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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哥因用力握紧而突出骨节的手指狰狞的发青,心里涌过巨大的心疼,眼泪落了下来,上去拉他的手,“哥,你别这样……”
哥一把甩开我的手,背过身去,身体压抑着颤抖,声音颤栗,努力平稳,“圆圆,你要谈恋爱,哥不拦你。可是他不行,除去我对他厌恶至极这点不说,单单论他是你表哥这点,你跟他也半点不会有结果。何况你要如何面对舅舅舅妈?”
“圆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会为了他骗我,你竟然会为了他骗我……”
哥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他周身散发出的疼痛到极点的气息让我觉得害怕,我哭着上去抱住他哽咽,“哥……”
哥听得我叫他,转过身来,却不知为何随着这转身突然跌倒在地,带得我也一起跌倒在地。
我被骇住,顾不得疼,连忙翻过身来看哥,哥捂着胸口,紧皱着眉,神色痛苦。
我真真被吓住,只觉得一颗心完全不会跳动了,连眼泪都被吓得止住,不停的给哥揉胸口,“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哥,我再也不敢了,我都听你的,你不喜欢他我再也不联系他就是了,哥,你别吓我,求求你,你好好的,别吓我,我怕。我再也不敢了,哥,你好好的,我真的不敢了……”
我终于找回眼泪,趴在哥的胸口上痛哭,悔不成声。
哥过了好一会,方才轻轻拍我的脑袋,“没事,圆圆,我没事。你放平我,让我躺一会。”
过了十多分钟,哥才平息下来,我被他吓住,死活要拉他去医院。
一路上惴惴的不吭声,心里从未有过的害怕,手心里全都是汗,湿漉漉的。
哥温和的安慰我,“没事的,圆圆,真的没事的,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怕了,啊。”
我眼泪吧嗒吧嗒得掉,猛摇头,“不是的,都怪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哥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哥叹气,“圆圆,哥不让你跟他来往是不是很为难你?”
“不是的,”我低头下去,“我只是不想伤害他,他后来其实真地对我很好的,我很承他的情,仅此而已。可是,我虽不想伤害他,更不想伤害到哥一星半点。哥,你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会受不了,我会疯掉的。你千万不能有事……”
“傻圆圆,”哥停了脚步转过身来抱住我,用下巴轻轻摩挲我的头顶,“哥不会有事的,不怕了,啊。你看你,这一路都说了十来遍了。”
“嗯,不说了。哥不会有事的。”
哥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拉我往医院走。
到了医院我跑去挂了号,而后带哥去做心电图,好在做心电图的人不多,没排什么队就到我们了。
医生查了一遍,皱了皱眉又给查了一遍。
我那个心啊,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了已经,又担心又恐惧,小心翼翼的问,“有事吗?医生?有事吗?”
“没什么事的。有点右xxx阻塞,平时注意点就可以了,没什么大禁忌,但是最好不要受刺激。”
那个“右xxx阻塞”名字太长了,我记了几遍都没记住,只是听说没什么事,不受刺激就好,心里安心了很多,好像那块吊了很久很久的石头平稳落地了一般,笑出声来。
出了医院一定要拉哥去餐馆好好吃一顿庆祝平安无事。
哥受不了的敲我脑门,“这么大了还小孩子一样,一会哭一会笑的。”
我捂着脑门蹭到他怀里,柔声道,“哥,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心甘情愿。”
“傻圆圆。”哥微不可闻的叹气。
我窝在哥怀里,惊恐的心平稳下来,一时间只觉得心满意足别无他想。
四十三
周一的晚上又是选修课。
我到课堂的时候,决楚已经在那里。
我却没过去,挑了个前排的位子坐下。下了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决楚拉住往外走的我,口气很不好,“怎么短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的。”
我没吭声,接着往外走。
决楚想是察觉到不太对劲,也没再追究,一路跟着我往外走。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停住,低头看着树下的影子,灯光把影子拉的长长的,我和决楚的影子平行着,没有交集。
“决楚。”
“嗯?”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决楚扬了扬眉,一副好笑的神色,“你磨蹭这么半天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我低着头,沉默在那里。
决楚察觉到我的认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为什么?”
我不敢看他那般直视的目光,别过脸去,“不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他不让你见我?别傻了,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决楚。”
“嗯?”
“我跟你不可能。我不是合适你的那个人,我们根本不可能。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就这样吧。”
决楚嗤笑一声,“屁话,你合不合适我要我说了算,时间是我的,我乐意浪费又怎么样?你说了不算,他又凭什么管?我去找他!”
我怎肯让决楚去找哥,若去了不干架才见鬼了呢,急急的拉住他,尖叫到,“林决楚!你适可而止吧!我都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听不懂吗?关哥什么事,你找他干吗?我就是讨厌你,不想见到你而已,让你别缠我了,听不懂吗!”
决楚蓦然转身,抓住我的手腕,“余清鸢!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沉静下来,一字一句,“我讨厌你,不想再见到你,不要再来缠我。”
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冰冷,语气亦是,“余清鸢,把你说得话收回去。我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我气急败坏,这人怎么说什么都不听。
“林决楚,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会明白。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小我就讨厌你。讨厌你冰冷的眼神,讨厌你油腔滑调,讨厌你欺负我。我现在不想跟你玩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
“认真的?”
“认真的!”
“余清鸢,你骗我!你明明对我有好感的,你明明告诉过我你有血有肉也会感动的!你刚才的胡说,我不会信的。一个字都不会信。”
“余长佑那个混蛋让你这样说得是不是?你这算什么?我做的这么多抵不过他一句话。这算什么?我拼死拼活的看书复读一年考来这里,又拼死拼活的背英语想跟你去香港结婚,你却因为他一句话就这样对我?余清鸢,你不过仗着我爱你,他不过仗着你心里更在乎他,那我算什么?你说啊!我算什么?”
他的眼神慢慢变暗,暗下去,暗下去,有很多碎碎的亮点在暗淡中沉没下去,攥着我的胳膊的手因用力而发白,压抑不住怒气的身子在微微的战栗,声音却从高亢转为低沉。
“余清鸢,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做了所有可以做的,只是想安静的等待你回头。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于心何忍……”
他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我听得心酸,可是一想到哥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的样子,酸软的心复又僵硬。
对不起,决楚,真的对不起。
可是,必须作个了断,那种面临失去哥的恐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危险我也不敢再冒。
这样了断,从此各安天涯,相忘江湖,对谁都好。
我深吸一口气,以尽量平静的口吻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关哥的事。是我再懒得与你周旋。哥讨厌你,又不肯面对我的感情。我若找了平常的男孩子来亲密,他许就算了。可是找你来,他定是忍不住的。唯有这样方能让他正视自己的感情。我利用了你而已。现在利用过了,我懒得再和你周旋了。仅此而已。”
“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半点也不喜欢你。你就当我求求你,别再来缠着我了,我真的烦了。”
决楚双目通红的瞪着我,我咬紧牙关平静的若无其事的瞪回去。
“余清鸢,你说慌。” 他沙哑的声音像粗砺的沙子,硬生生地碾过我的心,可我仍是扯出一个笑来,“别傻了,到现在你还不肯相信我说得是真的,啧啧~,你还真够痴情的。”
“你说谎!”他欺上身来用尽蛮力的吻我,像是要把那些说出的话堵回去一样,那样静谧的怒气,我呆了一下,而后一把推开他,扬手就是一巴掌,“你够了吧?!”
决楚挨了那一巴掌,呆在那里,之前凶狠的表情全都不见,神色无助的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红着眼眶委屈的不知所措。
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心酸不忍再看,转身走开。
走了十来步的样子,他从后边跑上来死死的抱住我,“余清鸢,圆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我错了,你别走……”
他反反复复的只是重复这句话——我错了,你别走。
他明明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可是却在身后抱住我不停的认错,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闭上眼不肯让它落下来,拼命的掰他的手指,可是他抓的那么死那么死,以至于我不敢再用力,只怕会生生掰断……
我咬着牙轻笑出声,“林决楚,别让我瞧不起你。”
身后的怀抱僵硬下来,一点点的慢慢的松开了手。
我头也不敢回,逃一般的冲回宿舍,眼泪横流。
为什么?
为什么当你越不想伤害一个人的时候就伤害的越深?
是我们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处理感情?
还是感情原本就是这样,孤单忧伤,附骨随行?
四十四
自那日后,哥变常来陪我了,晚上如果加班到很晚,也会过来看我,陪我去吃碗夜宵。
哥未在问过我和决楚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提。
那过程太惨烈,我只愿它快快过去,从此以后再不翻起……
可是那日过后的一个星期,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那声音清冷冰凉,似有怒气压抑。
“余清鸢?”
我不知所以,“嗯,是我。”
那边顿了一下,“我是林决楚的舍友。”
我突然觉得嗓子眼有点干,“唔”了一声。
那边没有理会。
“你来看看他吧。他这几日夜夜宿醉,问他什么也不说,就晚上睡着的时候会哭着喊余清鸢,我错了。”
他又顿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哭的声音很难过,虽然宿舍里几个人都是汉子,可是听到他的哭声还是会很难过。”
“他那种声音,就像被人卡住了喉咙,明明发不出声来还要嘶哑着呼喊,这样下去,他会怎么样我不清楚,可是我知道我们几个人都已经受不了,怕自己会疯掉。”
“他平时也挺豁达一个人,放荡不羁的,谁知道现在会成这个样子,纵然是铁石心肠看着也觉得受不了,太心酸……”
“我们宿舍老三实在受不了了,翻了他的手机出来,所以我们冒昧着打这个电话给你。”
“我们都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也没什么评论和干涉的余地,可是他真的知道错了。你若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真的知道错了……”
“所以,再给他次机会吧。就当我们宿舍几个哥们求你了。”
我握着电话久久不吭声,那边也不挂电话,似乎固执的一定要这个回答。
不知多久,我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我不能。”
而后随手捏了电话,泪流满面……
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
那样的痛,一次已然足够。
再来一次,我们都承受不起,他或我,谁都再也承受不起,不能。
两个人不等于我们,决楚,有的人一生注定遇见一个人,然后爱上他,换做别人是不行的。
哥于我不可替代,所以,对不起。
我只能这样放开你的手,对不起。
可是,我在心里真心的为你祈祷,你一定要幸福,要比我幸福,这样我才能安心的告诉自己,这样的放手没有错,虽然那过程太痛,可是,没有错。
……
晚上哥看我没精神的样子,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了,圆圆?”
我摇头,强颜欢笑,“没事。哥,我今天很想你。”
哥笑了笑,“傻瓜,有什么好想的。”
我低头不语,过了好久才闷声了一句,“哥,我爱你。我爱你!”
想是被我眼里的光芒镇住,哥看着我半天没有言语。
过了半晌,方才幽幽的答道,“圆圆,我爱你,胜过这世上任何一个人,胜过爱我自己。圆圆——你是我妹妹。我这辈子也不过只剩你一个亲人……”
哥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一般,夹杂着说不出的苦涩和忧伤。
那是哥第一次开口说爱我,坚定的背后是温柔的拒绝,我再也说不下去。
低着头一路走回宿舍,哥跟在身后,默不言语,一直送我到宿舍楼下。我奔上宿舍楼的楼梯口时回头望去,哥站在夜色里神色不明,他黑色的风衣融在夜色里,被风吹起,就像要飘走一般,我心里一紧,泪留下来。
比上午接到决楚舍友的电话时留下的泪还要热,还要痛,奔涌而出,不受控制。
你看,这世上的现世报快的很,我上午才拒了别人,晚上就成了别人拒我。一报还一报,所以,我不难过。
我在心里拼命的说,我不难过!我不难过!
可是为什么,泪仍是这样不受控制的流下,心痛的难以呼吸?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四十五
那件事过去一个月后,我再次见到决楚,他手里拉着另一个女孩。
他瘦了很多,曾经锋利飞扬的眉毛淡了下去,远山一般被云雾遮挡的看不清楚。身子套在诺大的黑色外套里,看着越发的消瘦,我不忍再看,别过眼去。
谁知他倒主动与我招呼,还拉着那女孩子迎了上来,“喂。余清鸢!”
我在心里苦笑,我倒忘了这个爷是什么性子了。
他既然带着女孩子出现在我面前,又怎么会允许我这样装看不见糊弄过关。
于是只好抬着头也湛湛的露出笑容,“嗨。”
决楚的面目眉飞色舞,“这是我女朋友。漂亮吧!可爱吧!是不是很像天使?当然我这么夸也是不好的,不过跟你这个巫婆比就绝对是,哈?”
那女孩子看了我一眼,扯了扯他。
他却没理,甩开那女孩子的手,继续眉目飞扬,笑容肆意,“余清鸢,你不要当自己是宝,我告诉你,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他一把拢过身边女孩子的肩,那么用力,以至于那女孩子差点没站稳摔倒,他却不自知,仍是那么用力的,发白的手指关节紧紧的捏着她的肩。
“我现在有女朋友了,你看多好,不比你好多了!”
决策那般刻意勉强着作出的快乐表情,明明脸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动,偏要这般强扯成笑容。
他身边的女孩子苍白的脸,面无表情的瞪着我。
我苦笑一下,心里发苦,决楚,你一定要做的这么明显吗?这样子大家谁都不好过。你以为你是拿着刀来捅我,岂不知感情这东西伤人的时候更自伤,我若受一分的痛,刀入你心口的痛便是十分,决楚,你一定一定很痛吧。
我只想上去拉住他的手,轻轻的说声,“好了,别闹了。”
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拿着双面刃一面刺向我,更多的一面刺向自己,鲜血淋漓。
想哭。
可是哭都不能够。
如果决楚都不哭,那我拿什么去哭?
他身边的女孩子想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他。
谁知他一把甩开那女孩子去拉他的手,看也没看她,仍是面向我嘴角飞扬。
“余清鸢,我室友说给你打了电话你也不来看我。你是对的。我明明没什么事,有啥好看的。他们就多事,也不想想我什么人啊。我林决楚怎么会为了这点破事就一蹶不振……”
“够了!”
我同决楚一起扭过头看那个气的颤抖的女孩。
我只觉的愧疚,决楚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停了话语,吊儿郎当的看她。
“林决楚!你说愿意让我做你女朋友就是为了带我来跟这个不要脸的死女人演戏?你知不知道你看起来就像个小丑!”
她话未完便被决楚打断,“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决楚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成了冰峰一般的冷。
我不知所措,劝哪边都不是,傻站在一边。
决楚向前逼近了一步,“你说她什么?嗯?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决楚的声音轻、柔、带一点点引诱,可是下边确实阴森恐怖的冰冷。
那女孩子被他吓的倒退一步,梨花带雨,看了一眼他又飞快的看了一眼我。
我终是心生不忍,不过是无辜的人被扯进这个漩涡,何苦再为难人家?
在后边拉着他一把,“林决楚,够了。”
决楚没回头,声音仍是冰冷,“她骂你。”
我哭笑不得,她骂我还不是你招来的!
那女孩见我拉住决楚的时候已经哭着跑掉,我与决楚就站在那里不发一言的看着她的背影。
我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里不好受,涩涩的说了句,“她喜欢你。”
决楚眼神迷茫的“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决楚飞快的看了我一眼,“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一时语塞,不知所答。
决楚见我僵在那里,低着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你说,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犯贱,偏偏要去爱那些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和人?”
我说不出话来,低着头抱着书走掉了。
决楚没有再追我。
自那日后,我鲜少去过西区,他未再来过东区,我们未再见面。
东区与西区的小路,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却成了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四十六
02年的那个年底,哥领到了一笔丰厚的年终奖,问我想去哪里玩。
那个时候我正迷恋的看东京爱情故事,丽香和完治两个人在大冬天去泡温泉,那么冷的天,丽香冻的不停的跺脚,笑着看完治,笑容很美很美……
哥在外边收拾东西,见我没反应,凑过脑袋来看。
“你说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木头?”
我笑,“因为他给她安全感啊,她跟他在一起就会觉得安全,那种感觉无可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