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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抉择-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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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的事,就是儿子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遭到株连。至少夏家的血脉依旧还会被延续下去。想到这些夏允彝心情也就随之平复下来,却见他欣然向陈贞惠颔首道:“好吧,陈大人,咱们一起上路。”

“夏大人,不愧为江左名士。”陈贞惠说罢,又回头向其他人问道:“那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一瞬间沉寂的夫子庙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不知所措的众人又是叹息,又是交头接耳着。忽然有人豁然起身惊恐的大叫着向门外跑去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陈贞惠鄙夷着撇了那几人一眼后,起身傲然道:“在下不勉强诸位。想殉国的大可留下,想走的在下也不挽留。”

陈贞惠的话音刚落,又有十来个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着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眼见着庙堂内剩余的十来人,夏允彝不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心中暗自感叹大明确实气势已尽了。心如死灰的他继而冲着众人惨然一笑道:“诸位,恭喜了。”

“大人同喜。”陈贞惠等人齐声拱手道。

于是在一番焚香祷告之后,众人扯下了周围的布幔、绳索,找来了凳子,在庙堂上的横梁上打上了一只只布环。可正当夏允彝将自己脖子套入绳套,用脚猛踹底下的凳子之时,突然闪过一道寒光,一支矢箭径直射断了绳索。来不及反应的他就此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从门外蜂拥而进的士兵也在第一时刻把叫嚷着要“殉国”的忠臣们一一架了下来。为首的夏完淳更是一个箭步冲上前扶起了自己的父亲道:“爹!你疯了吗!”

微微睁开眼的夏允彝眼见儿子到来,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了起来。事实上,先前那一箭正是夏完淳射出的。一心心系自己父亲安危的他一进城就开始四处打探起父亲消息来。在经过夫子庙附近之时,他意外的从几个神色慌张之辈口中得知了,父亲夏允彝与几个同僚正打算自尽的消息。心急火燎的他当下便拨马赶了夫子庙。这才有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觉得无颜面对自己儿子的夏允彝,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道:“为父无颜对儿啊。”

一旁的陈贞惠见夏允彝服了软,而自己又自尽未成,不由大声喝斥道:“夏公,你儿子投靠奸相篡我大明,你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又有何面目去见先皇!”

耳听陈贞惠又在唆使自己的父亲自尽,夏完淳不由怒火中烧。却见他豁然起身拔刀抵住陈贞惠的脖子道:“你既然这么想死。那就由我送你一程吧!”

陈贞惠早就一心求死,眼见杀气腾腾的夏完淳,他当下便大笑着破口大骂起来。然而他这一次又没能死成。还未等夏完淳一刀砍下,却听门外就有人大声通报道:“首相大人驾到!”

夏完淳一听猛地踹了陈贞惠一脚,继而收起了配刀,快步上前相迎道:“属下恭迎首相大人。”

却见此时一身戎装的孙露在史可法与沈犹龙等一干大臣的陪同下信步迈进了夫子庙。显然孙露也是在进城得到夏允彝等人要自尽的消息后急忙赶过来的。原本以为为时已晚的她,在见到现场狼狈的夏允彝、陈贞惠等人之后,不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只见她颔首向夏完淳示意道:“夏少尉,你起来吧。”

“属下,徇私救父,还请大人治罪。”夏完淳不敢起身道。

“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来此。你都来得很及时,做得很不错。”孙露欣然赞赏道。

“谢大人。”夏完淳感激的起身道。

“令尊和其他几位大人都没伤着吧?”孙露边走边关切的问道。

“他们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有些不稳。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夏完淳赶忙先给孙露打预防针道。

可是被压在地上的陈贞惠却丝毫不领情,却见他猛地朝孙露吐唾沫道:“妖女,不要在此惺惺作态了。吾等是不会驯服的,你还是早日除了吾等才好,免得他人多说闲话!”

“大胆!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皇城里头的那个才是妖女。尔等助纣为虐,谋害先皇,才是大明真正的叛逆呢!”沈犹龙毫不示弱地厉声驳斥道。

“谋害先皇?哈!先皇不正是你们谋害的吗!而今却跑来含血喷人!沈犹龙你比那汉末的华歆还要恬不知耻!”陈贞惠疯狂地谩骂道。

“哼,先皇究竟是谁害的。你自个儿问问你的同僚夏允彝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当初是谁瞒报皇上驾崩的消息?又是谁假造的圣旨?”沈犹龙冷笑一声反问道。

早已红了眼的陈贞惠不由回过头望了望同样趴在地上的夏允彝。可是此时的夏允彝即不反驳也不承认,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叹息。见此情形,陈贞惠也不得不怀疑起来。然而,若是实事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这么吃辛吃苦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以接受这项实事的他不禁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栽赃嫁祸!你血口喷人!你们这些逆贼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大人,这人疯了。咱们还是先去皇城吧。”沈犹龙瞧都没瞧陈贞惠一眼,径直就向孙露进言道。而孙露似乎也觉得留在这里已没多大意思,当下便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可还未等她走上两步,却听身后的陈贞惠说乩湫Φ溃骸把闳衔庋屯炅寺穑磕阍僭趺醋昂萌耍疾豢赡芨谋淠愦畚坏氖凳拢∧愕幕饰焕吹貌桓刹痪唬敕ㄓ肜矶疾缓稀;菇腥伦乓苑ㄖ喂U媸切λ廊肆耍∥一嵩谝醪艿馗醋拍愕耐醭绾伪览# �

这一次陈贞惠的话语真的触动到了孙露的痛处。却见她猛然回头拔剑指向了身后那个喋喋不休的男子。她所在乎的并不是别人对她个人的诅咒,而是那句“皇位来得不干不净”。曾几何时,孙露是那么痛恨帝制,又是那么的想要限制皇权。可而今的她不但要做皇帝,更是以这种血腥的方式夺取皇权。在她看来陈贞惠说得一点都没错,就做皇帝这件事来说,她确实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篡位者。一直想要自己忽略这个实事的孙露,被陈贞惠这么一提醒真是又羞有恼,狠不得现在就让这只烦人的苍蝇从世界上消失。

“大人,首相大人,请刀下留人。请宽恕定生冒犯吧!”突然跪倒在地为陈贞惠求饶的,正是同为复社四公子的冒辟疆。

“是啊,首相大人。您一向胸襟广阔,应该不会为难疯颠之人吧。”侯方域与方以智紧跟着跪地恳求道。遥想当年四人结拜之义,他们实在是不想看到陈贞惠就此横尸现场。

而此时的孙露似乎已然恢复了冷静。却见她缓缓地收回了配剑,扬起头颅,傲然俯视着陈贞惠道:“我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的民族。如果因为这样就注定要我下地狱的话,我也再所不惜。不过,我是不会杀你的。相反,我要你好好活着,看着我如何让这世界在我华夏一族的脚下战栗。”

孙露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一干属臣离开了夫子庙。只留下了一脸木纳的陈贞惠等人。而其他人在听了她如此这般的宣言之后,也是士气大振,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表情。仿佛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替天行道。就在此时近卫军师长杨魁带来了一个更令人振奋的消息。

“启禀首相大人,我军已经在范将军的接应下已经击毙叛贼陆昆亨占领皇城了。”杨魁的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的脸上就露出了喜悦的神色。虽说这场战斗本就没什么悬念可言。但在经过了这么多波折之后,人们依旧为这迟到的胜利而感到欣慰鼓舞。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为这次的胜利弹冠相庆的。当杨魁口称陆昆亨为叛贼时,谁都没注意到史可法脸上闪过的一抹苦笑。

此刻紧随孙露身后的史可法正以一种旁观者的表情,冷眼旁观着眼前这伙人眉开眼笑着的模样。叛逆?这是一个值得细细品味的词语。胜利者固然可以旨高气昂的宣称失败者为叛逆。但百年之后的后人会如何评价此事呢?魏、晋两朝也曾篡得天下,宣布失败者为叛逆。然而如今天下人依旧知道曹魏、司马一族是篡位谋反的叛逆。当然孙露刚才的一番独白,也让他颇为感动。史可法承认由太后把持的大明绝对是一个错误的王朝。孙露这么做确实是在为天下百姓着想。但他却不认为在场的其他人就有这个资格宣布他人为叛逆。事实上,沈犹龙等人在庚寅事变中扮演的角色无疑是极不光彩的,甚至是卑鄙的。

史可法的这丝鄙夷丝毫没有逃过沈犹龙的眼睛。他对于史可法那略带嘲讽的目光则以同样不屑的语调回了个冷哼。在他的心中却对这位史阁部的表现颇为不满。都已经在孙露身后,还摆什么忠臣义士的谱。在沈犹龙看来史可法除了在百姓中拥有点清誉外,便没什么出众之处了。然而孙露却一直对其礼遇有加,这次甚至还点名让他随军前行。明眼人都看得出她那是想让史可法置身事外。但史可法对于孙露的种种安排非但不曾感激,还处处冷着个脸。若不是看他在南北士林中还有些名望,又深得孙露的器重。沈犹龙等人早就想让这位史老夫子回家种田去了。

此刻的孙露好像并没注意自己身后两位属下目光间的暗战。而她也并未象其他人那般显得有多么激动。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转而又将目光投向皇城方向问道:“那皇城内起火了没?”

“回大人,萧参谋长已经带着一队人马先行入皇城护驾了。而姚师长则带着另一队人马直奔钱谦益的府邸而去。”杨魁如实禀告道。

“大人,有萧参谋长在,相信宫内是不会出什么大事了。依属下看,咱们还是先去钱谦益的府邸比较妥当。或许他那里还留有其同党的名册也不一定啊。”沈犹龙眼珠子一转进言道。在他看来,孙露这时候还是离皇宫越远越好。

而孙露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那好!咱们就先去拜会一下钱尚书吧。”

第九章 第二十节 血腥的闹剧(下)修改版

当孙露等人离开夫子庙前往钱府之时,除了城中少数几个角落里还番着滚滚的青烟,整个京城已经基本趋于平静了。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活物。两旁的门窗楼阁几乎通通紧闭着。让人一路走来仿佛置身于死城之中一般。见此情景孙露等人也不由一阵森然。这难道就是自己离开时的帝都南京吗?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竟变得如此萧条。让人不禁感叹一个城市的盛衰往往都是同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联系的。

人而正当孙露在心中为南京城暗自叹息之时,却听一旁的杨魁恭敬的禀告道:“启禀首相大人,我们到钱府了。”

“噢,这里就是钱府啊。”孙露下意识地抬头打量了一番四周。虽然她与钱谦益同朝为官多年,但讽刺的是她却从来没到过钱的府上。从四周寂静的环境来看,这位东林党魁显然是一个想“大隐于市”的人。可惜他的心却并不想就此隐居。却像是眼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那般充满着咄咄逼人的杀机。说实话,此刻的孙露真的有一股想要同钱谦益好好谈谈的冲动。她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力量或是理由让向来老奸巨猾的钱尚书会作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属下等,恭迎首相大人。”眼见孙露到来,早在钱府搜查多时的范例与姚金等人赶忙出门恭敬的敬礼迎接道。

“诸位辛苦了。”孙露简略的回了军礼,又开口向姚金嘱咐道:“姚师长,这皇城乃是帝国的心脏。我等将士进驻皇城后切不可毁坏这里的一草一木啊。”

“是,首相大人。属下已下令各部谨守各自岗位不得擅自枉动。”姚金干脆的回应道。一想到孙露不久之后就将成为这皇城的主人,姚金自然是对皇宫保护有加了。

“恩,这就好。”孙露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又关切的询问道:“那被扣押在皇城中的藩王们现在怎样了?”

“回首相大人,诸位王爷们已经遇害了。”一旁的范例一脸从容的拱手道。而对于他回服,周围的众臣也显得异常的冷静。惟有史可法微微变了脸色,忍不住向姚金证实道:“什么!怎么会这样!姚将军,这是真的吗?”

“对不起,史大人,我等来晚了一步,请节哀吧。”姚金婉转的点头道。

“啊!”深受打击的史可法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此刻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几欲晕厥。而一旁孙露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眼见首相面色不佳,姚金与范例不禁欲言又止地互望了一下。在犹豫了半晌后,还是由姚金鼓起勇气向孙露报告了另一件更令她震惊的消息。却见他抬头向孙露沉声报告道:“禀告首相大人,钱谦益在家中投塘自尽了。”

“什么!投塘自尽?什么时候的事?”孙露的黛眉不禁微微的扭在了一起,口吻之中更是带上了几分惊讶、几分怀疑、几分质问。

“回首相大人,据钱服家中小厮所言,应该是昨晚亥时。估计是害怕我军破城后,向其问罪。故而他才会急着自行了断的。”范例一个抱拳紧跟着回道。

“哦?投水?我可听说钱大人向来就怕水。这消息还真是令人惊讶啊。”孙露狐疑的问道。

“是的,夫家确实怕水。”一个娇艳而又沉稳的声音用一种嘲弄的语调回答了孙露的提问。

那声音让孙露不禁抬起了头,却见她的对面正亭亭玉立地站着一个一身镐素的贵妇人。还未等她发话,那贵妇便恭敬地向她道了个万福道:“贱妾柳如是,见过首相大人。”

“你就是柳如是?”孙露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虽说她之前并没有与柳如是有过直接接触。但身为钱谦益小妾的柳如是却是许多官员非正式聚会上的常客。因此孙露曾多次在远处望见过她。可在她的影像当中柳如是一直都是一席红装出场,性感却不妖艳,足显女人的成熟魅力。而眼前的柳如是不仅披麻带孝,就连她那头引以为傲的长发都只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未施粉黛的脸颊上,岁月的小细文已然爬上了她的眼角和嘴角。

但这显然不会影响到柳如是的魅力。因为她的举手投足本就是一副令人心醉的画面。却见她微微欠身回答道:“是,贱妾就是钱谦益的小妾柳如是。”

孙露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披麻带孝的只有柳如是一人,不由纳闷的问道:“嗯,钱夫人,那钱家的其他人呢?他的儿子,他的女儿,他的兄弟呢?”

“他们现在都躲在祠堂不敢出来。怕您降罪,株连他们。”柳如是如实的回答。

“那夫人你呢?难道你就不怕本相治你的罪?”孙露正色着问道。

“咳,贱妾生来命苦。早年不幸身陷青楼,后来好不容易脱离乐籍,嫁与江左名士钱谦益为妾。却不想这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年,就突逢如此大难。既然命该如此,贱妾也只有坦然以对了。”黛眉微皱的柳如是细声细语的叹息道。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直看得周围的男子眼发直。

可惜正对着柳如是的是同为女子的孙露。毫无感觉的她跟着便追问道:“柳夫人,你刚才说你丈夫怕水,那他为何要投水呢?”

“回大人,那是因为他更怕不得好死。”柳如是低着头顺从的回答道。

“哦,不得好死?是怕本相入城后治他的罪吗?就算要自尽,也可以用别的方法呀。”孙露边说,边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其他官员。

“回大人,男人心里的鸿鹄之志贱妾一妇道人家又怎么管得着呢。不过,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钱谦益做了那么多年夫妻,总该为他做点儿事,让他走得也安心吧。”柳如是说罢,便从自己的袖子中取出了一个匣子,献上道:“大人,这是钱谦益死前前一天托付给贱妾的东西。他说当首相大人应该有许多问题想问他。可惜他已无缘再见第二天的日出。所以嘱咐贱妾务必要亲手将此物交到大人手上。”

听柳如是这么一说孙露身后的一干文武大臣脸上均多多少少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而孙露本人则默不作声的接过了匣子。这是一个仅巴掌宽一尺长的小匣子。匣子不但被锁锁住,还被人用蜂蜡封住了锁孔,估计只有用火熔化掉锁里的蜡之后,才能用钥匙将其开启。从蜡的色泽和质地来看应该是被封了很长时间了。过了半晌之后,孙露才开口询问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是钱谦益的遗书吗?”

“回大人,里头究竟装了什么,这贱妾并不知晓。因为贱妾不想惹祸上身,所以不敢开启匣子。但钱谦益说大人心中的疑问只要开了这匣子就都清楚了。”柳如是边说着,边大胆地用她那如水的眼眸扫视起了四周的男人来。而那些先前还旨高气昂的群臣,在她的目光下却变得不自在起来。全然没有了刚才打量美女的心情。

此时的孙露其实也同她身后的大臣们一样心中充满着忐忑。刚才还觉得分量颇轻的木匣子,给柳如是这么一说之后,似乎突然就变得沉甸甸起来。这里头究竟装的是什么呢?是钱谦益的自白?还是帝党的名单?亦或是隆武皇帝的诏书?当然更可能是自己这边背叛者的名讳。前面三样孙露都不担心。可如果里头恰恰装的就是第四样东西呢?那自己又该如何。

想到这儿,孙露不由瞥了一眼身旁的群臣。她忽然发现这一刻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有一种阴郁的颜色。几乎每一个人的眼睛都闪烁着焦虑与不安。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钱谦益犹如诅咒般的呢喃声,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打开匣子。打开匣子。找出你身后站着的背叛者。”

一瞬间的冲动转瞬即逝,孙露终究还是没有打开匣子。却见她掂量了一下木匣后,示意一旁的卫兵在钱府的大门口燃起了一堆篝火。然后,当着众臣的面将木匣丢进了火堆。而周围的群臣见孙露如此处理,一个个脸上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他们看来首相大人的做法无疑是宽厚而又明智的。

而孙露本人亦放下了一个在心中高悬长久的包袱。胜败既然已经分出,那此刻再去追究中间的过程已然没有了任何意义。这么做只会是徒曾她与众臣间的隔阂罢了。孙露心里很清楚,自己从某方面来说,胜得很险。如果不是之前隆武皇帝突然暴毙;如果不是芝兰破坏了朱明皇室与缙绅之间的默契与平衡,胜负是不可能如此快就被分出的。无论怎样,自己毕竟是一个没有士族背景的女子。如果隆武皇帝不死,肯真心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多。但隆武帝终究是死了。那个芝兰不但成了皇太后,还借此机会开始插手政务。结果,皇帝与首相间的对峙,最终衍变成了两个女主的选择。显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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