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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马潘宏终于从巨大惊喜中，缓过神，再次对着凌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叶震山为官一直谨慎，真的不大可能知法犯法，但是眼前这个和凌漠如出一辙的男人，却又怎么解释，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样像的人？
盯着凌漠看的时间越长，他心里的疑惑更重，
虽然被叶震山压了那么多年，他到底也不是吃素的，直接问对面神色没什么起伏的男人，“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凌漠嘴角翕动，刚想开口，叶嘉怡已经抢先帮他做了回答，“他叫JACK，昨天刚从美国回来，是我的未婚夫。”
“小伙子你真的叫JACK吗？”马潘宏不死心地追问。
“爸，我们吃饱了，今天约好了婚纱店选婚纱，我们先走了。”叶嘉怡再次插上话，用力拉起凌漠就朝门外走去。
马潘宏总觉得事情凑巧的像是在演电视剧，看着映入眼睛的两个背影，他再次不死心的抛去一句话，“凌漠，你记不记得叶晨，她可是你……”
“吧嗒！”话音未落，额头上已经被门口飞来的一样东西击重，很疼很疼，低头朝罪魁祸首看去，居然是只女性高跟鞋。
这可是美国总统奥巴马才能享受到的待遇，真没想到他一个官位不算高的警察局局长，也能享受到。
叶嘉怡狠狠白了他一眼后，是只穿着一只鞋，一跳一跃的朝别墅外走去的。
顾碧华走到马潘宏身边，捡起落在他脚边的那只高跟鞋后，没看他，直接朝别墅外追了出去。
马潘宏惊呆了，等明白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叶震山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马，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刚才谈婚论嫁一幕，其实是他打算演给叶晨看的，只为试探凌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中途杀出的“陈咬金”，忽然到访的目的。
想起还有正事要办，马潘宏只能先强忍着心头怒气，转过头看向身后人，“叶部长，我今天是带这位国际刑警来向你汇报一些情况。”
叶震山心里闪过疑惑，他虽然身居高位，但是还没有到国际刑警给他汇报的地步。
疑惑间，那人却已经由马潘宏身后走到他前面，和他正面而对。
“叶部长，你好。”不大让人猜测出他年纪的男人，朝叶震山伸出手。
叶震山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你好。”
两掌相击，他忽然就后悔刚才没早点把凌漠给“藏”到楼上。
马潘宏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一清二楚，但是，眼前这个有着国际刑警头衔的人，他还真拿捏不准。
“叶部长，我让马局长把我带来，其实是有件重要的事要禀告你。”
“禀告谈不上。”叶震山还是比较识大局的，“有什么事，你直说无妨。”
“A市的那起爆炸案，已经调查清楚，是因为两个黑帮分赃不均发生的火拼，我需要回去复命了，还要麻烦叶部长在上面签个字。”男人说着，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叶震山。
叶震山接过，并没立刻签字，而是一页页的翻着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大的破绽，这才提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男人拿过文件，放进公文包，再客套了两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马潘宏也和他寒暄了两句后就走了，不过在转身瞬间，他眼底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叶震山看到了，一时间却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只在心里暗暗让自己更加当心点。
……
顾碧华拿着一只高跟鞋追出别墅，看到凌漠眼睁睁看着叶嘉怡一跳一跃，却没有抱她，当即一阵不满。
把鞋子放到女儿脚边的同时，她也叹息道：“JACK，怎么说嘉怡也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看着她这样，却不抱她呢？”
男人微微挑眉，刚想开口，叶嘉怡的声音已经早他一拍响起，“妈妈，他是要抱我的，是我想着他胸口的伤，硬没让他抱。”
“是这样吗？”顾碧华将信将疑。
凌漠面色平静，也没开口。
叶嘉怡把脚放进鞋子里，“是这样的，妈，我看那个马潘宏来者不善，你还是回去陪爸爸吧。”
说着，她拉起凌漠的手，就朝别墅外大门口走去，司机跑上来，问要不要用车，叶嘉怡刚想说要，却被身边的男人阻止了。
她没问原因，信奉这个男人说话，仿佛如圣旨一样的就听从了。
顾碧华看着女儿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如果她还不知道凌漠娶叶晨的原因，或许会很高兴，现在……她真的一点都不高兴。
就这么个女儿，当然希望她可以开开心心的。
……
顾碧华走进别墅时，马潘宏已经走了，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她丈夫一个人。
她想起昨天晚上姐姐拜托她的事，咬着下唇，想了想后，就朝丈夫走去。
走进了，看到叶震山眉心拧成了一团，似乎有很多烦心事，她倒不忍心再去打扰丈夫，微微叹了了口气，没说话，就转身朝楼上走去。
“碧华，你过来呢。”叶震山喊住她。
她转身朝丈夫走去，“震山，有什么事？”
“依你看来，凌漠到底有没有失忆？”叶震话问自己的妻子。
顾碧华愣了下，在他身边坐下，“震山，今天早晨……”
她把早晨看到的，叶嘉怡裹着被子从凌漠房间里出来的事，告诉了叶震山。
“这和他有没有失忆是两码事。”叶震山叹息道，他是个男人，自然懂男人和女人发生关系，并不代表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顾碧华好奇地看着丈夫的眼睛，这么多年夫妻，她真的还是看不懂他。
“没什么。”叶震山朝妻子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后，就起身朝花园里走去，每天早晨练会太极，是他的必修会之一。
今天，照样是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却感觉到丝丝不同。
顾碧华在餐桌边又坐了会，还是决定要乘早把姐姐委托自己的事，弄个水落石出。
今天这套太极，叶震山打的很不顺心，草草就收功结束了，手朝后伸去，在拿到擦巾的同时，也触碰到自己光滑的手心。
他回头，“你不是约了李太太逛街，怎么还在这里？”
顾碧华轻笑，“逛街哪里有陪自己的丈夫重要。”
叶震山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戏谑道：“夫人可是难得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顾碧华脸一红，转移了话题，“震山，我们多久没有一起逛街了。”
叶震山淡淡道：“逛街那是你们女人家喜欢的，我一个老男人去凑什么热闹。”
“谁说你老了，你在我心目中，可是十年如一日，从没有过任何的变化。”
或许是被妻子的几句话，弄的心软了，又或者是，他静下来，容易胡思乱想，倒乱了本来的缜密，最后，他还真答应陪顾碧华去逛街。
看到叶震山点头答应自己，顾碧华轻轻一笑，上次叶震山在X市顾家老别墅告诉她的一番话，她知道并不全面，这次她一定要好好弄个清楚。
……
叶晨和陈如玉赶回到公寓，才下车，大老远的就听到一阵争吵声。
两个人走进去一看，当看清和保安发生争吵的女人，顿时惊呆了。
“阮心洁！”陈如玉率先开口。
阮心洁这才回头看到她，也顺带着看到了和她并肩而战的叶晨，她抿了抿唇，看样子是想开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到最后，只是低头朝自己的脚看去。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说看脚，其实目光只是落在隆起的小腹上。
对她，叶晨真的没有任何好感，只朝她看了一眼，就拉起陈如玉的手，朝保安走去。
这里的保安，不仅年轻，身体也很魁梧，一看就是专门训练出来的。
叶晨才走到他眼前，还没开口，他已经和叶晨打起招呼，“凌太太，你好。”
叶晨有些惊讶他认识自己，但是，那声“凌太太”落到耳膜上，却是异样的舒服。
“你好。”叶晨对他很有礼貌的微笑，把陈如玉有朝身边拉了拉，“这是我的好朋友，以后会住在我家里，麻烦你不要再拦她。”
年轻保安把陈如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就当叶晨以为他会点头说自己记住这张脸时，他却摇摇头，口气是毫无任何商量余地的拒绝，“不好意思，凌太太，上面有规定，除非有住在本小区的住户带着，否则外来人员，我们一概不会放行。”
“上面的规定也是人定的吧？”叶晨叹了口气，“既然是人制定的，那肯定是有商量的余地。”
年轻保安，被她短短一句话，绕的一愣一愣的，毕竟只是学武的，脑子不及她好使，虽然被她的“大道理”弄的云里雾里，却还是坚持原则的摇头，“不行。”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朝气，却又一根筋的脸，叶晨气馁了，正想问他们领导是谁，让她亲自和他说，陈如玉的电话响了。
陈如玉看都没看，直接接听，她没说话，只听了会，就把电话递给叶晨。
叶晨皱了皱眉，还是接过电话放到耳朵上。
肖尧清润好听，又带着感染力的声音落到耳膜上，“嫂子，你暂时不能去北京了。”
“为什么？”叶晨皱眉，不是她怀孕后多疑，真感觉像是被人设计了。
“宋毅开的保时捷提供不出任何证明，而发动机上的号码也被人磨去了，暂时不能放了他。”
叶晨啊了声，本想质疑点什么，但是，肖尧的声音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失措，让她不得不相信。
挂完电话，叶晨脸上明显的很失落，没有宋毅，她也可以去北京，但是……
这时，被人当成空气在一边驻立了好久的阮心洁忽然开口了，“叶晨，我能不能也住在你这里。”
叶晨还没明白过来，陈如玉已经开口了，她是斜着眼，用眼睛的余光，很不屑地瞟的阮心洁，“你想住在我嫂子这里，凭什么啊？”
阮心洁脸上一片绯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的头，再次低了下去，拘谨到极点，她抚在小腹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指间的颤抖，很轻，很轻，叶晨却是看到了。
可能是同样是即将作妈妈的人，她到底心有不忍，何况，换句话来说，当年，如果不是她把偷听来的消息告诉陈熙，自己早被顾碧丽她们联合着害了。
“跟我走吧。”叶晨拉着陈如玉的手，经过她身边时，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阮心洁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朝叶晨看去，却看到一张越发温婉娴静的脸。
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看，叶晨朝身后的保安看了眼，又说：“再不跟上，等会儿你可进不来的。”
阮心洁手扶着肚子，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不错，曾经视为天字号第一敌人的叶晨，就是她陷入困境后想到的唯一希望。
陈如玉凑到叶晨边，“嫂子，你忘了她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了？”
在她看来，叶晨此举，真的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一时好心，却给自己惹下大祸。
叶晨对她温和的笑笑，“都过去了，她肚子里有孩子，我相信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她是不会来找我的。”
陈如玉虽心有不甘，看叶晨坚持，只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陈熙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闭着眼睛接听起来，是他的秘书打来的，原来今天的日程安排里，在九点半有个高层会议。
眼看陈氏各个部门的经理到齐了，陈熙却还没出现，秘书不由有些担心，这才壮着胆，给他打了个电话。
陈熙从床上弹了起来，太阳穴那里却是突突直跳，头痛欲裂，这样的状态肯定是没法去开会的。
他淡淡吩咐自己的秘书，今天的会议取消。
秘书有些惊讶，无故取消会议，这可不像是陈熙的行事风格。
陈熙淡淡的嗓音再次从电话那头响起，“这两天，我都不会去公司，有什么事，你找副总解决。”
“啊。”秘书惊愕的感觉自己下巴都掉了，刚想再多一句话，电话已经挂断了。
秘书拿着传来忙音的电话，挠了挠头，翻看了今天的，明天的日程安排，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自从填海计划招标成功，她的老板反而更不开心了。
……
叶震山自诩是军人出身，转业后又一直在警察局，体力不要说和同龄人，就算是和一些小年轻比起来也要好出许多。
即便这样，他感觉在喜欢购物的女人面前，他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眼看手里大包小包已经快拎不下，顾碧华还拽着他朝五楼的男装走去，他实在不想去了，就找了个借口，躲到安全出口抽烟。
一支烟才点燃，就有两个小混混打扮的人从他身边走过。
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说：“喂，告诉你一件事，我一个兄弟被一个叫明珠的女人，用高薪聘用过去了。”
“什么明珠，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聘用你兄弟干什么？”另外一个不解。
“你看看你，平时让你多看看新闻你不看，你不会连明珠是谁都不知道吧？”
“这么挖苦我有什么意思，快说。”
“我听我那个兄弟说，明珠其实就是‘狂世’的圣女。”
另外一个人打断他，“警察不已经站出来说了吗，‘狂世’和另外一个黑帮发生群斗，全军覆灭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圣女存在。”
“你不相信，我随便你，反正我是相信‘狂世’真有宝藏的传说的，不和你浪费时间，我要去找我那个兄弟了，看看能不能也加入他们。”
“喂，有财一起发，你不能扔掉我。”那个说完这句话后，就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淡淡听完这番对话，叶震山开始不淡定起来，为了缓解心中的烦躁，他把夹指间的香烟送到嘴边。
正想用力吸食一口，伴随着一股香水味，叼在嘴上的香烟，已经被人拿了去。
心头一阵光火，尽管知道拿走他香烟的人是谁，还是忍不住声音很凌厉，“你干什么？”
顾碧华被他骤然变冷的口气，怔了下，把手里的香烟，放到他眼前，“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没点就开始抽啊，还好意思凶我。”
叶震山愣了下，从妻子手里拿过没点燃香烟的同时也对她说：“碧华，你要自己回去了，我单位里出了点事，要先回去解决一下。”
顾碧华脸上闪过失落，还是点了点头，“公事要紧，你去吧。”
叶震山是帮顾碧华把东西都放到后备箱，再打电话让司机来开车后，才离开的。
才转身，身后就传来顾碧华的声音，“震山，等一等，我有句话要和你说。”
“什么事？”叶震山回头，神色看着虽没什么起伏，眉心却是攒成了一团。
顾碧华走到丈夫身边，踮起脚，伸出手，轻轻朝他眉心熨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烦心事，看你的眉头都拧成一团了。”
“有吗？”叶震山挑眉。
“当然有。”帮丈夫熨好眉心，她又拉上他的手，人到中年，还做出小女孩才会有的撒娇样，“震山，虽然你并没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厌恶陈战国，顺带着连他儿子也一起厌恶，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们都不年轻了，有些事，年轻时，因为年少气盛，可能会去做，但是有些事，到我们这个年纪，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由这看着是劝解，其实却是暗藏试探的话，不难看出顾碧华也不是个笨女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震山皱眉，淡淡看着自己已经不再年轻的妻子。
“既然当年陈战国还活着时，你就没能利用陈熙把凌漠除掉，现在，他已经失忆了，咱们的嘉怡又真的这么喜欢他，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去计较了。”
顾碧华说这句话时，一直看着叶震山的眼睛。
叶震山冷酷的眸子里渲染上阴鸷，只看了顾碧华一眼，没说任何话，就冷冷的拂袖而去。
看着丈夫已经不如从前那样挺拔雄伟的背影，顾碧华心头涌起一阵苦涩，那件事，还真是自己丈夫干的。
他和是自己姐夫的陈战国，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他不惜记恨这么多年。
顾碧华忽然觉得自己的丈夫很可怕，当然了，这点可怕，在和知道的另外一个秘密相比，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每每想到，自己的床底下，封存的东西，而自己在上面睡了二十多年，浑身毫毛直直竖起，冷的不能自控，那是种真真从骨子里发出的惊秫恐慌。
……
陈熙下床洗漱好，就找了片止痛药吃下，他打开房门，大步朝楼梯下走去。
他可以因为不爱阮心洁而对她忽视，却不能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视而不见，他亲生体会过母不慈父不爱的感觉，自然比一般人，共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生活的幸福。
他至少要有个无比疼爱他的父亲。
看到他下楼，管家恭敬地迎了上去，“少爷，用早餐吗？”
陈熙低头系着外套上的扣子，头都没抬，“不用。”
整理好衣服，他径直朝门外走去，和从外面走进来的顾碧丽迎面碰上。
“熙儿，怎么这么晚才去上班？”顾碧丽皱了皱眉，想到昨晚母子两个的对话，她马上改口，“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妈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熙看向她的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就朝她的衣服看去，惊讶的发现，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而且眼底里布满血丝，向来盘的很精致的头发，也有一丝凌乱。
他不由开口，“妈，你这是刚从哪里回来？”
因为心虚，顾碧丽避开他的眼睛，“你和如玉两个人，没一个让妈省心，妈连夜去了趟灵隐寺，希望菩萨啊，保佑我们陈家平平安安，兴兴旺旺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信奉着菩萨，扯出这个借口，她相信陈熙不会怀疑。
陈熙抬起手腕看了看，似乎在赶时间，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后，就迫不及待的朝门口走去。
“熙儿。”顾碧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熙回头，没说话，淡淡看着站着别墅主楼门口形容憔悴的贵妇，心底的那份疏离感，怎么都藏不住。
再次怀疑，她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顾碧丽对他笑了笑，“没什么事，路上开车慢点。”
目送陈熙开着宝马离开后，顾碧丽浑身一软，力气在瞬间好像被人抽空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倒到地上，管家跑过来，眼尖手快的扶住她。
等在沙发上坐下，管家给她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