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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有这个印记,但是我抹掉了,于是我在经历上有污点,在道德上理应受到质疑……但是今天,谁如果跟我再说这句话,我会对她说:我也是个做妈妈的人,我的言行对得起我的身份,而且,我能够对我的孩子解释我的言行并且解释的通。谁要是挑衅我,我必须应战。因为总有一天,我儿子会知道这些事情。我得理直气壮的对我的儿子解释,妈妈当时是被告,但是妈妈绝对没有偷盗。”
父亲倒了杯水,说:“解释的时候记得把‘丫’去掉——你见哪个有素质的妈妈,开口闭口‘丫丫丫’的?”
父亲把水杯塞到她手里,一本正经的说着,她听明白,笑的杯子里的水都要洒出来了。
门外也笑声一片。
她过去开了门,原来一家人都聚在门外站着等她。
第二十八章 点碧凝翠的春风(五)
他们对视着,脸上的表情都是温柔而懂得。
郗广舒拉了屹湘的手,无声的,母女俩相视而笑。
潇潇就说:“我说湘湘,你刚刚那跳脚的样子,真幸亏Allen没在这儿。对了,那小子干嘛去了?”
崇碧说:“一早跟警卫班的小李,在洗那什么面筋儿,说要粘那树上的知了,让中午给烧着吃,这会儿正忙着呢。什么事儿也别想分他的心。”
她笑,跟崇碧说:“看来要辛苦你了。”
“开玩笑,难道白拿你们LW的咨询费啊?再说,这官司你知道我们那边事务所签的代理费用怎么算钱?不过这属于机密,不能随便说。”崇碧笑嘻嘻的,说:“我们辛苦点是相当值得的。不过拜托儿子们要疼我。日后我也好跟孩子们解释,妈妈有多厉害。”
她又笑。
崇碧在宽慰她,她知道。
常言道,为母则强。
她理应有勇气,就算是,她只是心理上的“为母”······
屹湘翻着这些传真过来的资料。只是浩瀚文案中的一部分而已,她已经看的有些眼晕。
约好要参与这个会面的汪筠生还未到,在场的她们这几位,已经先进入了讨论程序。潜意识里,都觉得时间宝贵,耽误不起。
邱亚拉和叶崇碧都是极熟悉美国司法程序的人,崇碧又更熟悉纽约洲司法程序,该她们讨论的她们已经彼此交换过意见,此时她们两坐在这里,就是等着屹湘每提一个问题,她们俩就一起来解答一番。
郗广舒耐心的听着,偶尔在她的小笔记本上来画几个符号,屹湘忽的注意到母亲的举动,忍不住笑出来,说:“妈妈,别这么紧张好吧?”她伸手抓了母亲握笔的手,笑着。她也有随时记录的习惯,这么想想,是从小耳濡目染,被母亲熏陶的吧——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转瞬即逝的。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就消失了······她捶了下额头。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一时却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脑子里有好多东西,真乱。”她说。
郗广舒点头,说:“你继续看,我研究下。”
“你研究的通么?”邱亚拉笑着。她戴着花镜,也随手摘抄着词句。
“不是有你在吗?”郗广舒也不甘示弱。
屹湘笑着,抬头看看崇碧,崇碧到显得轻松,托了下眼镜,招手,说:“休息会儿,看多了那些小子,累眼。给你看看这个”她拿着遥控器,降了窗帘,打开投影仪。屋子里一共四个女人,两队姑嫂,都转了下方向,去看大屏幕。机器里播放着的是一段视频。
崇碧把声音放的很大,办公室里充斥着视频画面中现场那嘈杂之音。
屹湘立即辨认出这个打斗的场面,正是二月里LW年度发布会之前,在总公司门前聚集的极短动物保护主义者示威时,自己参与的那场斗殴——画面中那个鲜血淋淋的人影,在搏斗中不停的用言辞回击攻击她的人······屹湘吸了口凉气,先看了看坐在前面的母亲——郗广舒集中精神的看画面,没有反应。
“你还记得这段视频。”崇碧问。她按了暂停。
邱亚拉却要过遥控器,表示要再看一遍。
屹湘点头,说:“我记得。那天你和Vincent把我从警察局接出来,送我回住处。我第一次看到这段视频,是你给我搜索出来的。”
崇碧点点头。佩服屹湘的好记性。
她还记得那天屹湘从浴室里出来,惊慌失措的说自己丢了玉坠······她笑笑。
早起叶崇磬不知哪儿得来的消息,打电话给她,问她是什么状况、屹湘怎样。她只说有进展会跟他讲的,还开玩笑说:“那你自己不会去关心啊?”叶崇磬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她想昨晚回家看到叶崇磬跟屹湘Allen坐在一起吃冰,那会儿真觉得看在眼里心情舒畅。可是回到房间里和潇潇相对,又忍不住叹气。潇潇知道她心事,忙着帮她打消念头······她很不甘心。
“这跟本案有什么关系?”屹湘问。她被诉侵犯知识产权。这场打斗,是人身攻击。“难道对方律师会用来攻击我,说我有危险性?就算这样,也不代表我会在偷盗别人的设计啊。”
崇碧被屹湘一问,点头。这正是她要跟屹湘说的。
“这段视频做过分析没有?”邱亚拉这时候忽然插话。边问,边戳了一下屹湘的后脑勺,说:“你看看,整个儿一泼妇。能骂人的词儿都骂上了。真能耐啊。”
“难道拼着被打不还击啊?”屹湘皱着眉。当时的情形,她想起来还要激动。被踩在脚下的设计图、被蹍的血肉模糊的手指······“当时被打的不止我一个人,同事Joanna也在,她是证人。而且有警局的笔录,这个不但是我不能抵赖的,对方也不能抵赖。”
“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邱亚拉拍着屹湘的肩膀,说:“稍安忽燥。崇碧,这段视频做过技术分析没有?照我看,这视频拍摄的角度也有点太好了,而且从稳定性和连贯性来看,不太像是Youtube上常见的那种随手拍的视频。你看,尤其是这里······”她按着遥控器,快进到3分55秒的位置,那画面正中央,就是屹湘血红的人影。
屹湘顿时有点晕血的症状。
当时她在看这段视频的时候,就觉得很清晰。而后来接到母亲的电话,脑海里翻滚的也恰好是这个场景。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当时过于冲动,忍一时或许会有个不一样的状况,退一步也许会有个不一样的结果。可是她满头满脸的血,被攻击被辱骂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脾气的。
郗广舒回头看看屹湘。
屹湘摇了下头。
邱亚拉说:“如果只是随手拍,镜头的抖动,偶尔失焦,都有可能,可你们看,这镜头几乎是锁定了湘湘的······咱们退到开头······看出来没有?镜头几乎从一开始,就是对准了湘湘的······”她不断的按着暂停键。屹湘的身影,不是在画面的中央,也是在画面四格之内,可以说她在镜头捕捉范围内没前行一步,都是非常清晰的。
崇拜点着头,说:“姑姑,眼真毒。关于当日冲突和相关示威游行的视频,我们尽可能的在搜索收集。传播范围最广、影响最大的就是这段视频,也是其中最清晰的。其他的那些,就像姑姑说的,看起来就是非专业拍摄,不是模糊,就是杂乱。有些认人都困难。我们也在怀疑这段视频的拍摄人。从这个Youtube账号的拥有者来看,目前看不出跟这个极端动物保护主义者组织和活动有什么特殊联系。不过我们的调查员还在追查,相信几天内会有结果。目前的问题在于,如果我们的猜测属实,那么,这场混乱,不只是简单的示威,也不只是简单的斗殴,他们可能是有组织而来,而且目标直指湘湘。”
“那么这样的话,也就很好解释,为什么我被拘留的时候,会巧遇BensonWoo。”屹湘说。
“我也这么想。”崇碧摇了摇头,说:“可没有证据,只有推理。他当日被拘的理由是醉酒驾车。如果说有什么联系,那他的事发地点,是跟当时混乱地点只隔了一个街区。但这也说得过去,因为他的公司就在附近。”
屹湘敲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电脑上显示的,都是受到起诉的发布会的资料。她的草图、设计稿、样版、成品、模特定妆照、秀场展示照······各种数据,各种印记。如果这都是证据该多好。
邬家本······邬家本,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也许更早,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如此处心积虑,只是为了有朝一日给她致命一击?
她深深的吸着气。
也有人说她步步为营,处心积虑,为的就是将昔日的仇恨报复回去······她手指戳在屏幕中央,照片马上扩大,她定睛看着,正是她为Josephina的设计救场的时刻,她亲手拍摄的照片。
她问:“他们的新证人和新证据,什么时候能交换?”
那一天她在现场,惊慌失措。多年来重逢的一刻,正是她机缘巧合被推倒前台来的时候。当时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再一次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转弯,走上的轨道,快的让她来不及思考,每一步都像是被推着往前走,太快了,到今日,终于暴露出来问题。原来她一步一步踩过来,是一个又一个圈套,一个又一个陷阱······她何时能出逃?
“最快也要两天以后。他们根据新证据,向法庭又申请了进一步限制令。LW目前的很多项目都将被暂时冻结······昨天开始,LW的股价开始波动······请进。”崇碧说。
门开了,进来的是汪筠生。
“Jose,请坐。”叶崇碧跟她熟稔,忙请她坐了。
汪筠生跟郗广舒和邱亚拉分别打过招呼,在崇碧身边的位子上坐下来。
第二十八章 点碧凝翠的春风(六)
汪筠生跟郗广舒和邱亚拉分别打过招呼,在崇碧身边的位子上坐下来。
“我们再讨论案子。”叶崇碧说。她简明扼要的说了说刚刚她们一起讨论的内容。
汪筠生边听边点头,看看屹湘,笑问:“紧张没有?”
“是不是就攒着劲儿等着吓我一跳呢?”屹湘笑笑。看的出来Josephina尽管是在笑,但是心里绝不轻松。“怎样了?”
“今天早盘,LW股价止跌回升。”Josephina简单的说。她转脸对着叶崇碧,“对方的诉求恐怕还在继续追加。”
“是商标权吗?”崇碧问着,低头看自己的平板电脑。
“是的。对LW旗下的数个女装品牌的商标所有权提出异议。”Josephina说。
屹湘心里一动。
崇碧显然并不意外。她继续在电脑上翻着相关的资料,问:“是LW所拥有的原先属于邬氏纺织的那几个女装品牌吧?”
“正是。”Josephina说。
崇碧摇了下头,说:“我看过相关文件,当初虽然LW是借壳上市,可从前邬氏纺织的归属就已经有了定论,这个没有问题的。”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对方既然提出来了,我们也少不了接招。”Josephina皱了皱眉,说:“这事纠缠了几十年,也是时候通过打官司来给一个定论。“
在场的人包括崇碧在内,她们或者是对汪氏与邬氏的恩怨不甚了解,或者是对此不便发言,听了Josephina这番话,不约而同的沉默一会儿。Josephina却态度自然,转头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微笑了下,说:“想当初大姐对Laura规劝,说不能轻易放过Vanessa这么有勇气的人,也是因为看了这段惊人的录像。“
屹湘抬了下手,似笑非笑的说:“差点儿手都废了,还勇气呢。“
“是啊,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去对Laura说,宁可辞职离开公司,一不配合公司做顺势而为的宣传,不是勇气是什么?”Josephina调侃屹湘。
屹湘看看坐在身边的郗广舒,郗广舒似乎是知道女儿在看她,微笑着说:“她那不叫勇气可嘉,而是忍辱负重。”她说着,合上笔记本,摘了花镜,“研究了一上午,也没有个头绪,肚子却是饿了。我看,咱们一起先去吃午饭如何?”
“好啊好啊,我好饿。”叶崇碧第一个赞成。
屹湘笑道:“你最近饭量见长。”
“我不吃他们两个也要吃啊。”崇碧摸着肚子,有些无奈的说。
屹湘看她,脸蛋儿愈加的见了圆润,皮肤好的吹弹可破,于是笑笑,说:“整天两个、两个的,你到底有没有去查清楚?”
“有啊,昨天潇潇陪我去产检的,医生说是两个。但是医生不肯说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和女孩儿。”崇碧眨眼,很有点儿得意。
屹湘怔了怔,问:“真是两个?”这一惊非同小可,简直把眼下正在忙碌的事情给完全抛诸脑后了,她拍手追问,“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啊。”崇碧笑。郗广舒和邱亚拉也笑。
屹湘这才知道,除了自己,家里大概是都知道了,不禁跺脚,道:“你们也太过分了,这种好事,怎么可以不先告诉我?走啦走啦,今天中午我请。”她说着又笑起来。
直到走出去,还在笑。
“你干嘛傻乐?”邱亚拉问,“要傻乐也是潇潇傻乐。”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的是潇潇背一个抱一个的样子,好傻。”屹湘笑道。
真是绝好的事情,足以冲淡所有的不快。
她走出事务所的时候,仰头看了看天空。
天空有些灰蒙蒙的,也许今天就又有一场大雨。
但是她知道自己什么样的风雨都不会再害怕。
身后的女人们在嘁嘁喳喳,并不是在张罗着议论即将上演的法庭大战,而是小婴儿该用纸尿裤还是棉尿裤。姑姑说用棉尿裤吧,柔软而且透气性好,只要清洁和消毒方法得当,循环利用还环保的很,Allen小时候就都用棉尿布,从来都没有红屁股······她微笑,眼睛有点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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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亚宁在车上翻文件。
坐在对面的杨东方不停的递给他文件让他签署,签的他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问:“还有几份?”
杨东方早就熟悉他这脾气。早起办公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气,但要是说 ,未免持续的也太久了些。他轻咳了两声,说:“马上、马上。”
“你TM十分钟前就说‘马上’,我看你快‘牛上’了。”董亚宁说着,大笔一挥又签了两份。剩下的都扔回去,“不签了,你自己看着办。甭来问我。”
杨东方实在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不紧不慢的,又一样一样放回董亚宁面前的搁板上,说:“马上、马上。”
董亚宁皱着眉,狠瞪了杨东方那胖胖的脸两眼,说:“最后一次。”
杨东方只管赔笑,也不接话儿。
董亚宁签完最后一件,那竖钩飞扬着向左上一挑,他忽的感觉有些异样,盯着那签名好一会儿,又问:“没了?”
杨东方反应快,说:“有。就是怕您觉得烦,晚点儿让李晋带过去家里您签······”
“算了。”董亚宁将笔一投,说:“李晋······”
“在。”李晋在前面,听到董亚宁在念他,忙答应着转回头来。
董亚宁没看他,想了想,说:“李晋你想去哪儿,尽管跟杨总说。我的想法,倒不如放你去欧洲分公司······”
杨东方笑笑,说:“去那边锻炼几年,就可以回总公司来了。”
“谢谢杨总。”李晋说,看着董亚宁,“我······”
“你什么你,听杨总安排。”董亚宁说。前面已经到了目的地,他坐等李晋下去开车门。车门开之前,说:“出去锻炼几年,回来可当大任。这是我留给你的大将之一,怎么用,看你的。”
杨东方下了车,跟董亚宁说:“你身边的人,当然不用说了。那我就先回去,还有会要开。”
董亚宁伸手,握了下杨东方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多停留了两秒钟。
杨东方郑重的点头,说:“公司的事,你放心,有我在。”
董亚宁微笑。嘴角微微牵动,示意他先走。
送走了杨东方,他回身戴上墨镜,移步往俱乐部放向去。
走在窄窄的小路上,脚步轻捷有力。
李晋跟上。
他低头看着老板的步幅,莫名的就有些高兴······忽然的头顶上挨了一记,他急忙站住,“董先生?”
董亚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让你去哪儿你去哪儿,以后少TM废话,知道了?”
“董先生,我想去咱们永昌建设的建筑研究院。”李晋说。
董亚宁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皱起眉。隔着深色的镜片,看不到他细长的眼睛里究竟此刻是什么样的神情。
李晋见他没有立即开骂,继续说:“我是学建筑设计出身的,董先生。您还记得您录用我的时候,是为什么吗?”
董亚宁想了想。
李晋跟了他很久了。久到他都快忘记李晋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跟着他走南闯北的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亲自面试李晋的时候,这个小伙子脸上那腼腆的微笑。会脸红、很拘谨,面对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很不适应,却应对得体——“你是英国留学回来的。C大建筑系高材生。我录用你,是因为你回答我那几个问题,还算合我心意。”他说。
“是的,董先生。我以为您忘了。”李晋说。
“不会忘的。”董亚宁走在前面。
不会忘的。
刚刚毕业回国的李晋,一口英文脱不了英伦腔。
他问李晋在哪儿念的书,李晋报上名校招聘。
他撇撇嘴。
他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