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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对着齐齐望向我但表情各异的四人。疑惑的、关切的、痛苦的、乐祸的,四个面孔在我脑中旋转。我想我是彻底被打败了,溃不成军,只剩下疲惫的声音低语:〃你们不要跟我来,全部不要跟来。〃
现在的我只想回家,拖着奄奄一息的精神回家,倒进被窝里,沙发里,倒进任何一个可以休养生息的地方,就这么睡下去。再也不去理会他们,不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不担心他们怎样对谭盈解释,甚至不管明天会不会来,不管这一觉要到什么时候醒过来。这些事从此与我无干,这是他们的电影,由他们去演。我要做的是关掉手机,填饱肚子,泡个热水澡,昏天黑地地睡死过去,等睡到自然醒,伸伸懒腰又是新的人生。人要学会珍惜,首先应珍惜自己。
回到家,门口放着一大袋苹果似无家可归一般。我弯腰去看,一个个红扑扑新鲜可爱,旁边留有信封,写着蓝沉收,字迹陌生。
会是谁呢?送了苹果又避不见面。不管,一切等喂饱自己再说。我把苹果提进来,挑着最好看的洗干净印下一个大大牙印,仰在沙发里拆开信来。短短一页纸,清晰隽秀的小楷。
我习惯先去看落款,居然是萧朋。我早该想到,这种初中生的做法怕也只有他想得出。他是何时送来苹果?我回来之前?但信并不是匆忙间写的,那么刚才他是去送信给我吧。他的沉默与羞涩使他一定要用这种原始的方法才能与我交流,现今有电话、短信、网络,他却独独要写一封信。
他说:〃蓝沉,我已仔细想过你的话。你说得不错,爱一个人一定要了解她,但是一段感情的进化应当是先有喜欢才有了解,然后获得爱情,最终爱情在年深月久里逐渐升华,变成更坚固的亲情。或许现在我不够了解你,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因为了解一个人需要相处,需要许多时间,但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只需要短短一面之缘。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话,都足以产生这种微妙的感情。相识时的浅浅喜欢在经过相处以后经过岁月的积累以后便能够成为爱情。
第16节:第一章 恋人?陌生人?(16)
我的确是个习惯执著的人。但任何感情缺少执著与坚持都不能长久,对不对?相恋的两个人必须在执著的推动下才能维持长久到达爱情。对于那个让我等待了近十年的女孩,或许我惦念的不是她,而是年少时的那份痴情。但你不一样,对你执著并不是因为我还怀念着痴情的自己,我在最适当的时候遇到你,希望能够了解你,甚至保护你满足你,与你有一个将来,我相信我的努力与坚持能够使我们有一个幸福的将来。追求幸福需要的除了爱,还有执著。我的执著也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还有我们和我们的未来。蓝沉,我是否太古板太无趣?可生活本来就是踏实的、琐碎的,对不对?〃
我咬一口手中苹果,除了甜还掺杂着酸,但实在可口。内心仿佛被很柔软温暖的东西碰触,是妈妈织的毛手套还是姥姥递过来的厚毯子?我不知道。鼻子一酸,忽然泪流满面。萧朋像个十足的傻瓜,居然像要求婚一般说出要给我一个将来这种话。在俗世的浮躁与喧嚣里,他的安静沉默、他的古板无趣如此可贵,可是自私的我不断伤害他,伤害爱我的人们。我不配,他的执著我不配,他的苹果我不配。
有时候,我觉得生活就像选苹果。我们只能从一堆果子中挑一个享用,它的滋味可能是酸可能是甜,只有吃的人知道。也许有人足够幸运在千千万中得到一枚可爱又香甜多汁的;有人挑中的偏偏是外表光鲜,掰开来,内里苦不堪言;但若去挑那些平凡的不入大众眼的果子呢?或许也可得到人间美味。毕竟不可能万事完美,你的苹果究竟包含着什么滋味?酸的、甜的、苦的,一定要吃到最后一口才会知道。即使你的苹果不似别人的那么好,即使让你微笑着流泪,你也应该把每一口细心品尝,然后永久记忆,这样才不枉来过。
谭盈究竟听到了什么解释?我不得而知。我只能肯定的是许剑不会全部交代。假话不能说,真话却可只说一半。我相信他是真心喜欢谭盈,但真心喜欢并不代表能够坦诚相待,从隐瞒与我的一段恋情便可见一斑。推此及彼,当初他对我是否完全诚实?想必当时也暗藏着许多善意的谎言。是否情人们相爱时互相许诺坦诚相对大抵是因了不够坦诚?
想到这里我暗自叹息一声。
谭盈听见放下手中工作,伸着脑袋问:〃你与熊岩可在交往?出了什么问题?〃
看来许剑没能成功打消她对我的好奇,而这一问同时也引起我的好奇。
〃许剑怎么同你讲?〃我反问。
〃他只说你们在交往,似出现小问题,具体情况他并不知道。〃
〃哦。〃他一句不知道把责任尽数推给熊岩,自己撇清干系,而他的话谭盈照单全收,深信不疑。可我也无权责备,我与许剑都善于运用小小谎言。多讽刺,我们的相似已超越电影、书籍、音乐和幽默感,我们的相似抵达了更高境界。
我们臭味相投并保持着同速成长,许剑同我一样退去纯纯的青涩,同我一样懂得世俗,懂得善待自己,懂得自私的必要,不然为何会在同时放弃承诺选择更实际的恋爱?呵,他不配谭盈的天真如同我不配萧朋的执著。但我们是幸运儿,在还未成熟未世俗之时于人海中相遇,创造了繁花样一生难忘的灿美回忆。因为那些回忆,因为太过相像,我们不能对彼此忘怀。然后遇到谭盈、萧朋这般可爱的人,真诚待我们,一再纵容我们。如他们般的人,比大熊猫更需要被一级保护。
当下我作了一个快刀斩乱麻的决定。牺牲小我,解放全人类。
我笑着同谭盈说:〃谭仙,我要辞职了。〃
这话太突然,使她完全忘了刚才的话题,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只鞋的细跟缠住电线,电脑〃啪〃地断电黑屏,辛苦做的文件大概报销。可她一点没注意,拼命摇着我嚷:〃怎么可以!你一定要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不然我首先不同意。〃
第17节:第一章 恋人?陌生人?(17)
我随口道:〃这里工薪实在不够用,我已是月光一族,总不能一直靠父母补贴,只能另谋生计。〃
谭盈无言可驳〃嘭〃一声摊在椅子上,垂头丧气:〃你不在我有多寂寞,多无聊。〃
说着眼泪已经在打转。她的眼泪多于常人数倍,动辄梨花带雨。没想到她这么依赖我,心中竟有点不舍了,故意取笑她:〃小心这话被许剑听见打翻醋坛。〃
她埋怨:〃他怎么会吃你醋,你是我朋友,我喜欢你,他也一定要喜欢你。〃
如此要求男友让我大受感动:〃说得好,我们是朋友。现在是,今后仍然是。我不在这栋楼工作,下班后仍可以相约喝茶逛街。我不在这个城市了,仍可以电话谈心。即使没有我,你也还有许剑,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这一说。〃
她稍微安心:〃你要去哪里?〃果然是小姑娘,随时需要别人哄一哄,许剑一定也为此耗费不少心血。
我笑:〃还不知道。而且这边辞职至少留一个月,我们还有许多时间〃私守〃。现在紧要的是抢救你电脑中的文件。〃
谭盈又大叫一声:〃呀,一上午的劳动成果泡汤了。〃吓得所有同事侧目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迅速整理出一份辞呈,下班之前上交老总办公室。
老总是年近五十的中年人,颇有点长辈风范。见到辞呈也不挽留,直夸我过去几个月工作认真,为公司作了不少贡献,他本人也对我十分欣赏,最后送我一句离别赠言:〃希望你尽快处理好个人问题,投入下一份工作。公司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也礼貌道谢,心生敬意地替他关了门。他这两句话虽简单却传达出不少信息,他知道我的辞职不为薪水,所以只字不提;他知道我有许多私事亟待解决;他当然更知道我对工作向来不够用心,所以勉励我要努力。而之前的欣赏云云只是礼貌应酬。至于欢迎我回来,哪家公司会少不了一个闲差的小职员?圆滑、有眼光、精于世故的中年人是让人佩服的,不然他凭什么在商海摸爬滚打多年而后经营起一个公司。试想中年后的我会修炼到何种境界?不用想已经泄气,〃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满足的人,不肯加班半分钟的人,大概到中年仍在频繁更换工作吧。
算了,干脆不去计较,且看老天安排。
我向老天祈祷,剩下的一个月不要再生枝节。
果然之后没有再出现任何与许剑碰面的机会,熊岩几次来电被我拒绝后终于不来纠缠,同时我在邻近城市找到一间公司愿意接收我做职员。老天是厚爱我的,很仁慈地把世界粉饰得太平非常。我轻松之余主动致电萧朋对他的苹果表示感谢。
电话里听得出他同样心情愉快。一时兴起,我学着谭盈的语气嗲声说:〃加油,好好工作吧。〃
收效是满脸笑容和萧朋一句:〃我们一起加油。〃
暧昧得俨然一对热恋小情侣。原来装可爱一点不难,我也可做得不错。
接下来的并不是好消息。某周末与李娴同玩,她忽然问:〃你与那个熊岩怎样?〃
我告知她全部过程。
她似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前几天他不知怎么得到我电话。〃
〃他说什么?〃我莫名紧张,有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随便聊了几句。〃她低头不正视我。
我认真握起她手:〃你可去问磊子他是什么样的人,磊子比我了解他,更有说服力。我只希望你与他保持距离,至少不要招惹。〃
李娴不在意地挥一挥手:〃放心,我有分寸。〃
这话听得我更加心神不宁。熊岩究竟怎么找到李娴?通过磊子?他不可能碰巧知道磊子与她是故交。他莫非真神通广大到无所不能?他接近李娴又有何目的?我心跳停滞。莫非李娴是他下一个目标?是李娴分散了他对我的兴趣使我得以脱身?我不敢乱猜下去。
第18节:第一章 恋人?陌生人?(18)
最坏的消息是谭盈执意要在我离开之前为我送行聚餐,客人包括磊子和许剑。我提议单独与她聚,但终于拗不过。况且这是最后的见面,或许会是这辈子最后的见面,权当与许剑决绝吧。我怀着这样的觉悟为自己的私心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内心其实对他不舍,所以以同样的理由说服自己找出当时与他同买的情侣衫。一眼望去我仍是八年前的大学生,只是笑起来少了一些年少的稚气多了几分沉重的沧桑。
晚上许剑独自站在约好的餐馆门口。我像多年前一样远远向他招手,奔跑过去。他怔怔看着我,表情有一刻舒展的心无尘埃,暖若春风迎面,似又回到相恋时的样子。我仿佛感觉他的手臂正张开要将我拥入怀。
但是并没有。他伸出的手尴尬停在半空,笨拙地,不知所措地,又缓缓地,重重地回到他的裤袋里,脸上笑容也在空气中僵硬。
我用力笑着,感觉笑得有些傻,脸颊有些麻木,眼睛有些涨,却仍然努力维持这个苦味笑容。同时心中自责,蓝沉,你是在做什么?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点也就算了,还要穿不该穿的衣服,做不该做的动作,有不该有的想法。实在该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许剑也越发不自然,初秋的天气他额角却滴汗,他六神无主地说:〃谭盈要我在此等你,跟我来吧。〃我以为他会再叫我沉沉,可是也没有。说着他慌张转身亟亟上楼去,不再看我一眼。
我们进门,谭盈同磊子正聊得火热。磊子招呼许剑又向我看,目光如炬,我立刻被看穿一般手心滴汗头脑冒火。许剑也狼狈地直说入秋了天气为何如此热。
我们明明没做贼,却心虚得厉害。为什么?因为我早有预谋?因为刚才那一刻的心动?那许剑呢?他又是为什么?
这一顿饭的结局是不得不提早散场。
磊子主动要求送我回家,我心知肚明他是有话同我说。
路上他很直接地问:〃蓝沉,为什么要走?〃
我也不绕弯子:〃原因你知道的,这里关系过于复杂。〃
〃何时离开?〃
〃几天后。〃
〃什么时候回来?〃
〃天知道,〃我笑,〃你希望我回来?〃
他不语,连一句离别的寒暄都没有,可见心中答案。
片刻他说:〃我认为你的选择是对的。〃
哦,我活该倒霉牺牲自己,幸福他们。
〃你也说过你喜欢谭盈。〃他接着说。
是,我为朋友牺牲,光荣可嘉,并且我因此得以问心无愧的生活,一切值得。何况这是我的选择,无人持刀枪要挟。可我与谭盈同样是他朋友,这话说的未免太过偏心,有失公平。
磊子送我到楼下:〃祝你在新城市生活愉快。如需搬东西随时找我。〃他又热心起来,在他眼中我是个多余的人。
〃只一小箱衣物,不必担心。我们在这里分手吧,也许永不再见。〃我微微一笑。
他笑得似有点不舍,没头没脑地说:〃蓝沉,今晚的你很像大学时的你。〃
我的用心被拆穿了,只好讪讪地笑:〃我一直是我。〃
不知是因为路灯灰暗还是因为空气严重污染,我笑着的时候竟发现对面磊子眼中有一片朦胧的、温柔的光芒。
细细的风吹着头发,他说:〃蓝沉,我能抱你一下吗?离别的拥抱。〃
我点头。他张开的双手像一双翅膀轻轻围着我。他的手臂没有许剑的结实,他的胸膛没有许剑的温暖,但他的心跳在安静的空气中异常清晰。今夜我扮成大学时的自己,没有得到许剑的怀抱,却得到了磊子的。世事难料。
几秒钟之后,我又是一个人站在灯下,磊子已经沿着来路跑开几米。
我以为他就这样走了,很想道声再见。他却忽然转过身,向我轻喊:〃蓝沉,你一定不知道,大学时我一直暗恋你。可是许剑的光芒包围着你,它太强大,你永远都不去注意其他人,我只能跟在你们身后。那时我比不过他,到如今仍比不过他,这就是宿命。〃
他脸上挂着无可奈何的释怀,转身跑远了。
他的话对我来说是个惊天大秘密,我们认识的时候他身边一直有女友,他的暗恋何时开始何时结束,我全然不觉。那个调皮的磊子,在我生气的时候做鬼脸的磊子,笑我哭鼻子的磊子……
或许如他所说,这是宿命。
第19节:第二章 深爱?错爱?(1)
第二章 深爱?错爱?
有时候明知是错,
仍不计后果,
仍飞蛾扑火,
哪怕两颗炽热的心被燃成灰烬。
是爱得太深?还是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
与其说离开,不如说是逃跑更适合我现在的行径。
但不可不辞而别,所以走之前我还是约萧朋见了一面。简单讲了新工作的情况后他眉开眼笑:〃司法考试已经通过,我正要另谋一份高薪职务,或许可去彼城与你做伴。〃
我由衷高兴。在举目无亲的城市有个朋友照料总不是坏事,何况他真诚待我又少有是非,于是立刻表示欢迎,他也笑得同孩子般开心。我渐渐发觉与他相处毫无负担,其实是件乐事。
两城大概三个小时车程。我到达提前租好的一套小公寓后直奔超市搬回一堆生活用品,然后打扫清洗一直忙到黄昏。电话也比平时更加勤劳,谭盈打来零零碎碎聊了一个小时之久,我权当听故事,不时应和两声算数。磊子问候我是否平安到达,李娴抱怨电话一直占线,萧朋说不久他便能来作伴,新公司的秘书要我明早报到。我赶在太阳落山前到附近的小花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不亦乐乎。
新公司从事进出口贸易,比我想像中规模略大。总裁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谈话间睿智果断,可见风度。我的薪金也比初谈时略高,应可以更好过生活,或许还能养一两只宠物。现在看来我作了一个十分理想的抉择,只有一件事,几天下来发现工作气氛严谨,没有出现谭盈般可爱的人物。这样也好,大家互不干涉,可平静度日。
每天早晨六点半钟我会准时出门购置一天的食物,在楼下偶尔与一个遛狗的少年擦肩而过,小伙子二十出头的模样,似有用不尽的青春活力,羡煞旁人。
工作之余我常到小花园散步,周末一个人看场电影,淘几本好书,或者花大半天时间打扫一下两间屋子,然后出去找间别致的小餐厅慰劳自己。很快我喜欢上了新生活。
一日傍晚去花园散步。这时来到此地已有两个月,天气正是深秋,黄叶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我坐在角落的一把长椅上吃饼干翻那本读到烂熟的《乱世佳人》,看到白瑞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痛苦地自责时仍然陪着他掉眼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受了谭盈感染,越来越容易被感动。想到谭盈,似乎已经一个月没有音信,她被幸福包围着怎么会一直记挂远方的朋友,只有那些身处异地无人做伴的人才会时时怀念旧人。有许剑宠爱,她应已把我忘记,至于许剑他应该是最希望我永远消失的人吧?人世间的草木枯荣、气候轮回实在太快,我还没有细心欣赏夏日繁花它们便已凋零。失去了花的叶子是伤感的,这种时候连同人也会随着大自然伤感。
记得六年前的秋天,我还与许剑手牵手走在校园小径上,那条小径也似这一条被一层厚厚的黄叶覆盖着地面。我们安静走着,许剑忽然跑到一棵落了叶的大梧桐下面,回来的时候手上握着一朵小白花,我想那是被夏天遗忘的一朵花。他握起我手把花缠绕在中指上,变魔术一样把它变成一枚小小的戒指,虽不精致却别样自然可爱。
第20节:第二章 深爱?错爱?(2)
我玩弄着戒指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站正了清清嗓子,学着电影里牧师的音调:〃蓝沉小姐,你愿意嫁给许剑为妻。一辈子爱他,守候他吗?〃
我用挑剔的目光审视戒指又看看他一脸的严肃,扑哧一声笑出来。
我多想立刻抱着他喊:〃愿意愿意,我愿意做你妻,一辈子黏着你、跟着你、守着你。〃可是我偏偏不说,故作矜持地收起笑容,骄傲扬起头转身走开了。
一步、两步、三步,一米、两米、三米。落叶在我脚下沙沙作响,而他居然没有追上来,居然没有拉住我求我嫁给他!实在不可原谅!我忍不住一跺脚转过身去准备骂他大骗子,可是他,正站在原地微笑着看我,那笑容就是我氧气。黄叶像蝴蝶样翩翩舞蹈着落在他深蓝色的毛衣上,他向我张开双臂,叶子又继续它滑翔的旅程。
呼,我认输,我投降。我向他奔跑过去,如奔向天堂般重重地投入他宽大的怀抱里,让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