己的,能够成为彼此生活的一部分,这就决定了我们对周围世界的了解常常是狭隘的。
而我们生活中美的人与事物不是没有,他们存在过,但你的眼睛错失了它们无缘得见;也许它们还存在着,但有待你用心去发现。
我想到许剑、李娴、磊子、谭盈,想到萧朋、熊岩,还有杰克的主人,还有几个交往过的男人和很多同学、很多室友、很多一面之缘的朋友。
我想他们身上一定也藏有许多我没看到的优点和缺点,等岁月来检验。
忽然间我很想知道这些在我生命中来来往往的人都过得好不好,磊子过得好不好,谭盈过得好不好。
再三犹豫之后,我终于拨通磊子电话。
他听到我声音先是诧异,然后淡漠得如同屋檐的冰凌,似乎时刻会掉下来砸人。他说:〃蓝沉,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你指谭盈?〃我才警觉他曾是我朋友却偏心谭盈。
〃不然有谁?〃
〃为什么质问我?〃我心已灰。
〃不然去问谁?〃
〃你可以问许剑,可以问谭盈,可以问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我不在那里,我无法给你答案。我打这通电话只是想念朋友,而不是仇人。我想知道我的朋友过得好不好,而不是听你的质问。磊子,我不管你听到什么,但那都是过去,是早已结束的往事,你又何苦翻旧账?何苦■这趟浑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不应干预他们夫妻之事。〃
他掂量着我的话,片刻之后用警告的声音对我说:〃蓝沉,即使你与许剑断绝往来也无法推托干系。你问我为什么干涉,因为你的出现扰乱了他们生活,我可以坦白告诉你,那年是我先认识谭盈,我喜欢她,我想追求她,可是她接着认识了许剑,她爱上了许剑。于是我只能退居她身后。即使我交往其他女友,如果谭盈有事我仍然一马当先。她太单纯,她需要被保护,可许剑不能保护她,所以只好由我来做。〃
〃她单纯,她理应被保护。因此许剑与她结婚,你呢?你也因此不要我这个朋友了,是不是?天底下只有我一个是坏人,你们都无辜,你们都无私,只有我自私,只有我活该倒霉当靶子,是不是?〃
我对着电话大嚷,脑中划过一道闪电,出现去年熊岩生日派对的画面。忽然间我明白了更多东西,心有又多了一道裂缝。我不再激动,不再生气。
〃磊子,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对不对?那天你带我去熊岩的生日派对,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本要利用我拆散谭盈和许剑,对不对?可是你发现我与谭盈是朋友后不忍心伤她太深,对不对?然后你干脆把我推给熊岩好保护谭盈,对不对?那是你的大阴谋,对不对?只可惜你高估了熊岩,也高估了我……对不对?〃
毫无回音。
我听到自己的声声责问利如刀片:〃告诉我,对不对?〃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这就是答案了。
磊子一直是谭盈的骑士,视我为敌人。而我却惦念着打一通电话去问他好不好,真是可笑。他对我来说算什么?失去的朋友?对立的敌人?不,不是,从今以后,我们是陌生人。他过得好不好,从今也不干我事。
我的电话簿里从此又少了一个人。李娴、游永或许还有萧朋,除此之外再找不到可说话之人。就像游永曾感叹的那样:〃人总是越活越寂寞的。〃
我问他为什么开始寂寞,他看了我一会,认真道:〃以前我一直一个人生活,父母忙碌,也没有知心朋友,习惯了便不觉孤单。可现在我有朋友了,落单的时候反而内心悬空,备感寂寞。〃
第41节:第三章 半朵,浅浅浓情(4)
〃是否得到的越多越怕失去,手中空无一物反而一身轻松?〃
他笑:〃怎么?你想与我断绝往来,守着一个〃空〃字度此生?〃
我从草地上站起来喊渐渐跑远的初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怕它跑出我视线。
我说:〃我失去的朋友已经太多,剩下的,我希望永久保存。〃
初雪已经从远处的小白点跑到我面前,两只前爪伸进我手里,似与我双人舞蹈。
〃但如果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还有初雪。狗狗永远不会遗弃主人。〃我拉拉初雪的爪子问它,〃对不对?〃
游永仍坐在刚才的位置,看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落日。
〃蓝沉,如果我希望与你坐在这里看一辈子落日,你会不会陪我?〃
他期许地问,问过又似有所后悔,自言自语道:〃不要答,时间会给我答案。〃
我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来他家做客。我们一起听音乐,一起画画,一起看落日,他教我照料花草,我教他做更多美味的菜肴。他还把收在箱子里的旧小说全部搬出来,任我随意看。
他的收藏极为丰富,我把几大箱子书一本一本摆到太阳底下,在某个箱子最底层找出许多摄影画册。其中有一本叫做《芊子的异想世界》的作品吸引了我眼球,顾名思义摄影师叫芊子,落日在她镜头下越发使人着迷,尤其是一张名叫〃薰衣草黄昏〃的作品,摄于法国一个名为普罗旺斯的乡村,墨绿的草地,淡紫的小花,嫣红的晚霞,白色的流云,蓝色的天,这些颜色在她镜头下面似一条条飘动的彩带,极富生命力。
书的最后一页是一张芊子本人的照片,碧海蓝天之中,她身着白裙,黑发、裙角在风中飞舞。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我相信她一定是个美人。
我看得发呆,游永气急败坏冲进来,他河东狮吼:〃蓝沉,你在房子里做什么?〃
我盘膝而坐指指画册,忽觉周围有些不妥,但究竟是哪里不妥?他再吼:〃我的书房!〃
我环视四周,一叠叠书散在地上堆成小山,窗外吹来田园凉风把书页翻得哗啦啦轻响,要命的是放在电脑旁的一打文件被吹上了天,在屋里旋转一周,不经主人同意径自飘出窗外。
不得了,那是他拿回家的重要文件。我从书堆里蹿起来,踢翻几堆书,踩着几张CD直奔窗口,眼看已捉住要飞出去的文件,脚下CD一滑,人仰马翻,文件从我手指溜走,羽毛般朝着蓝天白云绿地而去。我不死心,爬起来冲窗外喊:〃初雪,接住文件。〃
只见我的初雪机灵又能干,闻声腾空而起。(奇*书*网。整*理*提*供)
游永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我张大的嘴巴无法合拢。
几十秒后,我们仍目瞪口呆,初雪已经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兴高采烈上楼来,口中叼着被咬坏的文件。
身旁游永机械地转过头,脸色阴沉。天有不测风云,我赶忙堵住耳朵,他三次狮吼:〃蓝沉,我要把你开除!〃
这一吼回声绵延不绝,让正在远处树梢上唱歌的知了们都颤了三颤。
我找回遗失在原野中的文件,又花了半个下午把沾满初雪口水的碎文件拼好,重新打出。
游永坐在一旁生闷气。等我把重新做好的文件重新整好放在桌上,他说:〃不准你乱动我东西。〃
我明白罪在文件不在满屋狼藉,但只好应允着收拾屋子。谁让他是老板,谁让这是他家。但他又接道:〃除非你成为我妻子。〃
我好气又好笑:〃你见过这样欺负妻子的老公吗?〃
他不服气:〃你见过把家里变成垃圾场的妻子吗?〃
〃这都是谁的垃圾?妻子帮丈夫整理垃圾应受到表扬才对。〃
他嘿嘿一笑:〃好吧,再接再厉。〃
第42节:第三章 半朵,浅浅浓情(5)
我喷血,游永式的表扬充分体现出天下老板是怎样压榨员工的。
我干脆坐到书堆里继续翻看,再气他一气。
他却没头没脑地问:〃蓝沉,我们这样是否在恋爱?〃
被他一问我回想自己说的话,耳根发热,抓起手边画册顾左右而言他:〃你看这景色是不是很美?〃
画正是刚才看的薰衣草黄昏,这么美的景色他一定会表示欣赏。
但他愣愣看着画,一言不发。蹲下身来说:〃我们把屋子收拾干净。〃
他在失望吗?因为我回避他问题?或许我该给出一个答案,但又怕我的答案成为一种负担。我们的相处是理智的,所以面对关键问题时我们都谨小慎微。
还是让时间来回答吧,我相信我们有足够默契。
有一种相爱没有燃烧彼此的热情,更像是淡淡的友谊和暖暖的亲情。
我想我与游永的感情即是这一种。他的公私分明,他的一再试探是最好证明。而我虽被他吸引但仍保持清醒。
我站在镜子前面问自己:〃我们是否应该更进一步?我有没有把握对他付出完整的感情?〃
问过又自觉很傻。其实相恋并不需要太投入太完整,只爱浅浅一点,保持适当距离,反而更能爱得长久。我们都享受现在的距离,何不让它维持下去?花开半朵,酒至微醺。爱也一样,需恰到好处才有悠长回味。
镜子里的我笑了,笑得恬淡幸福。但恋爱带给人幸福感,同时也让我们对自己挑剔。头发是否应该修剪?衣服是否需要添置?最近心情大好,无端长出几斤肉,应节制饮食。美好的恋情、美味的食物,都应有所节制。
游永也并不是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大把时间陪我。他生活中还有大量工作、大量客户、大量会议。我也还有初雪。它可陪我散步,陪我吃饭,陪我运动,陪我逛街。
我牵着它在商业街里寻找一条连衣裙,大学毕业之后这类女性化的衣服便从我的衣柜销声匿迹,这个夏天我忽然很怀念穿裙子转圈圈的感觉。
我应找一件毫无修饰的白裙,最好是阔摆齐踝,穿着舒适,配件短牛仔上衣可穿到秋天,而且百搭各式平底鞋。买衣服应一切以方便为先。
然而时下是短裙的世界,逛到初雪已经不耐烦,仍一无所获。
找东西既是这样,你正要放弃的时候,蓦然回首,原来你要的一直在那里。你要的东西不是没有,是相遇的时间未到,你需有耐心。
于是我穿过人群走向理想中的白裙,有一瞬间,我似在无数陌生面孔中瞥见一张熟悉的脸。我心跳加速,驻足观望,但又似一个幻觉,那张脸一眨眼不见了。
一定是幻觉,那人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牵着初雪进到这一间名为〃幽谷百合〃的店面。装修和衣物都素雅至极,我中意的长裙全体通白,棉质柔软,有着美丽的褶皱式下摆,随意而脱俗。单柜台小姐说衣服断码需要调货。我与初雪守在店里眼巴巴看着她打到一家家分店问,全部答没有我的号码。
我垂头丧气,柜台小姐建议穿大一码看看。但不合适的衣服损害美感,不合脚的鞋子伤脚伤身,这两样都不可将就。我只好表示遗憾,走出店门几步,小姐又追出来叫我,她说你要的号码找到一件,稍后送来。我大大惊喜,没想到买一件衣服竟然要一波三折。好事总是多磨的。
提着心仪的新衣走在人群里格外愉悦,但眼前一闪又掠过那个熟悉的面孔。这次我疑心自己没有看错,追着她出现的方向查过去。人群中忽而出现一个背影十分相似,忽而又完全失去踪迹。我混在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喘着大气,才发现我的初雪,走失了。周围的人群仿佛在旋转,天地旋转,我孤单但站在一个巨大的涡流之中,找不到方向。
第43节:第三章 半朵,浅浅浓情(6)
这一刻一只大手重重拉起我穿梭过人群,挤进一条小巷里。等我喘息平复定睛去看,看到的竟是磊子。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在跟踪我?
我激动地心跳加速,只听到自己乱嚷:〃我见到谭盈了,我见到谭盈了。〃
磊子明显有备而来,他不吃惊,面色凝重地说:〃没错,她在这里。〃
〃她为什么跟着我?因为我与许剑那段旧情?可一切都过去了。我要见她,我要当面向她解释,她那么善解人意,她一定会明白。〃我欲跑出去找她,但磊子拉住我。
〃蓝沉,你不要冲动,她只是在找许剑。〃
〃许剑?〃我糊涂了,〃他不是在她身边?为何找到我这里来?我没见过他。〃
磊子眼中全是惊诧和怀疑:〃你说什么?你没见过他?他平均五天来一次。你说你没见过?〃
我也惊诧:〃我发誓,数月之前我们已经断绝来往。〃
磊子似在掂量这话的可信度,但我等不了他细细研究,追问道:〃磊子,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简单地说:〃几个月前许剑来找你的事被谭盈察觉。他们闹得很凶,感情处在破裂边缘,而许剑仍不断跑过来找你,可你却说你没见过他?〃
〃你怎么知道他来?〃
〃上次与你通电话后我曾跟踪他到车站。〃
呼,他们是把生活当成什么?捉人游戏?侦探小说?
我斩钉截铁:〃我们确实不曾相见。〃
但是,也许见过?我想起有几次在公园看到的黑衣人,在路上听到的脚步声,我居然没有认出他?
〃磊子,他会不会躲起来跟踪我?〃
磊子一怔,似是在想:确实不无可能。同时我又想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磊子,他今天来了?〃
磊子仍若有所思道:〃是,谭盈今天是跟踪许剑而来。〃
〃那你呢?〃
他牵动一边嘴角:〃我不放心她,于是跟踪她来。〃
这算哪一出戏?他们要上演超级无间道吗?我究竟何德何能引的一串人全体放弃难得休假跑来追踪?
这时小巷的阴影里渐渐浮出一个瘦长人影望着我与磊子。我吓得后退两步,他形容枯槁,目光呆滞,完全没有生气。
许剑徐徐开口:〃磊子,你刚才说什么?你跟踪谭盈?〃
磊子眼光锐利如刀,他大方承认:〃是的,我担心她,我怕她再受打击。你不配拥有她,所以谭盈由我保护。〃
许剑握紧的双拳青筋暴出,他全身的骨架颤抖,抬起拳头向磊子挥过来,全部力量砸在了石墙了。他是在吃醋?他是在维护自己拥有谭盈的权力?事到如今,他才想起维护他的妻?可惜太晚了。
巷子口,谭盈娇小的身躯遮挡住一团光线。被拉长的影子直抵我脚边,她压低的声音不再甜美,她说:〃你们果然还在一起,蓝沉,你不是我朋友,你不配。〃
我跨到她面前摇她肩膀:〃谭仙,请听我解释,今日的事是误会。〃此刻我才发现那个天真可爱的谭盈不见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被怨愤,嫉恨填满的面目狰狞的女人。
她甩开我双手,曾经蝴蝶般轻盈的睫毛已经被怒火焚烧,她留下一句〃我恨你〃,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磊子抓起许剑衣领,把他推倒在墙角里,转身追出去。
我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扶谭盈肩膀的姿势,思维和身体都僵直。我以为身处和平安宁,可是战火仍在暗涌,然后在晴空烈日下一触即发。可我不应成为众矢之的,我有错,我一时迷失,但我早早撤离,我也被深深伤害,我理应为自己辩护。而谭盈,她连辩护的机会也不给我,她武断地认为整件事情只有她是受害者。原来人们都只关心自己感受,层层表象下面,人都是自私的。我不能责怪。
第44节:第三章 半朵,浅浅浓情(7)
墙角里许剑的啜泣声让我想起仍身处闹世。
他似病得厉害。我走到他身边,不想知道他与谭盈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想知道他为何一直跟踪我,因我明白深陷在感情漩涡中的痛苦几乎把一个人撕裂。于是蹲下身去,轻拍他凌乱的头发。他是受伤的孩子,他也没有过错,他只是没能很好地控制感情,没能及时把持自己。他也应被原谅。所有在爱里的人都没有错,在爱里所有的痛苦都是无心伤害。
我把许剑带回家,他半梦半醒不知身在何地。他眼泪铺满脸,不断道歉。他拉住我手说:〃不要离开我,我还是爱你的。我无意伤害你,你知道我是爱你的,盈盈。不要离开我,我可以再去找工作,我可以戒酒戒烟,我什么都可以改,只求你不要离开。〃
他把家庭丢了,把爱情丢了,连工作也丢了,全都因为我的存在。我应对他负责。
我摸他额头烫得厉害,喂他吃下退烧药。他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我,可他叫的仍是盈盈。我告诉他我不会离开,他稍微安定下来,渐渐昏睡过去。
他额角渗出一层细汗,我为他擦汗,他又睁开眼看了我良久。终于清醒地说:〃沉沉,是你。〃
我点头:〃是我,什么都别说,你生病了,一切明天再谈。〃
他眼眶又湿润起来,但他大概不想我看见他身心这样虚弱,别过头去。我会意起身离开,为他关门时他忽然又转过头来,灯光下双目如湖水潋滟,他低低地说道:〃沉沉,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声音里全是落寂。
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不能让他知道,他也失去了我。
我道晚安,替他关上房门,门关闭的刹那我看到他眼中满满的全是感激而不是爱意。
初雪寻着气味自己找了回来,它乖乖地坐在地板上歪着头看我。我险些把它丢在外面,它不吵、不闹、不怨,还跑过来舔我手,像是默默的支持。狗狗尚能做到体谅,可人却不能。
次日去上班时许剑仍在睡梦中。我去看他,烧退了,我可安心工作。中午游永约我一同午餐,我无法面对他,于是一味沉默着吃东西。他问我为什么昨晚没有开机,我摇头道:〃大概没电。〃他怀疑地看着我:〃昨晚昙花开了,本想告诉你。〃
可我该怎么向他解释,我关了手机,因为家中有一个男人需要我去照顾?我应该告诉他吗?如果说了,他能够接受我的决定吗?
傍晚买了两大包菜回家,我要为许剑多做一点东西吃,他瘦得皮包骨头,不好好补一补身体怎么撑得住。可是回到家,客厅里酒瓶扔了一地,厨房传来初雪叫声,我跑过去,他正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