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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眉目清爽。她笑着对连初和殊城打招呼,然后摸摸溪亭的头:“溪亭吃完了早饭没有?”
溪亭点头说:“岳阿姨,我吃完啦,我们一起上幼儿园去吧。”
连初和殊城都很忙碌,他们便请为溪亭请了这个阿姨,平时负责接送溪亭上下幼儿园,溪亭独自在家的时候她陪着,然后等殊城和连初回来她便离开。
两人辞别他们牵手出门,连初跟着送了出去,看着溪亭上车挥着小手和她告别。
此刻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远处的山岚有薄薄的雾气环绕,院子里的月桂树也开花了,清风一吹,芳香四溢。
这当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连初回到房内,见殊城还边吃着早点边看着报纸,她走过去趴在他的背上,问:“什么新闻这么好看啦?”
说着就手抽走他手上的报纸自己看。
殊城不以为意地笑笑道:“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快些吃饭,等会我送你去公司。”
过了好一会,连初把报纸放在桌上,说:“不用了,又不顺路,我自己开车去吧。”
殊城拍拍她,“别废话,快去吃饭。”
连初没再说什么,坐过去安静吃饭。
吃完了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临上车时,她忽然说:“殊城,我忽然有些肚子痛,你先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殊城蹙眉道:“肚子痛?我带你去看医生。”
连初摇摇头,“不用,可能是服药后的药物反应,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先去吧。”
殊城犹疑地看着她,她灿然一笑,推他上车,“小事一桩而已,这样的事情看医生有什么用?你快去上班吧。”
殊城无奈上车,回头对她说:“有问题记着给我打电话。”
连初道:“啰嗦。”
殊城无奈地笑笑离开。
看着远去的车影,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
殊城的车开到半途,忽然一打方向盘将车身调转过来。
连初的性子他是知道,她肯定不会为了稍稍的肚子痛不去上班,他总觉着有什么不对劲。
他将车开回别墅,犹豫一下把车停在外面,只身从侧门进去。
别墅上下一片安静,静谧得仿佛没有人,可她的车还停在楼下,她并没有从这里出去。
他缓缓走上二楼,脚步踩在精美细密的地毯上,毫无声息。卧房的门开着,她躺在床上,用那件淡蓝色绣着他名字的衬衣蒙着自己,晨风吹动他的衣服和她的衣裙,她安静地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是静好温情的一幕,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在那件蓝色衬衣下遏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她在那里哭!
他的妻子,总是笑靥明媚的妻子,总是胸臆洒脱如朗月清风的妻子,总是带着他欢笑和温暖的妻子,却独自在这里躲在他的衣服下偷偷地哭。
连初的泪水一阵阵泊泊无声地流,他的衣服带着阳光的气息格外温暖。那一日她也曾这样,穿着他的衣服独自赴往噩梦般的地狱。那虎狼环伺的丛林、那杀机密布的孤舟、那冰冷彻骨的河流……只有这件衣服陪着她,守护着最后的体温和血性,让她孤勇、让她愤恨、也让她决绝。可此时此刻,这温暖的衣服却让她如此难过、如此难舍和脆弱。
她再也忍不住地窒息般地哽咽起来,无措和恐惧都随着哭泣溢出咽喉……忽然一只大手隔着衣服静静落在她的额上,她猛然间睁开眼睛心跳和呼吸瞬间停滞!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拉下那件衬衣,两人的目光一点点无遮无挡地相对。
殊城的面容冰封一般僵冷,目光却让人颤抖地焚烧着。他低声问:“连初,告诉我,什么事让你不能对我说,只能在这里抱着我的衣服哭?”
连初一下子蜷起身体痛哭失声。殊城心痛如绞、一把将她扯起来搂进怀里,“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她抬头看着他,目光软弱无比,“殊城,今天的报纸你看过了吧?B市附近的江里打捞出一艘沉船,那上面有八具残缺不全的尸骨……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赶稿中,大家的留言是我的动力O(∩_∩)O~
☆、秘密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殊城定定神,声音平静地说:“不要紧,无论什么事都不用怕。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酸涩的热流顿时冲向她的咽喉,此刻的心境难以言喻。一直压在胸口的巨石被人推开,她却更加想哭泣。
她吸了口气,竭力按下翻滚的心潮,缓缓说出当年的事情。
随着她的叙述,殊城的目光愈来愈深邃暗沉,他知道那一夜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可没想到竟然如此凶险和复杂。之前连初给他讲当晚的事情简简单单一笔带过,他想过问询详情,可他知道那是连初和夜燃同生共死的一夜,在他心底非常抗拒知道当时的细节。他很愧疚,让她一个人背负这个重担那么长时间。
他轻轻将她按到自己怀里:“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在缉拿凶徒,当时的情形身不由己。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
他知道她其实最介意的就是那一夜她那些超出法律赋予权限的行为。
她哑声道:“没有错吗?那么多条人命全部终于我手,没有经过审判、也不全是自卫……”
她说不下去了,当晚子弹没入夜显身体的情形又出现在眼前。
“……即便都是毒贩,也有法律赋予的权力,其中有一些还非常年轻。”
“那不怪你,当时的情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也没有别的选择。至于你杀了夜显,那也是人之常情,当时那种情形有几个人能忍的下去?”
她苦涩地摇头:“我父亲一生都在捍卫法律的尊严,却被我以为他报仇的名义亵渎了……殊城,这些年来我过得听天由命,并不害怕可能的惩罚。可是现在不行了,我不想去坐牢、不想和你分开、不想又毁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生活……”
殊城抱紧她道:“不会有事的,我会找人盯着那个案子。别害怕,这么些年了人证物证都很难查证,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大不了出国。”
“不,我不走,”她抬头看着他,满眼痛苦的绝然:“如果老天真的觉得我无辜,那么我不会有事,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殊城,对不起,我得去承担应有的惩罚。”
殊城缓缓咬紧牙关,过了良久,道:“好,我们不走。你把当晚的事情再给我讲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那天从船上下来的除了你和夜燃还有没有别人?”
连初顿了顿说:“还有韩东。”
***
城西,一个废弃的仓库内。
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被扔在地上,夜燃走过去拎起他的头,愉悦地笑了:“韩东,好久不见。”
韩东肿胀的眼睛里火光一厉,咬牙沉声不语。
夜燃笑意潇洒清雅,“干嘛这么惊讶?是不是看见我很惊喜?今儿这一见我可是朝思暮想了好些年。韩东,说说看我该怎么招呼你这个老朋友?!”
“姓夜的,你别太得意,”韩东开口道,声音粗嘎难听:“你要我的命没问题,反正有你的姘头给我陪葬!”
夜燃眼中寒光骤然一厉。韩东看见他的反应笑了起来,道:“你要杀了我很快就会有人到警局去,把当年那条船上的事情抖出来。”
夜燃“砰”的一下将他的头按到水泥地面上,头破血流。森然道:“你他妈诈我!不是听说我死了你敢这么放心大胆地出来蹦弹?你会留这样的后手?再说,你说报警就报警?你这个唯一的人证都死了,报警有他妈屁的用?”
血沿着韩东的眉骨流下,满面狰狞,他冷笑道:“对,我是诈你的,报警是没用!要不你就杀了我拿祁连初的命赌一赌?哼,你有没有那个胆子?那□不是你的心肝宝贝,碰一下就要了你的命。”
夜燃沉眸看着他,目光幽深之极。忽然他笑了起来,道:“对,我是没那个胆子。行了,我不杀你,咱们就好好玩一玩,当年你不是亲手挑断我的手脚吗?咱们今天也从这里开始。”
他拿起匕首,刀尖刺进韩东的手腕里慢慢搅动,韩东疼得浑身冷汗,夜燃慢条斯理地问:“说说看,你还把那件事告诉了那些人?”
“他还告诉了我。”
忽然一个高亮清晰的女声响起,有人推门而入!
仓库内的众人都是一惊,迅速拔枪戒备。可看清来人众人又是一松放下了枪,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夜燃的弟弟虞明。
夜燃和韩东却只是死死盯着进来的女人,那女人身材婀娜、满面疤痕。韩东瞪着她目眦欲裂,她却只是静静看着夜燃柔声道:“阿燃。”
夜燃目光闪动,放开韩东迅速走过去:“姐……”
话说出一半停在口中,那个女人忽然掏出一把枪抵在夜燃额头。
众人色变,虞明惊叫道:“姐,你干什么?”
虞颜平静地说:“放他走。”
夜燃凝眸道:“你不会开枪。”
虞颜惨然一笑,“说得对。”说完她掉转枪口对准自己。
夜燃脸色微微一变。
虞颜眼中泪光闪动,“阿燃,求求你,放了他这次。”
夜燃盯着她:“为什么?”
“因为……他是溪亭的父亲。”
溪亭是虞颜的私生女,出身之后便寄养在别人家里,无人知道谁是她的父亲,没想到居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悲摧的消息:忽然接到通知要去出差,周一方回,造业啊造业。
暂别数日,当时再见~
☆、无题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甚不给力,两三点才登上勉强更了下新,然后又偃旗息鼓,只能一早起来做了个虫。
大家久等了,吾也辛苦了O(∩_∩)O~
货仓之内雅雀无声,韩东抬起头目光费解之极地望着眼前一幕。
只见虞颜乞求道:“阿燃,放过他吧,我只求你这一次。”
夜燃没有回答,眉目无波,就那么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干什么。
虞颜咬牙道:“韩东,你走,别再惹事、也别再回来。”
她没有看他,从始至终,她都没看向他一眼。
韩东挣扎起身,周围一阵蠢蠢欲动,夜燃依然没有发话,无人敢贸然上前。
韩东紧盯着虞颜,喉咙里发出粗嘎沙哑之极的声音:“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虞颜微微垂眸落寞一笑,笑容里依稀可见当初让他惊叹和窒息的美貌,她轻声道:“告诉你会有不同吗?”
韩东脸色一片灰败。
确实没有不同。
他依然不会相信她,也依然不会放过她。
他艰涩地说:“虞颜,我们一起走。”
虞颜终于缓缓回头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韩东,当年你从那群流氓手里救了我,今天我还你一次,从今往后我们恩怨两清!你滚,不要再回来……如果你回来或者再惹事,那么我就死在你面前。”
韩东扑过来:“虞颜——”
夜燃举枪“砰”地一枪击在他腿上,韩东单膝跪倒在地。
虞颜怆然色变,“阿燃——”她下意识地想要跑过去。
夜燃“砰”地又是一枪击穿韩东的肩膀,冷声道:“再过去现在就一枪打死他!”
虞颜不禁滞住,虞明趁机上前夺了她手中的枪制住她。虞颜的泪水夺眶而出:“阿燃,求你!”
黑洞洞的枪管已然抵在韩东额前,前端的金属顶破皮肤,他的头被缓缓撑起,眼前对着的是一双比枪口更黑暗森寒的眼睛。
“韩东,这两枪一枪算你还我的,一枪算是还刘建的。既然我姐拿命保你,今天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过你给我听清楚,如果你又干出什么找死的事情,你和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韩东脸色铁青地看着夜燃,片刻后又回头看看虞颜,咬着牙挣扎站起来,一步一瘸地走向货仓大门。
众人无声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货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虞颜一下子瘫软在地,颤声道:“阿燃,对不起……”
夜燃双眸如冰抬步从她身旁走过。
虞明轻轻扶起虞颜,柔声道:“姐,我带你回去。”
出门后,夜燃微微回首对身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名黑衣男子点点头,不动声色地上了另一趟车。
***
深夜,虞明走进夜燃的房间,沉思中的夜燃抬起头,问:
“她怎么样?”
“已经休息了。”
“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虞明顿了顿道:“她一直不肯说。”
夜燃目光一凌,冷哼道:“肯定是那杂碎干的。”
虞明问:“哥,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那家伙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这我知道,这事我已经让王枫他们去办了。不过韩东也算是个人物,这次让他逃过了再想把他揪出来恐怕又得下点功夫。”
“他肯定逃不远!黑白两路他都逃不了,人又伤成那样,咱们把A市掀一遍自然能把他揪出来。不过……他会不会真的狗急跳墙了去找警察?”
夜燃沉吟良久缓缓道:“不会,就凭他犯得那些事吃几回枪子也足够了,韩东是个惜命的人,不会鱼死网破自个往上面撞。”
虞明顿了顿又问:“那姐怎么办?要是我们干掉韩东她会不会又寻死觅活地闹?”
这倒让夜燃微微蹙起了眉,“这个是得想点办法……”
***
连初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那天殊城让她将当晚的事情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讲了一遍,任何一个细小的细节都没有放过,待他完全理顺后点点头说:“好了,我都知道了,不用再担心。”
连初也不知为何忽然一下就放下了多年来积压的焦虑,事到如今,即便是最糟的结果她也不害怕了。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提起那件事情。
这一天,天方薄明,清晨的雾气在青山周围上似有似无地环绕着,殊城和连初如往常带着溪亭一样早早出门。
他和她并肩在晨曦中慢跑着,小溪亭则玩玩耍耍地跟在他们后面。
晨跑是殊城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当年他们在桐城时,常常是殊城早早起床跑了一圈,买了早点回家连初还赖在床上。重新在一起后殊城发现连初这些年疏于锻炼,身体素质已大不如前,于是他每天早上都要硬押着连初和他一起起床跑步,而懒散惯了的连初自然不愿离开温暖的被窝,还肖想当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每回都要殊死耍赖抵抗一番。不过殊城当年魔鬼教官的余威犹在,她通常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不情不愿地被逼了起来。
殊城瞧着她那个委委屈屈的劲,脸上依然冷冷酷酷的,不过暗地里还是稍微缓了缓。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慢慢形成一周四次晨跑三天懒觉的规律,当然这三天运动惯了的殊城也不会闲着,往往最后晨运还是做了,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
溪亭熟悉环境后越来越放松,见他们一大早出门觉着新奇也闹着要跟着,殊城还没来得及板着脸拒绝连初便已经答应。
于是清晨的梅山下时常可以三人的身影。
连初回头见溪亭落得远了,便对殊城说:“你一个人先跑吧,我去看看她。”
殊城非常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不让她带她偏带,别看那小丫头个子小,当电灯泡的能量倒不小。
连初瞧着他这个样,忍不住扑哧一笑搂住他的脖子亲了起来:“裴老大别不是吃醋了吧?嗯,老公,我最喜欢你这个模样了。”
殊城恼火地把她扯过来用力蹂躏一番,发狠道:“今天晚上把她扔给许燕,咱们吃完了饭办完了事再回来。”
连初忍住笑点头配合道:“好。”
殊城这才悻悻作罢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手。
***
这条小路上真是好玩极了,一路上小鸟在头顶啾啾的叫,两旁的草丛中洒满漂亮的小花和圆圆的蘑菇,一只瓢虫正在绿油油的叶子上慢吞吞地爬,溪亭在它跟前蹲下,数了数它背上到底有几颗星星,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猛地一抓就把它攥到了手心!
溪亭跳起来:“连阿姨,你抓住它了?我要看!”
连初张开手,只见手心里那个小东西一动不动地呆在那儿。
溪亭苦起脸,“你把它捏死了?”
连初微微一笑,把那个小瓢虫往草丛中一扔,它忽然张开翅膀嗡嗡地飞走了。
溪亭长大了嘴巴,连初笑着说:“七星瓢虫最狡猾了,它有一个最大的绝招就是装死。”
溪亭赞叹道:“啊,是这样啊,还有什么你告诉我。”
“这个……咱们追上了裴叔叔再告诉你。”
于是两人加快步伐往前面跑去。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汽车里,夜燃对虞颜说:“你要不要下去看看?反正他们也不认识你。”
虞颜痴痴看着两人背影,过了好一会,摇摇头道:“不了,我这个样子怕是要吓到溪亭。”
夜燃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不要紧,习惯了就好了。我迟早会把溪亭接回来和我们住在一起。”
前方,溪亭已经跑不动了,喘着气道:“连阿姨,我跑不动了。”
连初想了想蹲下,“算了,背着你当负重训练好了。”
说着,她背起溪亭笑着大步朝前面大步跑去。
虞颜看着远方一大一小雀跃不已的身影,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
“……不了,这样很好,这就是我想让溪亭过的生活。女孩子一辈子最重要就是干干净净,她跟着我是做不到的。”她缓缓又说了一遍:“这样很好。”
夜燃冷笑道:“姐,你怎么经历了这么多事还这么天真?!你以为除了我们谁还能真的对她好?你想给溪亭一个干干净净的环境,所以她一出生你就千方百计给她找了个符合条件的家庭。夫妻两都是老师,书香门第。可结果怎么样呢?开头倒也还好,不过一年之后他们发现溪亭患有严重的先天海洋性贫血态度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等我找到溪亭时,他们已经放弃对她的治疗只等着她死。”
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