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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得好吗?”杜一旻权衡着,终于还是问出了心底的话。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她本人啊,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浩宇笑笑,借着水珠画着圆圈。
“上次周年庆的时候,我问过她……”
“那她怎么回答的?”
“挺好的。”
浩宇不解地看着他:“那不就结了,你还问我干嘛?”
“我想知道她是真的好还是骗我的,所以想跟你求证。”一丝苦笑悬在杜一旻的脸上,衬着他扯起的嘴角仿佛真的渗出了苦味。
“杜一旻,你到底想要什么答案?”浩宇突然提高了声调,反问的语气里盛着怒气,“是想从我嘴里听到‘不,她过得不好’,你就开心了满意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解释,“我怎么会希望她过得不好呢?”
“那你还求证什么?她告诉你她过得挺好的,不就好了吗?你想要证实什么?”浩宇的手停在桌面上,刚刚才画的水迹已经干了。
“我只是……害怕她过得不好,但又在我面前逞强,假装过得很好。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杜一旻的眉头紧成一个川字,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担心算不算是自作多情。
“如果,她告诉你,她过得不好,你又能做什么呢?杜一旻,你已经不是她男朋友了,你已经有田甜了,你还惦记着苏影干嘛?你不是应该像当年那样,管她是伤心还是难过,拍拍屁股转身就走吗?”
“我……真的很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浩宇有些嫌恶地把他的话顶了回去。
“可我……”
“为了田甜,你把工作签去了沐城还跟苏影分了手,我们都想不通都怨你,可苏影没有骂你一句也没有讲你一点不是。她不吵也不闹,每天到画室去画画,一句话也不说,不停地描不停地画,有时候握着笔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的,有时候画着画着就小声哭起来,然后再一把擦干眼泪,继续画……那一年,我眼睁睁地看她因为你从不开心到开心再到伤透了心,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因为你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难过得要命却还要在人前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像针扎一样……”浩宇定定地望着窗外,这些年他始终没办法忘记那年夏天他在画室门口陪苏影的情形。
苏影时而发呆时而作画,一直到傍晚夕阳下山,橘红的光线透过窗户打在窗帘和地板上,也打在她的身上,孤单的剪影落在散了一地的画纸上,映出斑驳的倒影。她单薄的身体倔强地挺着,好像不知疲倦一样不停地挥动着画笔,开着空调的画室里,静得只有笔与纸摩擦的“唦唦”声,细密的汗珠渗透她的衣服,在背后印出大片大片的水渍。
那年夏天,遥城有多热,她的心就有多冷。
过了很久,杜一旻才缓缓开口:“那个,颜默……”他顿了顿,以他目前的身份仿佛没有任何立场,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他会让苏影幸福吧?”
“他一定会!”
即使颜默没有真正向苏影表明心迹,即使苏影没有真正正视过自己的感情,在这个时候,沈浩宇仍然要斩钉截铁的地回答杜一旻。他希望他知道苏影会有比他更好的人来爱,她会得到更好的幸福,即使不是颜默,也一定有一个“他”会让她幸福。
第十五章
杜一旻带着办好的户口到了苏影家,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家,不免细细打量起来。紧凑的两室一厅没有一丁点儿浪费的空间,各个部分都利用得很好,苏影也极用心,不仅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还布置了很多独具巧思的小装饰,真是“房如其人”。
“泽泽好了吗?”杜一旻走到沙发前,高高的个子立即挡住苏影面前的光亮,他弯腰坐下,长长的腿曲在身前。
苏影把茶递给他,浅笑道:“好了,活蹦乱跳的。就是埋怨上次的蛋糕没吃到。”
“跟他说,我再给他买。”听到泽泽的要求,他像奉了圣谕一般郑重承诺。
“小孩脾气,你还当真?”她笑他,小小地啜一口茶。
只见他摇头,脸上满是宠爱,连带着唇边的笑也变得温柔:“怎么可以不满足儿子的……”
时钟在墙上自顾自地走着,苏影和杜一旻的动作都在这句还没说完的话后停住了,片刻的迟疑后,两人尴尬地朝对方笑笑,埋头喝茶。
“田甜的脚怎么样了?”苏影打破僵局,换了话题。
“比之前好多了,慢慢养吧。”杜一旻也聪明地接了话,“不用当跟班打杂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多熬点骨头汤给她喝,恢复起来才快。”就像完全忘记那天田甜对她的无礼一样,她如同没发生过任何事情,关切地叮嘱他。
他低头看着杯子,褐色的茶水倒影着他的脸,眼里映着茶,茶里映着他,就这样交叉叠影着,像是陷入深不可测的回忆里。在他的记忆中,苏影永远都是这样,她乖顺懂事,为别人考虑很多,给予身边人无微不至的关心,从不给人添麻烦。可是,这么好的一个她,还是被他弄丢了。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杜一旻深吸一口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影悠悠地说:“我不是不爱你才离开你的。”
她身上的毛孔仿佛一下子打开了,外面的冷空气“嗖嗖”地钻进身体,她的背僵硬地绷着,捏着茶杯的手不自然地加大了力量,能清晰地看见手指上分明的骨节。她愣愣的没有说话,然后若无其事地端了茶壶站起来,转身去厨房加水。
她每走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快,直到走到厨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是不爱我才离开我,那是为什么离开我?爱我怎么会离开?她想不明白,用力甩甩头,添了水又慢慢地走回客厅。
“苏影……”杜一旻接过她捧来的茶壶,轻声唤她。
她摆摆手,拿起他带来的文件袋看起来。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把东西一件件地拿出来放好:“户口办好了,这些东西,你收好。”
“谢谢,辛苦你了。”她端详着户口本上新加上的成员名字“苏泽”,诚恳地跟他道谢。
“这事从一开始就怨我,”他急忙叫停她的致谢,“现在,我为泽泽做的都是应该的。”
苏影微笑着摇摇头,发束随着她的摇晃轻轻摆动:“这原本就是我拖你下水的,你现在主动揽责上身,自然该谢你。”
此话一出,杜一旻才惊觉,虽然三年过去了,她却依然还是那个倔强骄傲的苏影,一如当初。
当年的苏影优秀得让人咋舌,在进入大学之后她迅速成为了艺术学院的明星,不论是文化课还是专业课都格外优秀,并且极具艺术天赋,擅长绘画吉他,被评为遥大“美丽与智慧、艺术与修养并重”的校花。
只是,当遇到桀骜的杜一旻后,她敛起了所有的骄傲光芒,不多言不多语,变成一个低眉顺目的小女生。
离开的时候,他直直地站在门边,宽厚的手扶着微开的门。他从鼻腔里发出重重的呼气声,仿佛要把心里的叹息都一并发出一样:“苏影,对不起……”
他颓然地靠在驾驶位上,右手握着的手机上短信随着背光的暗淡一齐慢慢消失,屏幕上又恢复漆黑一片。
星期一早上的例会开完之后,杜一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除了做项目的时候他会待在项目部的办公桌,其余时间他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他在键盘上熟练地敲出《城,不遥》的官方网站地址,轻松地找到了最新发布的电子杂志,下载下来。
杂志中出现了周年庆的专辑,把《城,不遥》的周年庆活动以各种形式呈现出来,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当天的晚会,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穿着白体恤弹吉他的苏影。
摄影师好象特别钟情于她,从不同角度拍了很多不同味道的她。时间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还是三年前那个样子,清纯淡然,一切事物都在她的世界之外,如果没有她颁发的微笑准入证,没人可以走进她的心里。
照片上落满她的身影,认真弹琴的她、与演唱者对望的她、轻动手指的她、低眉浅笑的她、眼神清透的她、浅声低和的她……全都在电脑屏幕上荧荧发光。而这一页照片旁的文字也格外动人——
我们有多久没有记起年少时的梦了?长大的我们是不是常常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像找不到家的迷路小孩一样茫然失措?
如同我们在坚持《城,不遥》的十年中,也曾经无数次的害怕、困惑,甚至萌生退意,但我们一直坚守着梦不退缩,终于捱过灰暗天色,看见绚烂彩虹。'网罗电子书:。WRbook。'
因此,我们相信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不论沧海桑田怎样变化,你们都会和《城,不遥》一起,将那些最初的理想永远留在心中,让它们带我们勇敢前行。
就在此时,杂志里的背景音乐缓缓悠悠地响起,熟悉的和弦熟悉的歌。
年少时候许下的梦,以为一定会实现的梦,怎么可能忘记呢?年少的他和她怀抱满心的爱相遇,为了彼此倾其所有用尽全力去爱,也拼尽所有许下承诺。当年说出的承诺大抵都勇敢无畏、不害怕明天,今日看来,虽然无法再实现却仍然温暖人心。
他闭着眼,扶住左额头,大大的手掌挡住眼前的光线,不可抑制地想起和苏影分手那天,闷热潮湿的空气笼罩着酷暑中的遥城,阴黑的乌云低低地压下来。
“杜一旻,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说过多少对不起,你算过吗?你觉得这三个字还有它原本的意义吗?你轻易地说出它,一次又一次地扔到我面前,你觉得很好玩吗?”
他站在苏影面前,头低低地垂着,“对不起”三个字横亘在两人之间,苏影挣脱他的手狠狠地跑开了。杜一旻心隐隐痛起来,他最终还是离开了她,他最终还是伤了她。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看着苏影慢慢走远的背影,他拨通电话,轻轻地唱,歌声传到苏影的耳朵里,她的泪就像玉珠一样一颗一颗滚落,重重地打在地上。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就在耳边却仿佛遥遥的在远方:“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变迁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苏影捂住嘴,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淌,她自己对着手机使劲点头,心里反反复复地说:记得记得,我都记得,这是我们相识的歌,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歌,这是我以为会见证我们一辈子幸福的歌,为什么却成了让我们相遇又离开的歌,成了我们的分手歌呢?我不只记得我们的梦,我们说过的话我们答应彼此的事,永远在一起的承诺,我全都记得。你怎么能把我们的过去都随手扔了呢?
我不要你永在我的心中,我要真实地抱着你,把头埋在你的胸口,感受你每一分每一秒的心跳。别说是爱,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我都愿意跟你在一起,陪在你身边,这辈子爱你疼你宠你,放你在我手心里!可是,你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说走就走呢?
她颤抖的背影一直深深地刻在杜一旻的脑海里,像是永远都无法熄灭的火焰狠狠地灼伤他。而他只能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也日复一日地折磨她,不得安宁。
就在那天,杜一旻送完户口簿走了之后,苏影靠在窗边,院子里牵手的小情侣映入眼来。风刮响树枝,洒下一地黄叶,他们欢笑着踩着落叶,干枯的树叶发出“哗哗哗”的破碎声,跟他们银铃般爽朗的笑声一道传进她的耳朵里。
这情景好熟悉,她和杜一旻也曾经这样亲密地手牵手并肩走,面对洒落一地的梧桐树叶,他们一边跑一边踩,鞋子和地面的碰撞声夹杂着枯叶的碎裂声不停地响起,他们放声笑着,把冷风都抛在了身后。
曾经以为他的怀抱就是她幸福的终点,原来终点不过是另一个起点,他离开她的起点,他走出她世界的起点,也是她与他幸福的终点。
想到这里,苏影不自觉地轻声哼起歌来:“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看见下了楼的他慢慢走远坐进车里,她拇指微动,给再一次向她说“对不起”的他发了一条短信:Love means never say sorry。
作者有话要说:? 逸是故人来? 番外三:禁忌玩笑
第十六章
泽泽在幼儿园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中午一点铁定犯困。刚才还活蹦乱跳吵着要画画的小人儿,此刻躺在床上发出沉沉的呼吸,苏影和颜默相视一笑,轻轻掩门去了书房。
“还是老规矩吗?”颜默轻声问她。
“要不对战一回?”这个提议一说出,苏影自己都有些摩拳擦掌。
“输了可别哭鼻子哦!”笔记本上悠悠泛着白光,衬着他的脸显出特别的光泽。
她抿嘴而笑,睫毛上映着浅浅的光,灵巧地冲他眨了眨。
不久前,颜默教苏影玩了一个游戏,不知不觉她竟玩上了瘾,于是两人经常组队一起玩,一个扮演侦探一个扮演警长,一起去游戏设置的犯罪现场,分工协作,根据现场的线索进行分析,直到找出犯人为赢。今天他们将各自为阵,和系统配置的搭档组队,彼此为敌,看谁先找出真凶。
几个回合下来,苏影小胜两局,颜默领先她七次,2比7的悬殊差距让她有些泄气地扔了鼠标。
颜默看着她耍性子的小孩样儿,心里分外动容,他靠近她坐下,偏着头看她:“怎么?真准备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呢!”不服气的苏影冲冲地顶了回去,“原本以为你会让着我呢!”
“咳,你怎么不早说啊?”颜默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地解释,“我还以为你是真想来场对战比试比试呢!”
苏影推开凑到跟前的他:“谁要跟你比试呀,就算比试,也让我多赢两次呀!”
“说实话,你已经很厉害了,很少有人能赢我的!”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狭长的眼睛笑起来时显得分外柔情,笑意从眼尾蔓延开去,像是沾满霓虹的丝带飞舞着飘过,把房间都刷亮。
她不由得笑起来:“再来一局,你得让我,不然等泽泽醒来,我让他帮我报仇!”
颜默唯唯诺诺,赶紧点头答应。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新一回合的较量,期间,苏影听到颜默手机微弱的短信声。这一战很快结束了,苏影赢得胜利的时候,颜默那边还没有进入案件分析。
她得意地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小伙子,服不服?”
颜默的右手放在鼠标上,还没有回过神来,左手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坐着。
“怎么?”她弯下腰来问他,“这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把手机递到她的眼前,转身面对她,声音跌到谷底:“王教授去世了。”苏影木然地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赫然一排小字:王教授于今日中午13点10分去世,老人走时面容安详,各位切莫悲伤。
她轻轻地扶住颜默的双肩,像平常哄泽泽睡觉似地温柔地拍着。他垂着头,慢慢环住她的腰,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和渐渐潮湿的衣襟提醒着她,这个向来坚强阳光的男人哭了。
他替教授正了晚年的名声,他保住了教授的晚节,却没有办法留住教授的生命,面对生命的流逝,他束手无策,也无能为力。他伤心难过,不带任何歇斯底里的情绪,只是静静地排遣着自己的悲伤。
莫名的心疼在苏影的心上轻轻浅浅地刮着,颜默埋在她的拥抱里哭得像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她低头注视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手柔缓地抚着他的背,一点一点地帮他顺着气。
外面的风横冲直撞,猛烈地撞在窗户上,发出“轰轰”的巨大响声。小区周围高大的建筑很少,所以在寒风肆虐的时候,毫无遮挡之物,狂风横贯而出,发出轰然剧烈的声响。风肆无忌惮地来回穿梭,鼓噪起不受控制的力度和方向,将小朋友手里的汽球吹走,把别家晾在阳台上还没有收的衣服刮掉,还有不知哪里的塑料袋也被狠狠撩起,它们被刮偏原本的轨迹,只留下了或哭泣或懊丧或不明真相的主人们。
生命里那些无法掌控无力改变的人和事,我们明明知道不能阻拦,却还是拼尽全力想要留住。
接到杜一旻电话的时候,苏影正在小区附近的超市里和泽泽一起挑饼干。他买了泽泽想吃的水果蛋糕,不料家里却没人,现在正往超市赶来。他提着蛋糕站在结帐口等着,小泽泽看到他时眼睛一亮,奔着就过去了,到他面前时却又怯怯地停住,害羞地回头看苏影。
苏影拎着刚刚采购的两大包东西,笑眯眯地看着孩子:“怎么不叫人呢?不认识了?”
“认识!”泽泽嫩声嫩气地说道,然后用他好听的童音朝杜一旻叫了声:“叔叔。”
“泽泽乖,看叔叔给你买什么了?”他把手里的蛋糕送到小人儿面前。
“蛋糕!”泽泽咧开嘴笑起来,玲珑的牙齿小巧洁白,“上次的没吃,因为我病了。”
“叔叔知道,所以又送你一个。高兴吗?”
小人儿使劲点头,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到家里坐会儿吧,陪泽泽吃蛋糕。”苏影打断这一大一小的对话,伸手去拉泽泽。
杜一旻弯下腰一把抱起小人儿,朝苏影笑了笑:“叔叔抱泽泽,走,回家咯!”他的另一只手夺过她手里稍重的一包东西,小人儿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
“谢谢,非常高兴能得到您的亲睐!”
“田小姐,我们公司非常欣赏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在咖啡店前握手言别,田甜妖娆的长发散在寒风中,像是连绵不断的波涛。
她裹紧围巾挥手打车,目光却落在了街道对面。杜一旻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从超市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孩,旁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她放下招车的手,穿过人行横道跟在了他们身后,这时她才看清楚,原来是苏影和泽泽。苏影左手提着一包东西,右手扶着孩子的背,杜一旻的右手提着个更大的袋子,时不时地跟他俩说话,泽泽安稳地坐在他的臂弯里。
他们三人在熙来攘往的超市门口特别扎眼,年轻潇洒的父亲和美丽温柔的母亲带着宝贝孩子一起购物,这样仿若一家三口的幸福画面像一根针一样深深地扎在田甜的眼里,刺在了她的心上。
“影姐,快来抽签!”小米朝苏影喊了一嗓子。
“又是什么活动啊?”苏影停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