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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斛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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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得雨盯着屹湘,听到身后同事窃窃私议,心急如焚。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
        屹湘忽然一撑手臂,说:“豁出去了。”她拿出工具包来,解开皮绳,展开,抽出一把剪刀拿在手里。剪刃“嚓嚓”作响,划破了几乎凝结的空气。
        苗得雨眼看着屹湘手里的剪刀对准礼服劈杀过去,迅速出手抓住了屹湘的手腕子,问:“你要干么?你要动剪刀?”苗得雨调门儿都变了,“这是jose的设计,只能修!”
        “得雨,这东西现在已经是垃圾了。”屹湘冷静的说。
        苗得雨脸色很不好看。
        屹湘动下手指头,剪刀在她手指间又“咔嚓咔嚓”响了两声。
        得雨松了手。
        她只见屹湘走到礼服跟前,上下的打量了一会儿,一揸两揸的测着尺寸……连尺子都不带用的!得雨简直要跳脚了……
        屹湘手腕翻飞,只一会儿,大片蕾丝落地。落成厚厚的一堆。
        得雨眼见着屹湘手起剪落,蕾丝完好的部分,也在不停的削减……得雨口干舌燥……作孽啊!
        她心一横,转身对着同事们挥手示意清场。
        屹湘集中精神,完全不理他们来去。
        得雨待仓库门合拢,仍站在那里好久。此时真有些心乱如麻,想想前头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在等着处理,却全不如门内这一件来的紧要似的。
        她一回身,便愣了一下,“vincent?”
        眼前的vincent对着在仓库里大展拳脚的郗屹湘的方向负手而立。只不过他一副黑超遮住半边脸,看不清他眼神里究竟都有些什么。
        ……
        屹湘沿着蕾丝钉缀的纹路,修修剪剪。细碎的蕾丝屑不时的在剪刃绞合的瞬间崩开来,落在她的手背上,甚至有些会崩到她的睫毛上,痒痒的。她眨眨眼,扑落那蕾丝屑。像是抖落片片雪花。
        每一剪下去,她都觉得是剪刀了谁的皮肉,额外得小心些。 





     第一章 没有季节的都会 (十三)
 
         渐渐的将那一层蕾丝剪出了形状,她端详片刻,放下剪刀,寻了丝线来,飞针走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颈子酸麻到疼痛,她才抬起头来活动下。看看时间,已经清晨六点多钟。仓库密闭,不知外头昼夜更替。身边的操作台上有食物,银色的保温罩上贴了便利贴——屹湘见到食物才觉得饥肠辘辘,她把便利贴撕下来丢在一边,抽了湿纸巾擦手。
        餐盘里是她喜欢的芙蓉蛋卷儿。
        屹湘倚在衣架上,身后是价值不知几何的各色礼服,眼里却只有这件正在被她改造的这件。
        仓库门嘀嘀作响,巨大厚重的门缓缓移开,苗得雨才进来,见屹湘正在休息,问道:“怎么样了?”
        屹湘对着礼服做了个手势。把最后一块蛋皮塞进嘴里。去洗过手,回来继续工作。
        “昨晚我态度不好。”得雨赧然。过来看屹湘钉缀蕾丝。每隔一英寸,还要编织几针,再钉缀。真真是需要十二分的耐心。
        过了一会儿,屹湘才说:“别光看,给我纫针。”
        得雨学屹湘席地而坐。
        屹湘仔细的看着刚刚钉缀好的蕾丝,手指抚弄一下。
        得雨见屹湘那根线用完,递上一个去,“最近还好?”
        “不能再好了。”
        “那就好。”
        “给我把灯光调一下。”她眼睛有些酸涩感。
        得雨给她把伸展灯推近些,看着她凝神专心的对付那一朵蕾丝花,针走的飞快,一深一浅,走一圈,抽紧……她的手指纤长,十分的美。
        屹湘问:“josephina还不知道吧?”
        “只通知她礼服出了问题。她原本今天应该赶到的,临时改了行程。”得雨以为屹湘是在担心jose的反应,说:“你放心,jose是讲道理的人,不会吃了你的。”说。她在josephina身边工作过两年,深知jose的性格。
        屹湘说苗得雨你要是说废话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她岂是怕事的人。
        得雨笑。她有很久没有听屹湘用正经的京腔儿“骂”她了——她的普通话水平,还是亏了那几年跟屹湘同窗,才有机会“普通”起来——她过了一会儿才问:“你还记得那年?暑假我们去旅行,一群人玩儿的都癫了;偏偏最爱玩儿的你,反而独个儿窝在房间里画图,跟我说要寄出去参赛,都当你是心血来潮,谁知道九月里就获了大奖。你还说,有机会就去hawkshead定居。fanny说那儿只适合养老。你却说,hawkshead让你心里安宁,很少地方让你真正觉得安宁。”
        “都多少年了,我说的那些,你还想着呢。”屹湘淡淡的说。
        “你都忘了?”得雨问。
        “没忘。”屹湘笑了下。便是记得,也……“也没什么。”
        “还没什么?就算别的忘了,nicolas-Brown设计大奖是谁都随便能拿的?nB啊、nB!”得雨怪叫。
        屹湘“扑哧”一声笑出来。 





     第一章 没有季节的都会 (十四)
  
         “你笑什么笑?”
        屹湘摇头。
        得雨不会知道她在笑什么。
        “nicolas-Brown-prize那是什么,时尚界的普利策哇!19岁零5个月,这个最年轻获奖者的记录,一直是你保持的呀!我说,你还敢笑……老师们都说你是我们中最性灵、最有才华的一个!”
        “你可以继续夸,我都笑纳。”屹湘拖了长音,微笑。她下巴右侧有一颗蓝微微的痣,随着那微笑轻轻颤,就好像一朵闲花飘摇摇在风中似落非落,牵的人心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得雨不禁发了呆,“湘湘啊……”她是女人,也觉得不能久看郗屹湘。但就是忍不住。一眼接一眼看下去……
        “嗯?”屹湘头低下去,那颗蓝痣被遮住了。得雨的眼睛这才得了闲。
        “你母亲怎么能容得你一而再的……”得雨停住。印象中屹湘那位资深外交官的母亲,对屹湘要求之严格乃至苛刻。
        “自甘堕落?”一针扎在了指尖。初时屹湘并不觉得痛。但刺的深,沿着那针痕,终凝成一颗绿豆大的血珠子,她吮了一下。嘴里顿时溢满血腥味。按住伤口,等血凝固。
        得雨叹了口气,好半晌才小声说:“我只觉得可惜。”
        “这次我若是过劳死,你再可惜不迟。”屹湘说。
        “胡说。”苗得雨把针线递到屹湘手边去,“我不是来给你送午饭了?都是你爱吃的……”
        “哎呀糟了!”屹湘忽然叫道。
        苗得雨吓一跳,“姑奶奶,你千万别弄坏了……”
        屹湘将针线往腕上一别,胡乱的从自己的包里掏摸着手机。
        “得雨你有没有66的电话?”她看向苗得雨。
        “你不会拨查号台?”
        “我英文不好不是?”屹湘瞪她。
        得雨给她报出号码。屹湘忙拨过去,告诉餐厅说麻烦通知叶小姐,郗屹湘有急事不能赴约了十分抱歉……
        得雨趁她挂了电话,问:“谁的约会,你这么紧张。”
        “我哪儿有紧张。”屹湘重新拾起针线。
        “还是有一点的。”得雨微笑。
        “我未来的……嫂子。”屹湘说。不想让得雨猜。
        “你哥终于要结婚了?”得雨拍手,“我还记得他的样子……”得雨絮絮的说起了往事。屹湘听着,只觉得那些,真是遥远,远到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
        ……
        66餐厅的领班过来向叶崇磬转达屹湘不能赴约的讯息的时候,叶崇碧也还没有到。叶崇磬听完了,微笑点头,继续翻着杂志。
        餐厅里满堂食客,却甚是安静,连音乐声都没有。
        这点儿又让叶崇磬觉得格外满意些。他顶讨厌嘈杂。
        他是到了哪里,都爱捧中餐的场。见客户、约朋友,乐得图个熟悉自在。纽约不难见中餐厅,却也再难得这样好的,偏偏又是美国佬经营的。这就不能不说人家功夫用到了实处,让他这个吃主儿也吃的服了。
        餐厅的主人菲尔?苏亚雷斯听说他来了,特地过来同他寒暄。 





     第一章 没有季节的都会 (十五)
        叶崇磬笑,说他们在沪上的餐厅他常去。
        菲尔微笑着说他有听分店经理提起,还得多谢叶先生捧场,强调了一下:“叶先生多给意见。”
        “菲尔,你最会讲话。”是清脆的女声,叶崇磬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谁来了。他对翩然而至的叶崇碧笑了下。菲尔侧身笑道:“叶小姐。”替叶崇碧移开座椅。
        叶崇碧笑着坐下来。仍在和菲尔讨论,说前天晚上的蒸蛋卷,蛋皮还是老了一分,咬劲儿是够了,蛋鲜味却少了……
        叶崇磬却笑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偏最会从鸡蛋里往外挑骨头。”
        “幸亏如今我们这些人有个好名儿,‘美食家’。”崇碧也笑着说。
        菲尔听着这兄妹二人互相打趣,说他去忙些别的,适时的离开了。
        “今儿不忙了?”叶崇磬将杂志推到一边,“约你,你推三阻四、支支吾吾,人家一句‘可以’你就立刻抽出午餐时间,还说这样的话?”
        “什么啊,自己也忙的要死,我有时间见你,你都未必有时间出来。而且你知道我最讨厌跟谁谁谁的秘书打交道,个个儿都有权利过滤电话,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拿着鸡毛当令箭,比正主儿还大牌。”崇碧腮上梨涡微沉。
        “强词夺理。”
        “本来就是嘛。”崇碧眼珠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下。
        叶崇磬打量着妹妹。
        崇碧虽不是倾城佳人,但五官精致而落落大方,更胜在气度雍容。尤其是那对大大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让她的脸显得明丽生动。所谓见之忘俗,便是这样的一副模样了——和他不同,崇碧长的更像他们母亲。他们母亲总是有一股坚定沉着的气质,只是崇碧,在他这个哥哥面前,未免多几分在外人面前未必肯露出来的咄咄逼人。
        叶崇磬告诉妹妹她要见的那位有急事不能来了。
        崇碧两道英气十足的眉飘扬向上,拨电话回事务所去。
        崇磬见她如此,索性招手叫侍应过来。崇碧只顾拨电话,他便做主点了餐。一时菜上了,崇磬催促她,她才放下电话,兀自心有不甘的样子。
        “我特地从高等法院赶过来的呢。”她微微嘟了嘴巴。
        “吃吧。”崇磬拿起筷子来,示意崇碧。他适应崇碧的口味,给她点了清蒸石斑。“人家不来,咱们吃顿清净的。”
        “是,这下可合了你心意。”崇碧打开餐巾,笑言。有点儿无可奈何。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叶崇磬问。他对见邱家的人确实没有很大兴趣,但也不想直接承认。日后免不了成了姻亲,撇清都撇不了。
        崇碧笑了下,“我以为,你开口就要问我,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
        “所以一直躲着不见我啊?”叶崇磬问。筷子尖儿戳到了葱油鸡上。
        “哥,我做的决定,从来没后悔过。”
        叶崇磬忍了又忍,“碧儿,你要知道,即便你有那个能力复制母亲的成功,他未必是那块复制父亲的料。”
        “哥,”叶崇碧看着哥哥,“复制这个词,你用的不恰当——我从未想过复制。他也绝不会。”
        叶崇磬眉头微蹙。
        崇碧的筷子,伸向石斑的头部,将紫苏叶子拨到一边,夹起了鱼眼睛,放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第一章 没有季节的都会 (十六)
   
         她轻声淡语的说:“就譬如说到吃鱼这回事,轮到他下箸,定是对准了鱼眼睛。可是他并不吃。哥,我要做的,不是改变他的习惯,也不问他为什么那么做——但假如他得到了一只,我会帮他拿到另一只。”
        叶崇磬看着那鱼眼睛,忽然间胃口大失。
        崇碧又笑起来,道:“你接下来别那么老土,劝我‘努力’爱上他哦。”
        叶崇磬不言声。也没否认。
        “哥,我不需要‘努力’的爱上他。我爱他。”叶崇碧微笑。石斑鲜嫩,入口即化。吃的舒坦,赞不绝口之余,还不忘低头看表,“可惜湘湘不能来。”
        崇磬模样淡淡的。心想有什么可惜的。不过如此看来,邱家兄妹竟是两个样子的。潇潇那么周到通透的人儿,妹子却是另一个模样。单单这不守约一点,就让人不舒服。难怪但凡提起来邱家的孩子,都只说一个潇潇。
        “你这几天休息不好吧?要不去我那儿,方便些。”崇碧问。哥哥对邱家人都颇多挑剔,她心里不免有些难受,但想想这是哥哥关心她的缘故,也便释然。来日方长,总有一日,他会知道她没选错。
        “习惯了。”崇磬说,“偏偏又赶上国内最近事情多些。”
        “那你还住城外?”崇碧问。
        叶崇磬“嗯”了一声。好像崇碧多此一问似的。
        “你不考虑把那间屋处理掉?何苦来的……妈那天给我打电话又说起来。说你人回去了,心没回去。”
        若在纽约逗留超过三天,哥哥必然要去他郊外的老房子住。不在纽约的时候,那房子便空着,只有两个工人打理。她早前也曾建议过他,若是实在喜欢郊外幽静,换个处所也好,反正现在世道不佳,很多上好的房产放盘,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他想都没想就给否了。
        她的大哥,唉……
        见叶崇磬只是不接茬,崇碧只好说:“我过几天用一下Aurara。离开前,有几个朋友一起聚一聚。”
        “让jk安排。”
        “好。Aurara,你也不带回去?”崇碧问。崇磬曾跟她说过,有阵子,他得在Aurara的床上才睡得着。
        “不。前年亚宁来,说喜欢Aurara那款式,想要艘一样的。图纸出来给我看,我瞧着不错,跟他一起另外订了。”
        “你们俩能看上同款的东西,难得。”崇碧笑出来。
        “你这是夸他,还是损我?”叶崇磬笑吟吟的。
        崇碧轻笑,摆手,“这时候也该交货了吧?”
        “前阵子交的。我也只是用了一两次。新东西,比不得Aurora顺手。”
        崇碧笑笑。心里有点儿异样。Aurora,那岂是“顺手”而已?
        “我听说国内低空飞行限制要取消?”
        崇磬点头,“你消息还挺快。也是最近才松动了些。你的执照还没过期?”
        “早着呢。”崇碧笑着说,“我是担心你,总怕你玩游艇,万一哪天会游出去不回来。”
        “那我要是飞,也有可能飞上去不下来。”叶崇磬笑着,喝了口水。 





     第一章 没有季节的都会 (十七)
        “喂!”崇碧叫着。
        叶崇磬笑起来,爽朗而愉悦,伸手拨乱崇碧的额发,“傻瓜。”
        崇碧看着哥哥的笑容,“哥……”
        “吃你的鱼眼睛吧!以后有你受的——你嫁了那邱潇潇,还想明目张胆的上天入地出海?想的美!”叶崇磬不客气的说。
        ****************8
        连续工作四十多个小时之后,郗屹湘终于赶得及在最后时刻到来之前交差。
        这还多亏了从意大利赶来的两位师傅给她打下手,才能加速礼服修复的进程。
        看到她终于站直了已经僵了八成的身子、将手里的针扎到手腕的针包上,已经外面等候很久、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的同事们,迫不及待的簇着一个高挑瘦削的模特过来。众人吵吵嚷嚷、步话机细细碎碎,原本安静极了的衣仓里,立时热闹起来。
        那模特站在礼服前,皱眉。
        这位波兰裔的女模个子并不算很高,单薄而瘦削,脸上有特地营造出的一种苍白,令她显得柔软,用这种柔软乃至柔弱去衬托这件华美到极致、纯洁到令人感到忧伤的礼服,是相当其如其分的。
        屹湘对着模特做了一个手势。
        模特抬手抽了一下腰间的带子,外袍从身上抖落,在几个助手帮助下,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穿上礼服……周围安静了。
        屹湘走近些。
        礼服如水膜一般贴在模特身上,肌体与衣物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似的。
        屹湘蹲下去整理着礼服的下摆,蕾丝细密,曳地三尺;拖尾头纱从肩头泻下,最终与礼服下摆交汇在一处……她微微仰头,正遇到模特低垂的目光;她站起来,侧着头,从四面八方的巨大镜面里查看着。
        “perfect!”模特唇间逸出一个单词,脸上的表情仍是冷冷的。
        屹湘低声说:“我希望你在台上的表现,配得上她。”
        模特惊异的看屹湘——这位面孔陌生的“小裁缝”,竟然对礼服用了“她”,而不是“它”。
        屹湘松开了握住拖尾头纱的手,轻轻后退,让开了过道。
        模特高昂着头、抬着尖削的下巴,疾步离开,身后有专人替她托着裙摆。
        那裙摆原本应该足足有十米长,如此修复,简化的不止一点,还好屹湘自问算是依足了josephina的路线,力求修整如昔……屹湘揉了下酸涩的眼睛。仓库里眨眼的工夫,就只剩下她。
        “郗小姐?”仓库门口有管理员在等她出来之后好落锁。“发布会马上结束了。”善意的提醒她。
        屹湘经过层层安检,从专用通道进了发布会现场。
        此时发布会已经进入尾声。
        她本想找一个角落呆着,安静的看完这场秀。不料一进来就被眼观六路的总指挥苗得雨逮到:“你的位子在那里。”她笑眯眯的推着屹湘,虚虚一点,指着t台边预留的几个空位,“vincent特别交代的。”
        屹湘看看,那是什么位子啊?看看,左边vincent-westwood、再左边汪陶生……那层层叠叠的公司高层,周边点点星光闪耀。她说:“这里就很好。” 





     第一章 没有季节的都会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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