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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成为她人生最主要的部分。她发现他在管理公司时征伐决断,大气磅礴,运筹帷幄,于是便机敏地伴在他身旁,陪他一起打江山。他们曾经联手击垮过几大游资的突袭,曾经成功逼仓过手握庞大现货而违背市场规律操纵价格的橡胶大鳄,曾经努力让公司同时挤进国内三大交易所的成交量前十会员单位,曾经第一个引入国外机制选拔优秀操盘手……因为他,她热爱上她的事业……热爱上她陪伴在他身旁的成就感……
她不想离开他。
今晚菜式比平日更丰富,有她最爱的松茸,配清新的波尔多白葡萄酒。她没有食欲,喝了一口酒,心想,这该不是最后的晚餐吧?伸进GUCCI小手包里,摸摸那个硬硬的冰凉金属,她直以来的紧张情绪反而放松了。
程熠微在距离很远的对面问,“Grace,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
那个时间,久远到了一时半会都计算不出来,于是答道:“很多年了吧。”
“嗯,”他沉思了片刻,抬眼看说,“你是不是恨我冷酷无情?”
占有欲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越是得不到,就越强烈渴望拥有。他有爱吗?反正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也没发现别的女子从他身上获取过,所有她以为他是冷酷无情的。既然一样,她便无所谓,一厢情愿地爱他,并无强烈地渴望要求过他的爱。然而当她终于发现他其实拥有爱人的能力时,%她感觉受了骗,心有不甘,自小就显露出来的强烈占有欲牢牢抓住他。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你早不把我推开?”她失去理智地冲对面喊出来。
程熠微从来没对宁蕾说过“爱”这个字眼,他以为她是知道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早对她的目的并不单纯,抱有过自私的想法,单纯想利用她和她的家族。
“对不起。”他沉重地说,“我对%你的态度并不单纯,我想过利用你,所以不愿推开你。后来学成归国,我以为我们会不了了之,但是你通过我父亲的关系又来到我身边。你知道吗,尽管我有些排斥,但你却是一个好员工,好管理者,野心勃勃又精明能干,我欣赏你的才华,我在老头子的公司里急缺自己的部署立住脚跟,所以又一次自私地留下了,让你替公司效力……”
宁蕾面上凄凉,自嘲道,“好一个好员工!好,真是好……”她打心底不愿承认,他说的确是事实。在辅佐程冠中回国开拓新业务前,程熠微对她从来都是若即若离,跟对其他部门总监的态度没有两样。他不吝赞扬,可称许的从来都是她的业绩。不是她。
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老爸说的那全都是屁话。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再过四十年等她也七老八十他,再来指望他终于捂热开窍,如同TVB邵逸夫娶方逸华一般感天动地?然后鹤皮童颜的他也对着她说,“我要给宁小姐幸福。”戏做得多了,真的便人生如戏了?顶着满脸皱纹装情深款款,多么假拉吧唧!
所以她才不要!她什么都不要;了!毁灭就好了,大家都毁灭了,趁着青春芳华没有凋谢的时候。
他流亡甚至死的时候,至少是她而不是别人在她旁看着。
程熠微不知又说了什么,宁蕾的思绪被唤回来。她被自己的疯狂想法惊出了冷汗,然而再一想,早已疯狂过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他若死了,她也去死,不是这样很好?
她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我明天回国了。Grace,你不用再跟在我身边。我知道Frank的事%你也有份,我不会怪你,因为那是我亏欠你的,该让我来还。”
他早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宁蕾更加绝望,喃喃地说,“什么,那去怎么办,怎么办?”
“去会想办法,你爷爷也会维护你。你的情节不严重,在海外躲着,不会有被引渡回去坐牢的风险。世界之大,你的能力这么强,没有我的束缚你会活得更灿烂。”
她似乎没有听进去,只是重复地说,“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眼底有奇异暗涌闪过,她似乎清醒过来,又似乎更迷惘,“你要回去?不行,不可以的……你回去是死路一条,连我爷爷都了帮不你!让你回去死在那女人身边,不如让我送送一程……%我们一起……”
话音未落,手中多了一支银色女式手枪。
程熠微背靠餐椅,闭上眼睛,“如果这样能让你解脱……”
她对着空中开了一枪,“不要再废话!你只要回答,走还是不走,跟我结婚还是不结婚……我只要答案。”
“Grace,你不是过去那个成天耀武扬威的虚荣小公主了。在职场这么些年,我看着你从什么都不懂到一点点成熟起来,精明能干,顶得上千军万马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建立自己的王国,做自己的主人。离开这,海阔天空……”
“你不要说!”她冷冷地打断。
“反正我是死人了,不是吗?”他露出温润的笑意,“还记得大学时代你的理想是什么吗?你说你其实不喜欢念商业管理,你设计的珠宝得过大奖,或许有有一天会打造一个自己的珠宝帝国……”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此时脑海里尚能浮出他接过来的一句话,“……有这样的理想很好啊……男女之情最是狭隘,不是适当的时候,不是恰好的那个人,它只能是我们事业的绊脚石……”
他一早就说过这样的话啊。意识模糊之前,宁蕾想着。
小黄急奔进来。程熠微有些无奈地望天,“我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真没想到,还是这一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小黄犹自未从惊慌中完全摆脱出来。她只抿了半口葡萄酒而已,幸好他擅于拖延时间。他还是嘿然一笑,“一招鲜,吃遍天。”
程熠微将宁蕾抱到床上,整理好睡姿,想了想,弯腰替她把高跟鞋脱掉,盖好被子,然后才出来。
他对小黄说,“明天我回国。”
小黄愣住。“你说的是真的?你,你,你……”
“说吧,她现在在哪里?”他没有回头看他,朝书房走去。
“这也知道?”小黄摸摸鼻子,“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把狗鼻子!”
程熠微沉沉地说,“刚醒来发现她不见了,我是惊惶失措了,害怕弄丢了她再无心力寻起。这一年多来,我的心情你大概也很了解……等我冷静下来,就意识到不对了。第一,她离开我的理由太过牵强;第二,以我的对她的了解,越推开她她越会坚定站到我的身边,不会在这种时候一走了之;第三,也是小黄你的破绽……”
“什么?”
“她给我的留言抬头是Rex。”
“这?”
“她从来没叫过我英文名,她只会叫我程熠微。那封信是你写的吧?告诉我,她现在哪里?我想先跟她见一面。”
“你怎知我知道?”
“你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自然会派人去跟着她。”
“你为什么不早说!”小黄叹气。
“Frank刚刚才主动联络我了。我对整件事有了九成把握,才好去找你,否则,不是还会让她陷入危险境地?她在哪里?”程熠微突然回头,看到小黄的面色,心跳顿了半拍。他抓住小黄的衣襟,问,“你说什么!‘不早说’是什么意思?”
小黄耷拉着脸,“她回了北京,一直在帮你找证据。不过,不过昨天……她买了去H市的机票,我的人跟丢了……”
颓然松手,他解开衬衣最上面两颗纽扣,仍然觉得呼吸不顺畅,面色严峻起来。难怪,Frank的邮件写得意外笃定:“来H市面谈吧,就算是地狱,我想你也不会后悔。哈哈。”
尾声:情无价(上)
尾声:情无价(上)
慕憬踩着一堆散乱的建筑垃圾跌跌撞撞进了临时简易电梯。晃晃悠悠上了不知道多少层,尽管楼没有封顶,他们的停留处已然是城市最高峰。
她做好了面对程冠中的心理准备,迎接她的,却是一个中年男子。陌生的脸,比程冠中要矮些,大腹便便和地中海头型显得有些猥琐。他们恭敬称呼他“何先生”。除一人留下外,其余人很快退守到门外。
“我说谁那么大胆子上黄金论坛掘坟墓,看来赌对了,果然是你。”
她苦思良久,毫无此人印象,连声音都是陌生的。她想说,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从劳伦斯效应到H市第一高楼,整件事的高度关联让她清醒意识到,绝非那么简单。
她冷冷看他一眼,打定主意不说话。
何先生显得十分高兴,连声笑,却也没有再与她对话的打算,转身要离开的意思。慕憬见他的背影走到门口,自己还被五花大绑躺在原地,不由得加速转动大脑,%她终于冲他的背影开口,“没猜错的话,这里要成烂尾楼了吧?”
他转身,变了种神情盯着她,恶声说,“你以为你很聪明,洞悉一切?不知你有没有听一过‘聪明总被聪明误,到头来反害你卿卿小命’这句话?”
她疑惑着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
他冷笑道,“%这句话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自以为是!”
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形成,看他又要离开,她极想得到论证,于是说,“这个烂尾楼得赔不少钱吧?啊?”
何先生这一次重新回到她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水泥地上的她,说,“你想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在你没有送上门来的时候,这里是烂尾楼。可惜天不绝我,上帝把可爱的%天使派到我的身边,”他伸手捏她的下巴,慢慢说,“你来了,这里就还是全中国第一高楼!其实,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福音。永远都是。”
她怔住,心里沉甸甸地难受,死死盯住他的瞳仁看。
何先生松开%她,笑着转身。“哈哈,我好像又说多话了……好好待着等你的上帝来拯救吧……哈哈……”
她不愿躺在地上被动等死,她不愿让程熠微又陷入艰难抉择的境地。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她对着背影说道,“何先生?你该不会是叫‘禾口王’程先生吧。全中国的警察都在等着你落网呢,胆子不小,还敢把自己送回来!”
他又一次转身。“不愧是KINGBEL基金的KING,眼光不错。可惜除了你,那帮庸才可看不出来。”
“你以为整容变声就能瞒过所有人?”
“难道不是吗?我现在是海外归来的爱国人士,有了宁老爷子替子孙女做的掩盖,那帮人只会到鸟毛都没有的大西洋去找我……谁也想不到,我会成为H市市长的座上嘉宾,新闻媒体闪光灯追捧的焦点,我的身份不仅洗白了还变红了……而你亲爱的程熠微,仍是流亡海外的罪犯一个。这场豪赌,显然又是我赢了。”
“是啊,您是胜利者。我想不通一个堂堂胜利者竟然还需要去要挟一个失败者,摇尾乞怜,去求他帮忙盖房子……您真是太好笑了。”
“所以你是个天使。”他反唇相讥,“没有你把他迷得五魂三道,当初他不会抛弃国内的生意任由我恣意妄为;没有你主动送到他面前,或者你真要跟这个弟弟摇尾乞怜了……不过现在,谁求谁还真不好说……”
慕憬变了面色。
程冠中低笑:“你若不是Rex的心肝宝贝,我都差点要爱上你了。好好享受下我这里的未来总统套房吧,过几天再来看你的时候,希望他可以想通。”
她仍躺在毛坯房水泥地上,感到□一片冰凉。她有些恼怒,痛恨自己的自投罗网,动动嘴皮,低声说,“拜托帮你买包卫生巾……”
程冠中黑了黑脸,对着身旁唯一的亲信说,“你照办。”然后不回头地走了。
程熠微知道程冠中迟早会来找他。多年以来,他走偏看路,终于成了一名彻彻底底的赌徒。对于这个赌徒来说,小输几次无伤大雅,豪赢一次却绝对是致命的。
赌徒永远是赌徒,在大大小小的人生赌场上,总是无一例外地会输掉金钱,亲情,爱人,直至生命。生命不息,赌性不止。比吸毒更加可怕。
当他终于以为赢得全世界的时候,赌性也会随之决堤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早在一年前,程熠微就知道Frank把不少资金投向了迪拜“棕榈岛”项目开发上,这一次的危机必然导致他被套牢。另外一方面,也是他近期才陆续打听到的,程冠中海外资金洗来洗去,最后竟然转回了国内某市。
第一高楼?他对他的疯狂感到惊心和可怕。劳伦斯魔咒,可以这是经济过热的产物,也可以说是头脑过热,人心贪婪的产物。而程冠中,显然属于头脑过热了……
其实他只懂得金融投机的皮毛,对房地产更是知之甚少,他不明白那是个无底黑洞。或许他过分狂热的头脑以为自己总是无往而不利的吧,却不知他的那钱无论填到高楼的哪里都不够塞缝隙的。
政府调控了,银行收紧了,民众观望了》,他的合作伙伴见势不妙卷款逃跑了,资金链一夜之间断裂。他负债累累,却因为在H市太红太耀眼而被牢牢钉死在这里。因此他不得不继续经营他的“华夏第一高楼”传奇。
程冠中走投无路的时候必然第一时间回头找自己,只是没料到如此之快。然而更意外的是,她竟落到了他手里。
程熠微加快脚步,急匆匆踏入出港口。不难发现,周洲如约在她弟弟陪同下,正站在出口处静静等他。
长呼口气,他勉强露出了丝笑意。心里仍旧沉甸甸的。
丁咚栽了二十几年人生路上最大的跟头。他把所有积蓄,父母辛勤攒下供他在京城买房付的首付以及跟几个朋友借来的钱,全部投入到外盘黄金期货的交易中。那时行情很好,每天都没时间睡觉,每个盹做出来的梦都带着金灿灿的意味。在公司几位“专家”指导下,没人想过落袋为安,都疯狂地加仓买入,然后盘算着有朝一日卖掉,可以换得多少套房子,多少辆名车,直到噩梦终于降临。
背负着白发苍苍父母的期望,欠着朋友们的大笔外债,女友卷着行李沉默离去,他很想死。
但他还是活下来了。在听了父亲留言之后,忍不住偷偷跑回了老家H市,在离父母半座城市的地方找了个小型超市理货员的工作,包吃包住。极度劳累的体力让他没有精力想起他惨败的人生,'奇+书+网'每个深夜,他会骑着车子穿越半个城市去自己家楼下张望。他家在二层,有时灯光亮了,可以看到父亲的身影在窗边,弯腰给母亲倒水,不用听也知道,母亲又在咳嗽。
每当此时都会心绞痛,一拳捶到墙壁上,血肉模糊。
这天丁咚抗一箱方便面从货仓出来,迎面撞了一个顾客。他道歉,一边卸货。那个人没有应声,用手指着他说,“你,帮我拿几包那个!”
丁咚知道他所指的是货架另一侧卫生巾专柜,然而他没有动,脑血上涌,呆若木鸡。那座城市的男人都有些介意这个,认为沾染上比较晦气,因此没人愿意碰。那人见丁咚那样的表情,心里了然,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钱,对丁咚说,“喏,你给我拿几包那个送到对面楼五十三层,剩下钱不用找了。”
丁咚磨磨蹭蹭接过钱,那人如释重负一般,匆匆走了。
丁咚盯着他的背影,确切的他是他的右手,眼里有了深深的恨意。化成灰,他也认得那双手。尽管这个人面目全非。
在意中黄金新员工培训会上,老板程冠中慷慨激昂大讲特讲黄金最大牛市已经来临,座下群情沸腾,唯有一个人,默默站在老板身旁不远处,面无表情。唯一一次动作,是伸出他的右手蹭他一下鼻子。他的右手很特别,没有中指,无名指上带着一只金光闪闪的大戒指,十分突兀。后来他听了老板有一次赌钱输了要断了根手指,是他自愿站出来替老板的,从此成了老板唯一的心腹。
他还听说过,他们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一句话最终得到了印证,公司骗局曝光之后,老板带着他跑了路。
丁咚无比确信,这个人即意味着程冠中。不觉把手里百元钞票揉捏成一团。
超市不远处正在盖本市第一高楼。因此超市生意很不错,方便面和啤酒卖得尤其好。每当傍晚,民工们三五一群,过来买东西,丁咚累得贼死都忙不过来。直到最近几天,生意突然冷清,听说是天气变冷,工地停工了,很多民工也撤回大本营去了。
超市送货员小田一听送卫生巾,便皱了眉老大不高兴。丁咚见没什么事,就主动请缨去送货。
来到工地底下,从围起来的小侧门挤进去,果然发现除了两个看门的,整个工地都已经撤空了。这里一向是清一色的,极少几个女的大概都是做饭的。丁咚上到五十多层,感到了些可疑。
慕憬所处的毛坯“总统套房”很大,她被安置在里间,锁了门,外面有两个人看守着。靠墙坐一小片刻,听到外间有些动静,她机敏地把头靠近墙上。
模模糊糊声音传过来,她还是辨识清楚了一些。
“你什么人?”
“我是街对角小超市的,你们这里有位先生定了几包这个,让我送上来。”慕憬猜想来者是为她送卫生巾的,大概程冠中身边的亲信觉得这件事很晦气,所以自己并没有听话买了巴巴地送过来。
超市职员声音听不太真切,他又说了句什么,“……我们可以送货,啤酒花生米都有,这是电话……”,似乎门外二人让他放下东西走了。过了一阵子,透过脚手架缝隙,她从楼上张望下去,看得到一个如尘埃般小的身影慢腾腾踱出建筑工地。
慕憬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被松了绑。她进卫生间换上,仍回到呆过的地方,靠墙坐下,闭上眼睛。
不知怎么捱过两日两夜,慕憬没什么胃口,几乎没吃东西也不喝水。看守的二人见状,害怕担责任,于是打电话请示上级。
慕憬有些昏昏沉沉地,听着程冠中的在电话里让她听话云云,她》张嘴,嗓音干哑,“这里口味我吃不惯。你也知道我是在美国长大的,我要吃全麦面包喝脱脂牛奶……”
慕憬重回角落里坐下,祈祷看守自己的两人会打电话叫超市外送。过了小片刻,她看到街角极小的人影朝自己方向走来。
又一阵过去,门推开一条小缝,面包和牛奶都送了过来。慕憬飞快灌几口牛奶,然后开始大力拍打门。
“又怎么啦?”不耐的声音。
“TMD,什么玩意,都过期%了,想毒死老娘吗?”慕憬大骂道。
丁咚心跳快了些,他假装不在意,抓起钞票就要走。
其中一人说:“这女人是钉子户,想钱想疯了。等会疯人院就要来接走的,你不要乱说话。”
另外一人手伸进衣兜。
丁咚摆出自己嬉皮笑脸的招牌表情,大大咧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