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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黛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话,“屋子里这么乱你居然也过的下去,也不会整理一下嘛?”
利泽西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两眼放空,装作没发现她的存在,听到她的话,也没做声。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这并不是你用来自虐的理由。如果你母亲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她又会怎么想?”陈黛儿接着道。
“恨一个人,你大可以做很多事情来表现出你的恨,你的愤怒,关在房子里形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这样子有什么用?难道你天真的以为,你这样子就能报复你怨恨的人吗?”
“尽管我不知道你内心具体是怎么想的,但是大概的我还是可以猜出来,你是觉得是利墨染杀了你母亲是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杀你的母亲?出于什么动机?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你有没有反省过自己的行为,或许自己所看到的,是假的也不一定。”
“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假。”利泽西怒吼道。
他看到利墨染手握着小刀,满手心全部是血,他看到母亲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临死前一句话都没有,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还小,并不知道有时候就算是亲眼看到的东西,也当不得真的。”听到他说话,陈黛儿转到了他的面前,接着道,“我至少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推断出你所看到的是假的。”
利泽西冷笑,“你是他的老婆,自然会这么说了。”
陈黛儿摇了摇头,“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了,所以,我只是一个外人,现在我有说这话的立场了吗?”
利泽西有些讶然的看她一眼,不敢置信的道,“你们离婚了?”
陈黛儿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离婚了,这是第一个理由。”
利泽西的脑子本来就很木,不太好使,此时再被陈黛儿这么一搅和,就愈发觉得头痛的厉害。
这算是哪门子理由,狗屁的理由。
就算是他家破人亡了又怎么样,他是一个杀人凶手啊,这是他罪有应得的下场。
只是为何,眼睛那么酸,那么想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赠尔余生
陈黛儿叹了口气,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利泽西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这个还没长大的大男孩,从小在富足家庭长大,有一个强势的母亲,有溺爱他的哥哥,成长过程顺风顺水,堪比温室里的花朵,陡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定然是难以接受的吧?
特别是他亲眼看到了那样的血腥的一幕,陈黛儿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一定会在他的心里种下心魔,往后的日子,如果难以走出这层心理阴影的话,他会变得愤世嫉俗,不相信任何人,甚至是轻生。
陈黛儿原本打算过两天再来看他的,现在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来的早,不然后果难以收拾。
“这算是什么理由?”利泽西面目狰狞的道。
陈黛儿笑了笑,声音轻柔的道,“这个当然是理由,利墨染之所以会选择和我离婚,是因为他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利泽西微微一怔,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只是他现在满脑子里充斥的都是愤怒的情绪,脑子一点都不好使,本能的问道,“那么第二个理由呢?”
“因为你是沈秀兰的儿子。”
“第三个理由。”
“……”
“第四个理由?”
“……”
利泽西就像是疯了一般,或者说,他是想尽办法想从陈黛儿这里寻求安慰,好说服自己,他一连问了N个问题,陈黛儿本就是来开导他的,尽量一一耐心解释。
很多问题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并不是一个多么有语言天赋的说服者,但是,情以动人,往往更容易打动人心。
利泽西焦躁的焦躁的内心慢慢平复,尽管他还是那么的多疑,还是那么的怨恨,但是,他累了,两天两夜没合过眼,滴水未进,他的身体早就到了崩溃的极限,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陈黛儿轻声叹了口气,帮他调整好姿势让他睡的更舒服点,随后叫了外卖,放在桌子上,临走之前她写了一张便条。
不确定利泽西会不会吃,但是这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
利墨染手里拿着的书是《复活》。
在过往的几年中,他每天都过的很忙碌,甚少有时间能够静下心看一本书,喝一杯茶。
牢狱中的日子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苦,一日三餐准时送到,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人陪他说话。
这让他觉得有点寂寞。
苦笑,素来不喜欢去热闹场所的利三少居然会觉得寂寞,还真的是心态变了吧,或者说,心里藏了一个人,难以忘怀。
他的眼睛停留了书页上,却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翻动,心思游离,想起陈黛儿来。
她现在在干吗呢?这几天过的好吗?
在收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她,又是怎么想的?
很多的问题他都想要去问她,可是,偏偏又不敢见她。
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失控,害怕自己会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后悔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毫无征兆的几声咳嗽,利墨染伸手掩嘴,手掌移开之后,掌心中便多了几抹艳红的血迹。
半年之期,半年之期,原本还觉得时间很长,自己还能做很多想做的事情,可是身体,却是变得越来越差了,即便是这般安安静静的修身养性,依旧阻止不了病情的恶化,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吗?
眉头微皱,嘴角,不知何时多了几分苦涩。
“剥剥……剥剥……”敲门的声音响起。
利墨染的眉头微微一挑,旋即问道,“谁?”
安静了一会,没人说话,窗户外面,一道白色的影子咻的扑到了他的怀抱里,利墨染本能的伸手接住,入手温暖,毛茸茸的。
是小白,陈黛儿养的那只小白貂。
小白貂蜷缩着身子站在他的手掌里,一双眼睛盯着他滴溜溜的乱转,时不时发出一声咕咕的声音,显得极有灵性。
看到小白貂,就好似看到了陈黛儿一般,利墨染微微一笑,心里也随即一暖。
他起身开门,门外,陈黛儿静静的站着,很安静。
“你来了。”他道,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但是说话的语气并不陌生。
“我来看看你。”陈黛儿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你还好吗?”
“不好不坏。”利墨染的手抚摸上陈黛儿的脸颊,“你瘦了。”
陈黛儿没有闪躲,感受着利墨染掌心的温暖,内心随即软化,“我没事。”她道,声音很低,仿似情人之间的呢喃低语。
利墨染微微一笑,“进来坐坐吧,陪陪我。”
“好。”陈黛儿想也不想就道。
开车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问题,但是,在见到利墨染之后,忽然觉得,其实很多话,都没必要说出来,彼此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清楚的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她能够感受到利墨染的寂寞,他这么强硬的男人,此刻居然须要有人陪着,这一点,想想就让陈黛儿有点心酸。
利墨染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陈黛儿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看,利墨染微笑,将水递给她,陈黛儿接过,说声谢谢,一副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的模样。
利墨染坐在她的对面,等她喝了水抬起头来的时候才道,“我一直在等你。”
“哦?”
“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利墨染问道,声音很轻柔。
陈黛儿知道他说的是离婚的那件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利墨染轻声吁了口气,但是他没办法判断陈黛儿这个答案的真假,就好像她此时笑着,风轻云淡,可是,她的内心,难道一点涟漪都没有吗?
利墨染不相信,不过,过多的话他也没说,两个人就这么相对而坐,气氛不诡异不融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午三点,陈黛儿看了看壁钟,起身,“我该走了。”
“好,我送送你。”利墨染没觉得意外,仿佛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陈黛儿没有拒绝,“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
“小白就留下来陪你吧。”陈黛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即回过了头,因为她忽然有点害怕自己不想走。
利墨染低头看了一眼怀抱里眯眼睡着的小白貂,无声无息的点了点头。
陈黛儿离开了,利墨染回到之前的位置上,抚摸着小白貂的小脑袋,第一次,叹了口气。
平生第一次,他忽然有点后悔,或许应该将她留下来,也或许,根本就不应该离婚。
……
天气变化多端,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气,不知道何时一片阴霾。
陈黛儿坐在车子里,神色木然。她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却很长时间都没有去打火。
直到雨点啪啦啪啦的落在车子上之后,她才猛的一抬头,神情无比坚毅。
“利墨染,你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你还欠我一个美好的夜晚,在没有完成这个承诺之前,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死。”
车子轰鸣一声,在大雨中划过一抹惊艳的弧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横冲直撞的往前方开去。
宝蓝色的保时捷开出去不久,后面一辆银灰色的雪铁龙缓缓的从雨幕中开出来,这辆雪铁龙颜色普通,车牌普通,大概七成新,在私人轿车多如牛毛的T市,一点都不起眼。
只是,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女人,却是染着火红色的头发,穿着一声艳丽的大红旗袍,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红发碧眼的女人,回眸之间尽是妩媚气息,雨不大,雪铁龙缓缓行驶着,周围的车主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到车子里的尤物,就感觉浑身燥热。
雪铁龙属于大众车辆,无法判断这个美丽的不像话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一些开着奔驰宝马的主,却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放慢车速试图搭讪。
但是每当他们放慢车速的时候,雪铁龙的速度就会飚起来,开车的女人控制的极好,气的一大堆车子跟在后面直骂娘。
谁也没有看到,他们那些大大咧咧的话语传入红发女人耳中的时候,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暴烈的杀气。
陈黛儿心里有事,难以安宁,油门越踩越低,车速一次一次的加快。到最后,快的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蓝色的影子。
这种速度在城区主干道上飙车,无疑让不少车主吓的心惊胆战。
不过谁在乎呢?
至少,陈黛儿是不在乎的。
她安安静静的在T市生活了好几年,从来没主动动用过什么特权,或者说从来没享受过那种有钱人的恶趣味,今天她的心情很不好,忽然很想放纵一把。
车子上了三环线,不知道何时,到了郊区,前方不远,就是高速公路,车子吱嘎一声,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无声无息的停下。
车内,陈黛儿趴在方向盘上,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要他死
陈黛儿在这之前一直都认为自己很坚强,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当感情的潮水汹涌澎湃而来的时候,她会这么快就败的一败涂地。
她想起了和利墨染在一起以来的很多事情。
新婚之初,她故意认错老公亲了利泽西一下利墨染那脸上的铁青和厌恶。
和利墨染一起遇险。
利墨染给她过生日。
长城俱乐部晚会利墨染的醋火。
日本之行宾馆里的旖旎。
富士山上利墨染宽厚的肩膀所传达而来的温度。
……
一幕一幕,如电影胶片一般在脑海里一一放映,原本尚自觉得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却没想到,彼此之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各自身上,早就烙满了各色印记。
利墨染,我爱你!她喃喃自语道。
半个小时后,银灰色的雪铁龙讪讪来迟,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彷如从十八世纪的欧洲浓墨重笔的油画里走出来的火凰,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向宝蓝色的保时捷。
她伸出两根纤瘦的手指敲了敲玻璃,陈黛儿从车子里面看到她,并不吃惊,好似早就知道她会来一般,她放下车窗,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你看起来很不好。”火凰咯咯轻笑道。
“你跟踪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话?”陈黛儿冷笑道。
“NO NO,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来看你的笑话的。”火凰欢快的道,这还是当年那个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妖娆吗?
大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普遍都智商为零,跟个傻子一样,现在的妖娆,岂非就是一个大傻瓜。
“看笑话,你可还真够闲情逸致的。”陈黛儿冷哼一声,“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火凰知道自己骗不了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道,“来杀一个人。”
“谁?”波澜不惊的语气。
“利墨染。”火凰的眼睛盯着陈黛儿,好似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情绪化的东西。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陈黛儿的眼神一片平静,好像她说的不过是一个和她不相关的陌生人一般,“为什么要杀他?”
陈黛儿苦笑,大教皇要杀一个人当然不需要理由,事实上,如若他心血来潮想杀一个人玩玩,就算是一个国家的首领,估计都难逃厄运。当然,陈黛儿不是太明白的是,如果单单是杀利墨染的话,需要四大护法之一的火凰出手吗?
杀鸡焉用牛刀?
火凰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诡异的笑道,“大教皇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但是在来之前,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顿了顿她接着道,“大教皇说,这个世界上,控制不住的人,就要杀掉。”
眉头微微一挑,陈黛儿道,“所以这么说来,表面上你是来杀利墨染的,实际上则是来警告我的。”
“对。”火凰用力点了点头,“不过话虽如此,情况却和上次有点不一样,我手里有特权,如若你阻止这件事情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陈黛儿摇了摇头,自负的道,“你杀不了我,所以你也杀不了他。”
“要不要试一试?”火凰碧色的瞳孔渐渐弥漫出一丝红色,红雾弥漫。
“如果我说不试的话你肯定不甘心。”陈黛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也渴望一战。
豆粒般大小的雨点打在她的身上脸上,不过一会,就将她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火凰站在两米开外,撑着一把油纸伞,好像一个画中的人儿,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雨幕之中,一动不动。
陈黛儿毫不在意脸上流淌着的雨水,笑道,“火凰,刚才忘记告诉你一个忌讳,不管是谁,如果想要利墨染死的话,她一定会比利墨染先死。”
火凰哈哈大笑,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妖娆,你还是这么的自信。”
“当然!”
“那开始吧。”话音刚落,火凰就撑着那把红色的油纸伞朝陈黛儿冲了过来,她的速度很快,就想是一团在雨幕中燃烧着的火焰。
随着跑动的速度加快,手里的油纸伞轻轻飘起,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降落伞,而火凰本人,也是双足离地,两只脚同时朝陈黛儿胸口踹去。
陈黛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自是知道她手里的那把油纸伞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是可以当兵器使用的家伙,不敢大意,后退一步,两拳朝火凰的足踝敲去。
火凰双腿微微一弯,屈膝,摆荡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避过她那两拳,同样是两脚毫无间隙的出击。
速度很快,只是,陈黛儿这一次没有闪躲,而是直接从雨幕中伸过去双手,毫无技巧的,捉住了她的一只脚。
咔嚓一声,一只高跟鞋的鞋跟被掰断了,但是在鞋跟断掉的那一刻,鞋尖,却是忽然多出了一抹亮色,那是一把尖刀。
陈黛儿手里的鞋跟用力敲了下去,敲在尖刀上,看似平平无奇的出手,却是将那把尖刀给敲折了。
火凰脸色微微一变,落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陈黛儿一眼,随即,另外一只脚,凌空一个横劈,劈向陈黛儿的脖子。
陈黛儿捏起拳头,一拳砸去,这一拳刚好砸在火凰的膝盖上,“砰”的一声闷响,火凰后退半步,吃了一个闷亏。
“怎么样?”陈黛儿问道。
“还行。”火凰喘着气,牙关轻咬,她手里的红色油纸伞蓦然收起,朝陈黛儿刺来。
一颗子弹,在雨幕中,无声无息的从伞端朝陈黛儿射去。
陈黛儿感觉到寒意袭来,本能的后退,可是还是慢了一步,子弹擦破肩膀,擦出一条浅浅的血槽。
这一把油纸伞,不仅仅可以当微型降落伞使用,居然还是一把改装过的枪。
陈黛儿瞳孔变冷,主动出手,她踩着折射步朝火凰冲去,火凰舞动着手里的油纸伞,噼里啪啦的当剑使用。
只是她的速度比之陈黛儿慢了不少,陈黛儿人影微微一晃,就到了她的背后,一拳砸在她的后心上,火凰被砸的一个踉跄,转身,陈黛儿再度消失不见,等到火凰的眼中再度出现她的影子的时候,陈黛儿已经捏住了她的脖子。
“还要再来吗?”她问道,声音平静的过分,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火凰的眼中闪过一丝死灰之色,上一次来中国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和陈黛儿之间的差距,所以消失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她一直在闭关苦练,甚至还花费重金打造了这样的一把多功能的油纸伞,找着一个下雨的天气动手。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胜出的,却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败了。
“你很强。”火凰咬着牙道。
“不是我强,是你太弱了,如果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不下十次。”陈黛儿冷笑道。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火凰恨恨的道。
“你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还不值得我出手。”
“你……”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