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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此言一出宇流明心中顿时一跳,一时间竟是有些拿不准皇帝陛下的意图。正在犹豫间,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熙却似无意的插言道:
“宇流郡守,在南疆之时你便屡屡有奇谋化险为夷,莫不是你在北疆的问题上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不妨说出来。”
赵熙这番话实际是在点拨宇流明:不要在皇帝陛下面前打马虎眼!赵天宇虽然面上和善,但是毕竟是一国之君心机又怎么会不深沉?他既然看出你有想法你最好便照实说出来,否则若是让陛下看出你言不由衷,只怕到时候失了圣眷可就不好了。
宇流明听闻赵熙之言陡然一惊,背后冷汗已经下来了,不禁暗自庆幸若不是赵熙提醒自己差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向赵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说道:
“陛下,我倒不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只是觉得若单纯按照宁总长的法子,虽然可保我大楚北疆五十年的太平,但五十年之后呢?”
赵天宇闻言一愣,不置可否的道:
“你继续说。”
第497章 陛下接见(3)()
宇流明听闻赵熙之言陡然一惊,背后冷汗已经下来了,不禁暗自庆幸若不是赵熙提醒自己差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向赵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说道:
“陛下,我倒不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只是觉得若单纯按照宁总长的法子,虽然可保我大楚北疆五十年的太平,但五十年之后呢?”
赵天宇闻言一愣,不置可否的道:
“你继续说。”
“臣以为按照宁总长的做法,就算我们能够成功的把草原两国拆分成大大小小几十成百的部落,草原依旧还是草原,而大楚始终还是大楚!总有那么一天,草原的各个部落会再度联合起来形成国家,再次成为我大楚的边患!故而,宁总长的这个法子终究还是治标而不能治本。”
此言一出,赵天宇神色一动,不禁追问道:
“怎么?莫非你有治本之法?”
一旁的众多大臣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要知道,自中原王朝建立开始草原各部落便始终是一个异类的存在。他们不似华夏人依靠农耕为生,而是四处游荡放牧居无定所。每当某一个部族强大之后,他们便会开始垂涎中原王朝的富庶和繁华,他们便会依仗胯下的战马手中的弯刀野蛮的掠夺中原的财富。古往今来,不是没有帝王曾经想过要彻底解决草原的问题,但是毫无疑问他们都失败了。昔年有始皇帝命大将军蒙恬北逐匈奴,有汉武大帝麾下冠军候封狼居胥,但却始终没有谁能够从根子上解决问题。草原部族或许在一段时间内会迫于中原朝廷强盛的武力而陷入沉寂,但是一旦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就又会如草原上的野草一般迅速的冒出来,再次成为中原王朝的巨大威胁。
正当众人并不看好宇流明的回答时,这时只见宇流明沉稳的答道:
“臣并不是想到了什么治本的办法,而是想起自己在南疆之时,那里同样是各民族部落杂居,大家彼此之间都是矛盾重重、摩擦不断,而且这些不足大多不服王化,喜欢好勇斗狠不受朝廷约束,当时为了调解各种矛盾臣是操碎了心。后来臣静下心来认真的想了想,发现其实各个部族之间产生矛盾的根源在于生活的方式不一致!”
一旁的宁霜影闻言神情一动似有所明悟,竟然不自觉的脱口而出的说道:
“你说下去!”
宇流明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宁霜影,然后继续说道:
“比如有些部族常年生活在深山之中,他们全族不事耕作都是依靠在山中狩猎、采摘为生。那么对于这样的族群,我们朝廷若是硬要给他们固定居所,逼着他们定期向朝廷缴纳粮食,这实际上就是断了他们全族人的活路,他们如何能顺从朝廷的管束呢?”
这时一旁的段擎天冷哼一声说道:
“哼,这些部族久在边地不服王化,正该施以严惩!你怎么不当机立断派兵镇压?要我说便是你们这些边塞官吏一味迁就才让这些部族越发的肆无忌惮!”
宇流明两手一摊,苦笑道:
“大将军,那时候我可不像你手握重兵,我就是一个小小的龙马乡里正,手里边充其量有三五十个可供使唤的壮汉,拿什么去围剿,朝廷的边军听我的吗?人家若是发了狠举族而出,直接就可以把我给办了!”
段擎天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赵天宇适时的问道:
“那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宇流明答道:
“臣就想着要是大伙儿的生活方式能够大体相同,那么矛盾就会少很多。当时我就跟这些部族说,告诉他们可以先不交税,但是要安排一部分族民跟着我们学习农耕,并且向他们保证这部分不参与狩猎的族人的粮食由官府发放。”
此时,一旁的裴行寂似乎已经听出些门道,手捻胡须微笑道:
“这么好的事情,只要参与耕种朝廷便有粮食发放,如此一来想必会有很多人愿意学习农耕了?”
谁知宇流明却摇了摇头说道:
“裴大人,您老太小看老百姓的顽固了,养成的习惯是很难改掉的。这些部族祖祖辈辈可都是生活在深山老林当中,要想改变他们的习惯可难着呢!不过好在还是有一小部分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跟着官府学习耕种。一旦这些人开始耕种,他们就会发现土地能够带给他们源源不断的粮食,哪怕他们要向朝廷缴纳一部分,但是得到的粮食仍然要远远多于原先狩猎所获。”
说到这里,宇流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满是一种神往之色,似乎是回想起他在南疆的岁月。这一刻,站在一旁的宁霜影看见这一幕心中没来由的猛地一跳。恰在这时只听宇流明继续说道:
“榜样的作用是无穷无尽的,当这一小撮人获得惊人的收获后,部族里面的其他人便开始纷纷效仿。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这些部落的族民参与农耕的热情。当他们开始学习农耕,便不可避免的开始学习我们华夏人的生活习惯,他们开始固守于自己的那一片土地而不是像原先那样居无定所在山野中游荡;他们开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不是昼夜颠倒作息混乱;他们也开始逐渐的与周围的华夏人沟通交流,开始效法华夏人的行为举止,开始学会了礼义廉耻我把这个称之为:异其民俗,促其规化!”
说到这里,宇流明宇流明稍稍顿了顿,目光环视四周用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
“那么他们这一代人做出了这样的改变,几年之后,几十年之后,几百年之后这些族人的后代,他们便会成为真正的华夏人!”
这一刻,四周安静到了极点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宇流明,所有人都因为眼前这个青衫少年的一席话陷入到了思索当中。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却是裴行寂率先回过神来。只见他猛地跪倒在地上,有些激动的向着赵天宇道:
“臣恭贺陛下得此奇谋,若能按此法在北疆施行,我大楚将永世再无边患!而今之后,普天之下所有的百姓也都将逐步成为我大楚的子民!”
第498章 陛下接见(4)()
这一刻,四周安静到了极点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宇流明,所有人都因为眼前这个青衫少年的一席话陷入到了思索当中。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却是裴行寂率先回过神来。只见他猛地跪倒在地上,有些激动的向着赵天宇道:
“臣恭贺陛下得此奇谋,若能按此法在北疆施行,我大楚将永世再无边患!而今之后,普天之下所有的百姓也都将逐步成为我大楚的子民!”
裴行寂带了头,其他人也一齐向着赵天宇躬身道:
“恭贺陛下得此奇谋!”
这一刻,所有人望向宇流明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他们已经开始渐渐重视起眼前这个青衫少年来。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赵天宇了,他仿佛已经看到数以亿万的百姓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而大楚的荣光也已经照遍了普天之下的每一寸土地。多少年来,困扰着无数帝王的边患竟然让他找到了破解之法,这让他如何不心怀大畅?尽管这个方法仅仅是在理论上可行,尽管这个方法施行起来还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和论证,但是他却和以往的历代帝王不同,他不用再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他已经明确了前进的方向!
宁霜影有些怔怔的望着宇流明,她实在有些惊讶于对方如此大胆的设想:以改变生活方式的办法,进而让普天之下所有的百姓都成为大楚的子民!
这一刻,宁霜影似乎有些理解了,自己的‘骆姐姐’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青眼有加。
正在这时,只见赵天宇缓步走到宇流明的身旁,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宇流明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宇流明,你很好,很好!”
赵天宇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此刻的愉悦心情,他只是用来两个简单的‘很好’来表示对宇流明的褒奖。然而,这样的褒奖又有几个臣子能够真正得到呢?
“朕,要好好的赏赐于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此时一旁的众位大臣又一次把关注的目光投向宇流明,在这些目光之中有欣赏、赞叹、复杂、嫉妒
天上陡然掉下一个大馅饼顿时将宇流明砸得有些懵,他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没有答话。一旁的赵熙见状连忙提醒道:
“宇流明,陛下问你话呢!”
宇流明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着答道:
“陛下的赏赐臣不敢不受,但是臣实在是没有想好”
“哈哈哈哈”
赵天宇看着宇流明傻傻的样子笑得更加开怀,在他看来年轻人就该是现在这个样子,而这个宇流明之前一系列的惊艳表现却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纪的范畴,着实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掌控。
“没想好没关系,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朕!朕一定会满足你!”
说到这里赵天宇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朕还要重用你!”
宇流明连忙推辞道:
“陛下,我一个毛头小子身居郡守之职已经算是窃据高位,如今未有尺寸之功,如何能够”
赵天宇摇手打断了宇流明的话语,异常坚决的说道:
“宇流明,你莫非不想为朝廷效力么?”
宇流明连忙躬身道:
“臣,不敢!”
“谅你也不敢!”
一旁的赵熙见状劝道:
“陛下,臣在南疆之时多得宇流明屡出奇计于危急之时力挽狂澜,此子确实是可堪大用的栋梁之才。然而其久在南疆,尚无丝毫在朝中为官的经验和资历,若是贸然提拔恐招惹他人非议。”
赵天宇沉声道:
“非议什么?这是朕许的官,那些看着眼红的家伙让他们来找朕理论便是!我大楚向来是唯才是举,不是看什么资历!”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裴行寂淡淡的说道:
“启奏陛下,宇流明今日虽然献此奇谋,但是在朝中尚无任何资历,这点赵大人所言确实不差!而为臣更为担心的却是其实在太过年轻,若是贸然将宇流明提拔到高位,只怕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结果啊!”
这番话便见裴行寂的高明之处,眼见皇帝下定决心要对宇流明委以显赫之职,他并没有从国家社稷的角度去和赵天宇讲道理,反而是从宇流明发展的个人角度出发去劝阻皇帝。你皇帝不是欣赏宇流明吗?那好,那你就要为宇流明考虑吧?贸然把这个年轻人提拔到高位,你就不怕这稚嫩的小子让那帮官油子啃得连渣都不剩?
果然,此言一出,赵天宇有些犹豫了。他在踌躇着,应该给宇流明授予一个什么样的官职,才能既发挥出宇流明的能力又使他不会那么显眼成为别人攻讦的对象。
正在这时,只见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王焕林却突然上前两步躬身说道:
“陛下,臣有一个建议!”
赵天宇此时正有些没主意,连忙道:
“焕林,你说说看!”
“臣以为,裴相所虑者无非是宇流明资历不够、能力不显而难以服众。从昨日审案过程来看,我观此子在刑名之术上造诣匪浅,思虑严谨、逻辑缜密,仅在堂上步步推敲之下竟是将南蛮国使节遇刺一案抽丝剥茧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我看,不如将之任命为刑部京畿司司长,品级为正六品,待其做出更多实绩来便再行提拔,如何?”
此言一出,一旁的裴行寂却是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没有出言阻止。在场的众人大多明白王焕林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也大都默不作声。
赵天宇虽然并不是很认可王焕林的话,不过其他人也没有提出别的可行性意见,而自己已经明确表示要给宇流明委以职务,此刻也就顺水推舟的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就先让他在京畿司司长的位置上先干一干吧!裴相会同崔侍中二人拟旨就是了。”
这件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王焕林此时却是心下窃喜,心中暗忖:此子在南疆之时曾上书意图为‘鹰扬军一案’翻案,如今趁着这个机会确实要把他抓在手里。任你有天大的能耐,只要进了刑部必然要被我按得死死的。只要我稍一示意,整个刑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给你小子下绊子、使阴招,到时候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就可以将这小子整治得死去活来。
第499章 上任京畿司()
“既然如此,就先让他在京畿司司长的位置上先干一干吧!裴相会同崔侍中二人拟旨就是了。”
这件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王焕林此时却是心下窃喜,心中暗忖:此子在南疆之时曾上书意图为‘鹰扬军一案’翻案,如今趁着这个机会确实要把他抓在手里。任你有天大的能耐,只要进了刑部必然要被我按得死死的。只要我稍一示意,整个刑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给你小子下绊子、使阴招,到时候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就可以将这小子整治得死去活来。
又是一番游玩之后赵天宇兴致也尽了,陪同皇帝游玩的众多官员也都纷纷告退。有不少人在离去之时都向宇流明投去一缕同情的目光,裴行寂更是缓步来到宇流明的身旁,抬手拍了拍宇流明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你很不错,比老夫想象的还要不错,前路漫漫多多保重吧!”
说完话裴行寂缓步而去,只留下宇流明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原地,他目光深邃的他的脸色波澜不惊,看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裴行寂走出御花园一路缓缓向北,眼看着过了重玄门便要出了皇城。正在这时,只听身后一个声音道:
“裴相,留步!”
裴行寂站定身形回过身来定睛一看,来的是门下侍中崔群。只见崔群缓步走近裴行寂,妖冶的脸庞之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在裴行寂身前三步出站定,躬身施了一礼却没有说话。裴行寂却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今日在陛下面前适时的插上一句话,时机把握得很好。”
崔群道:
“可是陛下似乎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裴行寂手捻胡须淡淡的笑道:
“陛下没有表现出异样并不代表陛下没有想法,有些时候不表现出来比表现出来更有效果!”
“裴相高明!”
裴行寂此时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对我们世家门阀猜忌已是越来越重了,近些年对于门阀官员的打击更是不遗余力。如今把庆凉王和参谋总长推出来转移陛下的视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怕是要让霜影这丫头受些委屈了,她年纪轻轻能够走到参谋总长的位置也不容易,身为女儿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崔群则是淡漠的说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不如此难道让陛下为所欲为吗?陛下岁数大了,人一上年纪就容易疑神疑鬼,总是觉得有人要算计他,要害他,现在他竟然把支撑我大楚天下的这些千年门阀世家当成了敌人,实在是让人心寒啊。不过咱们这些文臣当中也有些不争气的,像王焕林这个家伙还在一门心思想着打压异己,殊不知陛下早已经盯上了我们这些位高权重的门阀官员,一旦我们有丝毫短处落在陛下手中,他老人家可是不会手软的。”
裴行寂闻言脸色亦是一沉,淡淡的说道:
“‘太原王氏’源远流长,只不过到了近些年确实出了些庸碌之人,不提也罢!他要假公济私打压宇流明便由他去吧,到时候想吃螃蟹却崩掉了两颗牙,怕是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崔群闻言则是神色微微一动,妖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的神采,只听他问道:
“怎么?相爷认为宇流明到了刑部还能斗得过王焕林?若论官场权术,宇流明一个稚气少年又怎会是王焕林的对手?”
裴行寂淡淡的说道:
“原本我也这么认为,但是纵观近来宇流明一系列的表现再加上今日他在御前所献的奇谋,我才深切的感受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说到这里裴行寂看了一眼崔群,解释道:
“在南疆他能屡破强敌,于如此复杂的局势中力挽狂澜,我们还可以把他定性为一个军事才华出众的少年;但是你看看他来到长安之后,原本是戴罪之身却通过步步谋算,短短数日之间连续化解数次危局,如今更是得到圣上器重,试问像你我这些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有把握做得跟他一样出色吗?”
这一刻,崔群的神情也显得郑重起来。他思忖片刻之后,问道:
“那裴相打算怎么应对这个年轻人?”
裴行寂手捻胡须抬头仰望天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之色,口中则是淡淡的说道:
“原本我打算把宇流明做为与军方博弈的一枚棋子,现在嘛”
说到这里,裴行寂深邃的目光从天空中缓缓收回来,思忖片刻之后说道:
“天色有些晚了,回吧!”
说完这句话,裴行寂迈开步子向着北面的重玄门缓缓而去。崔群则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妖冶的目光一直平静的望着裴行寂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