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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不是你一家说停就能停的。大明现在已经不可能再象以前那样被红毛夷抢几次就吓得搞海禁。我们现在只有南方的这半壁江山。我们需要黄金、白银、铜、铁等矿藏;需要棉花、大米;需要上好的马匹。这些大海都能给我们。别忘了我们还有几百万的难民要救济。我们的半壁江山还在靼子手中。所以请诸位大人在这一刻抛弃你们那不必要的矜持吧!”
第六章 第九节 朝贡
正当孙露大刀阔斧的推行着一系列新政时。一件由她亲自策划却又大大出乎她意料的事件使得隆武元年的年底变得热闹非凡。隆武元年农历十一月初七。来自新加坡的大型朝贡船队浩浩荡荡的驶进了长江口。这支船队拥有30多艘商船,挂着各色的旌旗。其中20多艘船是新加坡来的华人商船。另外多10艘船则是由琉球、大越、万象、逞罗、末罗汗、万丹、亚齐等东南亚国家派来的使节。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荷兰、葡萄牙、西班牙、英国公司的商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几个欧洲国家的商船总共只有四艘。且事先都要接受义勇军的严格搜查以防他们带有武器毒品等“违禁品”。于是在义勇军舰队的护送下船队一路敲锣打鼓着沿长江逆流而上。引得沿途的百姓好奇万分。要知道自从嘉靖朝之后明朝就再也没有过一次象样的朝贡。更别说如此大的规模了。来自各国的使节带来了各地丰厚的商品。大越的蔗糖纸张、染料、灯油、槟榔子、药材、铜、铅、锌;逞罗的玉石、象牙、粗黄糖、翡翠、按椰子、烟草;苏门答腊的丁香、豆荡、豆荣衣、胡椒、大米;欧洲各国从印度非洲贩运来的印度布、毛毯、宝石、蓝靛、蔗糖、棉花等商品。这些都向国人揭示着海的那一头蕴藏着的财富。
对于来朝贡的国家身为新加坡总督的陈家明可是经过认真筛选的。凡是连名字都说不清楚的穷得叮当响的弹丸小国删;满心想来占便宜骗赏赐的删;已经沦为欧洲国家殖民地的删。反正荷兰等国会派代表来,那么二鬼子就不用来了。至于这次倭国的商船由于隆武政府明确规定除非德川幕府派正规使节来,否则倭国商船一律不接待。借于明朝同倭国一直不冷不热有时还交恶的关系德川幕府最后还是没派人来。因此船队里也就没了倭国商船的席位。
若说对这次朝贡最为起劲的国家那就当属于荷兰等欧洲国家了。虽然说义勇军防他们就象防贼一样。但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有机会真正进入过长江。再加上所谓的“互市”其实就是一种免税的私货交易。其中的暴利当然是不言而喻的。沿途船队停泊休息的城市和港口的繁华与富庶都让这些欧洲人打开眼界。杭州、扬州、镇江等城市虽然历经战乱、饥荒、萧条但比起欧洲的那些城市来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特别是扬州。由于扬州一直就是义勇军在江北的基地因此防御工事修筑的十分完善。再加上其本身的繁华。当船队停靠扬州时不少欧洲商人还以为已经到达南京了呢。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更是在自己的日记中这样记录道:“你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陆城市。中国用人工的运河将数条大河连接起来就象棋盘一般。而那些城市则象棋盘上的一个个棋子。货物能够便捷的运输到各个城市。这里的商人比沿海的商人更渴望贸易。若不是还要到他们的国都去献上贡品。估计我们这次带来的货物早就被抢购一空了。这些城市各个都那么的繁华。不过戒备也很森严。据说是为了防范北边的野蛮人。”
在长江沿岸的城市给朝贡的使节带来欣喜的同时。这些个商船同样也给中国当地的商人带来了巨大惊喜。这次免税的贸易极大的刺激了当地经济的复苏。朝贡路线上所停泊的港口和城市都是经过孙露精心挑选的。这些城市大多都没怎么遭受战火的影响且都有巨大的市场。这是一次机会,一次让国人同外界接触的机会。庞大的商队也是在向沿途的百姓展示朝廷的实力和威严。更是为了让江南各地的商贾见识见识海外庞大的市场。为朝廷日后的一系列政策做铺垫。
于是在经过二十天的作秀后这支朝贡的商队终于抵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南京。此刻陪同隆武帝站在承天门观看朝贡队伍的孙露心情异常的轻松。从新加坡运来的那1400万两白银和200万两的黄金则已经从另一条水路秘密的抵达了南京。现在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国库里。毕竟那么多的金银在海上晃悠总是让人提心吊胆的。眼前百姓们欢呼雀跃的气氛也感染这承天门上的所有人。孙露能清楚的感受到史可法,钱歉益等人激动的表情。如此大的排场无疑是长了朝廷的面子。一想起当初钱歉益小心翼翼的问自己这次朝贡的规模是否太大了时的样子。想起自己斩钉截铁的保证这次朝廷不必想以前那样搞什么赏赐活动时钱歉益长长的舒了口气的样子。孙露的脸上不禁挂起了一丝微笑。
这次的朝贡应该说是“朝贡互市”更为恰当。且以“互市”为主。现在的隆武朝当然没有成祖一朝的实力来搞什么封赏。孙露也不会去搞这种赔本的买卖。这次的朝贡是一次以贸易为目的的商品博览会。而荷兰等国商船的到来主要是为了同香江商会商谈停火的事。因此颇有挂羊头卖狗肉的味道。至于“赏赐”嘛。以香江商会在东南亚的实力估计没人敢开口要什么“赏赐”。在孙露看来能“以德服人”固然好,但靠着不断给那些“白眼狼”赏赐以换取所谓“天朝上国”的头衔也没意义。那些藩属国都是群养不熟的“白眼狼”。能拿着你送的大米做军事工事的“白眼狼”。各种例子身为21世纪的中国人看得太多了。就是在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宗主与藩属的关系。只有殖民与被殖民的关系。因此孙露和香江商会决不会满足于礼节上的承认。中国的商船千辛万苦的远航是为了搜寻自己缺少的东西。而不是千里迢迢的去做什么“和事老”的。
忽然城门下的如潮水般欢呼声打断了孙露的思绪。原来是朝贡的游行队伍来了。放眼望去只见长街上老百姓夹道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关于这点孙露倒没有故意去组织。这种壮观场面完全出自于国人的好奇与热情。不过陈家明组织的朝贡队伍也确实没让老百姓失望。姑且不论那些肤色各异的模样奇特的异国使节以及那些个玩杂耍的。光是队伍中几头奇兽异禽就让底下的百姓欣喜若狂。虽然陈家明对这些动物进行了一番夸张的装饰,但孙露还是一眼认出了它们的本来面目。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头长颈鹿、一头犀牛、还有两只金刚鹦鹉。据说相当年王莽在位时整个长安城曾经为了一头活犀牛而丧失理智。如今陈家明带来这么些东西估计这一路上没少让国人疯狂。真是的,家明那小子在想什么呢。好好的朝贡搞得象嘉年华似的。孙露回头看了看隆武帝和其他的大臣发现他们表情同下面的百姓也没多大区别。
游行队伍很快就到达了承天门下。按照礼部的安排各国的使节将在这里逐一向隆武帝行礼献供。这当然也是孙露的决定。一方面在承天门举行典礼能让周围的百姓一起观摩;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些使节中真正的外交官并没几个。荷兰等国来的只不过是各国公司的代表。在皇城接见的话就太抬举他们了。于是随着鸿胪寺官员以一种阴阳顿挫的语调宣读各国使节的国籍,姓名,所献供品。那些使节也象走马灯似的从承天门下一一行礼走过。由于现场气氛热烈因而没人在意这些使节在叩见皇帝时有没有行三跪九叩的礼。也没人注意有些使者只是单膝跪地。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自我满足的状态中。当然也包括我们的隆武皇帝朱聿键。坐在龙椅上的朱聿键显得红光满面。一心想有建树的他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一代名主接受着万邦来朝。毕竟这样的盛景只有在永乐朝才出现过。自己当着臣民面接受供品这是多么无上的光荣。忽然底下的百姓又是一片的哗然。原来是那几头奇兽异禽被牵来了。
“诸位爱卿,这些是何物啊?我中原好象没有如此怪异的鸟兽啊?”大概是太兴奋的原因吧。一向沉稳的朱聿键此刻语调也有些轻佻了。
“回陛下,此乃我朝以西非洲的动物。那长脖子的是长颈鹿。那带独角的是犀牛。那两只体形硕大毛色鲜艳的是金刚鹦鹉。”孙露指着几个动物一一介绍道。只见朱聿键起身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两只金刚鹦鹉道:“孙爱卿还真是见多识广啊。”
“陛下过奖了,臣只是多跑了几个地方,多看了几个东西罢了。”孙露谦逊的回答道。她可不想让人把这几样东西当作什么神兽神鸟。
此时一旁的沈犹龙想了一下恭敬的开口道:“启禀陛下,这长颈鹿其实在永乐时由榜葛剌国进贡过一只。当时可是引得京城一片轰动啊。由于此兽貌似麒麟当时翰林院还专门写过一片颂文以称颂成祖的英明贤能。”
“是啊,臣还记得那篇赋文呢。如今麒麟重现我朝。又相拌着神鸟降临。此乃我朝德化流行,协和万邦之功。臣听闻圣人有至仁之德,通乎幽明,则麒麟出。如今陛下与天同德,恩泽广被。故和气融结,降生麒麟。”只听吏部左侍郎龚芝麓极度献媚的说道。惹得一旁的官员纷纷附和称颂起来。
孙露的心中对这样的称颂充满着鄙视。什么天降麒麟啊;什么德化流行啊;还神鸟降临呢。这些士大夫啊,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宣扬德政的机会。在这些眼里人眼中世界上的珍奇物品,只能成为中国德政的象征。但孙露的脸上并没有显出多大的异样不过她还是决定当面驳斥一下这种愚昧的论调。可正当她要开口时,不知哪个大臣朝着城楼底下大喊了一声:“天降麒麟,于贺圣皇!”
顿时城楼底下的百姓们刷的全跪了下来齐声狂热的叫喊道:“天降麒麟,于贺圣皇!天降麒麟,于贺圣皇!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数孙露一下子楞住了。此刻的她能深切的感受到底下民众喊人心扉的呐喊。这种呐喊中夹杂着兴奋、狂热与希望。除了那次登基大典外孙露还从未见过民众如此万众一心。自从天启朝之后饥荒、动乱以及外族的入侵不断的在这片大地上反复上演着。帝国原本标榜的“德政”秩序已然崩溃。虽然义勇军阻止了清军南下。但这并不能改变明朝现在偏安南方的事实。南宋的结局以及北方那个民族的渊源都是人们心中抹不去的阴影。对亡国灭种的恐惧以及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难使人们急需一个精神上的抚慰剂。“天降麒麟”的说法无疑让老百姓觉得老天爷没有放弃他们。于是希望夹杂着兴奋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狂热。
就在这一瞬间千万个念头在孙露脑中闪过,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就此大声呵斥那愚蠢的理论,当面打碎老百姓心目中的新偶像?做个那个揭穿皇帝新衣的孩童。还是顺势骑驴下坡的接受这个事实?可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孙露发现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很难选择的选择题。正当她还在犹豫时,一旁的沈犹龙率先跪地对着隆武帝大声欢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些大臣见状立刻也跟着下跪齐声高呼“万岁!”别无选择的孙露只好跟着一起下跪口呼:“万岁!”在她单膝着地的那一瞬间孙露第一次感到有种力量正迫使着自己不得不低头。
于是承天门内外“万岁”的欢呼声响撤天际。几乎没个人的脸上都带有着一种异样的虔诚。而在周围的欧洲使节则惊奇的看着这些中国人为了一头长颈鹿高呼万岁。在他们眼中为了一头“长颈鹿”便山呼万岁,自我庆祝是一件很愚昧的事。但他们并不明白这不但但只是一头“长颈鹿”。对在场的中国人来说这是一剂“兴奋剂”。一剂精神上的“兴奋剂”。
第六章 第十节 生死界
人常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此刻在茂密的丛林中十来个衣着蓝缕的拖家带口的乡民正艰难的跋涉着。很显然这些人故意饶开了官道选择了充满危险的丛林来躲避某些东西。从他们的脸上你可以清楚的看到疲倦、恐惧与希望。天空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咳嗽声夹带着婴孩的哭喊声让人有些心烦意乱。一个身材削瘦的男子脱下了被树枝划破的外套披在了抱小孩的妇人身上。虽然满脸是泥水但依然可以从这个男子脸上看出一丝少有的书卷气。只见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朝身边一个个子矮矮的男子问道:“嗣宗,这里离石柱还有多远啊?”
矮个男子停下步伐看了看周围说道:“忆秦,应该快到了啊。我听他们说从官道去石柱走了差不多有十来天吧。”
“可是嗣宗,我们都走了快一个月了。现在还在林子里转。这林子好象永远走不完似的。我看还是问问黄阿爹吧。”身材削瘦的男子以担心的口吻问道。他总觉得他们现在弄不好已经迷路了。若真是那样的话可就大事不妙了。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乃是四川万县的两个秀才。身材消瘦的哪个姓符,名晓勤,字忆秦。矮个子的哪个姓鲁,名誉,字嗣宗。
话说张献忠攻克成都,建大西国,仅两个月后便开科取士。严逼各州县士子前来考试,不来者杀头,并连坐左右邻居十家。当时的符晓勤刚好出门在外游学。未能按时前去应考结果全家惨遭杀戮。他虽然从同乡那里得知了此噩耗。却也不敢回去生怕就此被抓,于是只好整日在各处躲藏。碰巧在逃亡的途中遇到了昔日的同窗鲁誉。符晓勤惊讶于原本矮矮胖胖的鲁誉现在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更震慑于鲁誉口中关于大西朝开科那天的惨像。鲁誉提起那天所发生的惨剧时的眼神至今都让符晓勤觉得毛骨悚然。死里逃生的二人在一番抱头痛哭后发现这四川实在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在得知清军南下的大军被击溃唐王在南京登基的消息后二人决计逃往南方。计划是不错但这一路上大西军控制了各个官道的关口。一旦发现有人逃往南方一律格杀。因此大路是不能走的了。只好改走人迹罕至的小道。两人在满无目的的东躲西藏数十天之后才遇到眼前这些同样逃亡去南方的老百姓。于是决定一起结伴而行。
“怎么?符相公是怕老汉我把你们卖了啊。”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了。只见一个头包青布的老汉正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黄阿爹误会了。我同鲁兄只是希望能早日逃出虎口回到天朝罢了。”符晓勤连忙拱手道。要知道眼前的这个老汉是他们这次南逃的向导。如果没有他和他的两个儿子带路估计这些人是很难走道这里的。当然那些逃难者给予的报酬也是异常丰厚的。毕竟这是一件要冒大风险的买卖。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两位公子放心吧。喏,前面就是生死界了。这树长得太密了我们这里看不清。我已经让大牛他去前面把风了。运气好的话,今晚我们就能在赤旗军的难民营里过夜。”黄阿爹指着前边犹如青帐般的树林说道。虽然从这里望过去什么也看不见。但黄阿爹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都兴奋鼓舞了起来。仿佛已经看见对面的新世界了。于是众人连忙整理起了自己的行装。连原本还在哭泣的婴孩此刻也停止了苦闹。
黄阿爹依在树上从皮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口中。接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火柴在一旁的石头上划了一下。狠狠的抽了口烟后黄阿爹觉得自己放松了不少。每次在将客人带过界前他都会点一支烟让自己放松。就象他每次都会说同样的话鼓舞这些客人一样。经过漫长的跋涉以及恶劣的天气几乎所有的人都心情沮丧,体力消耗也很大。但整个逃亡旅途中最危险的阶段现在才刚刚开始。黄阿爹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一边抽着烟。这烟是在对面的市集上搞到的价钱可比水烟贵得多。那里有一个赤旗军的大营。贩马的、贩烟的、贩盐的都聚集到了那里希望能找机会走私些私货到大西。于是久而久之便成了一个大集市。在那里好象无论你做什么样的买卖都能赚钱。黄阿爹做的这个买卖是最特殊的一种——“贩客”。贩客可是个好营生,那些富户土财为了躲避大西军不惜花大价钱逃往南方。作为“向导”的黄阿爹往往能得到一大笔领路费。这些钱足够他们买上两支上好的鸟枪以保证这种买卖可以继续。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要去南方的人越来越多起来。其中更多的是普通的老百姓。这些人没有什么财物一年守着一点薄地勉强糊口。当初张献忠入川时他们可是“俱焚香猪酒粮草远迎十里”的。可如今却象是要逃避瘟疫一般放弃自己的家园逃往哪个充满“狗官”的南边。大西军分道屠戮蜀中的各府各县的“草杀”作风让蜀中百姓天天生活在恐怖之中。没有粮食、瘟疫肆虐再加上兵祸不断。人们发现所谓“替天行道”的大西军比原来的明军还要残忍、比原来的土财还贪婪、比地狱里的神魔更恐怖。不过这种集体逃跑行为无疑是刺激了大西军。对于那些妄图逃往南明的老百姓大西军的惩罚是严酷而又残忍的。一旦被发现有人逃跑往往是要连坐左右邻居十家。可饶是如此依然不断的有人逃往石柱等大西与明的交接处碰运气。黄阿爹他们不是在碰运气。他们能在这里做上一年多的买卖是有他们自己一套特殊的背景。否则他们也不会有信心收那么高的酬金。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回来了。和黄阿爹一样他头上包着青布,身上还背了把鸟枪。只听他镇定的说道:“阿爸,生死界那里看上去没事。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黄阿爹很舍不得似的抽干净了哪个烟屁股将烟头一丢道:“行,让大伙儿快点赶路。争取在申时过界。”
“哦,”年轻人点了点头连忙跑去通知其他人了。一旁的符晓勤听他们这么一说疑惑的问道:“黄阿爹,我们申时过界行吗?为何不选择在晚上借着夜色过界呢?”
“晚上过界?你想挨义勇军的枪子儿吗?符公子,听我老汉的话没错的。你还是做好准备待会儿跑得快点吧。”黄阿爹嘿嘿一笑拍了拍符晓勤的肩膀道。由于大西军擅长偷袭因此义勇军在入夜后的警戒异常森严。一旦发现有异常动静往往就是一阵齐射。可不管你是跑来做奸细的还是逃难来的。
于是众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突然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只见他们前面突然出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