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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和耳朵里轰然炸响的鸣叫,只是死死的踏着崖石,死死的靠着石壁,死死的抱住她……直到所有的一切,都稳下来。
他才将屹湘慢慢的放下。
手臂没有丝毫的放松,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胸口的鼓噪,这时候才开始似的,越来越急、越来越急……以他完全没办法控制的速度,疯狂的跳着。他只好将她湿漉漉的小脑袋瓜按在他的胸口处,就在那里。
她也不动。小木偶一样的,任他抱着。
他稍稍低了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起了一点风。
云雾在脚下流动……他看着。心跳渐渐趋于和缓,手臂是松了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她抬头,望着他。
眼睛和她的额发一样的湿。
但是她没有哭。
竟然没有哭。
叶崇磬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屹湘耳边说:“你看。”
屹湘吸着鼻子。她还没有从惊魂中恢复过来。她狼狈而邋遢,满头满脸的,也说不清都糊了些什么……她想动,可是动不了。腿不像是自己的。身体也不像。
叶崇磬轻缓的将她的身子转过去,牢牢的箍着她,让她靠着自己。
第十二章 玲珑醉心的彩虹 (十五)
“看,彩虹。”他说。
乌云在向两边轻缓的移动,天空露出一点清朗的空白。就在这窄窄的一线之间,就像是贴在峡谷顶端,出现了一道弯弯的彩虹。淡淡的、却是明亮的。
“多美。”他箍在她身前的手臂,收了一下。她身子僵硬。隔着衣衫,他能感受到她在颤。也许是因为冷,也许不是。他不去想那到底是什么缘故。只要,她暂时是安全的。只要,她现时是安定的。只要……他的手抚在她的额角,轻声的说:“别再受伤了,屹湘。”
“叶崇磬……”屹湘有些哽咽。她想拉下叶崇磬的手。他的手微凉,只有掌心是灼热的,熨着她的额头。
“嘘……”叶崇磬说,他凝神细听,“是不是有人来了?”
他的手掌自她额角滑下。
屹湘摇头。她什么都没听到。
“听起来像口哨……可能是猿猴。”叶崇磬说。他判断着。
屹湘还是摇头。
猿啼她也没听到。只是此时心里安定些。倒是听到了鸟鸣声。大概是雨停了,动物们苏醒了。而她似是被冰冻住了的四肢百骸,在叶崇磬温暖的怀里,也慢慢的融了些。她能动了,但是没有动。她也不敢看脚下,没了那氤氲着、流动着也在渐渐下降和消散的云雾做屏障,深邃的峡谷只会令她更加的眩晕……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恐高症。
在阿尔卑斯山滑雪,从最陡峭的滑雪道上俯冲下来那令人窒息的速度,是她迷恋高山滑雪的理由。
而站在迪拜那几乎会随着风摆动的高楼上看夜景,也没让她失语。
可是此刻,她只觉得一股子软弱。
这让她厌憎和恐慌的软弱啊……
“再等一会儿,如果他们还没有找来,我们就得靠自己上去。”叶崇磬轻声的说。好似在说最简单易做的事,轻描淡写的。屹湘听着,点头。叶崇磬看了看天色,乌云在合拢,那玲珑的令人赞叹的彩虹,更淡了些,天又阴了……即便不再下雨,山里的温度也会逐渐降低,他必须在自己的体力足够支撑的时候,护她周全。
他低头,看着她散开了的发,湿漉漉的披着,发梢黏在汗湿的腮边的颈间……他抬手将她的帽子给她戴上。
“有信心吗?”他问。他转头向上,看着石壁上方。从下面往上看去,倒是没有那么险似的。
“有。”屹湘说。她抬手。此时她的手指已经能活动,她抓住了叶崇磬的衣袖。攥着。
叶崇磬有一会儿没说话。他呼吸匀净而深重,在屹湘听起来,倒是另一重稳定心神的力量。
“你得好好看看这里。”叶崇磬说。
屹湘愣愣的。
“你的山水画,还可以更好。”叶崇磬几乎是在微笑了。
屹湘攥紧了他的衣袖。
叶崇磬,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聊画?
她抿了唇。
“还有,看你画的马,能知道你是喜欢马的。骨骼、肌肉、神态……都好极了。”他说着,停了停,才说:“我很喜欢。”
屹湘望着对面的石壁。与他们的距离,很近。虽不至于说近在咫尺,恐怕若是在谷底仰望,能看到的,也仅一线之天。山是层层叠叠的,怪石嶙峋。森林是茂密的,崖石是陡峭的,垂垂缀缀的古藤,缠绕其间,山峰、石壁和古树,像被古藤串联黏合在一处似的,又有云雾缭绕,的确像是人间仙境……如果不是身处此地,她应该会有足够的心情和时间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可也恰恰是因为身处此地,她才能见到独独属于这个位置的美……她仰头。头顶的彩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明光。
“又要下雨了。”叶崇磬说。
“嗯。”屹湘点头。
“学过攀岩?”他问。
“玩过攀岩。”屹湘说。也只好说是玩过。自始至终,她背上都系着保险绳。不小心踩空,被吊在半空像只四爪乱动的小乌龟似的不知所措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哈哈大笑……“真该认真些。”她说。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什么样的技能。
叶崇磬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此时已经不慌了。他松了手臂,扶着屹湘,让她靠紧石壁,稳稳的转过身,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绳索。
“你干嘛?”屹湘看到他的举动,心里一慌,猜到他要干嘛,急忙问。一下子扯住了他的衣袖。他的棉衫已经湿了。涩涩的,很沉。
绳结打的很紧,叶崇磬一时解不开。他耐心的一点一点的来,只简洁的回答:“你记住,只管看着眼前,什么都别想。”
“叶崇磬……”屹湘看着叶崇磬将绳索展开,蹲下去,让她伸脚入套。她犹豫着。
“你放心。我们都会安全的。”他说,绳套又靠近她的小腿些。铁灰色的裤子上,沾满了泥浆和青苔,越发显得这双小腿纤细脆弱。
屹湘终于踩进了绳套。
叶崇磬将绳套提上来,利落的在屹湘腰间打结。绳索长度有限,他还是打了双结。
“记住我说的了?”他打好结,沉声问。使劲的扯了扯,确保安全。又将另一条绳索拉过来,塞进屹湘手里,见屹湘点头,就说:“现在,你先上去。”
“你呢?”屹湘看着身上除了一身黑衣已经空无一物的叶崇磬,他把脐带一样的绳索先给了她。她咬了下嘴唇。有些青紫的嘴唇,这会儿都麻了,也感觉不到疼。
叶崇磬给她紧了紧外衣,将拉链拉至顶端,才说:“你总不会抛下我不管吧?”
“你还开玩笑!”屹湘吸着鼻子。鼻腔里又开始往外流液体。她狼狈的抹了一下。外套不吸水,抹也没用。
叶崇磬只好扯了自己纯棉的连帽衫袖子,也替她擦了一下。这才好些。顺便的,将她推的转过身去,对着石壁,他说:“你就想,这不过是野外生存训练。只要五分钟。”
屹湘不能告诉叶崇磬。
她不但鼻子又开始流水,眼睛也不争气的又开始模糊了。
她只是点头。
知道眼下她必须先上去,他才会考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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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玲珑醉心的彩虹 (十六)
叶崇磬扶着她的腰,将她向上一托,看着她开始缓慢移动……五分钟,不过他用来鼓励她的。她小小的身子,蜷曲着移动,很难。他是想驮着她上去的,可更好的选择却是眼下,假如……他是在下面能接住她的那一个。
叶崇磬一瞬不瞬的盯着屹湘。
就在屹湘爬至中途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回头。
叶崇磬脖子仰的都酸了,看到她中途停顿,忙问:“怎么?”人一下子紧绷起来。
“有人来了!叶崇磬,有人来了!”她对着他大声说。语气极其兴奋。
叶崇磬侧耳细听。一声唿哨,距离并不远。是的,的确有人来了。是他熟悉的联络方式。听着唿哨发出的信息,应该是杨场长带着搜救队来的。
他提醒着屹湘小心些不要分神。
“真的有人来了……”在半壁上的屹湘听的更真切,她只觉得额头上忽的冒了一层热汗出来,原本被麻绳蹭的又麻又疼的手上,重新来了力气。她使劲的攥着麻绳,吸着鼻子。此时向下看着,叶崇磬原本高大的身影,被深邃的峡谷衬托的,竟然有些单薄……可是清晰的,她看着他一直仰望的姿势,固定住的一般。
在险峻的山水之间,坚定而沉着的男人,叶崇磬。
她眨了眨眼,忽然间转回头去,向上方,尖叫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声的尖叫了。
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她受到惊吓、或者实在用平常的音量难以表达情绪的时候,她就会这样猛猛的尖叫起来,总是效果惊人的,潇潇他们受不了她这样,就笑过她,说湘湘,把你搁到哪儿我们都放心,随身带着这样的秘密武器……她眼眶发热。
叶崇磬这时手都抬起来准备拢好呼救,不料屹湘这一声尖细而高亢的叫声,直落落的钻进耳中来,似是穿透人鼓膜似的,接着便在峡谷中响起回声,震到他心房一颤。
他不由的摸了摸后脑勺。
屹湘,这个小女子。总有让人不可思议的举动。
等她的声音减消,他才将手指压在唇边,吹响了口哨……
屹湘抑制着心头的激动,听着叶崇磬打着唿哨,和上面一应一答,她停了一会儿,继续以蜗牛的速度攀岩,虽然已经累的浑身没有几分力气,湿滑的石壁却也不再可怕……耳边唿哨声停歇,悉悉索索的,崖顶的树冠丛中,徐徐的出现几条绳索,像草丛中钻出来的蛇似的,灵活的顺着石壁倏然下滑。
她极怕蛇这种动物,可这会儿看到这样蜿蜒的绳索,像是有生命力似的,又极开心。她看到叶崇磬镇定的仍在原地,而上方出现了两个身影,对着她打手势。然后迅速转身下降。
屹湘再次停了下来。
这显然是经过训练的身手。
两个人都如同灵活的猿猴,其中之一,在她身边停住,而另一位则继续垂降。屹湘忍不住回头去看,看到了叶崇磬脸上的笑容,她呆了一下,就见叶崇磬挥了挥手,示意她。
接下来她已经不太用自己使力气,身边这个装备精良的小伙子,将一条宽宽的皮带绕过她的腰身,转而扣在自己身上,牵引着她,爬上了后半程。上面还有人,在到达崖顶的时候,将她拉了上去。
屹湘稍稍一稳心神,看清楚面前的人,有一位正是杨场长。她急切间并没有顾得上说什么,就想回头去看,杨场长却先拉住着她,小心的让人将她扶着上去到安全地带。
她腿一软,一下子坐在地上。
风吹过,一阵急雨降下,穿过树林,密密的打在身上、地上。对面,正是她滑下去的斜坡。
有人给她披上了羽绒服,又披上了雨衣,她并不觉得很冷。也许是冷的但是她意识不到。
她死盯着刚刚自己被救上来的方向,所有的人都在盯着那里……林子里寂静,这么多人在,谁都不出声,这样的寂静逼得她心里又慌起来。
终于,她看到守在悬崖边的两个人伸出手去,其中一个一把抓住了最先冒上来的一只手,用力拉人上来。
屹湘的手猛的撑在地上,想要起来,却在看到叶崇磬完全露出崖面的一刻,又跌坐回去。
心头如重锤猛敲,只是看着,无法发声。
山崖下的三个人全都安全返回,林子里一声接一声的叹息这才都舒出来。
屹湘看着男人们站在林中,互相拥抱的捶打着后背,很用力的捶打,嘭嘭作响……而后,叶崇磬站在离她不远的正前方,看着她。
雨丝丝的落下。
叶崇磬穿上雨衣,走到她面前来,伸手给她。
“来。”他说,“我们该回去了。”
她没用动。
看着自己面前这只手,又看向他的面孔。
他脸上的汗水混着雨水,湿湿的,下巴那里有水滴,落下来,他也没动,在等着她。
其他人早就开始集结,并且好像极有默契的,在距他们相当一段距离处,收拾着带来的工具物品。
屹湘抬起手来。
其脏无比的一只小手。黏着土、黏着青苔、黏着伤痕和血迹。
叶崇磬的手比她的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两只脏兮兮的看上去丑丑的手,碰到了一起。他握住。将她冰凉的手攥在手心里。他的手也凉。但很快,就会温暖起来的。
“那只手也给我。”他说。眼睛里渐渐聚集了笑意。这真正该是劫后余生的快活吧。
她听在耳中,却结结实实的愣住。
叶崇磬没有再等她返神,弯身捉住她那带着怯意的另一只小脏手,用力将她拉起来。
眩晕感再次袭来,屹湘飘然的站在叶崇磬的身前。她看着这迷彩色的雨衣,斑斓的色让她眼前一花……只有半秒,或许更短,叶崇磬就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拥抱着。
屹湘的心,在这一刻,狂跳。
第十三章 花开旖旎的时光 (一)
桌子上紫砂茶杯里的茶水随着一阵强烈的颠簸晃着,奇怪的是,并没有一滴洒出来。
郗屹湘看着面前的这呈三足鼎立态势摆放的茶杯,围绕着那只方壶。那方壶也稳稳的,动都没动。可是她人却被这一阵机身的晃动颠的难受。
她抬眼看看坐在斜对面的叶崇磬。
他正在翻书。
听到机长说此刻天气状况不佳、遇到气流云云,他也没抬头,翻了一页书,又翻一页。
陈太在她旁边的座位上,上了飞机便睡着了,此刻正轻轻的打着鼾。睡梦中也皱着眉头,将她身上盖着的薄毛毯裹的紧紧的。屹湘看着,想着她刚刚见到劫后余生的她和叶崇磬回到茶场的那一刻,抓着她的肩膀几乎没揍她的凶样子——未见过陈太发那么大的脾气,她几乎都吓呆了。对着她大发脾气之后,又对着叶崇磬念。紧接着便仔仔细细的查看他们两人身上有没有严重的伤势。其实最后一段路,他们俩是自己走回去的,怎么可能有严重的伤?可这固执的老太太就是不相信——叶崇磬那撞的肿起来老高的后脑勺立即被她眼尖的发现了。
叶崇磬始终没有出声说起自己哪儿不舒服,他在回茶场的路上泰然自若。没人发现他不妥。她就更没有留意到。
等人从急救箱里拿出冰袋给他,他也是自己草草的敷了一下,说:“消肿就好。”
除了他自己,所有的人都坚持他们该立即返程。
他看了眼她,才说好的我们立即回去……
按照他的想法,他们启程回北京就好。但屹湘没有同意。她说我们还是先回长沙。我觉得你有必要做个全面检查。她担心他头上的伤。
叶崇磬起先说,就碰了一下而已,再说,若是真伤到脑还能拖这么久。但看着她和大家的脸色,没有再坚持。只说,幸亏现在在假期,还有时间可以耽搁。
谁知道,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们此刻就真耽搁在了……空中。
屹湘看着舷窗外面。漆黑黑的,一点光线都没有。飞机已经到了城市上空,可是天气原因,暂时无法降落。
陈太还在沉睡,叶崇磬照旧翻着书,只有屹湘,心浮气躁。
叶崇磬在翻书的间隙慢慢的说了一声:“放心吧,机场又不会跑。”
屹湘听了,扭头回来看着气定神闲的他。
她有什么不放心的?还不是……她的目光落在他拿书的手上。手背上蹭伤的位置,划痕呈深红色,看起来就刺目的很。他脸上也有点擦伤。
她沉默着。
他将书扣在桌上,拿起那小巧的茶杯来。是从茶场带的古丈毛尖。那么匆忙的离开,杨场长仍有条不紊、效率极高的按照以往他离开的惯例,替他备好了要带的东西。也没等他吩咐,就另外替屹湘和陈太也准备了一份特产。最好最讨她们喜欢的,应该就是这今年的新茶。
“喝口茶,定定神,也就是了。”茶有些凉了。香气也几乎荡然无存。但在口中滞留时刻,舌面的温度烘了一下,慢慢的却有些回香出来。喉间甜甜的,很舒服。
屹湘待要阻止他喝冷茶,已经来不及。
那小茶杯在他指间转了半圈,重新被放回到桌上。四方壶、四方杯、四方的茶盘,什么都是四四方方的。稳妥而安定。
两人都看的出神。
机身又一阵颠簸,这回茶都洒了出来。
屹湘按了白毛巾在茶盘上,等颠簸过去,副驾驶从前舱出来特地解释,说接到地面批准,十分钟后可以降落——她听到叶崇磬说这样没什么跟机长说缓着来吧……她还没说什么,刚刚醒来的陈太开口就说缓什么缓,一刻都不能缓,若能打开舷窗将你们俩丢进哪个医院去,我立刻就做了。
叶崇磬跟屹湘同时笑出来。
屹湘说,我没事。
说着摆了摆手。她手上的伤口都擦了药。也红肿也疼,浑身肌肉开始酸软,但她没有严重的问题。
叶崇磬没有出声。
空乘过来收好了茶具。飞机在十分钟后安全降落。
已是午夜,还在下着雨,叶崇磬坚持不肯让屹湘跟陈太陪同去医院,吩咐司机将他在医院门口放下来,直接送她们回下榻的酒店去。起初屹湘是同意了,不料在他下车之后,满以为会看着车子送走她们的时候,屹湘回身跟陈太说了几句话,便如灵猫一样紧跟着钻出了车子。
车子离开,她睁大了眼睛瞅着他,问:“还不走,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轻咳了一下。
她霸道而不容商议的,已经走在了前面。
叶崇磬跟上去,撑着伞,分了一大半给她。
从医院大门到急诊部,距离不远。他们俩走的却不快。
屹湘腿上酸软无力,这是骑马跟坠崖的后遗症,她心知自己走路的样子恐怕都已经变形。叶崇磬是运动惯了的人,他走的慢,则是适应着她的步子。
夜间值班的医生对这对深夜就诊的病患格外的有耐心似的。她先检查了屹湘,对她的鉴定为表皮擦伤,并且看了她的伤口处理状况后,表示处理得当,开了消炎和止痛药给屹湘,说明白消炎药要吃但止痛药备用。
屹湘看看止痛剂药的名字,只点了点头。
医生对叶崇磬的检查要仔细的多。
屹湘在急诊室外等了很久,隔着布帘子,她既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也听不到这对医患的交谈内容,只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