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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浩倒是好奇这个突然转性了的侄子能说出什么来,
“别呀,大哥你让他说说,小昱对这些感兴趣了,咱好歹给个机会让这小子卖弄卖弄显摆显摆啊,看他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唐昱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他二叔赶紧帮着他靠坐在抱枕上,却见唐昱的脸色有些小严肃的样子,
“你看这小子,还煞有介事的样子,有你爸当官的风范呢,还没说事儿,这架子还就先拿起来了,有前途。”
“二叔你别笑,对海南那边的事情,我还真知道不少,我那同学里边有几个人认识蔡冠宗,就是蔡明财的儿子,整日瞎吹嘘呢,我也听着不少,自己还看了不少那边的报道啥的,你且听我说看看有没有道理。”
唐昱说的蔡冠宗是蔡明财的儿子不假,不过事实上他可从来没有提到过什么吹嘘之类的,现在拿出来糊弄人倒是不错,总不好有人去找他求证。
“依我看呢,你们在海南玩的,就是一个大大的泡沫游戏。”
恰好张雅惠从外边进来,“你二叔开始学着赚钱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做生意的事情,怎么能叫玩呢。再说,泡沫又是什么东西,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唐天浩也傻愣了一下,他别看赚钱不少,却没有系统的学过经济学的东西,对这个所谓的泡沫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倒是唐天鸿是经济学硕士毕业,稍微解释了两句才让唐天浩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唐天鸿倒是有些奇怪,儿子啥时候对经济学上边的东西也了解了。
“我姑且说着,二叔你也姑且听着,觉得没道理就当我没说。”
第八章 海南楼市泡沫(下)
“二叔你是91年进入海南市的,那时候海南的地价应该很便宜十几二十万一亩的样子,现在海南的地价多少,没有几百万估计拿不下来,我没说错?”
唐天浩一脸诧异,看大哥也望着他,于是点了点头,
“小昱你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外人对这个具体知道的可不多,我91年刚进海南市的时候,地价不过16万一亩,那时候不确定行市,也不敢多买,没成想,之后地价一路飙升,到了去年年末,地价已经飙升到6oo万一亩。现在才四月份,地价已经接近7oo万一亩了。我现在可是后悔死了,要是当时狠下心多买地,说不准现在你二叔就是东陵第三个亿元富翁了。现在从海南政府那边买地或者直接行政划拨,那是越来越困难了,轮不上咱这种没根基的外来户,我这次回来还准备在东陵市弄一些款项到海南再拿一块地,屯在手里慢慢升值。”
听唐天浩这么说,唐昱这这时才明白,前世二叔欠银行的债务,大概就是这个时候从东陵贷出去,之后又完全的添到海南的泡沫里边了。
“二叔你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些,只听我说就是了,91年海南的房价是不是还不到15oo元一平,现在的价格是不是已经过7ooo一平了?”
“这个倒是没错,我91年初入海南市的时候是商品房大概14oo一平,现在大约75oo一平,不过那边的房价一天一个价,说不定过了明天就涨到76oo了,海南人,有钱啊。”
“二叔说海南的市一天一个价,这就说到点子上了,这种快的增长,根本就是不符合市场规律的。海南的房价,肯定不是因为自然增长的市场需求而拉升起来的,是被你们这些开商玩家和投机商、游资炒起来的。二叔你说说,你开的房地产还没建成就卖了几道手了?你们开房的地产是卖给民众还是投机商,估计你自己最清楚。还有,你自己卖的盘,可能最初也不是自己开的?”
“小昱你对海南的事倒是了解不少啊,现在那边的市正火爆着,大多数盘在图纸阶段就能卖好几道手,所以市的价格才几天一变。我91年初也屯了不少的地开,现在卖的确实有不少盘是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
“我爸是学经济学的,你让他说说看,这种迅增长的房价和大量的游资炒作里边有没有什么猫腻。”
唐天鸿微微皱着眉头,虽然觉得儿子知道这么多有些奇怪,不过儿子说的还是让他思考了不少,
“以前倒是没听你怎么说海南那边的事情,不过若真的是和小昱说的那样,那就很可能是有大笔游资在炒房了,不然房价不可能两年之内就涨幅高达五倍之多,这种火爆,不正常,不符合市场的规律。不过现在有些经济学家在大肆的贩卖用房地产来拉升地方经济的展,这种观点在经济学界还是很有市场的,海南近年来展较快,有大笔游资进入也是正常,不过最终受苦的是下边的人民罢了。你二叔这些黑心商人,可不会去管这些。”
被大哥笑骂为黑心商人,他二叔也不辩解,商人有哪个不黑心的,
“嘿嘿,我们这些房地产开商自然是知道有大笔的游资的炒房,不过管他炒不炒,最后我们这些开商总是赚钱的,有别人买单就是了。”
“二叔你说的别人买单,是不是让海南的人民买单啊。可是二叔你大概没有想过,若是海南的人民不给你们买单怎么办?”
给唐昱说破了他们是剥削海南人民的钱,唐天浩索性就敞开了说,
“这个可不能怪我们,关键是海南这几年展的太快了,不赚他们的钱赚谁的啊。海南近几年经济人口增长迅,尤其是88年从广东独立出去自成一省之后,更是展迅,92年的时候经济增长高达83%,房产这种东西,迟早会有人买单的,这种钱可是不赚白不赚。”
唐昱针锋相对,“二叔你说海南的经济增长高达83%,那就是经济过热的表现。再者说,你只怕不会去关心,这83%的增长里边,房地产及其相关产业贡献过4o%,这难道不是一个很令人吃惊的数据?用房地产来拉动地方经济的展这没错,可是这种拉动需要有一个限度,若是地方经济的增长有一大半是房地产的贡献,这就是极为不正常的。而且,经济过热,那就保不准国家宏观调控,像海南房地产的热度,国家迟早要出台政策调控一下给它降降温度的,去年国家宏观调控的余波可还没降下去呢。”
“你小子,哪儿学的这些东西,这专业的术语还一套一套的,不是拿来唬你二叔的,中央调控不调控,是你小孩子家家的说了算啊。”对唐昱的说法,唐天浩有些不以为然。
“小昱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海南房地产真的过热,也不排除国家单方面调控的可能,毕竟国家不能眼看着一个地方的经济不受控制的过热。当然,这是在市泡沫足够大的情况下,要看投机购房的比率达到多高。中央便是想要调控,阻力也是很大的,只是有可能而已。目前还看不出中央有调控的迹象,经济界的主流也不认为中国经济过热。”
见老爸认同了一部分,不完全赞同,唐昱又继续往下说,能让他们听进去一部分就达到目的了,对于这场让他二叔倾家荡产的市泡沫,唐昱几乎能记得它的每一个细节。
“老爸你这么说,估计是对海南市的投机购房了解的不多,对海南的房地产面积估计也不够,谁说中央没有调控的迹象?你让二叔给你说说海南的具体情况,你们两个,一个有理论,一个了解具体的情况,加在一起就能搞清楚了,省的说我胡说。”
见大哥也一脸认真,唐天浩也不再调侃唐昱,
“要说投机购房,海南还真不少,就我自己开的房里边,8o%不是卖给真正的住户,而是团卖给投机商了,这些投机商也不直接卖给住户,而是继续转手。不瞒你说,这样的事我也做过几次,而且获利不菲,这次就有一桩大买卖,流动资金有些不足,这才想着回东陵市化缘。其他开商我看也是大同小异,不少的盘,还在设计图上就卖了好几手了。至于说海南的房地产开的面积有多大,这个我还真不清楚,粗略保守估计有一万公顷以上,真实数据肯定只多不少,不过那些资料在海南省委里边也属于机密,我接触不到。”
“那咱们就按一万两千公顷的开面积算,这个数据总是有的。海南虽然是一个省,不过总人口并不多,不过六百余万人口,按照一万两千公顷的住房面积,那平均到每个人的人头上也是人均2o平方米,这个数据还仅仅是在建的,不包括建好的和原有的,加上那些,这么算来,海南的人均住房面积至少在4o平以上,我算得没错?”
唐天鸿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海南的人均住房面积达到4o平以上?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不久前在党报上边看到一个数据,说是北京市的人均住房才不到7平方米,海南就是展再快,也不能和北京比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海南市,泡沫严重,远比想象中的严重。”
唐天浩的额头也微微见汗他,以前只看到市持续火爆的境况,至于唐昱说的这些东西他以前没有去想过,自然也就没有细心算过。不止他没有算过,在海南炒房的人都没有算过这笔账,他们都只看到了快上升的房价和由此带来的高额利润。
房地产开的面积以及政府批出去的土地的面积,海南政府一直掐在手里边没有公布过,不过市一直处于持续的火爆之中,自然没有人去想这些事情。现在唐昱一下子点到关键的地方,唐天浩的汗水自然哗哗的就下来了。
作为一个房地产开商,他自然知道一个地区的人均住房达到4o平以上意味着什么,那简直就是开商和银行的末日啊。
房产这种东西,不管怎么炒,最终还是要卖到民众的手中,可是现在人均住房面积达到4o平以上,那就意味着最终会有大批的盘闲置卖不出去。
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小昱,海南省是六百万的人口?不是你记错了,一个省,怎么会就这么点人口。”
唐天鸿接上话,“不会错的,具体应该是65o万左右,我在政府那边工作,对数字类的东西比较敏感,年前国家刚刚统计的数据,65o万上下,不会错的。海南是88年才从广东省独立出去的,原先的人更少,这两年才多了起来。”
唐昱记得更加清楚些,真实的数据是655。8万人。对于这件令二叔几乎万劫不复的事情,他记忆深刻无比,每一个数字都记得很清晰。
听大哥确认了人口数字,唐天浩头上汗迹更多了,唐昱却不管他,“不晓得老爸和二叔有没有看过年初朱副总理视察海南和北海时候的新闻,我记得那里边朱延山副总理曾经说过一句话,大致是说海南比不得他曾经工作的申沪市,城市建设要量力而行,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矛头直指海南和北海的市,这岂不是中央对海南和北海非正常火爆的市的态度?中央不是没有态度,而是很多人没有认识到,或者不愿意认识到罢了。等到中央真的让海南市硬着陆,那你们这些开商的末日就到了。”
话说到这里,无论是唐天鸿还是唐天浩都重视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一直在东陵的唐昱如何对海南的事情似乎比唐天浩还要熟悉,不过无疑,他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句句直指问题的核心,层层剖析。唐天鸿这个曾经的经济学硕士,把唐昱的话从前到后联系起来,不难现,海南的市确实存在泡沫,而是是严重的泡沫,也能明白他儿子想要表达的意思。
“小昱说的朱延山副总理视察海南和北海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不过具体的这些话却没有印象,隐约记得最后似乎对视察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回头找找党报,应该能找到。”
“二叔,其实你们现在在海南玩的就是一个击鼓传花的游戏,不过你们手里传的是地皮不是花罢了。这花,迟早有一天会烂在最后一个玩家的手的手里边传不出去,而这一天,只要看朱副总理近期的讲话就知道,不远了,说不定是今天,说不定就是明天。市的泡沫到了这种地步,人均住房面积是北京市的好几倍之多,这种泡沫,简直是一戳就破。国家只要稍微收紧银根控制信贷总规模,那就是对你们这些开商的釜底抽薪,毫无反抗的余地,到时候,有你们这些开商受的。”
唐天浩越听心里边越不是滋味,额头上的汗水越见增多,倒是没想到,向来只知道学习的大哥家的小子,能看出这么多的东西来,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到的数据,看了看唐昱,又转头看了看大哥唐天鸿,
“大哥,你看?”
第九章 取信于父
第六章取信于父
“撤,毫不犹豫的撤,如果情况真的有这么严重,立马撤。听你刚才说的,你这两年在海南赚的也不少了,即使没有什么风险,撤出来也不亏,少赚些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况且,泡沫都这么明朗化了,风险是很大的,一亏那就不是赔钱了,是倾家荡产。如果海南市真的如此凶险,我估摸着,这世间的聪明人不少,或者就是有人能获得详细的资料,已经开始着手撤退了。”
顿了顿,“我看,这事儿还是越快越好,中央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动用铁腕手段了,朱副总理这人处事向来决断,作风刚硬,他若是下了决心要给海南市降温,那就有你们受的。到时候,想哭都来不及。”
“有些人啊,或许明知道是泡沫,也想在里边搏个富贵,却不想,泡沫这种东西,是很容易被戳破的,一被戳破了,你们这些靠吹泡泡堆积经济的人就一无所有了,还是要尽快从里边撤出来才是正事。现在撤出来,或许还来得及,就是不知道你在那边有没有什么麻烦?”
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倒让唐天浩越的患得患失,似乎海南市的泡沫明天就会破灭,自己的几千万,似乎马上就要打了水漂,恨不得立马回去海南把自己名下的盘全部脱手。
“麻烦倒是不会有,现在的市还是一片火爆,有些人还在捂盘子,涌进来的游资规模很大,稍微好一些的盘和地皮都是抢手货,就我名下的那些盘和地皮,只要放出去风声,争着抢着要的投机者多了去了,这个倒不用担心。”
擦了擦额头,“大哥,我看我连夜就会海南安排那边的事情,市长选举的时候我要是处理完毕了就回来,没完的话你帮我和苏市长告一声罪。我这就订机票,凌晨还有一班飞机,明早就能到。”
说着就要起身出门,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回头说了一句,“有小昱在,咱老唐家不愁后继无人啊,二叔那公司以后就指望你了。”
那边张雅惠刚从厨房出来,一脸诧异的看着唐天浩,她刚刚在这边听唐昱说的一堆“乱七八糟”,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就转回厨房做饭去了,没成想饭刚做好就见小叔子满头冷汗要离开,往日里,可不见唐天浩不吃饭离开的。
“天浩,怎么坐着好好的就要走了,看不上嫂子做的饭呀,还有老唐,傻站着干啥,也不知道帮着拉人。”
“嫂子,我这边急着有事会海南,凌晨的飞机,今天就对不住了,改天再过来尝嫂子的手艺。”也不顾挽留,匆忙就出去了。
出去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了,唐昱也从床上起了身下来吃饭,只见二叔拿着车钥匙进来,
“车就留你们家,我自己打车去机场,把车放机场不放心。小昱寒假不是学了开车吗,想开就开着出去玩,等二叔从海南回来,送你一辆。”也顾不上听他们多说,就又匆匆离去。
唐昱记得二叔的车是一辆二十多万的帕斯特,二叔常进出工地,也不适合买好车,那辆帕斯特倒是一直挺中意。不过前世之时,二叔失陷于海南市之后,那辆车连带着在东陵市的房产都被银行拍卖了用于还债了。唐昱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一世这么快就有机会摸到它了。
话说,唐昱前世还是个小小的车迷的,只不过没有能力玩车罢了。
看他二叔匆匆离去的背影,张雅惠埋怨的看着老唐,“天浩这是干啥呢,风风火火的,饭也顾不上吃,有什么事儿非要急着这时候会海南啊。再说,小昱这么大年纪,送他车干吗?”她倒是没有怀疑天浩的话,唐天浩时不时总要给他家小昱买些东西,其中不泛上千元的贵重品,要给唐昱买个几万块的车,以他千万的身价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是有些奇怪,干吗这时候想着送小昱车啊。
唐昱却在心里边一笑,今天晚上的事情,终于让自己在老爸和二叔心中有了些分量,让他们不再把自己当小孩看了。虽然自己今晚说的东西有些解释不清楚来源,不过随便糊弄一下,这总是没办法的事情。也亏得自己逻辑性不错,硬是能从表层的东西层层构架,把这两个人说服。若是没有后世的记忆,便是这个时代的众多经济学家也想不到海南市的泡沫会如此严重,而且会在6月份的时候破灭的彻彻底底,完全硬着陆。
……
吃晚饭的时候,老爸唐天鸿还时不时的抬头诧异的看看唐昱,让老妈在一旁满脸的狐疑,不知道这爷俩之间有什么猫腻。吃过晚饭老妈去收拾碗筷,唐昱就拿出围棋在茶几上开始打谱。
唐天鸿看了两眼,“是吴清源55年和高川格的棋局?”拿了白子和唐昱两人你一子我一子的下起来,两人对这局棋倒是都甚是熟悉,基本不用怎么思考。
话说,唐天鸿以前在市里边一直是闲职,遂爱上了下围棋,以前时不时的到清云茶馆和岑培伦对上两局,倒是影响的唐昱从小就喜欢上了围棋,上初中之前几乎每天打谱,初中之后因为学业才慢慢放下,大学时候又重新拾了起来,也算是个小高手。以他前世的水平,要比他老爸高出几筹来,不过那是大学之后练出来的,其间还有一段故事,暂且不提。
前世的这个年龄,他的棋力比起老爸来还是逊色多多的。
“小昱,你刚刚说的那些东西,哪儿听来的?你这小子,要不是看你脖子下边的胎记,都怀疑不是我儿子了。这几个月忙着市里边的事情,倒是忽略了你的展,让我大吃一惊啊。”说着哈哈一笑,透出些许欣慰之意。
“年前就开始留意这方面的信息了,有些东西,有心总是能现一些端倪的。再说,你书房里边的那些经济学的大部头我也不是白看的,总有些收获,再加上二叔每次回来的谈话中也有些信息,昨天在中山公园还听到一个海南人和一个北海人说两地的房价。这些东西,有心去想想,还是能考虑出来一些东西的。”
“我书房的那些大部头,你能看的懂?”
唐昱时不时的会在他的书房中拿些书看,这个唐天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