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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斛珠-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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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屹湘站在厨房门口。
    邱亚拉嗯了一声,就听屹湘问:“您是不是生病了?”
    邱亚拉擦干了手,回身,点了点头,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屹湘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记性变差。讲话的时候,会走神。以前,您绝不会这样。”
    邱亚拉在进过屹湘身边的时候,湿润冰凉的手捏了下她的腮,说着:“真是鬼精灵哦……瞒不过你。走吧?”她从包里拿出手霜来擦了。一边揉着手一边催屹湘快些,见屹湘凝神看着自己,并不移动脚步,就说:“回头再说我。”
    “您说有事要和我讲,就是想和我说这个吧?”屹湘问。
    “非得现在说?”邱亚拉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
    屹湘抿了唇,说:“就现在。”
    “好吧。”邱亚拉整了整衣领,说:“你爸爸那病是假的多,见天儿的喊着要死了要死了的,一时半会儿别说死了,想谋杀他都难;我这病是真的多,不过眼下也不是要紧的……”
   “到底什么病?”屹湘追问。
    “小事情啦。”邱亚拉抬了抬眉,指尖触了一下自己左耳上方一下。她鼻子两侧的雀斑也动着。往日屹湘看到姑姑面上露出这样的神情总觉得快活,此时却看的呆了,心里一潮又一潮袭来的,全是冷意。
    邱亚拉见她不出声,继续说:“像我这个年纪,身体有点儿什么故障都正常。这年月,二十来岁的人得老人病都不稀奇。比起那样的,我就算手术后恢复不好,也是赚了三十年,也就没什么了。”
    屹湘再次手脚发冷。
    冷意钻进身体的每个角落,反而让她完全的冷静下来。
    “你别一副见鬼的模样,我现在还好着呢。”邱亚拉一副不乐意的神情,“我这离谁都不认识、吃喝拉撒不分地儿的地步还早着呢,我都没难受,你先别给我哭丧脸——我不爱看。”
    屹湘问:“那医生是怎么说?”

 
第十九章 支离破碎的夕颜 (十二)
    她清亮的眼中现在容不下别的,满满的都是姑姑的身影。总觉矮胖敦实的如定海神针似的姑姑是最坚强不过的,原来这样坚强的后盾,也有一天会有裂纹。
    “医生嘛,还不是说尽早手术。他们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的那个轻巧。手术什么的,这都好说,我就是担心Allen。万一我手术失败,或者手术后恢复不好,注定是照顾不好他的;再说手术啊术后治疗啊,恐怕要拖上一阵子。这段时间,拜托给别人,我可不放心……”邱亚拉装作低头从包里翻找东西,暂时避开了侄女的目光。翻了一会儿,又叹气,说:“我这么想着吧,这辈子我还真没干过什么坏事。非要说干过,那也就是把你从你亲妈那儿带走这一件。当时既是巧合,也是不得已,若不是我那嫂子夭折了一个女婴、抑郁到不得了,整天抱着剩下的潇潇哭都不肯哭,我轻易也不会同意……总不至于说,因为这个,让我这么短命吧?”她有些发呆的看着屹湘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姑姑,别乱讲。”屹湘晃着姑姑的胖手。姑姑讲的跟在讲笑话似的,让她心里刀割一样的疼。“您会长命百岁的。”
    “呸!”邱亚拉啐了一口,说:“什么长命百岁……不过我告儿你说,不管怎么说,我可是赖上你了——我那农场啊,那些果树啊,可都是我费劲巴拉的经营了好些年的。那儿的南瓜都会长的比别家又大又好吃,我可舍不得都荒了。回头要是我真嗝屁了就算,随你处置;要是我术后后遗症严重,人都动不了,你得给我负责打理。”
    “嗯,我去学开拖拉机去学耕田……每年秋天做苹果酱。”屹湘微笑着。跟姑姑握在一处的手,都在发热。
    “别提那苹果酱了,提起来我这胃里还泛酸水儿。真吃够了。”
    “那个很受欢迎的,陈太吃东西那么挑的人,也称赞……回头咱们改网上卖。”屹湘说着,挽起姑姑的手臂,“您放心,我会在您身边。”
    邱亚拉看了屹湘一会儿,才说:“我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奶奶还把我胖揍了一顿,你知道么?”
    屹湘摇头。
    “那天恰好接你妈妈出院了,趁着混乱,我把你假冒潇潇,塞给护士让她抱给你妈妈。那几天总是下雨,下的人心里直腻歪,那会儿雨尤其的大,我跟你奶奶站在外面看。我直觉你妈妈看到你会喜欢,你当时瘦的脸哦,连我拳头大都没有,比潇潇那个胖崽子体重轻的多了……结果你妈妈抱过你,端详了好久,一动不动的。然后打开包袱,看你的小手、小脚……”邱亚拉声音有些发颤。
    屹湘点头。
    随着姑姑的述说,那情景,仿佛就在眼前:一个伤心的初产妇,小心翼翼的摆弄着一个瘦弱不堪的婴儿……数着婴儿的小手指、小脚趾,抚触着婴儿圆滚滚的小肚子,翻过她的身来,看看她的小屁股——有几块青斑……瘦瘦的小胳膊小腿儿麻杆儿一样细,弱极了。虽然被这样摆弄着,可是不烦不躁,小嘴巴咕叽咕叽的,是想要吃奶了吧……于是她解开了毛衫,又解开了衬衫,自然而然的,开始喂奶。
    “当时她有好几天,都不想碰潇潇,潇潇饿的直哭,她也不给潇潇喂奶,奶都回去了。”邱亚拉叹气,“结果呢,被你给治好了。你说,是不是奇迹?”
    屹湘吸着鼻子。
    “没有见过奇迹的人,是不会相信奇迹存在的。不过我总是相信。”邱亚拉两根手指伸过来,夹住屹湘的鼻尖,使劲儿的拧着。
    屹湘鼻尖本来就发酸,被姑姑这样拧了鼻子,终于不堪忍受这酸痛,泪腺顿时畅通。
    邱亚拉仍不肯松手,说:“挤猫尿的孩子最讨人嫌了。”
    屹湘咬咬牙,张了口呼吸,含混的说着什么。
    邱亚拉没听清,问:“说什么?”
    “爷爷从前说过,姑姑您,性子最可恨,猫嫌狗恶的。”屹湘搓着鼻子。
    “什么意思?”邱亚拉眯了下眼,胖胖的脸上眼睛成了一条缝,“阎王爷也不爱收我是吧?”
    屹湘鼻子眼睛都红了,点了点头。
    邱亚拉笑出来,说:“鬼丫头,还挺会说话。”
    “我们走吧。”屹湘说。她只简单的拿了自己随身的背包,走在了前面。
    邱亚拉看着屹湘的背影——单而薄,瘦而小,看上去却又有着很大的力量——她很想跟屹湘说句谢谢。
    也许当年只是一念之差,如今却要从心底感谢这个孩子,能来到她身边。
    屹湘回头,看到站在光影中的姑姑,静静的站着,等了她出来……
    在离开的时候,她将公寓的钥匙放在了门边的钥匙架上。到楼下,开走的是那辆小小的浅蓝色代步车。
    邱亚拉摸着中控盘,试试材质,说:“这车也就算不错了吧。我还以为所有的国产车都是外面看起来漂亮,车门一关就豆包了呢。”
    屹湘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开车出了这个院子。
    邱亚拉好像经过这一番折腾,特别的累,于是系了安全带,靠在位子上闭目养神。
    后车座上放了好多新鲜的蔬菜水果,车厢里便有种清新的味道,屹湘吸着鼻子,将车窗开了一点点的缝隙。
    “崇磬倒是个不错的对象。”邱亚拉梦呓一般。并没有接下去,转了下身子。
    屹湘也没有出声。她握着方向盘,手滑下来……
    只是无意识的,她在红灯的时候,往车外看了一眼,旁边车道一辆黑色的车子里,副驾驶位子上,坐着一位年过五旬的女子——屹湘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恰好往这边看,只有一会儿,屹湘张口便叫道“洪阿姨”。
    她这一叫,惊醒了邱亚拉。
    红灯换了绿灯,那辆黑色的车子迅速的启动,屹湘第一反应便是追上去。
    她紧紧的咬着那部黑色的轿车。黑轿车的司机像是专门跟她作对似的,在繁忙的车流中穿梭着,屹湘的车子灵巧,跟上原本并不难,但是对方有意的甩脱她,在经过两个路口之后,黑轿车便趁着红灯的机会,扬长而去……屹湘身上出了虚汗。

第十九章 支离破碎的夕颜 (十三)
    邱亚拉问:“你这是看见谁了?”她眯着呢,恍惚间是听到屹湘叫了声“洪阿姨”的,就问:“洪梅?”
    屹湘点下头,说:“那人真像……”
    她抹着脸上的汗,刚刚一阵急追,她就跟自己跑了一遍八百米似的。
    邱亚拉就说:“不可能。”
    屹湘看着刚刚车子消失的方向,说:“我……也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你瞎追什么呀?吓人一跳的!再说,要真是洪梅,她看到你一定早早让人停车了。她待你和潇潇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感情。”邱亚拉说着,看看外面,说:“这下可绕远了——你刚刚就跑错路了吧,明明早就该转弯。”
    屹湘抿了唇。
    “你呀……前面停车。”邱亚拉说。
    屹湘缓了口气,说:“不用。我没事。”
    依旧抹着脸上不住冒出来的虚汗。
    “看你魂不守舍的,回头我人没病死,再……”邱亚拉说着,看屹湘脸色变了,就刹住话头,说:“我就记得她烧了一手好菜。其他的,我倒印象不深了。”
    “洪阿姨养花是好手。以前家里的花都是她顺带着照顾了的。爸爸妈妈都爱兰花,家里那么多盆兰花,都被她帮忙打理的很好……”屹湘说。语气缓缓的,“我以为她会在咱们家工作到退休的。”
    邱亚拉闭上眼睛,说:“你别想那么多。真要是想这位带过你的阿姨呢,抽空就去看看,也就罢了。”
    屹湘却没有说话。
    邱亚拉微睁了眼看看屹湘专心的开着车子,在十字路口转弯,往回绕,车子开的平稳的很,倒是看不出她此时心里的真实想法……邱亚拉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叹气。
    车子开进巷口,屹湘便看到了父亲的车停在前面,司机卫士的围了一圈儿,她本以为是父亲要出门了,不料下车一看,父亲人倒确实是在车里,但一身便装,并不是要去工作的样子。
    她跟姑姑走过去,叫道:“爸爸?您在干嘛?”
    邱亚非一抬头,看到她们,就说:“来,看一看,这个怎样?”他指着里面一个儿童安全座椅给屹湘和邱亚拉看——座椅看上去结实而且漂亮,刚刚揭去了塑料薄膜,是崭新的——他微笑着说:“我让人去买回来的,说是现在最好的安全座椅了,到底好不好,还是得实践检验啊……就是我们都没安装过,费了这半天劲,才装好了这一个……那,那儿还有一个。亚拉,湘湘,你们看看,怎么样?”
    屹湘一回头看脚下,可不是,还有一个没拆封的儿童安全座椅,和车里那个,只是颜色不同。她没想到平日里从不过问小事的父亲,竟然会想着这些,于是看着父亲,只说不出话来。心里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给灌的满满的,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来——邱亚非显然是预料到女儿的反应,倒先对她点了点头。
    邱亚拉也不理会这父女俩的互动,就说:“费劲?那等我回来看看再装嘛,急什么啊。”她伸脚踢了一下那新座椅,“了不得了,我们Allen人还没回来,你这就开始预备着献殷勤了呀?”
    邱亚非已经从车里下来。这时候身边只剩了司机,卫士们早就进去了,他便说:“这不是想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嘛。”
    “听听,这官腔。”邱亚拉嗤之以鼻。虽然脸上淡淡的,但心里还是挺高兴,于是她对着发呆的屹湘说:“你把这个装到你车上去。”
    屹湘正愣着,被姑姑这么一说,忙将那个座椅搬了起来。这东西还不轻。鲜红色的,装进小车的后座,也挺占地方。她喏喏的,说:“可这车……”
    “在这儿开,这种代步的小车最合用,又灵巧又便宜还环保。我觉得很不错。我从实际出发考虑问题,崇磬也是好意,白收下肯定不合适,你就按市价把钱给他就是——要拒绝,也得讲方式方法,别让人一番好意,落了难堪,也显得你不大方。”邱亚拉一边说着,一边将儿童座椅固定好,再三的确认,又问屹湘:“可是都看明白怎么用了?”
    屹湘点头。姑姑说的话,句句都进了耳。
    邱亚拉就笑笑,看了兄长,说:“大哥,不是我说,你那车上,安了也白安,Allen最讨厌坐那种闷死人的豪华轿车。”
    邱亚非咦了一声,说:“有备无患嘛。”
    “白备无用的,没的花冤枉钱……湘湘,Allen昨天电话里可说了,要你,而且只要你,去机场接他。”邱亚拉一边和兄长往里走,一边对拎着袋子走在她身后的屹湘说。
    屹湘站了一下。两只手被袋子占满了,很沉。
    邱亚拉兄妹站在院中的青砖地上,有这么一会儿,小院儿里的空气凝了一下。邱亚拉听屹湘答应了一声“哎”,就让屹湘快些把食物送到厨房去,说:“送进去你就去睡会儿吧,等下我来做午饭。”她等屹湘走开、走过那钻山游廊去了厨房,才对哥哥说:“这孩子神不守舍的……刚刚在路上,以为看到了以前带她的保姆,车子开的跟不要命似的,吓死我。”
    邱亚非点了点头。
    邱亚拉皱眉,说:“她不说,我还没往这儿琢磨——你们把家里用的人都换了一遍,费事倒罢了,也太刻意太着痕迹了些。有那个必要嘛?”
    邱亚非没有回答,只说是:“我下午就去西山开会。这个周末咱们就都过去那儿吧,松快些——让湘湘接了Allen,也直接去那边。”他说完便走开了。
    邱亚拉见兄长背着手拾阶而上,又叫了他一声,似有话没说完。
    邱亚非头都没回的摆了摆手,果然见秘书从办公室出来,请他接电话。
    邱亚拉在原地发了会儿呆,近午的阳光有些毒,晒的她背上滚烫,于是她也快步的上了台阶。她走在廊下,经过邱亚非的办公室,里面传出邱亚非低沉的声音,听不清在讲什么,但是他似乎有些愠怒……邱亚拉一边走着,一边将手上腕上的首饰摘下来,抬头看见屹湘,便连着自己的包都塞到她手里去,叫她收拾了这些,快些去休息,说:“等下吃饭让人叫你。”
    屹湘站在门边看了姑姑一会儿。跟母亲在厨房忙碌的从容不迫不同,姑姑在厨房里也是风风火火的、容不得别人帮忙插手的专横作风——她就这么想起了母亲,手里攥着姑姑的首饰,硌的掌心疼痛不止……她急急的转身。办公室内的邱亚非抬头看到女儿身影翩若惊鸿的飘忽而过,过了好一会儿,他都保持着那个向外看的姿势,直到秘书小声的提醒他,他才在文件上签了字。
    笔帽合上的瞬间,他抬头跟秘书说:“去西山的事情要安排妥当……下午我出去前,让张医生来一下。”
    秘书答应着出去了。
    邱亚非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几步。
    屹湘刚刚那恍惚憔悴神不守舍,甚至脸上的瘀伤他也都看到。这让他此时心情沉重的同时也有些焦躁。
    他踱到桌边,手按在了玻璃板上。
    他盯着窗外的扶疏花木,良久,温厚的手掌握成拳,猛然间,一掌扫出去,桌上的瓷杯便飞了出去,纷纷然落在地毯上……
    屹湘回到自己房中,抽了纸和笔,将刚刚印在脑海里的那个车牌号写了下来。她看了一会儿,又把纸团了起来,扔进了纸篓中。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头脑中如走火车一般,轰轰然作响,渐渐便觉得一股冷意,一周一周的缠绕着她的身子,让她越来越动弹不得。
    院子里有脚步声,进进出出的。
    她警醒,隔着门上的纱帘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是往上房去的。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又忽然间听到父亲的怒喝……她心跟着抖了一下。这声怒喝尽管让人胆寒,却也听得出来,父亲精神和体力都还不错。她又略略的安心了些,只是不知为何父亲在发怒,想必是为工作上的事情,回来的路上,姑姑隐约的提了一两句,说父亲这几天有火,是暗示吧;其实不用暗示,她也知道,并且不会,更不愿意,在任何事情上,让父亲分心。为难,那就更不会了……窗棂子漂亮的花纹被屋外的光线印在她的身上。她看着,却觉得自己此时,像是雪地里的冰人。浇了一层热水过来,热乎气儿是没有的,不过是陡然的再裹上一层冰,便越发的坚硬、冰冷……又脆弱。
    自鸣钟敲了12下,声音悠扬,她被这声音惊动,忽然想起今早原本该去看望师父的。
    她坐在那里愣了半天神,才颤着手拨师父家的电话。
    接通了,便是师母那柔和中带点沙哑的吴侬软语,跟她说艾师父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今早起来便胃口好了很多,张医生又来过……亚宁昨晚也来过电话,说了最新的安排……
    屹湘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上,给自己找一点支撑,好听师母娓娓道来。  

第十九章 支离破碎的夕颜 (十四)

  膝盖骨硬硬的,抵着下巴,有微微的痛楚。
  “……阿宁说新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让我们过去。老头子意思呢,还是不麻烦阿宁了,再说搬到燕郊去,还是不方便。我们就近寻一个住处就可以,原也不是为了大房子……横竖就我们两个……老头子想了一宿,说要搬家。家里这些东西,可要可不要的,便都处理了罢了……”
  屹湘在听到“可要可不要的都处理”这句话时候,心里一慌,便失声叫了句:“师母!”
  师父毕生收藏无非字画文玩,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怎么就“可不要”了?
  艾师母倒很平和,跟她说:“先别急嘛……等等,让老头和你说话。”
  屹湘先听到师父一阵咳嗽过后,喘息不定,她强笑说:“师父,您就先休息好嘛……这些事情晚些时候再筹划……”
  “既然都样了,也别再拖下去了。”艾功三气息稍稳,交代着:“湘湘,哪天你有空,就过来,帮师母归归类,那些用不着的东西,就由你做主处理。”
  “师父,这个……”屹湘还要劝,被艾功三打断。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你也不懂行是吗?不是求个好价钱才让你来。若是那样,我就交给阿宁那个臭小子干了。等我精神好些了,免不了要再收拾他——看在这回他还懂事份儿上,他推有病不来见我,也就算了。”艾功三说。
  屹湘便沉默了。
  听到师母在电话里唠叨,电话又转到师母手里,说着:“别听死老头胡说,跟三岁小孩儿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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