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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拿了自己的首饰匣子,一堆的宝贝推到沉晚面前,欣慰的告诉她,这是她留给她的嫁妆。这些东西她以前是没机会看到的,养父母都是小县城里的普通工人供养三个孩子家境实在是不富裕的,冷不丁的将这些东西堆到她面前,让她有些尴尬。老人家心疼她只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最后还是老爷子发了话让沈夫人替沉晚收起来。
沉晚走到厨房,沈夫人正和赵阿姨准备晚饭,“妈,要帮忙吗?”
“不用,厨房里有我和你赵阿姨就够了,去陪奶奶说话。”沈夫人手上忙活着凉拌鲜笋,嘴角挂着笑,今天难得家里人能凑齐,已经准备了一桌子的菜了却还嫌不够。
沉晚站在旁边没动看着沈夫人忙活,手放在流理台上细长的手指抠着上面的雕花,眼睛看着沈夫人的侧脸,侧面的轮廓跟她很像。难怪沈家平告诉她,当初他们的母亲仅凭一张照片就认定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女儿。血缘这东西真的是有感应的。
沈夫人抬头看她,她乖巧的一个笑容让沈夫人心头一暖,把手上的东西推到她面前说道:“你来拌这个,醋和酱油都少放,麻油最后再放,搅拌的时候要匀力。这个凉菜最不容易做了,调料很重要。”
沉晚按照沈夫人的指点拌鲜笋,一个说一个做,感觉像以前在厨房里跟养母学做饭,很简单的饭菜,吃的却是家的味道。
刚回家时她很不习惯,那样的生活环境让她从小就知道生活的艰辛,知道家里不富裕父母挣钱不容易,每天放学后做完作业就帮着家里做家务,从懂事起就乖得很。她自小话不多,渐渐养成了淡然沉静的性子,虽看上去柔弱内心却极刚强自尊,突然地转变让她心理上难以适应,对着沈家人总是难以真正亲近,好在沈家人都通情达理给她时间适应。
她其实很珍惜这份亲情,只是淡然惯了不知该如何表达。尤其在养父母都过世以后,她更是珍惜,所以难得回家一趟她很注意跟沈夫人培养母女感情。渐渐地母女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俱乐部门前名车聚集,沈家平带着沉晚准时出现,吴叙和于自雅在门口相迎,沈家平笑骂道:“这么大张旗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结婚呢。”
“只要老爷子不过问就不算大张旗鼓,其实来的都是熟人,他们自己要来我也拦不住啊。”
这些人平时张扬惯了,玩起来也很疯狂,不过在原则问题上还是很有度的,总不会拿自家的名誉前程开玩笑。所以各家老爷子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是不会过问的,任由他们折腾,折腾出来的都是有大出息的。
于自雅熟络的挽着沉晚的手带着她往里面的包厢走,沈家平和吴叙跟在后面,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定下来了?”
吴叙一笑,“再折腾也就那样了,我们现在是合则聚不合则散,这么多年了分手过但没真分开过。”吴叙看他一眼,叹道,“其实你也该差不多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人要是还在兄弟支持你,可这人都不在了,再这么单着要到什么时候。你不怕阿晚知道了会伤心?”
沈家平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前面沉晚的背影,多少有些无奈,她是他的妹妹,却也是最像她的人。林意然,一个已经不在了的女人,却成了他心上永远的痛。而对沉晚却有着复杂的感情,尽管跟他是同样的不幸,却总还算比他要幸运许多,因为得到过。只是这些年他也早就习惯了,不只是爱还有内疚。每每想起来,心里总有个地方撕扯着,也就定不下心再去另觅她人了。
饭桌上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但大家好像都是自来熟,互相调侃着谁也不肯让着谁。饭后男人扎堆打牌,女人矜持暗中攀比表面和气却是谁也不服谁,沉晚受不了烟气到外面的露台透气。于自雅找过来,优雅袅娜步态轻盈却不做作真正是人如其名。
其实算起来今晚所有的女人里于自雅算是最出色的了,不是因为长得好,而是胜在气质。于自雅是京城贵族圈里数得着的时尚丽人,不但有自己的服装设计公司,还有自己的品牌。和那些完全依附于贵主的女人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怎么没在里面陪叙哥打牌?”这些男人的女伴一天一换,于自雅算是例外了,对于他们的关系大家也心知肚明,于自雅凭借自身魅力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对她也是像对自己的妹妹,所以她把她划归为自己人。
“他呀一玩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会心一笑,里面有几个女孩子是被人带来暖场子的,有那么一两个和吴叙眉来眼去来着。她也不劝,她知道于自雅心里有数,虽然吴叙隔三差五的也会带别的女孩子出来玩,但比起其他人他算是专情的了,毕竟没人能取代于自雅在他心里的地位。其实说白了,这也是逢场作戏,为了所谓的男人面子。在这个圈子里玩女人只会被人说成是风流,多少带着点艳羡的味道,专情长情反而有时会被人拿来调侃玩笑。
“算了,不说他们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说完她低低的笑了,带着些很随意的语气,眼睛盯着下面的草坪里的小地灯,眼神清亮,只是容不得细究。
“他们又给你介绍对象了?”
沉晚点点头,笑意清浅。从今年开始,几乎每一个月都会有一次和陌生男人吃饭的机会,只是每次吃过第一顿饭之后她就主动消失了。可是他们好像乐此不疲,仍是再接再厉,介绍的男人也都是各界精英,论样貌身家哪一个放在外面也能吸引一大片女孩子,可在她那里却是石沉大海。
于自雅笑笑没再说话,有些事情要靠自己,别人是急不来的。两个人各自沉浸心事,沈家平和吴叙走过来一人挽着一个,说道:“走,进去陪我们打牌。赢了他们的钱去吃宵夜。”
☆、3
只是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还是要过的,就算一个人,只要太阳还是正常起落,睁开眼就又是一天,该做的就得去做。
再见到他实属意外,朱莉要谈一份重要的广告代理,时间紧迫,在下期杂志的最后两天终于拿下,却在关键时刻忘了带合同。电话里朱莉有些气急败坏,朱莉也算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犯了最不该犯的错。沉晚在她的办公桌上找到那份合同然后驱车前往,只是路上出了意外,几辆车连环相撞,场面惨不忍睹,医者父母心去年她还是医生,所以她忘了合同,拿了后备箱里的备用药箱冲了进去救人。当救护车赶来把伤者接走时沉晚也接到了朱莉的电话,合同不用送了,合作取消了。
看着手里的合同,半是无奈半是沉闷,虽说事出有因可毕竟也是她的错,有些自责,这次代理谈不拢就意味着下半年的杂志将要亏损经营。朱莉虽没说什么,可是连解释都没有让她开口,她知道这次问题严重了。没抱什么希望可还是赶到了签约地点,因为没有预约被拦在了门外,在前台和工作人员交涉了几句,电话打了进去被告知总经理在开会。
沉晚等在大厅里,平生没做成过什么大事,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二十岁之前都是平平淡淡,除了身世自认有些离奇之外。这些年更是保持着一贯的淡然性子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一则是不想改变平静的生活二则是沈家也有苦衷。一切按照原来的样子进行着,如果不是那场地震她现在应该和爱人在德国深造。
朱莉常说自己办得是杂志不是福利院所以不养闲人,但她实实在在是一个闲人,虽然工资不多可毕竟也是一份开支,所以今天的事既然有责任就想着能不能挽回,不然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朱莉,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安心,她这样自尊的一个人是不会让自己亏欠别人的。
她抿了抿唇,收敛了心思耐心等,再抬头时见到一人,没想到要找的人是他,自然他也没想到会再看见她。他从电梯里出来照样是西装革履,不同于那日的不羁和风流,收敛了眼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嘴唇微抿,整个人冷峻了不少,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他平添了几分威严和沉稳。沉晚略垂了垂眼睑,再抬眼时看见前台的人和他打招呼,知道要找的人就是他,暗道真是巧。
高高的玻璃门将阳光毫无保留的全收了进来,沉晚就站在那一片阳光里,其实并看不清脸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她。那被照得有些透明的脸上一双眸子正安静的望着他这边,一瞬间他有些晃神,这般清澈的眼睛他有多久没见到过了。微愣神间似乎只是一瞬不到的时间,他有些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头,该是他又想多了,这世上哪还有那般的人。只是饶是这么想着心里还是忍不住的被刺了下,已经多年,却还是那么清晰。
他径直走过眼睛似不经意从她身上掠过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心思微妙间他继续迈步向前。沉晚思量着然后在他错身而过的时候叫住了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实在不应该,只是合同上没写,有的只是公司名称。
他停步,转身看她,“叫我?”声线有一丝上扬,是有些惊讶的。
“您好,我是为上午签约的事来的,希望您能听我解释。”沉晚没有套近乎简单道明来意,只是很诚恳的看着他。
“我现在没时间。”他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谈话,语气清冷,然后提步离去,这样的小事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何况是别人求着他。
沉晚低了低头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其实意料中的结果。上了车一路跟着他的黑色宾利,车停在万达,他径直进了索菲特大酒店的一家豪华酒吧。她点了杯咖啡等在酒店大堂,这些人天没黑就开始寻欢作乐了,她不纠缠,他没时间她就等他有时间。
七点钟人渐次多了起来,正是开始热闹的时候他走了出来,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坐在了她对面,桌上放着几杯凉掉的咖啡,他嘴角微抿没什么弧度却仍像是在笑,闲闲的倚在沙发上眼睛慵懒的看着她,悠闲的不像样子。比之刚才他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您现在有时间了吗?”沉晚把眼睛从杂志上抬起来,仍是很有诚意却并没有表现出急切。
“你的解释未必会让我满意。”他一开口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睛快速闪过一丝精光,危险而性感。
“也许吧。”沉晚说话时眼睛轻轻的从他脸上扫过,却并没有停留太多时间,她还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对视。何况他的眼睛总透着一丝探究和侵略。
他看着她,没错过她眼中闪过的波澜,很少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尤其是女人,所以仅仅是她的一个嘲讽的眼神,他决定玩一玩。“你确定是来找我解释原因的吗?”他眼角微微挑起,透露着浓浓的兴趣,但也许是深藏的危险。
“是,不是来求你。”沉晚声音淡淡的,他的挑逗本能的激起了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她来找他是为了工作,而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很正当的理由,不应该被拿来玩笑。
他笑了,嘴角溢开一个优美的弧度,眼睛里全是打量。这个女人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但同时又很敏感,他就是想知道她会用怎样的方法来打动他,那些所谓的原因他根本就不屑去听,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怎样。没有纠缠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跟着他,可能是他的态度激起了她的愤怒,却也只是安静的等着,从开始到现在情绪控制的很好。或许这是她的本性?冷静持重?他紧紧盯着她,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和不屑,如果这是她的伪装,他保证会让她很惨。
“我没指望那些所谓的正当理由能打动你,那些事实对你来说无所谓,包括桌上这份合同。”有些人的目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说没时间却来寻欢作乐,去而复返却避而不谈正事,所以她不想浪费口舌去解释。
“那你等什么?”他收回刚才的眼神,转而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有些纨绔有些???优雅。
“你出来又是为什么?”沉晚声音不大,不是挑衅只是回应。
他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沙发,嘴角噙笑,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她沉默安静像一波湖水,眼睛好像从未真正看过他。这么想着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这世上没有一样的人,何况是两个陌生人。他当然是为了看她,或者是因为心里始终缠绕着某个念头,而她,只是固执劲儿上来了想看个究竟。
梁寒带着尹伊从酒吧出来找人,他已经出来半天了,今晚还要赶一个饭局,怎么能少了他。“什么样的美女能把你绊住,这么半天都不见人?”老远就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对坐,梁寒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沉晚然后颇不感冒的看了一眼他,什么时候他对这种清水女人感兴趣了,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长相都太普通了。不过看上去倒是挺乖的,很安静,和他们身边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沉晚,你怎么在这?”尹伊看到沉晚有些惊讶,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他,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些什么。
沉晚对着尹伊笑了笑,只简单的说道:“工作。”
尹伊看了眼桌上的合同也就知道了沉晚确实是出自工作,不然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主动招惹这些高贵主儿的。可是对面那位心思也许就不那么简单了,出来这么半天不可能就只为了一份合同,何况是占用他的私人时间。
他有些惊讶,眼睛扫过她,笑容温和干净,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很舒服,和刚才的冷淡很不一样。
梁寒早已等得不耐烦,正好顺势而下说道:“既然认识,那就一起吧。”
他投过一个赞赏的眼神,梁寒受用不已。
沉晚已经明白说话的这位应该就是尹伊的金主了,有意避开他们,虽然合同还没签,一起吃顿饭可能会更容易办事,可直觉自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正要开口拒绝,尹伊捏了捏她的胳膊,小声道:“别拒绝,有我呢。”尹伊心里一哂,眼睛扫了一眼那人。他眼里明显有着兴味,尹伊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知道虽是梁寒开口,可梁寒是替对面那位开口,换了别人她还可以替沉晚推回去可是这位拒绝不得。
出了万达,梁寒直奔自己的车,尹伊还是把沉晚推给了那个人,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他替她开了车门,很绅士的说道:“夏小姐,上车吧。”她的名字叫夏沉晚吗?很好,他记住了。他对梁寒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先走,然后开车去了一家高档的精品服装店,店员殷勤的将他们请了进去。沉晚明白他的意思,既然跟来了也没必要这个时候拒绝。
他熟练的挑了一件蓝绿色的小洋装让店员按照她的尺寸拿了一件合适的,她接过衣服换上,所谓精品就是只要尺寸合适有气质的会更有气质没气质的也会衬得有气质。所以店员对刚进门前还其貌不扬的她此时展现了无比惊艳的眼神,无疑他挑的这件衣服很成功。
他看着她,没有惊艳甚至没有波澜,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眼神里是熟知的味道。他拿了条链子为她戴上,没有繁复的装饰只在链子中央挂着一个镶满碎钻的水滴项坠。简单却是精品,跟她正好相配,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审美眼光一流。
他满意的带着她赴宴,梁寒看见沉晚的第一眼怔了一下,然后了然的看着他。饭后梁寒笑语,“原来如此,穿上这件衣服除了长得不像单单这气质看上去竟像是一个人。”
他看过去,单薄的背影一米六几的个子瘦削身材,长相清秀温婉,从外貌论如果有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身材比例完美,不过他不缺美女,只是她的气质让他记住了她。那天也是这个背影,她穿一件绿色小礼服,从后面看他以为她又回来了。竟是怔在了当场,虽然提步离去可心里还是萦萦绕绕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所以才会去而复返,在她摔倒时接住了她。
梁寒看着他的表情,玩味中带出一丝恍惚,嘴角一挑,也许又有一个替身诞生了,就是不知道这个能持续多长时间,以往他身边的女人都是长相和那个女人相似,只是每一个都时间不长,他要的女人只有她,其他的都是代替。
他回避了梁寒的眼神,说道:“别瞎琢磨,这就散了吧。”然后起身走到她身边,拉了她的胳膊,“送你回去。”
梁寒在他们身后笑道:“这么急,再把人吓跑了。”
路上他一言不发表情甚至有些严肃,一个晚上都是兴致高高这会儿不知怎么就有些烦躁起来,想着应该是梁寒的那句话吧。像有何用,这些年他碰的那些女人哪一个不像,可是他真想要的那个还能回来吗?他忍不住冷笑,想要的被硬拿走,不想要的那个却也是不见人影,这些年他到底被人操控成了什么样?!过往种种,一旦想起来除了痛就只剩了恨。
问了她住哪,他随眼瞅了一眼她,心里更止不住的烦躁沉闷起来,一踩油门就飞速开了过去。沉晚坐在旁边一皱眉,右手抓紧了下面的座椅,有些害怕这个车速。
沉晚甫一下车他便扬长而去,她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正好解了她的尴尬。洗澡时才想起忘了把衣服链子还给他了,不过想想当面还可能会很尴尬,将衣服叠好装进盒子,链子也放了进去,明天让快递送去好了。
不想占人便宜也不想和他们发生什么联系,一顿饭就看出来这些人和沈家平那些人是一类人,只是他们有自己的小圈子。她不是圈子里的人也从来没想进去,和沈家平他们也只是偶尔才一起吃个饭,平时她还是过她的蜗居日子。他们这样的人从来不是她寻觅的对象,那些人暧昧玩笑的背后目的不言自明,自知驾驭不住所以只能这样了。
伸手拿过床头柜子上的照片,清秀的五官,暖如冬日的笑容,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却还露出点点晶亮,一口白牙很是整齐漂亮。看着他笑就会忍不住跟他一起笑,沉晚勾了勾唇角把照片捂在胸口,这样的人才是能让她安心的人。
第二天早上上班时,沉晚郁闷的挠了挠头,合同,该怎么回去解释,自己承担损失好像她也不具备那个财力,找沈家平帮忙其实也不好意思开口。拿出合同一看却愣住了,周绍言,应该是他的名字吧,昨天好像听见那些人叫他周少的,想想应该是她换衣服时他签上的。
沉晚吐了吐舌头,拿好合同,先去取了车然后去上班。朱莉看到合同,问道:“你昨天一天没回来就是为了这个?”