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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坐到后面去，顾易怀一个冷冽的眼神她又怯怯的打开了前车门。
车里的温度低的可以结冰，为了缓解气氛第一个开口的当然是自知理亏的向水寒。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很忙吗”
“幸亏我来了，否则被别人扣了顶绿帽子都不自知，你不是回家吃饭吗，还是借机跑来约会了”语气里不无调侃。
向水寒没想到他把话说得如此难听，心里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我说是碰巧遇到，你信吗”
“信，当然信，你以为这是在演电影么”
这种事情多说无益“我不想解释了，不是说要见你妈妈吗”顾易怀疑惑的看着她，他本以为她会摆出条条道理驳回自己，可是这样的回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向水寒手里搅着大衣的腰带，模样委屈的可怜，表情又倔强，其实只要她说两句软和话，自己怎会计较。
“今天，没必要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因为这么多年来，对很多事情的处理，他都是理智对待，只有自己在意的事情他才会去浪费脑细胞去为之伤神。
车子开得飞快，一路飙到家里，向水寒捂着狂跳的心脏都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孕妇。今天是顾易怀自从结婚后第二次来这里。
张妈站在门口大老远看到他俩一同回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笑着迎上去，刚想开口询问他们有没有吃饭，好去准备的时候。顾易怀拉着向水寒急不可耐的上了楼，在卧室门口对着张妈吩咐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上来”
张妈怎么说也是明白人，她笑着就回房了。向水寒一路被他拉着虽然他走的不是很快，但是连上这么多楼梯后还是喘的厉害。
“顾易怀，你到底想干什么，走这么快，你想害死我”
男人有时候失控来的很快，顾易怀显然也没想到。向水寒那咄咄逼人的樱桃小口此时也显得娇嫩欲滴。
“我想我也许该干些男人该干的事情了”
☆、05 失控
05
听完他的话，向水寒吓得花容失色，她用尽全力推开他的脑袋一点点，嘴巴得空就急着低低说道
“我怀孕了，现在不行”
顾易怀眼睛里的欲火似乎要喷出来，向水寒绝望了，他但凡有一点在乎自己，是不会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肩膀露在空气里，泛着莹白的光，上衣退到腰部，大半个胸脯也都暴漏在冰冷的空气里，最后她咬着牙艰难的问了一句
“要我还是要孩子？”
“我都要——”向水寒在心里默念，真是个贪心的男人呵，既然躲不过那就全力应付吧。突然她灵机一动，这是个好机会。
她单手捂住顾易怀那性感的唇，灼热的气息似乎要把手掌穿透。
“那你答应我，从明天开始让我去公司上班”
“你也会讲条件了，行，既然你喜欢呆在我身边，那我就成全你”
他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要去上班，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向水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竟不知是喜是悲，她知道她很爱身上的这个男人。既然如此，那只能满足他的要求，只是肚子里的孩子不知能否撑得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愉悦与忧心中辗转挣扎，她尽力配合他，幽暗的房间里，充斥着糜烂暧昧的味道，她能感觉到顾易怀的怒气，而她只能让自己迎合。
……
直到身上的男人筋疲力尽的睡着了，她也掉进了梦里，在空旷无人的沼泽地，她想抓住什么，可是到最后满手抓住的也只是空气而已，内心的恐惧本能的让她喊出他的名字
“顾易怀——”
睁开眼，房间里空无一人，旁边的丝被早已凉却，他又走了。
突然肚子传来一阵剧痛，她本能掀开被子还好没有见红，可是真的很痛……
张妈过来敲门，平时向水寒起的很早的，虽然说昨晚顾先生在这过了夜，这个点也该起来了。
“小寒，小寒——起床吃早餐了”里面是死一样的沉寂。张妈心有不好预感，她转动扶手门应声而开。
房内摆设整齐，但是地下的衣物杂乱的散乱在地上，向水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毛皱成一团，她紧紧抓住床单非常痛苦的样子。
“天哪，这都怎么啦，你可是有身孕的人——”张妈惊呼，顾先生怎么能这样对待她，他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小寒，你怎么样了，我给顾先生打电话让他送你去医院”
“不要，张妈，我就是有点肚子痛，忍一会就好了，你别打扰他，公司这段时间很忙的。”向水寒着急的阻止，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在博取他的同情。
“张妈，给我找两件干净的衣服，我要去公司”小腹的痛感一阵一阵的。
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可不能第一天就掉链子。
张妈还想说什么，但向水寒语气坚决不容反驳，经过短时间的相处，虽然知道她脾气好好说话，但决定的事情谁多说都无益，
“哎呀，要命喽，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啦”她一边嘀咕一边去衣柜找衣服。
向水寒起身洗漱完毕吃了几口早餐又发现肚子不是那么疼了，她匆匆收拾好，正好老张的车也了开过来。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现在开车的不是小陈了。
望着车子翩然离去，张妈摇头叹气，这顾先生看着沉着冷静怎么控制力这么差？
……
“向小姐——”
“向小姐”
一路经过公司，路人频频向她打招呼，向水寒一一笑着点头，她知道大家对她的客气都是源于顾易怀，对于她自己的身份众人是讳莫如深，只是不知道这口中的向小姐法律上其实是天瑞的老板娘。也许她们想象力再怎么离奇古怪也想不到这件事上去。
向水寒虽然名声不好，但是性格好，并不是借机上位的有些人对其他同事横眉冷对，她对谁都是一幅谦虚友好的态度，这也让大家从心里减少了对她的反感，毕竟顾易怀从没有公开给她任何的名，即使情人也没有。
她乘坐的一直都是顾易怀的专人电梯，刚到电梯门口就看到旁边远远就看到成毅，向水寒本能的想和他打招呼，刚好成毅也看到了她，他笑的如沐春风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向水寒不禁愧疚起来
“找我们顾总”向水寒笑着走过来，每走一步肚子还是有点疼
“嗯，签份合同，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语气里不无关心的意思，看到向水寒微微一愣，他又为自己这样冒失的问话感到尴尬。
“不是，我是想说，女孩子不要太累了，多注意休息，走吧，我们一起上去”他不知道她是乘专人电梯，向水寒也不好拒绝，硬着头皮进去了，不是她不喜欢乘公共电梯而是因为里面的人太多，人多了吧自然会对自己投来那些乱起八糟的眼神，她可是深有体会过一次，四面八方的怪异表情和本来谈笑风生的场景因为她的到来戛然而止，那样沉闷的气氛里自己受罪，其他人也不自在。
就像现在她和成毅站在一起，而且又乘坐公共电梯，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在私下八卦。她担心着，成毅当然不了解这些事情。
“我记得你学的是护士专业，怎么会到公司里上班”？成毅随口一问，顺便想找话题缓解一下电梯里的尴尬氛围。
“啊？这个，我想多学点东西，以后转行的话方便”她才不会离开医院，现在也只是暂时的，可是为了对付这个愚蠢的问题，她不得不这样说。
这个成毅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甚至听到身后那两个女孩子强忍笑意而发出的气声，真是委屈她们了。
“哦，是这样……那你——”
“到了”她急忙打断他的问话，电梯开了，里面的人都出去了，就剩他们两个。气氛又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昨天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成毅压下心底的话，他告诉自己算了，她已经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自己看着她幸福就好。
在58楼，顾易怀神清气爽的埋头处理文件，他一抬头就看见两个人同时走过来，一前一后尤其是向水寒言笑晏晏的样子，而一旁的成毅也若有所思的低笑，于是一股酸酸的特殊感受袭上心房。
“顾总，成毅来了”她笑着引成毅进来，虽然知道成毅已经接管了成建，可是习惯性的还是叫了他的名字，就像上学时一样，这在某人听来却是极不舒服。
“你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连个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叫吗，有空也跟着门外的小秦好好学着点”这次顾易怀不是很凶，带点温柔又有点嘲讽的意味。
“是，顾总我知道了”她低头，小腹立马又凝成一团，表情上却没什么不妥。
☆、06 进医院
“别愣着了，知道就行动吧，我和成总有事情谈”
向水寒应声出去了，一出门她就抚上小腹，还好出去的是时候，真怕自己撑不住，她转身首先去了趟卫生间。
两个男人并排坐着各怀心事，都是如此的优秀，成毅脑子里却是向水寒那张苍白的脸，好像比之前见到她更白了。他只顾低头想她，顾易怀叫了两次都没反应。
“成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哦，没什么”他定了神差点忘了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从成毅一进屋顾易怀就一直观察他的神态，虽然他没看着向水寒，但是他的心一直都在她身上。
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顾易怀起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成毅，胜券在握的表情，成毅知道这次自己又败下阵来。
可是建筑队有上上千口人急需开工，他没时间在和顾易怀耗下去。
“成总可想通了”
“听说你们新研发的制药产业，融到了不少资金，即使抽一部分用在娱乐城开发上也绰绰有余。顾总不仅不计较我上次突然撤股的事情，还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合作机会，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成总说笑了，现在制药产业在国内发展很快，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商贾响应，娱乐城的开发建设还请成总多费心哪，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顾易怀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成建的那支建筑队信誉不好，他是怎么也不会跟顾易怀合作，酬劳低不说，所有的建筑材料，还是以最低利润卖给顾氏。
“放心，我会的，至于一家不一家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在提了吧，我听说清梦和沈家沈少爷走的很近，他可是个混黑道的”
“是吗”
最近一直在忙，都忽略了清梦，真是失职。成毅知道，顾清梦在他心中的地位即使向水寒也未必比得过吧，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
“合作愉快，我先走了”
顾易怀回神淡淡的回应他“我刚好要出去，一起吧”
向水寒刚从卫生间里出来，表情凝重，昨晚因两人太过激烈现在已经见了红，这样的后果可大可小。
算了，忍到下班后去医院看看吧，可是去哪家医院，怎么跟他说又是个问题。
“向小姐你想什么呢，你看你刚才做的这这分报表，其实是有问题的，这里计算出的数据都不对”小秦用笔圈住几个数字。
“是吗，小秦我怎么看不出来？你看我这数学一直都不好，一见到公式就犯怵，还有啊，我比你大，以后叫我小寒姐就行”
“好，小寒姐”她倒是不扭捏，小秦二十三四岁，性格活泼开朗，在这做了快两年了，已由当初的生涩变得逐渐干练了，这向水寒性格好，又亲切，每次见到顾总对她冷言冷语的，自己都为她感到不平。
肚子一股绞痛“啊——”向水寒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得惊呼出声。她赶忙捂住嘴巴，眉头紧锁显然忍得很痛苦。
“小寒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就是胃有点疼，一阵一阵的，一会就好了，我们接着来吧”小秦还想说点什么
向水寒摆摆手，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点小声，可是屋里的两个男人已经出来了。她俩的对话显然也被听到了。
她抬头，见顾易怀皱眉，她可以理解为厌恶吗，成毅竟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她暗笑，原来对于她，他还不如一个同学关心自己。
顾易怀拨通老张的电话吩咐了几句，对向水寒说
“待会儿老张会过来送你去医院，不舒服还要逞强来上班，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昨天晚上她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在他心上头荡漾着层层涟漪。
随后他又接了个电话，对着成毅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经过向水寒的身旁时，带动一股强劲的气流，流到她的心里彻骨的凉。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令他如此厌烦。顾易怀一离开，成毅急切的说道，
“我下午正好没事，我送你去吧”看到她失望的表情，苍白的脸颊，他还是做不到这就这么算了，然后转身离开。
向水寒没有拒绝，如果不是他，是谁不可以呢。
在公司门口成毅等不及老张，坚持让向水寒坐自己的车，她也没有拒绝。于是在众多讶异的眼神下她上了成总裁的车。
车子在自己熟悉医院门口停下。
“换家小医院吧，就是简单的胃不舒服，这里我太熟了，遇到同事问东问西的。”成毅疑惑，但却没问，心里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前段时间是公众人物，现在又到‘天瑞’去上班，这就无言的承认了自己身份，她喜欢他竟到了如此的地步。
驱车来到一家小诊所门口停下，成毅陪她进去，牌子虽小，里面设施齐全，也相当卫生，人不多不用排太久。
“查什么”这种公式化的语气，听得多了，向水寒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查妇科”她不好意思的说道。成毅就在不远的地方等她。
一系列的填单以后，她红着脸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本来自己什么都懂，只是肚子一直都在隐隐发痛时轻时重，她担心腹中孩子。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制，这还没过安全期，过性生活是很危险的，我这也只是初步判断，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痛的，门外的那个是你丈夫吗，看着对你挺好的，让我来说他两句”这个医生五十左右模样，一看就是个热心肠的大姐。
“不了，不了，他不是我丈夫——只是一个朋友，这些你别跟他说”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向水寒涨红了脸，急忙拉住她。医生疑惑的表情打量她，这个时候这个状况陪自己上医院的不是自己的男人，而是一个朋友？
然后又是一系列的深入检查，结果从片子上的投影来看，她子宫内壁稍有破裂，有充血迹象，需要住院观察。如果在晚来一会，不及时休息而是在活动的话，极有可能造成破裂加大，从而导致严重的内出血，后果也许就不是流产这么简单。
她自己深谙健康的重要，即使不想住院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于是在成毅的忙前跑后打理好一切以后她住进了医院最好的房间。
“谢谢你成毅，没想到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先回去吧，我给我妈打了电话”这个时候最想见的还是陈女士，况且成毅在这里影响总是不好的。
☆、07
他转身，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向水寒却陷入了无尽的沉思，昨晚上两人的缠绵片段她想起来就心跳快到不行。她把自己的无耻行为默默的鄙视数次，陈女士急切的呼声就先人一步传过来。
“小寒——小寒你怎么样了，怎么回事啊”随后跟着的还有身子已经有些笨重的兰心，也是一脸关切的神色。
她赶紧笑脸相迎“妈——嫂子，”陈女士看得出是那么勉强。
“小寒，医生说你要住院，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上等了你半天，你也不回来。是不是顾易怀，我要问清楚”
“不是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自己闲不住，就是有点不舒服”
医生适时的插话，顺便把输液的瓶子拔了“你们是她家属啊，她怀了孕你们不知道吗”
“怀孕——”陈女士与兰心异口同声。
“你们不知道？”
成毅站在门外心莫名的抽了一下，她怀了顾易怀的孩子？向水寒抬头看到站在门口一脸尴尬的成毅。
“成毅，你这么忙，我妈和嫂子在就行”向水寒很感激他，而那个男人呢，却因为要见个客户连多看自己一眼都没有。
“嗯，好吧，我先回去了”成毅站在门口，向陈女士和兰心点了点头放下手里吃的东西转身走了，心却像装了块石头。
“这个男人挺眼熟的，我好想见过在哪呢？”陈女士对着成毅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你说你，怀了孕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
“妈，我好累，让我休息回吧，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兰心也跟着劝她，陈女士看她一脸苍白，又笑的傻傻的，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不在说什么。
顾易怀频频看表，捏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修长的手指，关节泛白。
“顾总有心事？品茶是不能太急的。”对面的男人三十七八岁年纪，西装革履，油光满面，脑袋稍显秃顶，金边眼镜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睛，这样的眼睛如果放在俊帅有味道的男人脸上一定会迷死万千女人，可是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点猥琐。
“的确有事，何总我就不奉陪了，研发新的电子产品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我有事先告辞，改天我一定好好赔罪”其实他早想走了，这个何总一来就会装，谈个事情拖拖拉拉，一句话拐弯抹角，顾易怀最烦这样的人，只是碍于生意场上的合作才忍了这么久。现在既然他都看出自己有事，那就顺着台阶下了。
刚才老张打电话来说那个女人竟然坐成毅的车走了，她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在公司门口多少双眼睛看着，就不能低调点？
他心中有气，一路狂飙到老张紧紧跟踪的医院。
“少爷，就是这家医院，梁总已经离开了”他刚出车门，老张就迎了上来急切的报告。顾易怀凝眉，在这不算大的小街上，他的出现无疑是一道风景，天下竟有这么有气质出尘的男子，侧目者连连。
顾易怀走了进去，心下忖度，这家医院找的还算合适。
病房里向水寒躺在雪白的床上，白的墙壁，白色的窗帘，衬托的那张脸愈发的白，除了那头乌黑的秀发，她简直像张纸一样单薄。顾易怀心下一紧，没来由的抽了一下。
房里就她一个人，好像是睡着了，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